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故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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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被卡在了喉嚨處再也發不出來。

文照溪的脖子處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給壓住了,她明顯地感覺到那雙手的粗糙與纖細。這兩個截然不同的詞同時出現了她的腦海裏。這個時刻她竟然跑神了。

“我放開你,你別喊,好嗎?”身後的人輕聲說道。

文照溪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好像兩個人很久以前認識一樣,來人的氣息也莫名的讓她覺得熟悉,這人她肯定認識。

身後的人見她久久不回答,大概以為她是默認了,所以緩緩地放開了她。文照溪轉過身去,看到一個籠罩在門樓兒暗影裏的一個瘦瘦的身影。她眨眨眼睛努力地看,慢慢地看清了來人的樣貌:白皙的臉上有著一些淺淺的傷痕,臉上可能由於奔波帶著些灰土,還有汗幹後的印跡,但是這依然遮掩不了他的美麗。

文照溪在心裏輕輕地喊道:哥哥——這是哥哥,長大後的哥哥。這時的哥哥依然延續了小時候的精致樣貌,微微上挑眼睛不大不小,粗細恰當的眉,挺直的鼻子,不點而紅的唇……

“夕,夕,你咋了?”門樓處傳來玉秀焦急的聲音,聲音越來越近。

文少才拿食指在嘴上輕輕地比了一個,然後躲在門樓的角落裏示意文照溪開門。

“沒事,嬸兒。”文照溪開開門安撫著滿面焦急的玉秀,“剛看到一個老鼠嚇到了。”

“看到老鼠會叫救命?”玉秀明顯地懷疑道,“你是不是,是……”玉秀看了下四周拉著文照溪就往外走。

“嬸兒,咋了?”文照溪奇怪地跟著玉秀的腳步往外走。

玉秀腳下不停。拉著文照溪走到了外面,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這才松了口氣。

“嬸?”

“夕,你是不是碰到了?”玉秀小聲地說道。

“碰到?”

“嗯,”玉秀更小聲地說道,“那個人是不是在你家裏?不行不行,太危險了。這段時間你別回去了。去你媽那裏或者去你師父那裏吧。”

“嬸兒!”文照溪重重地喊了玉秀一聲,看她沒有那麽慌亂了才說道,“你咋了?是不是出啥事兒了?”

玉秀看文照溪的表情不似作偽。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擔心:“你別不當回事,我最近老感覺屋子裏像是被人動過一樣,可是仔細地看過之後又覺得哪兒也沒動……感覺很古怪,你最近還是回你爸媽那裏住吧。”

是哥哥找不到地方。走錯了屋子嗎?

文照溪安慰道:“是不是你多想了,嬸兒?我四海叔呢?這幾天不在嗎?要不你回去住吧。”

“他出去了。”玉秀心思重重地也沒有心思和文照溪多說。“我心裏有些亂。我想想啊。”

“好的,嬸兒。”文照溪也想弄清楚是不是文少才弄的,如果不是就要報警了,“我回去收拾下我的東西。”

“你別去了……唉。我們找一個人來和我們一起。”玉秀臨時又改了口,可能是不放心吧。

“嬸兒,這天還沒暗下來呢。你不用擔心的。”文照溪知道情況肯定不擔心,不說其他的。光是文少才一個大小夥子就算是有什麽情況也有一拼之力的,何況還有她的那些藥,“咱們住的這個地方治安是有名的好,周圍也都住著人,有什麽風吹草動大家都會出來的。”

“希望吧。”玉秀還是愁眉不展的,剛好這時一個住在附近的人路過,玉秀上前懇請人和她一起進去。理由是聽到裏面有動靜。那個人倒也真是熱心腸,看她們是兩個婦道人家,二話不說又拿了些家夥和她們一起回去了。

到了宅子前,那個人先她們一步踹開了門,引得周圍的人觀看,紛紛上前來問原因,知道後都拿著東西和她們一起到處翻看。

文照溪心裏很著急,怕哥哥文少才被人找出來後惹上麻煩,看他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有了事情,要不怎麽也不會灰頭土臉地就這樣出現了。

文照溪這時候忘記了,她和文少才已經分開有十年了,這十年裏正是一個人的人生觀形成的時候,文少才有可能已經不是之前那個對她一心思疼愛的哥哥了。

大家翻找了一遍,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都說玉秀可能是多心了,不過還是提議讓玉秀換鎖。這時候的人純樸,玉秀也很不好意思,因為來的基本上都是男的,她給每個人拿了一盒煙,算是賠禮謝禮。

“嬸兒,以後四海大不在的話,你過來和我一起住吧,也都能住得下。今兒文起也不回來住,咱們兩個收拾一下就睡吧。”

文照溪從小的時候就感覺到歸四海與玉秀他們兩口子不簡單,只是這些事情顯然不是她一個小孩子可以過問的。可今天的事情讓文照溪明白了,歸四海與玉秀兩人的來頭只怕不小,有可能還得罪了了不起的人。

不過,文照溪心裏說不怕是假的,可她知道玉秀從小對她比金紅梅還要盡心,人不能不知道好歹的。並且,她心裏很明白,她們地處中原地帶,這裏自古以來都是紛爭之地,所以相對來說也比較不容易發生些什麽。就她所知的,這裏前世幾乎沒有太多的變革。

掃那什麽打黑也是因為這裏的活動太猖獗,把中央派下來歷練的後代都給滅了……但是那都是有針對性的。像歸四海他們,老老實實本本分分地發展自己,一般是不會有什麽事情的,何況現在還有一個歸錦衣已經去了軍校發展。前途絕對是大大有。

晚上,玉秀都已經睡著了,文照溪還有些睡不著,她翻來覆去地想著文少才,不知道他到底走了沒有。她腦海中一遍遍地想他們的過往,似乎十年的思念在這一刻都爆發出來了。

外面蛐蛐的叫聲在這夜裏顯得格外的清晰,此起彼落的叫聲在文照溪的耳朵裏奏成了一首令人抓狂的曲子。文照溪又翻了一個身,有些心煩地起來去廁所。

咦?這是什麽?

文照溪看到月光下一處地方在發亮,她小心地走過去,看到是一個紙片,文照溪一眼認出紙是自己做藥時記錄用的紙,至於發光,應該是塗了磷粉吧。

文照溪撿起來看到上面簡單地寫了些話,主要意思就是說文少才他走了,讓文照溪以後不要輕易相信人,還有他來這裏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包括父母姐弟。玉秀那裏是他走錯地方不小心翻了,讓文照溪小心地和玉秀說清楚,在不暴露他的情況下……(未完待續。)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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