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露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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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幾天，爺爺送走了莊太爺爺，又趁著夜色搬完了莊太爺爺留下的東西。
爺爺的心情在文照溪看來一直是很沈重的，因為又一個能說話的長輩走了，有可能爺爺心裏明白，從此後再也沒有相見的時候了吧，因為前世時，文照溪就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的一點消息。但是就算是心情如此不好，爺爺也沒拉下她，一直把她帶在身邊。
莊太爺爺說過，她膽子小，並且孩子的眼睛弱，人家都說能看見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所以盡量別讓孩子一個人呆著。文照溪不知道爺爺是因為聽了莊太爺爺的話還是本身就是如此，爺爺是走到哪裏把她帶到哪裏。
前世的她不記得此時是怎麽樣的，是不是也是在爺爺背上度過了嬰兒時代，不過她記事時確實是跟著爺爺與奶奶比較多的。她的心慢慢地暖了起來，她越來越喜歡粘著爺爺。
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平淡無波地過去了，不對，也不是平淡無波的，那個文愛華，隨後又來了幾次，眼中帶著懷疑，言語中試探著，但是神色不露一點痕跡。
從文愛華的話語中透露出的意思來看，她並不知道莊太爺爺是與文照溪她的太爺爺認識的。但是文愛華應該是有所懷疑的，因為從後來那種極度繁華的世界中走過的人，一般的世界觀都會被物欲的大潮沖擊的厲害，特別是他們那一家熱衷於鉆營的人。
不能說會鉆營不好，畢竟後來的大部分人都是以錢的多少來衡量人是否成功的。對於這個文照溪是深有體會的，那時她在鄉政府，不管怎麽說也算是國家公職人員，可是父母卻感覺擡不起頭來。
她剛去時錢比較少（剛開始的半年辦理各種手續，沒有發錢，辦理完後一起補發的），大概也就是幾百元吧，父母覺得她很丟人，因為親戚和周圍的人和她差不多大的都在外面跑業務，有的還已經開始買車了。因為這個，父母親都不願意她再考，也不願意給她一分錢，這還不算，每次回去本來想盡下孝心的，可是他們也不稀罕，還一個勁兒地奚落她……
“夕，又想啥呢？”爺爺輕輕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說道，“是不是又想你爹娘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間文照溪就模糊了眼睛，她其實並沒有心酸等等一系列的情緒的，但是淚就是湧了出來。
她這一下不要緊，可把爺爺嚇壞了，爺爺手忙腳亂地幫她擦淚不說，還趕緊把她檢查了一遍，在沒有發現異樣時小心地拍著她給她安慰。
文照溪隱約聽到了爺爺的嘆息聲。
“夕，乖啊，爸爸媽媽過幾天就回來。”爺爺輕輕地拍著她說道，“回來給夕買花衣服，帶好吃的果子。”
爺爺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憂傷，口中不停地喃喃地說些自己也不知道的安慰的話，手不停地輕輕地搖著文照溪。
文照溪恍然：原來父母親說的自己小時候乖乖的，不哭也不鬧，問是不是想爸媽了，自己什麽也不說只一個勁兒的掉淚就是這麽回事啊。
“辭歲大，夕在家嗎？”院門口傳來文愛華的聲音。
文照溪感覺一陣厭煩，不禁在心裏嘀咕：她怎麽又來了？看不懂人的臉色嗎？不對啊，她肯定是看得懂的，裝不懂罷了。
文照溪知道文愛華肯定懷疑莊太爺爺和她們家有什麽關系，估計回去也問自己的父母親了，極有可能連她的伯叔們什麽的都問了，只是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華來了。”爺爺手中不停地搖晃著她，表情淡淡地開口說道。
“嗯，”文愛華用略帶上揚地聲調說道，“辭歲大，我們考完試了。”
“哦，考完了啊。”爺爺心不在焉地應道。
“是的，辭歲大，我考了雙百分。”文愛華說道，語氣中帶著一點矜持卻又透著一種炫耀。
“哦，華真厲害。”爺爺平淡地應了聲。
文愛華沒有收到預想中的效果，笑臉微微僵了一下，又馬上恢覆了原樣。
“辭歲大，夕又鬧人了？”文愛華天真地問道。
“沒。”爺爺下意識地回答道。
“那她咋哭了？”文愛華說道，“每回我來她都在鬧人。”
奶奶在院子裏聽到了不樂意了，接過話說道：“夕是想她娘了。”
文愛華聽到後眼珠閃了一下，說道：“嬸，夕她媽……俺長哥與俺嫂子哪兒去了？”
文照溪很是驚訝地看了文愛華一眼，她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只是如此小的孩子就懂這個嗎？雖然這個時期的人是把這個掛嘴上的。
奶奶才不管那麽多呢，隨口答道：“掙錢去了。”
文愛華噎了一下，隨之很快又問道：“掙錢？去哪兒了？”
“去外面了。”奶奶/頭也不擡地回答。
文愛華又噎了一下，這時她估計感覺很無力吧。轉眼又看到了躺在爺爺懷裏的文照溪，又說道：“大，夕有點黑，咋一看去像男孩兒一樣。”
“是麽？”爺爺隨口應道。
“嗯嗯，”文愛華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的，大家都這樣說。”
“小孩兒都這樣兒。”爺爺道。
“才不是呢，”文愛華道，“夕就像男孩子。”
文照溪聽了這話不禁又皺起了眉頭：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從小到大文照溪最不能聽見別人說自己像男孩，這其中不單單是自己心裏的事兒，還有很重要的一方面，她因為這個老被人嘲笑被人排斥。
文照溪心裏對文愛華的厭煩又加重了一層。
“……說，要男孩兒去了。”
文照溪回過神來就聽到了文愛華的這麽一句話。心裏感覺更怪異了：這是小孩子說的話嗎？她知道什麽叫要男孩兒？
“華聽誰亂咬？”爺爺還沒說話呢，奶奶就不願意了，“這話誰說的？”
文愛華明顯瑟縮了一下，口中咽咽地就是不說話。
文照溪不禁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裝什麽裝，這段時間又是耍心眼又是演戲的，比大人還大人呢，誰會嚇著你……等等，比大人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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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的心情在文照溪看來一直是很沈重的，因為又一個能說話的長輩走了，有可能爺爺心裏明白，從此後再也沒有相見的時候了吧，因為前世時，文照溪就沒有聽說過這個人的一點消息。但是就算是心情如此不好，爺爺也沒拉下她，一直把她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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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不緊不慢平淡無波地過去了，不對，也不是平淡無波的，那個文愛華，隨後又來了幾次，眼中帶著懷疑，言語中試探著，但是神色不露一點痕跡。
從文愛華的話語中透露出的意思來看，她並不知道莊太爺爺是與文照溪她的太爺爺認識的。但是文愛華應該是有所懷疑的，因為從後來那種極度繁華的世界中走過的人，一般的世界觀都會被物欲的大潮沖擊的厲害，特別是他們那一家熱衷於鉆營的人。
不能說會鉆營不好，畢竟後來的大部分人都是以錢的多少來衡量人是否成功的。對於這個文照溪是深有體會的，那時她在鄉政府，不管怎麽說也算是國家公職人員，可是父母卻感覺擡不起頭來。
她剛去時錢比較少（剛開始的半年辦理各種手續，沒有發錢，辦理完後一起補發的），大概也就是幾百元吧，父母覺得她很丟人，因為親戚和周圍的人和她差不多大的都在外面跑業務，有的還已經開始買車了。因為這個，父母親都不願意她再考，也不願意給她一分錢，這還不算，每次回去本來想盡下孝心的，可是他們也不稀罕，還一個勁兒地奚落她……
“夕，又想啥呢？”爺爺輕輕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說道，“是不是又想你爹娘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忽然間文照溪就模糊了眼睛，她其實並沒有心酸等等一系列的情緒的，但是淚就是湧了出來。
她這一下不要緊，可把爺爺嚇壞了，爺爺手忙腳亂地幫她擦淚不說，還趕緊把她檢查了一遍，在沒有發現異樣時小心地拍著她給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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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乖啊，爸爸媽媽過幾天就回來。”爺爺輕輕地拍著她說道，“回來給夕買花衣服，帶好吃的果子。”
爺爺的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憂傷，口中不停地喃喃地說些自己也不知道的安慰的話，手不停地輕輕地搖著文照溪。
文照溪恍然：原來父母親說的自己小時候乖乖的，不哭也不鬧，問是不是想爸媽了，自己什麽也不說只一個勁兒的掉淚就是這麽回事啊。
“辭歲大，夕在家嗎？”院門口傳來文愛華的聲音。
文照溪感覺一陣厭煩，不禁在心裏嘀咕：她怎麽又來了？看不懂人的臉色嗎？不對啊，她肯定是看得懂的，裝不懂罷了。
文照溪知道文愛華肯定懷疑莊太爺爺和她們家有什麽關系，估計回去也問自己的父母親了，極有可能連她的伯叔們什麽的都問了，只是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華來了。”爺爺手中不停地搖晃著她，表情淡淡地開口說道。
“嗯，”文愛華用略帶上揚地聲調說道，“辭歲大，我們考完試了。”
“哦，考完了啊。”爺爺心不在焉地應道。
“是的，辭歲大，我考了雙百分。”文愛華說道，語氣中帶著一點矜持卻又透著一種炫耀。
“哦，華真厲害。”爺爺平淡地應了聲。
文愛華沒有收到預想中的效果，笑臉微微僵了一下，又馬上恢覆了原樣。
“辭歲大，夕又鬧人了？”文愛華天真地問道。
“沒。”爺爺下意識地回答道。
“那她咋哭了？”文愛華說道，“每回我來她都在鬧人。”
奶奶在院子裏聽到了不樂意了，接過話說道：“夕是想她娘了。”
文愛華聽到後眼珠閃了一下，說道：“嬸，夕她媽……俺長哥與俺嫂子哪兒去了？”
文照溪很是驚訝地看了文愛華一眼，她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只是如此小的孩子就懂這個嗎？雖然這個時期的人是把這個掛嘴上的。
奶奶才不管那麽多呢，隨口答道：“掙錢去了。”
文愛華噎了一下，隨之很快又問道：“掙錢？去哪兒了？”
“去外面了。”奶奶/頭也不擡地回答。
文愛華又噎了一下，這時她估計感覺很無力吧。轉眼又看到了躺在爺爺懷裏的文照溪，又說道：“大，夕有點黑，咋一看去像男孩兒一樣。”
“是麽？”爺爺隨口應道。
“嗯嗯，”文愛華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的，大家都這樣說。”
“小孩兒都這樣兒。”爺爺道。
“才不是呢，”文愛華道，“夕就像男孩子。”
文照溪聽了這話不禁又皺起了眉頭：她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從小到大文照溪最不能聽見別人說自己像男孩，這其中不單單是自己心裏的事兒，還有很重要的一方面，她因為這個老被人嘲笑被人排斥。
文照溪心裏對文愛華的厭煩又加重了一層。
“……說，要男孩兒去了。”
文照溪回過神來就聽到了文愛華的這麽一句話。心裏感覺更怪異了：這是小孩子說的話嗎？她知道什麽叫要男孩兒？
“華聽誰亂咬？”爺爺還沒說話呢，奶奶就不願意了，“這話誰說的？”
文愛華明顯瑟縮了一下，口中咽咽地就是不說話。
文照溪不禁在心裏翻了個白眼：裝什麽裝，這段時間又是耍心眼又是演戲的，比大人還大人呢，誰會嚇著你……等等，比大人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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