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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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 你覺得“你為別人受傷”和“別人為你受傷”哪個更深刻一點?】

“你是不是有貓病,這種時候還問這種無聊的問題, 衛珩他讓我跟著他一起跳崖啊!爸爸不想殉情!”

【壓上黃桑的人品,宿主保重O(∩_∩)O~~】

“什麽鬼?”郁華瀲一臉懵逼的跟著衛珩穿過密林,映入眼簾是一片空曠的平地,在黯淡的月光下一條羊腸小徑穿過繁密雜亂的野草,直通向陡崖。周遭空曠幽靜, 蒼穹繁星點點, 她一路狂跳的心,竟慢慢平靜下來。

此處大約已是這座山丘的山頂,往小徑上走, 越往前走越窄, 寂靜的山林只有窸窣的腳步聲和隱約的馬蹄聲,還能聽見若有若無的流水聲。

等等, 流水聲?所以衛珩不是慌不擇路而是早有準備,他這是準備了多少條後路?

怪不得敢玩這麽大,衛珩身為一個皇帝難道還真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果然她還是圖樣圖森破。

“咻!”夾雜著破空之聲的飛箭快如閃電, 頃刻之間,沖到了郁華瀲背後。

衛珩聽見響動下意識的將郁華瀲往自己懷裏一拽,“噗”,他的身體猛地一震,是箭入血肉的聲音。

“嗯。”衛珩發出一聲悶哼,抱著郁華瀲肩的手無意識的扣緊,郁華瀲顧不得肩膀的疼痛, 驚異的擡首看向衛珩,只見他額上浸出一層冷汗,往日舒朗從容的臉上眉頭緊鎖薄唇緊抿,一向銳利幽深的鳳眸難得有幾分黯淡失神,一副極忍耐的樣子。

“皇上……”郁華瀲心不由自主的顫了顫,她小心的從衛珩懷裏退出來,往衛珩的後背看去,只見一只黑黝黝的玄鐵箭紮進了衛珩的左背,濃重的血腥味爭先恐後的鉆進她的鼻翼,清楚的告訴她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系統,你給我滾出來!”

【宿主,世界如此美好,你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哦,所以你到底想做什麽!明明有機會避開這一箭的。”

【宿主,你不覺得你的主線任務完成的太慢了嗎?本系統這是在幫你,你看,黃桑為了救你,寧願自己受傷,這說明什麽?說明你在心裏還是很有分量的,以後黃桑心裏對你就自然而然的留下這樣一個印象:‘這個女人和其他女人是不一樣的,她可是朕用自己的命救下的女人,她的命和朕一樣重要,不然朕豈不是白救她了。’平淡的生活怎麽能激起強烈的愛意呢,只有這樣跌宕起伏波瀾壯闊的經歷才能讓他心裏迅速激起波瀾,讓宿主在他心裏的地位越來越重。】

“你老實告訴我,你這段時間都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個智能系統,還充當起愛情導師了?

【嘿嘿,本系統發現你們人類寫的愛情小說還是挺好看的,還有什麽《愛情三十六計》、《戀愛心理學》都好有趣的樣子,宿主,怎麽樣?有沒有很崇拜本系統。】

“你一個系統,懂什麽是感情?”郁華瀲嗤笑一聲。

【竟然敢瞧不起智能系統?宿主你以後別想本系統再幫你了!】

“別貧了,是不是你動的手腳?不然那一箭不是射衛珩居然是射我?那群暗衛太不仗義了,看出是射向我的居然連阻止都沒有阻止。”

【哼!那一箭本來就是射向你的,還記得你當初遠程偷瞄黃桑被發現的事情嗎,向他這種本身五感過人又習過武的人,對目光和危險有驚人的直覺,如果那一箭是射向他的,他一早就發現了,可如果是射向你,他最多能憑借聽覺察覺出來。那個人倒是挺厲害的,知道如果射向黃桑不一定能射中,可是如果射向你,就容易多了。】

“所以說到底這鍋還是我的?”郁華瀲撇了撇嘴,當初是誰讓她跟著衛珩的?還不是系統!她也不想拖後腿啊。

【知道就好,現在黃桑受傷,該輪到你登場了,宿主,用你女性的溫柔融化他,幹巴爹!】

“溫柔?”

【本系統竟然忘記了,你根本沒有溫柔這項技能,失策了。宿主啊,你可別弄死黃桑啊,不然你完不成任務也會死的。】

“噠噠”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郁華瀲兀的擡頭,不遠處一群人騎著馬,打頭一個身披黑色盔甲,他手上舉著把弓,從馬上的箭囊裏抽出一支箭,架在弓上,跟在他身後的人紛紛舉起了手中的弓箭。

隱在暗處的暗衛此時全部圍在兩人周圍,衛珩蹙眉忍住背上一陣接著一陣的劇痛,拉起郁華瀲縱身一躍,“走。”

背後,是“呼呼”的風聲和箭只破空飛來的“咻咻”聲。

郁華瀲回首最後看了眼後面的人,趙亭淵?她記住了!

陡崖底,一張離水面約五尺的巨大黑布接住從天而降的兩人,接著黑布一收,沈入湖裏。

一艘烏篷船悄無聲息的駛出,兩個黑衣人迅速下水,將黑布中的兩人送到船上。

船中突然響起一陣騷動,接著是一位女子急切的喊聲,再然後是男子低沈沙啞的聲音,最後,整個烏篷船歸於寂靜。

黯淡的月色下,一只烏篷船飛快的駛向遠方。

***

京城陸府。

“愛嬪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朕還沒駕崩呢。”衛珩半倚在榻上,他的臉色略有些蒼白,唇色發白,氣勢有些萎靡。他見披著鬥篷的郁九一臉苦大仇深的看著他,不由調侃道。

“陛下可不能讓嬪妾榮升太嬪,嬪妾還如此年輕,不想以後的日子與青燈古佛相伴,連改嫁都不能。”郁華瀲沒好氣的嗔了他一眼,手卻不自覺的緊緊握著他的手。

“你還想改嫁?”衛珩簡直要氣笑了,這個女人膽子也太大了,連改嫁也敢說,還從未聽過妃子能改嫁的,況且他是為了誰受傷的?她一點也不知感激,還想著改嫁?他倒是想知道有哪家不怕死敢娶?

“陛下,東西取來了。”突然插.進來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話,陸崢匆匆取了幹凈的細布,來不及請安就進來了。

今晚整個京城鬧哄哄的,他在書房整理陛下交代給他的事,陛下忽然駕臨,還受了重傷,縱是他比同齡人穩重自持,也被陛下驚了一驚。

“我讓你取的烈酒你沒有取來?”一旁披著鬥篷的女子蹙眉看著他手裏的東西,不滿道。

“臣已令下人去取了。”陸崢頷首答道,和陛下一起來的還有一位女子,那女子渾身罩在玄色的鬥篷中,臉色有些發白,他只匆匆瞥了一眼,傾城之姿,但性子卻不如何,和那些普通的世家貴女一般,趾高氣昂,傲氣逼人。雖然陛下沒有挑明她的身份,但他猜多半就是那位盛寵的淳昭儀。

“下人?”郁華瀲挑眉,看向衛珩,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探花?這種時候讓越多人靠近這兒就越不安全,他居然讓下人進來?

正在這時一個暗衛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手裏托著一疊衣服和一壺酒。

“娘娘放心,微臣並未讓任何人靠近這座院子,只讓下人送去了書房。”陸崢聽出了郁華瀲的質疑,垂首解釋道。

當初陛下賜這座府宅給他,他在這所院子裏發現了一條通向城外的暗道,馬上向陛下稟報,陛下沒有收回這座府宅,只讓他空下這座院子,所以這兒雖平日有人清掃,一直未有人居住。

“你先進去沐浴更衣罷。”衛珩看了看郁華瀲還略有濕意的頭發,蹙眉道。

郁九這種弱不禁風的身體,穿了這麽久的濕衣裳,還跟著他顛簸了一路,到現在還沒倒下真是奇事。

“陛下記得用酒清洗傷口。”郁華瀲咬了咬唇,糾結的看著衛珩,她身上的衣服到現在還是濕的,黏在身上確實很難受。

她知道衛珩看過醫者夢寐以求的醫經《伽蘭內經》,裏面記載了烈酒對外傷的功效,也就不在多浪費唇舌解釋了。

“算了,還是讓嬪妾換好衣服給您換藥罷。”這裏沒有大夫,她還是有些擔心衛珩的傷口,他的箭在船上已經拔了,暗衛雖帶了金瘡藥,但畢竟條件簡陋,若是感染了細菌就遭了。

“不必,這裏有陸卿就夠了,你換了衣服就去歇息罷。”衛珩見郁九蒼白的臉色有些頭疼,這個時候若是郁九染上風寒就麻煩了。

郁華瀲也不爭辯,反正腳長在她腿上,他還能押著她進去麽?

“娘娘放心,這是家妹新作的衣裳,還未有人穿過,只是微臣家貧,粗布麻衣,恐怕娘娘穿不慣,請娘娘見諒。”陸崢看著郁華瀲拿起托盤中的衣服,開口道。

“無事,偶爾穿穿也新鮮。”

衣服雖然不及她平時穿的,甚至連玉箋她們也瞧不上這種布料,不過對一般官員來說也算不錯,他這是在暗諷她驕奢無度,將綢視做粗布麻衣?

她什麽時候得罪了這位皇上前朝新寵的?不好意思,不論從前在家中還是如今在宮裏,她都一貫如此——驕奢無度。

呵呵。不服,憋著。

衛珩看著郁九拿著衣服走進內室,挑眉笑道:“懷瑾似乎對朕的淳昭儀意見很大?”

“微臣不敢。”陸崢斂眉垂首,為皇上解開纏著傷口的綁帶。

作者有話要說: 【哭瞎】終於憋完了這一章,寫完才發現之前想的關於香引丸的一段沒寫進去……下次看看能不能強行加戲(捂臉)

等會兒抓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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