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少才，夕鬧啥呢？”爺爺收拾妥當，讓收破爛的過稱，出來就看到哥哥為難的臉。

“爺，夕……”哥哥頓了一下，改口道，“我想要那本書，還有那本字帖……那個小銅鏡……”

“你要那個幹啥？”爺爺隨口問了下。

哥哥支支吾吾地說道：“爺，那個，是書……”

爺爺本來沒放心上，一聽哥哥話語支吾，扭頭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夕舉著的手，明白了。他笑著說哥哥：“是夕在鬧吧……好了，我知道了。”

爺爺先是問賣破爛的那些書什麽的也要嗎，又問怎麽收，賣破爛的以為爺爺要賣，一一的說了。這時爺爺才提出買，給了兩倍的錢。

文照溪覺得爺爺真是對事情看得很透。她記得前世的時候有一次也是想要買那些走街串巷的小貨郎的東西，那時候的東西幾乎都能用鞋底子啊，破衣服之類的換。當時她很喜歡一個小戒指，小小的黑黑的，一點也不出眼，但是不知道怎麽她就喜歡上了，她拿著舍不得放下。母親看到她喜歡，問多少錢，想要買來給她。小貨郎也看出來了她很喜歡，說了一大堆什麽什麽的來歷，最後才說要三元錢。

那時候的小飾品，五角錢都算是貴的。母親也知道那個小貨郎的想法，開始時還有耐心地與小貨郎還還價，可是小貨郎一直不松口，母親沒有耐心了，從文照溪手裏拿過了那個戒指扔給了那個小貨郎。

文照溪記得自己當時是哭了吧，她記不太清了，只記得自己低著頭揉眼睛，父親聲音嚴厲地訓斥她讓她回家，母親嘀咕著說那不值錢，以後買好的……她看著小貨郎的貨架子模糊著走遠，抹抹眼睛回了家……

“這哪兒值那麽多錢啊，你才多少收的啊，我們都給你兩倍了，你還不知足？”二姑姑不樂意地說著收破爛的。

看來什麽時候都一樣，這些事情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情況重覆著上演。

這個收破爛的也看到了哥哥與文照溪的互動，還有哥哥向爺爺開口要東西。所以他死死地咬著價錢就是不松口。

文照溪以為爺爺也會像父親那樣訓斥她一頓或者直接不買了。她已經做好了失去的準備，她也盤算好了，這時候廢品收購站的好東西肯定不少，那裏絕對比後來的古玩街有看頭，等等會說話了可以拐著哥哥去淘寶……

“好了，一塊錢，這些東西我都要了，要不你還留著，要不我去其他地方看看。”爺爺語氣平淡態度很堅決地說道。

這時候還不是後世，這時候的工資也就二三十塊錢，爺爺給的這個價錢都三倍要多了。那個收破爛的看到這個樣子，點頭同意了爺爺的要求。文照溪看到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三四倍的價錢了，是她她會也高興的笑出來的。後來她才明白她對這個時候的物價還是不了解的，那不是三四倍而是五六倍。

那個人給爺爺東西的時候忽然從上面帶出來了幾張東西，文照溪隱約看到好像是郵票，心裏立刻想到了發大財的猴票，不過就算是不是，看看這個時候的郵票，收藏起來也是很有紀念意義的。她指示著哥哥上前拾起來。

哥哥撿起來沒有看就給了她，她大吃一驚：這竟然是民國時期的郵票，上面有孫中山的頭像，還有幾個不太認識的，估計也是那時期的吧……她忙沖著哥哥晃了晃手裏的郵票，示意哥哥再去上面找找。

爺爺剛好回頭看到了，對收破爛的人說道：“這種花花的帶人頭的還有沒有……像這樣的也中……有沒有一塊兒送給俺吧，當個添頭。”

收破爛的擡眼看了一下，不知道是不知道這個是什麽東西，還是這個年代的人還在忌諱這個。他什麽都沒有說直接向那堆東西裏翻了翻……還真給他又找出了幾張，有大張有小張，在一本書裏夾著，可能是因為路上顛簸又加上被翻得厲害給顛出來了。

文照溪高興得合不攏嘴，其他的價值她不知道，但是猴票還真有幾張，這以後可能賣大價錢的。

“老哥啊，你要這幹啥？”收破爛的人問爺爺，大概覺得爺爺為了讓小孩子高興花這麽多錢，實在是有點傻。

“小孩兒正在上學，不但學語文數學，還有畫畫……家裏是啥都沒有，正準備去買呢。”

收破爛的聽了爺爺的話恍然大悟，說道：“我記得好像收的有一本畫冊子……我給你找找……”

收破爛的翻了一通拿出了一本一看就知道很有年頭的書冊。

爺爺伸手接了過來，說道：“這書可有些年頭了啊，說不定是古董呢。”

“老哥，你就別笑話人了，古董誰舍得賣啊……能有這些的一般都是讀書人……都藏了這麽久了，誰舍得拿出來啊，不怕招禍啊……”收破爛的一邊說著一邊收拾著東西，裝好之後臨走時忽然又想到了什麽，轉身看著爺爺。

爺爺奇怪地問道：“你還有啥事兒？”

“沒有沒有，”那個人說著又快走了兩步，湊到爺爺身邊小聲說道，“老哥啊，你也別介意，我是想著……想著，你不是兩個孩子嗎？孩子上學都要書啥的……到時我碰上了都給你帶過來……你看中不中？”

爺爺回頭看了看文照溪與她的哥哥，她的哥哥倒沒有什麽，文照溪正眼神發亮地盯著這些破爛玩意兒呢……至於書籍……爺爺考慮得有點遠，現在又讓上學了，還恢覆了高考，是不是以後就不會再有……爺爺想起了他的父親那一屋子被火燒得凈光的書……

爺爺點了點頭，不過拉著收破爛的小聲說道：“你可不能告訴別人。”

“你就放心吧，告訴別人我也摘不幹凈啊。”

“那價錢……”

“老哥，你就放心吧，這絕對給你便宜……呵呵呵，今天不是第一次打交道嗎……好了好了，就這樣說定了，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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