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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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這是妹妹啊。”一個萌萌清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文照溪皺皺眉想翻過身繼續睡，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別吵，”奶奶低聲喝道，“吵醒了她又要鬧了。”
煩死了！
文照溪煩躁地揉揉眼睛。
“奶，妹妹醒了。”那個萌萌清亮的聲音又喊道。
文照溪這下是徹底醒了。她眨眨眼睛，慢慢地看清了那個聲音的所有者：一張圓圓的白白凈凈的臉，一雙黑黑圓圓的眼睛，紅紅的小嘴，柔和的眉。頭上紮滿了頭發辮兒。哦，這是姐姐。
從重生到現在，文照溪才算是真真正正的見到了姐姐。姐姐作為第一個孩子，受盡了千般寵愛。從小姐姐就不怕人，天天幾乎都是在外面跑著玩。這年代的拐子還不是那麽常見，所以大人還算放心。
姐姐隨了父母親的優點，長得尤其漂亮，人人都說姐姐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一樣，再加上二爺爺家都是男孩子所以特別的稀罕女孩子。
“看看你，把夕弄醒了吧。”奶奶帶著埋怨地說道。
“不是我弄醒的，是她自己醒的。”姐姐爭辯道。
“給夕穿上衣服。”奶奶向姐姐說道，同時遞上了幾件衣服。
“哦，好。”姐姐興奮地接過了衣服。
文照溪不禁滿頭黑線，話說姐姐你才多大啊，有三歲沒？自己的衣服會穿不？……別拽我的胳膊……好了，也別拽我的腿……別動我的頭……救命啊……
文照溪實在是受不了了，“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前世的經驗告訴她，會哭鬧的孩子才有糖吃。而前世的她不懂這個道理，每每聽父母親說，別人家的孩子怎麽著怎麽著，她為了引起父母親的重視，努力做個乖孩子，處處以父母的話為標準，可是到後來，只有她不受父母重視不說，還被父母親說“你啥都不說，我們會知道你要啥”。
“咋了咋了？”爺爺聽到聲音過來了。
“我幫妹妹穿衣服呢。”姐姐向爺爺表功道。
“昭，你先把妹妹的被子帶到外面去曬曬。一會兒我把妹妹抱出去，你再和她玩。”爺爺哄姐姐道。
“不，奶讓我幫妹妹穿衣服。”姐姐拿著衣服不松手。
“你哪兒會，”爺爺笑了笑，看姐姐不撒手，哄道，“去吧，先幫妹妹拿被子。”
“我會，”姐姐大聲說，“我會穿衣服。”
爺爺無奈地說道：“你的衣服是誰給穿的？”
“是……我自己。”姐姐聲音小了一點。
“昭真能幹，”爺爺輕聲哄道，“來，幫爺爺拿著小被子。”
文照溪看著姐姐歪著頭停在那裏思考。
“來，”爺爺又說道，“爺爺抱著夕出去，和昭一起玩。”
姐姐眼睛倏地一亮，文照溪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聽到姐姐變高了的聲音：“我抱夕出去。”
文照溪看到爺爺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後爺爺更是輕輕的說道：“昭聽話啊，一會兒爺爺給你們買糖吃。聽，外面小狗在叫呢，看看是誰來了？”
姐姐也不知道是被糖收買了還是被外面的動靜吸收了註意力，終於放下衣服跑了出去。
奶奶這時也走了過來，爺爺看著奶奶生氣地說道：“你咋能讓昭給夕穿衣服，她自己都不會穿，看看，差點沒勒住夕。”
“誰讓她穿了，”奶奶爭辯道，“我根本都不知道。”
“那你剛才去哪兒了？夕都被勒哭了。你看看，這兒都紅了。”爺爺指著文照溪的臉說道。
“我在做活兒。”奶奶上前一邊給穿衣服一邊說道，“昭說要看妹妹，我說她別讓她把夕吵醒了，她答應的好好的，誰知道她不但把夕弄醒了，還要折騰著穿衣服。”說完，又低聲嘀咕道，“再說，小孩兒哪裏有那麽嬌氣。”
爺爺是村子裏有名的老好人，不觸到底線，是不會發火的。可是爺爺的底線是什麽，文照溪也不知道，因為記憶中只有爺爺笑呵呵的樣子。
就像現在，雖然覺得奶奶做得不對，可是爺爺也沒有再說什麽。在奶奶給文照溪穿好衣服後抱著她就出去了。
妹妹，妹妹。”姐姐看到文照溪，一疊聲的喊，同時又跑了過來。
“昭，把妹妹的東西弄好了嗎？”爺爺和聲說道。
“啥東西？”姐姐奶聲奶氣地問道。
爺爺不再問，直接對姐姐說道：“昭，去把zuopo（註：這兩個字不知道是哪個，第一個是四聲，第二個念的是二聲。有點像現在的學步車，只是是木頭做的，下面有輪子）拿來。”
“哦，爺。”姐姐一邊應聲一邊又問道，“妹妹為啥要坐zuopo裏？”
“夕小呢，她還不會走。”爺爺一邊把文照溪放到裏面一邊對姐姐說道，“昭，帶著妹妹玩啊。別亂跑。”
“好。”姐姐看到爺爺向外面走去，忙跟上去問道：“爺，你去哪裏？”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爺爺站在院門向姐姐說道，“你回去吧，好好看著夕。”
“爺，我跟你一塊兒去。”姐姐仰著頭對爺爺笑著說道。“你不陪妹妹了？剛才不是還說要和妹妹玩嗎？看夕在看著你呢。和夕玩吧。”爺爺摸著姐姐的頭說道。
“妹妹，夕。”姐姐抓著爺爺的褲子回頭看文照溪，又擡頭看看爺爺，又回頭看看文照溪。
文照溪不禁笑了起來，原來姐姐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啊，只是夕記事後倒不記得了。只記得姐姐很強勢，並且那時文照溪很不討人喜歡，沒人喜歡和她玩，她去找人，人家都把門給關上。她在外面喊，人家也不理。姐姐大概也是在家裏憋的狠了，任她在外面喊的喉嚨都啞了，就是裝作不在那裏。文照溪後來在村子裏轉了一圈回家了，從此後對出去玩再也不熱衷。
姐姐不知道，其實誰都不知道，當時文照溪聽到了她們的玩鬧聲，包話她們的話語，所以文照溪才會一個勁兒的在院門外面喊，帶著一種發洩的心理。文照溪在外面還聽到了大人的問話：“你們都在呢，為啥不答應？”
下面是那家裏的小孩兒的聲音，字字記憶深刻：“媽，你不知道，夕她生病了，不知道是什麽病，看著可嚇人。”
“那你和她說一聲啊。”
“喊一會兒她就走了。”
……
那家的大人其實也是這樣想的吧，就算是那年代一家裏都有幾個孩子，不像後來那麽的嬌貴，可是不願意莫名的生病，何況生病還是要花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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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這是妹妹啊。”一個萌萌清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文照溪皺皺眉想翻過身繼續睡，卻發現自己動不了。
“別吵，”奶奶低聲喝道，“吵醒了她又要鬧了。”
煩死了！
文照溪煩躁地揉揉眼睛。
“奶，妹妹醒了。”那個萌萌清亮的聲音又喊道。
文照溪這下是徹底醒了。她眨眨眼睛，慢慢地看清了那個聲音的所有者：一張圓圓的白白凈凈的臉，一雙黑黑圓圓的眼睛，紅紅的小嘴，柔和的眉。頭上紮滿了頭發辮兒。哦，這是姐姐。
從重生到現在，文照溪才算是真真正正的見到了姐姐。姐姐作為第一個孩子，受盡了千般寵愛。從小姐姐就不怕人，天天幾乎都是在外面跑著玩。這年代的拐子還不是那麽常見，所以大人還算放心。
姐姐隨了父母親的優點，長得尤其漂亮，人人都說姐姐像是畫裏走出來的一樣，再加上二爺爺家都是男孩子所以特別的稀罕女孩子。
“看看你，把夕弄醒了吧。”奶奶帶著埋怨地說道。
“不是我弄醒的，是她自己醒的。”姐姐爭辯道。
“給夕穿上衣服。”奶奶向姐姐說道，同時遞上了幾件衣服。
“哦，好。”姐姐興奮地接過了衣服。
文照溪不禁滿頭黑線，話說姐姐你才多大啊，有三歲沒？自己的衣服會穿不？……別拽我的胳膊……好了，也別拽我的腿……別動我的頭……救命啊……
文照溪實在是受不了了，“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前世的經驗告訴她，會哭鬧的孩子才有糖吃。而前世的她不懂這個道理，每每聽父母親說，別人家的孩子怎麽著怎麽著，她為了引起父母親的重視，努力做個乖孩子，處處以父母的話為標準，可是到後來，只有她不受父母重視不說，還被父母親說“你啥都不說，我們會知道你要啥”。
“咋了咋了？”爺爺聽到聲音過來了。
“我幫妹妹穿衣服呢。”姐姐向爺爺表功道。
“昭，你先把妹妹的被子帶到外面去曬曬。一會兒我把妹妹抱出去，你再和她玩。”爺爺哄姐姐道。
“不，奶讓我幫妹妹穿衣服。”姐姐拿著衣服不松手。
“你哪兒會，”爺爺笑了笑，看姐姐不撒手，哄道，“去吧，先幫妹妹拿被子。”
“我會，”姐姐大聲說，“我會穿衣服。”
爺爺無奈地說道：“你的衣服是誰給穿的？”
“是……我自己。”姐姐聲音小了一點。
“昭真能幹，”爺爺輕聲哄道，“來，幫爺爺拿著小被子。”
文照溪看著姐姐歪著頭停在那裏思考。
“來，”爺爺又說道，“爺爺抱著夕出去，和昭一起玩。”
姐姐眼睛倏地一亮，文照溪有種不祥的預感，果然聽到姐姐變高了的聲音：“我抱夕出去。”
文照溪看到爺爺有一瞬間的僵硬，然後爺爺更是輕輕的說道：“昭聽話啊，一會兒爺爺給你們買糖吃。聽，外面小狗在叫呢，看看是誰來了？”
姐姐也不知道是被糖收買了還是被外面的動靜吸收了註意力，終於放下衣服跑了出去。
奶奶這時也走了過來，爺爺看著奶奶生氣地說道：“你咋能讓昭給夕穿衣服，她自己都不會穿，看看，差點沒勒住夕。”
“誰讓她穿了，”奶奶爭辯道，“我根本都不知道。”
“那你剛才去哪兒了？夕都被勒哭了。你看看，這兒都紅了。”爺爺指著文照溪的臉說道。
“我在做活兒。”奶奶上前一邊給穿衣服一邊說道，“昭說要看妹妹，我說她別讓她把夕吵醒了，她答應的好好的，誰知道她不但把夕弄醒了，還要折騰著穿衣服。”說完，又低聲嘀咕道，“再說，小孩兒哪裏有那麽嬌氣。”
爺爺是村子裏有名的老好人，不觸到底線，是不會發火的。可是爺爺的底線是什麽，文照溪也不知道，因為記憶中只有爺爺笑呵呵的樣子。
就像現在，雖然覺得奶奶做得不對，可是爺爺也沒有再說什麽。在奶奶給文照溪穿好衣服後抱著她就出去了。
妹妹，妹妹。”姐姐看到文照溪，一疊聲的喊，同時又跑了過來。
“昭，把妹妹的東西弄好了嗎？”爺爺和聲說道。
“啥東西？”姐姐奶聲奶氣地問道。
爺爺不再問，直接對姐姐說道：“昭，去把zuopo（註：這兩個字不知道是哪個，第一個是四聲，第二個念的是二聲。有點像現在的學步車，只是是木頭做的，下面有輪子）拿來。”
“哦，爺。”姐姐一邊應聲一邊又問道，“妹妹為啥要坐zuopo裏？”
“夕小呢，她還不會走。”爺爺一邊把文照溪放到裏面一邊對姐姐說道，“昭，帶著妹妹玩啊。別亂跑。”
“好。”姐姐看到爺爺向外面走去，忙跟上去問道：“爺，你去哪裏？”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爺爺站在院門向姐姐說道，“你回去吧，好好看著夕。”
“爺，我跟你一塊兒去。”姐姐仰著頭對爺爺笑著說道。“你不陪妹妹了？剛才不是還說要和妹妹玩嗎？看夕在看著你呢。和夕玩吧。”爺爺摸著姐姐的頭說道。
“妹妹，夕。”姐姐抓著爺爺的褲子回頭看文照溪，又擡頭看看爺爺，又回頭看看文照溪。
文照溪不禁笑了起來，原來姐姐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啊，只是夕記事後倒不記得了。只記得姐姐很強勢，並且那時文照溪很不討人喜歡，沒人喜歡和她玩，她去找人，人家都把門給關上。她在外面喊，人家也不理。姐姐大概也是在家裏憋的狠了，任她在外面喊的喉嚨都啞了，就是裝作不在那裏。文照溪後來在村子裏轉了一圈回家了，從此後對出去玩再也不熱衷。
姐姐不知道，其實誰都不知道，當時文照溪聽到了她們的玩鬧聲，包話她們的話語，所以文照溪才會一個勁兒的在院門外面喊，帶著一種發洩的心理。文照溪在外面還聽到了大人的問話：“你們都在呢，為啥不答應？”
下面是那家裏的小孩兒的聲音，字字記憶深刻：“媽，你不知道，夕她生病了，不知道是什麽病，看著可嚇人。”
“那你和她說一聲啊。”
“喊一會兒她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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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的大人其實也是這樣想的吧，就算是那年代一家裏都有幾個孩子，不像後來那麽的嬌貴，可是不願意莫名的生病，何況生病還是要花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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