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黃·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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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路峻竹嘴角的弧度忽然消失了。

江嶼澈心裏咯噔一聲。難道這又是他一廂情願嗎?可是剛才在幽冥,路峻竹那一舉一動也完全不清白。

總不能在江國接吻是“告別”的意思吧?

正胡思亂想著,路峻竹再度開口,又說了句令他心梗的話。

“怎麽,這是要和我一笑泯恩仇?”

“你咋能這麽想呢!”他有些著急地扳住路峻竹的肩膀,甚至還晃了幾下,“我說這話當然不是要逃避責任啊,雖然現在都還不知道咱倆之前到底咋回事,但是我知道我喜歡你,至於其他,給個機會讓我慢慢知道,行不?”

路峻竹張了張嘴,大概是有話要說,江嶼澈有點害怕是拒絕,趕緊接茬,堵住了他所有說話的機會。

“那啥,就當你把我拴在身邊了,剛才那話有點毛病,舊仇新怨該算算你的,我可不當老賴嗷。”

“哎呀,你要是不答應也沒啥事,我不是那死纏爛打的人,反正就是咱倆還得相處一段時間,你之後別覺得我隔應人就行。”

話一出口就收不住了,像蹦豆子一樣劈裏啪啦地全都倒了出來。

他在這邊眼神亂飄,瘋狂措辭找補,卻見路峻竹的嘴角重新噙起一抹笑。

“行。”

行?他說了兩個可以回答“行”的問句,行什麽?那裏行?

他感覺自己現在完全降智了,支支吾吾道:“啥意思啊……”

“我說。”路峻竹舉起拳頭不輕不重地懟了他的肩頭一下,“答應你了,江嶼澈。”

得到肯定回答的江嶼澈呆立了三十秒,等他再度回神時,已經不受控制地伴隨著誇張的手舞足蹈原地起蹦三下了。

“我八百年沒這麽高興過了!”他激動地扯住路峻竹的手,“走,跟我回家去。”

邁了一步,他一拍腦門冷靜下來,“瞅我這個笨腦袋,差點忘了你還得隱遁休息,你下回能不能早點來啊?”

“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嗯吶。”他捏了捏路峻竹的手,“快過年了,怎麽也得回家了,我想領你去我家過年。”

“家裏人要是知道你出走半年還領個鬼回家會嚇到的吧。”

“你這不有的是招讓他們發現不了嘛。”

對於這番說辭路峻竹不可置否,轉而玩味道:“所以你打算怎麽和家裏人介紹我,朋友還是?”

“你是我對象啊,該咋咋地,實話實說。”

“其實按道理你成年了,領著戀人回家也沒什麽問題。”路峻竹聳了聳肩,“問題是我是男的。”

這個問題江嶼澈倒也不是沒考慮過,斟酌了一下,他斬釘截鐵地說:“我爸好整,就我媽這關有點難過。也沒事,回家啊,覆讀啊,駕照啊啥的,我有的是籌碼讓她同意。”

其實以上所說的這些籌碼也只是口嗨而已,真要和他媽的民族原則硬碰硬,江嶼澈心裏真沒譜。

遙想他冉珣表哥當年大肆宣揚自己的戀情時,作為舅媽的他媽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就發怵。

不光如此,就連他自己的想法都是表面尊重理解,火別燒到身上來。但是他也不知道會遇見路峻竹,更沒想到自己會無法自拔地喜歡上他。

如今說再多也沒用了,火已經燒上來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路峻竹微笑著看向他,“以後我都不隱遁了,就在這裏陪你。”

驚喜的情緒剛上來就被路峻竹的下一句話給堵回去了。

“不過這次我們暫時沒辦法回家過春節和見你家人了。”

江嶼澈大失所望,“為啥啊,你別擔心,他們會很喜歡你的。”

“不是因為這個。是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了。”他隨手一指地面,“可能你還沒發現,春節已經過了。”

“開啥玩笑呢你。”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江嶼澈的不可置信完全被震驚替代。

原本被薄雪覆蓋的地方已經化得淅淅瀝瀝,甚至微微露出了裏面草皮的模樣。

不對勁。一般落了雪只會越來越厚,怎麽可能化這麽快?而且兩人在樓下站了這麽長時間,他居然一點都沒感覺冷。

在掏出手機確認時間時看到偌大的“四月一日”,他就已經徹底淩亂了。

愚人節的玩笑好像有點大了。

“因為沒有白天,所以根本無法確定在幽冥過了幾個晝夜。”路峻竹解釋道,“或許你感覺只是一瞬間的事,但在這裏已經過去很久了。”

“那虞弈……”

“放心,長命鎖送回去得還算及時,而且你不是也把他的死亡日期消除了嘛。”

江嶼澈松了一口氣,轉而又垮起了臉,“這我這不折壽了嗎,虧死。”

“也不算虧,至少春天來了,你也不用再受寒冬的罪了。”

這樣的安慰江嶼澈還是很受用的,路峻竹說得有道理,冬天本就難熬,稀裏糊塗過去也算好事。

況且他的春天確實來了。

“行吧,我對象說啥是啥。咱倆上樓吧,仔細算算我都擱外邊奔波四個多月了,還去鬼門關溜達一趟,回去洗個澡先。”

回到家後江嶼澈直奔浴室而去,放了一浴缸水,甚至還翻出了之前一直舍不得用的幹玫瑰花瓣。

等做完一系列準備後,他向路峻竹發出了誠摯的邀請。

“過來一起洗澡啊,快快,花葉子老香了,水也嘎嘎熱乎了!”

誰能想到第一次一起洗澡無比抗拒的他現在居然主動要求了,江嶼澈自己都不信。

所以兩人泡進浴缸裏時他感慨萬千,感慨著感慨著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忙折起身,引得浴缸裏水嘩啦一聲濺出一大片。

“之前你沒現形偷摸進我浴缸裏是第一次嗎?”

“當然不是。”路峻竹伸手拈起花瓣,說話也坦誠,“淋浴的時候我也一起洗來著。”

“我靠,變態吧你!”

江嶼澈腦海裏迅速回憶起之前有沒有做過什麽不對勁的事,以防社死,想來想去好像就是洗澡的時候比較愛唱歌而已。

似乎早已經看透了他所有想法,路峻竹慢悠悠地說:“不然你以為在雲水鄉我為什麽要你去唱歌。”

戰無不敗的江嶼澈選擇用行動來扳回一局。

他伸直腿,用腳背勾到了路峻竹的腿彎,抓住他恍神的剎那,他直接捧起水朝他揚去。

路峻竹確實沒有算到這一層,但他當機立斷,立刻展開了反擊。

兩人就在浴缸裏打起了水仗,沒過一會水就見了底,浴室裏已經一片狼藉。

“瞅咱倆這出,加一起頂多也就三歲半。”江嶼澈邁看著浴缸外水淋淋的地磚和滿地的花瓣搖了搖頭,“一會可有的收拾了。”

“那就辛苦你了。”路峻竹往後一靠,“我好累了,想去睡了。”

“你少耍賴。”

話一出口他想到路峻竹在幽冥拼死護他負傷的樣子,趕緊又轉了口風。

“睡覺要在床上睡,別賴浴缸裏,不讓我不好收拾。”

聽他這麽說路峻竹歪過頭一個勁地笑,完全是計劃通的樣子。

“要不這麽的,你就用點小法術咻咻就收拾好得了。”

“法術要用在該用的地方上。”路峻竹的語氣頗有一些無奈,“悄悄告訴你,我的法術來源不是很正當,所以魂魄越完整抑制作用就越明顯。”

原來是這樣,那江嶼澈之前的疑慮就完全解釋得通了,但他並不想糾結他的法術來源,因為他現在已經完全信任他了。

“你的法術不會是留著對付黃仙呢吧?”

仔細數數,經歷過其他幾仙後,怎麽也得輪到黃仙了。

“還真讓你說準了。”路峻竹捋了捋略有褪色的銀發,“在這邊黃仙的故事應該更多一些吧。”

“那是相當多了。”

“黃仙數量最多,也最邪門,而且他們的手段你也知道,隨便碰上一個都難纏。”

江嶼澈當然了解,靈異志怪的故事裏黃仙占大頭,那可是能隨意附身的精怪。

“之前有個作案多年無一失手的采花大盜,受害者有男有女,他身上就像一種魔力,引得他們主動順從。等我去解決他的時候,才發現他是只癲狂的黃鼠狼。”路峻竹瞇起眼睛,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他叫佑野,現在已經是黃仙族群的頭目了。”

江嶼澈瞠目結舌:“我靠,黃仙族群數量龐大,各個法力高強,這佑野是個卷王啊,你當初怎麽不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我也沒想到他還能翻身。”

“你個糊塗蛋。”

“總之他不好對付,我們下一步難走啊。”

眼見他開始發愁,江嶼澈趕緊轉移話題,“你上回不給我傳法力了嘛,要不你再給我整點,我跟你一起對付他唄。”

“也好。”路峻竹伸出一只手,“把手給我。”

依言江嶼澈伸出了那只帶著紋身的手,這麽長時間紋身不僅沒有褪色,反而像他和路峻竹的關系一樣越來越深。

兩人十指相扣,江嶼澈已經準備好了接受洶湧的力量,路峻竹卻突然提了個要求。

“輕易傳輸法力給你有點虧,這樣,你猜個謎語,猜對了再給你。”

江嶼澈無語,卻又無可奈何,只得答應。

路峻竹扣緊了他的手,一字一句念出謎題。

“前夕顧尋自融身,星伴月橋逢知音,與爾相聚人不散,生生世世情意真。”

作者有話說:

謎底是:***(此答案已被屏蔽,投餵一海星即可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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