凡煙小說

第96章 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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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母臉色大變,失控吼出來:“媽!禍從口出不知道嗎?!”

這本來就是不是能夠光彩的事!

甚至要負法律責任的!

當年法律管控和意識沒有這麽嚴,他們才鉆了空子,現如今……

這件事仿佛觸碰了什麽禁忌,徐母大亂,她咬著牙,“這件事以後誰也不要提!就當過去了,否則惹火燒身懂不懂?!”

當年她精神很差,丈夫和婆婆迷信,就去找渠道做了這件事。

說是福利院的孩子已經懂事兒了,養不熟。

只要剛剛出生沒多久,沒什麽記憶的。

老太太不以為意,嘲諷道:“那又怎麽樣?知道又怎麽樣?她還能吃了我?更何況,不過就是個鄉野村婦生的,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等日後徐溺就算找到了她親生父母,也無濟於事,好打發的很。”

徐母噎住。

心中還是不知名的憂愁。

抵達了傅歸渡的辦公室,並未發現他人在裏面。

辦公室裏消毒水味道淡淡的,混合著他平時用的香,窗戶也開著,涼風陣陣,她跑出去隨機問了個護士。

護士說他在手術室。

徐溺這才頗為遺憾的折返回來,可惜了,強吻的實行方式和臺詞她都想好了,她的大女主戲碎了。

環顧了一圈,只能跑到他辦公桌後坐下,看著他桌面擺放的東西,很簡潔,一臺電腦,一沓文件,筆架,陳列著五六支鋼筆,看起來都造價不菲,還有放在桌面的一副骨架。

徐溺好奇地看著這骨架。

好像是他親自裝的,她伸手摸了摸,表面不算太平滑,手感微實,有一種敦厚感,是一只足部骨架,比較完整,看起來有種詭異的、瘆得慌的感覺。

徐溺皺皺眉,捏著頂端想拿起來看看。

但是第一次碰這種東西,一下子沒拿穩,那足部模型竟然散架了,劈裏啪啦掉在桌子上。

徐溺一陣手忙腳亂。

現在這模型質量這麽差了嗎?

都不拼接好。

她也不懂人體骨骼,也組裝不回去,只能把骨頭都收拾到旁邊,留了一只小骨頭在手裏玩兒。

不知道傅歸渡什麽時候才能結束手術。

徐溺不由在想。

傅歸渡這樣的大少爺,有錢有勢,為什麽還跑來做醫生這麽辛苦的工作?熱愛?救死扶傷?

可依照他性格,好像也不像那種救世濟民的人。

實在想不通。

徐溺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她把項鏈摘了放回盒子裏,這才趴在桌子上,今天劇組事情多,她跑前跑後,又累又困,便打算休息一會兒。

等傅歸渡回來的時候。

推門進來就看到了趴在桌上酣睡的女人,她並未發覺。

他頓時摘掉臉上的口罩扔進垃圾桶裏,放輕腳步走過去,站在桌邊,湛黑的丹鳳眸微側,看到了散架在一旁的骨頭,視線又落回她身上,女人手心裏還攥著一小節骨頭。

須臾。

他才彎下腰,輕輕撥開女人的手指,將那節骨頭抽出來。

“徐溺?”他聲音很低。

徐溺沒有要醒的意思,睡得香甜無比,夢裏正追著她的金山啃。

傅歸渡不再強求,換了外套收拾好一切,這才抱著她下樓,避開了人群。

回到了槿宮島的宅邸。

風聲陣陣,幹枯樹枝上的積雪抖抖擻擻而落。

月光戚戚。

徐溺躺在床上,額頭冒了一層薄薄的汗珠,她陷入了另一個夢境之中,夢裏她仿佛是在逃生,眼前好像有什麽人,一身的漆黑,染著血,她看不清他,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她似乎塌陷進了一個深淵,怎麽都跑不出去。

直到,他走向了她。

那一刻。

徐溺猛地睜開眼,大喘氣地看著頭頂的吊燈。

屋子裏沒開燈,但是窗外的月光映襯進來,遠方的海面波光粼粼著。

這裏是槿宮島。

他的地盤。

徐溺爬起來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

她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剛剛的夢還縈繞著一種窒息感,她喘了一口氣,這才下床,知道是傅歸渡帶她回來的。

但是他人呢?

徐溺心裏發虛,急於去找他。

她現在在三層,她趴在護欄上朝著上面看了一眼,聲音在整棟房子裏回音:“傅歸渡?”

“你在哪兒?”

沒有他的回應,徐溺思索了下,進了電梯去往四樓,再去往五樓。

走到那迷宮一般的走廊時候,徐溺才有所躊躇。

上次那間房,她仍舊記憶深刻。

尤其,現在這一層並未開燈,眼前黑漆漆的,好像是什麽沼澤地。

徐溺抿唇,“傅歸渡?”

“五哥?”

仍舊沒有回應。

徐溺只能尋著那曲折又覆雜的路線往裏面走。

而在深處,一墻之隔。

男人桌面擺放著精密儀器,他手中的鑷子夾著細細的骨骼,鼻梁上架著無框眼鏡,斯文又莫名危險。

他慢條斯理地將散架掉的所有骨頭修覆,然後重新拼接。

四面八方的玻璃朝著他折射冷光。

而在門外還稍微遠一點的地方,腳步聲清晰地順著聲音系統傳進他耳朵,他聽著那猶豫又惶恐的腳步聲,試探性地一步步朝著他這裏靠近。

傅歸渡並不著急,而且仍舊專註於眼前的骨骼。

女人仿佛是陷入迷霧森林的兔子,四面八方都是危險的野獸,她有些害怕,微弱地叫著他的名字。

她依舊並不願意太靠近這間房,仍在外圍打著圈。

他無聲地翹了下唇畔。

他的嬌嬌,是真的很敏銳聰明

手中的這副標本,才修覆了一大半。

終於。

外面忽然一陣踉蹌,女人似乎摔了。

傅歸渡這才微微停頓動作,拿著鑷子的手摩挲了下。

徐溺找不到燈的開關在哪兒,她又看不清,被厚重的地毯給絆了一跤,摔在了走廊裏,她嘶了聲。

還未爬起來。

不遠處就傳來腳步聲。

等她擡起頭,男人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眼前黑漆漆的,她只能看到他鼻梁上眼鏡折射的白光,以及那在黑夜裏仍舊醒目的殷紅薄唇,徐溺心跳漏掉一拍,“五哥……?”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從哪個方向走過來的。

悄無聲息的。

本來就做了噩夢,精神緊張之下,她現在的確被嚇了一跳。

傅歸渡半蹲下來,他微涼的指尖撩開她散亂的發:“怎麽出來了?”

徐溺下意識瞟了一眼遠處那間神秘的屋子,“醒了,沒看到你,你剛剛在做什麽?”

那間屋子,究竟是什麽?

傅歸渡指腹推了推眼鏡,聲音又好聽又蠱的頭皮發麻:“有點事,想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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