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她是誰啊？”

文照溪忙調整好表情擡起頭：一個白白凈凈的女孩子，大概十一二歲的樣子。長得如何先不論，穿著倒是很時尚的。她紮著兩個頭發辮兒，用的是時下很流行的粉色的寬布松緊帶。穿著白色的毛呢料子衣服。下面穿的是藍色的褲子。腳上穿的不是時下的布鞋，而是帶著弧度的布鞋。用後世的話也就是抹跟的鞋子。從她的聲音中文照溪聽出了一點自傲。

“哎，你的衣服在哪兒買的？”那名女孩子的神色中帶著一點高高在上，不明顯。

文照溪挑了挑眉，當做什麽都沒有聽到。沒想到玉秀嬸子卻接了話：“是我做的，好看吧，白姑娘？”

“說了讓你喊我的名字的，嬸子你怎麽還給我見外啊。”

白姑娘馬上換一副撒嬌的語氣，只是文照溪還是覺得其中有一點點自傲。這也是個人才啊。文照溪想，肯定有所求。果不其然，她聽到那名白姑娘說道：“嬸子也給我做兩身吧，像她身上的就好。年前能做好吧？我到過年那天穿。”

文照溪吃驚地張大了嘴，這人也太不謙虛了吧，做兩身？她知道不知道她自己多大了？這做衣服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做好的，還過年時穿？

“別胡鬧。”陸輕鴻拉著那女孩子說道。

“我沒有胡鬧，我真的很喜歡，”那女孩子說道，“嬸子，我知道你家是做這個的，這樣吧，你先把我的趕出來，我給付雙倍的錢。”

她這樣一說，玉秀微微皺起了眉頭。文照溪其實聽著倒不覺得有什麽，這在後來很正常，大家都會先說出條件再談交情。只是她知道，這年代的人都比較純樸簡單，聽了這話估計會認為她是在拿錢砸人。

“你亂說什麽？”陸輕鴻有些生氣了，一直以來他都是以一個小大人的形象出現的，現在臉上微微有睦尷尬。

文照溪看看玉秀嬸子，知道她肯定要接下來這個活的，並且這個活計說不定能打開一條路子呢。她想了想說道：“錢呢？”

“夕，你亂說啥。”全妮忙把文照溪拉開。玉秀嬸子還怕女孩子與陸輕鴻不樂意，說著道歉的話。

“哥，錢。”那個女子倒沒有想太多，張嘴就問陸輕鴻要錢，“有多少先拿出來，回去了我還你。”

文照溪對這個女孩子倒是有了些好感，雖說有些自傲，但是人還是講理的。

陸輕鴻感覺有些失面子，畢竟人是他帶來的，他在那個女孩子挑完布料後拉著她匆匆地走了。

“你呀。”玉秀等人走了，看著在那裏偷偷地笑的文照溪，不禁又氣又舍不得地搗了她的頭兩下，“真是會惹事兒，她家裏幫咱們找了房子，讓做幾身衣服有啥不好的？你張嘴就要錢……還笑，你呀。”

“做衣服就該收錢的。”文照溪發現玉秀還沒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禁再次提醒道。

“她是白無雙是幫咱的房子的人家，知道不？沒有她家人，咱們就睡大街了……”玉秀說著看著文照溪瞪得大大的眼睛又住了口，心裏嘀咕，她真是暈了，和一個小孩子說這個。

“衣服，錢。”文照溪又重覆了一遍。

“啥衣服，錢啊。”歸四海外面走了進來，聽到文照溪的話就笑著逗她。

玉秀和歸四海說了一下情況，歸四海抱著文照溪道：“還是咱的小妞妞知道啊，做衣服不就該收錢嗎？你管她是誰呢。咱們是合法收入，管她那麽多幹啥……不過，夕喜歡這些衣服，咱們也可以做一些啊，到時有人喜歡了就可以給他們做……”

文照溪不禁讚嘆，還是歸四海的腦子好使，這才聽說就想到了，哪像玉秀嬸子一樣，讓她說了半天還是不知道什麽意思。

玉秀有些遲疑，說道：“不是打擊封建迷信嗎？咱們這個會不會……”

“沒事的，你沒看現在還有以前的戲劇嗎？都讓聽戲了，這算個啥。這些你沒聽白無雙說嗎？過年時在家裏穿，估計也都是這樣穿著了……你再把樣子改一下，比如，袖子短一些，下擺別那麽長……”

文照溪眼睛一亮，歸四海的腦子真是太好使了，這舉一反三的，想得真是太好了。

歸四海讓玉秀先把那兩件趕出來，看看情況再說。全妮手工也是可以的，也提出了幫忙。文照溪有些小擔心了，奶奶全妮其實是有些小氣的，她幫忙如果玉秀嬸子不給報酬的話……會傷和氣的。

文昭放寒假了，這些天在鬧著要回家。也不能說是鬧著回家，她只是一直找父母親。文辭歲沒有辦法，這幾天帶著文昭與文照溪去了歸四海的店裏。

“哎，就是她，上次就是她穿的那件很好看的衣服，像電視上的一樣。”

剛進店門，文照溪就聽到白無雙的聲音，接著她就被人包圍了。耳邊響起一陣陣的詢問聲。都是問她那衣服的情況。文照溪呆楞在原地，無奈地等人平靜下來。

“哎，你們幹啥呢？”文昭一看文照溪被圍在了中央，努力地擠了進去攬著她，鼓起勇氣向周圍的人問道。

“好了好了，別嚇著人家小孩子。”陸輕鴻撥開了人群，把她們拉了進去，“夕，別怕，她們是來看你那身衣服。”

“哦，沒穿。”文照溪不忘記拉著文昭進了店裏。

“那你回去穿唄。”其中一個女孩子說道。

文照溪眼都沒給她一下，當作沒有聽到，該幹什麽幹什麽。其實她根本沒有什麽事情幹，但是她實在是不想理這些無理的小孩子。

“哎，你聽到沒有？讓你回去穿給我們看。”另一個女孩子看文照溪沒有吭聲，直接上前要去拉她。

文照溪皺著眉頭躲開了，這人怎麽會這麽沒有眼色？文昭看不上去了，直接上去攔著：“你幹啥欺負我妹妹？”

“誰欺負你妹妹了，你誰啊你。”文昭也無非六歲，她站在一群十幾歲的女孩子中那也絕對的是不顯眼，所以那群女孩子才不會怕呢，一個個理直氣壯地說道。

“我是她姐。我看到你們欺負她了，還不承認。”

“讓她穿衣服就是欺負她了？那就別穿了啊。”

“你先光著看看……”

文照溪有點生氣了，這群小女生怎麽一個個像是混社會的似的，說話那麽不好聽。她立刻從自己隨身的包裹裏拿出彈弓，裝上自己用紙疊的子彈，準備隨時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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