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寒冰獄中逃

關燈
江嶼澈腦子“嗡”地一下,搓了搓指尖仔細觀察起上面的紋路來。幽冥的機密文件的密碼為什麽會是他的指紋?

難道說……

他不信邪地將平板豎過來,映著旁邊的燈光,看見隱藏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指紋,忽然松了一口氣。

果然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剛才純屬走了大運,不知道借了誰的指紋陰差陽錯把表格打開了。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打斷了他的思路,他偏頭一看發現那人從冰椅上滑落,一頭栽倒在雪地上。

無暇顧及其他,他趕緊把那人扶起來,輕聲說:“關存瀟,你還認識我嗎?五年前我們見過的。”

如果視頻通話也算見過的話,但江嶼澈自認為自己長得還算有辨識度。

關存瀟緩緩擡起頭來,一縷頭發垂到他的額頭上,眼神渙散迷離,似乎正努力往他臉上聚焦。

“你叫關存瀟?”

江嶼澈有些發懵,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怎麽會這樣?

“你才21歲怎麽就死了,你死了冉珣怎麽辦啊?”

聽到“冉珣”的名字,關存瀟身子劇烈地抖了一下,渾濁的雙眼隨即落下幾滴眼淚。

他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不記得自己的死因,但他記得冉珣。

兩個人的事江嶼澈斷斷續續了解些,他們互相糾纏了好多年,沒想到最後竟是這樣的結局。

江嶼澈拿起平板翻出表格,搜索出了關存瀟的名字,死因那一欄上寫著“疑似自殺”。

這個“疑似”就很可疑,連幽冥都無法查清他真正的死因,那外面的所有人都會認為他是自殺,但真相是這樣嗎?他不相信。

雖然看起來精神有些問題,但關存瀟沒喝忘憂茶,也就是說他應該還記得以前的事。

那就好辦了。

他環顧四周,眼見身邊除了他沒有其他人,他對關存瀟說:“可能有些事無法如初,但你要記得查出是誰害了你。”

關存瀟沒有反應,只楞楞地看著他。

“雖然有點傷人,不過你現在這樣可比之前坦誠多了。”江嶼澈嘆了口氣,“如果你還放不下,就再去見他一面吧。”

說完後他顫抖著手指按下了“遣返欲界”,關存瀟周遭霎時浮起一層白光,亮如白晝。

“我不想讓我表哥難過,所以你得回去啊,表嫂。”

白光包裹住他整個人,漸漸與夜色融合,消失不見。

像完成了一樁了不得的大事,江嶼澈久久不能平息自己的心情。或許這不能歸結為“了不得”,至少從幽冥的層面講,這算是違法亂紀。

把平板熄屏放在一邊,他仰起頭來想放松一下頸椎,結果擡頭就瞄到了旁邊雪階上站了一個人。

江嶼澈冷汗直流,他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來的,更不知道他看沒看見自己把關存瀟放跑了。

“我看見了。”

媽的完蛋。江嶼澈把平板一扔站起身來準備跑路,卻聽見那人又說:“副冥主做事有副冥主的道理,屬下不會多言。”

想著能騙一會是一會,他故作鎮定地扯起笑臉,振臂歡呼,“理解萬歲。”

那人朝他行了一禮就離開了。

不得不說副冥主這個身份真是萬能牌,他現在非常想叫顏開一聲“好厚米”,然後再給他磕幾個。

“嘿bro,看看是誰回來啦,是我回來啦!”

說顏開顏開到。他趕緊迎上去,眼見顏開指尖縈繞著一縷煙,“來來,把你那個容器拿過來。”

凝視那縷煙,他掏出長命鎖,“這個就是褚秋押在這裏的殘魂嗎?”

“對啊。”顏開捏住長命鎖,將煙引到了上面,然後遞給江嶼澈,“人的魂魄就是這樣。”

可是路峻竹的魂魄分明不是這樣的。他有些疑惑,但還是按下了所有好奇。

“謝了,我是不是能走了,還有人等著我呢。”

“之後還有之後的事,估計你是沒機會親手把長命鎖給他了。”顏開左右搜尋著平板,“我找一下褚秋的所在地吧。”

心頭一緊,江嶼澈往平板那裏擋了擋,“用不著搜,他在鶴裕鎮虞家藥房,我剛從那裏回來。”

“我需要登記呀。”

他堅持拿走了平板,江嶼澈也沒辦法再阻止他,只希望他不要註意到自己動了忘憂統計表。

隨著顏開戳動平板的頻率,江嶼澈愈發緊張,良久顏開輕描淡寫地問了一句:“剛才待在這裏的那個嗜甜者去哪了?”

“可能是藥勁散了吧他說自己有點冷,就去百鬼夜行喝酒去了。”

“是嗎?”顏開放下平板摟住了他的肩膀,“他在這裏徘徊好幾天了都不說冷,怎麽你一來他就冷了呢?”

“哈哈,趕巧了唄。”

“除非……”顏開在口袋裏摸索出了墨鏡,隨手一甩把鏡腿甩開,單手戴上,又按了幾下耳機,“我的好厚米打著我的旗號把人放跑了。”

這個動作似乎是一個暗號,江嶼澈感覺四周陰風乍起,瞬間憑空出現了很多人向他步步緊逼。

闖大禍了。

來不及細想,他手肘用力懟向顏開肋骨處,顏開反應極快,輕松躲開,但也同時松開了對他的桎梏。

這正合江嶼澈意,他撒腿就跑,身後踏雪聲陣陣,他根本不敢回頭看。

繞過各路冰燈,前方有一大片如鏡的冰場,他猶豫了一下,低聲念叨:“媽呀這我要是上去不得卡卻青啊……”

踏雪聲越來越近,他沒有其他選擇了,爬也得爬過去,剛一邁步,突然有人從下面抓住了他的腳踝。

他一下子失了平衡,跌入隱秘的冰窟中。摔得他眼冒金星,叫苦不疊。

黑暗中彌漫著淡淡的酒氣,那人把頭抵在他肩膀上,低聲說:“噓,小聲點,別讓他們發現了,我現在也在通緝令上呢。”

江嶼澈立刻就不叫了。

“你咋在這?”

“我把奚傲灌醉了才跑出來的,不然就見不到你了。”路峻竹悶聲笑了幾聲,“我們也真算是心有靈犀,同時闖禍,同時被追殺。”

“我靠。”江嶼澈也笑了起來,“把冥主喝趴下也算犯事?再說連你都能把他喝趴下,他得多菜啊。”

“這不是過程,是結果。我逃是因為他發現我之前偷走了幽冥的東西。”路峻竹從他身上擡起頭來,眼中閃爍著光芒,“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路峻竹和奚傲果然是塑料兄弟。

被他眼中的光吸引,江嶼澈下意識問道:“你想還嗎?”

“不想。”

“那就跑唄。”

“你不問問我是什麽東西嗎?”

“你有你的道理,我支持就完事了。老在這待著也不是個事啊,玉佩在你那裏吧,看看能不能把咱倆整出去。”

“恐怕不行。”路峻竹搖了搖頭,“除非登記,寒冰地獄有進無出。對了,你為什麽逃?是因為他們強行讓你留在這嗎?”

“當然不是,是因為我倚仗著顏開副冥主的身份讓一個人還陽了。”

“顏開都混成副冥主了?真不容易。”

“一說這個差點忘了正事。”他掏出長命鎖,“看,拿到了,登過記的。”

“酷。”路峻竹伸手接過,把他和玉佩疊在一起,“我好累,你過來施法。”

“你是真喝多了,我哪有法啊。”

“不試試怎麽知道。”

江嶼澈將信將疑地把手搭在玉佩上,還沒等他弄出個所以然來,上方突然一陣地動山搖,像是很多人紛至杳來,他立刻縮回了手。

“你們怎麽回事?這麽多人追一個人還追不上,誰能比你們更熟悉這裏?!”

是顏開的訓斥聲。

“一個跑了就算了,偏偏這個也沒追到,讓我怎麽和冥主交代?”

他來回踱步,顯然是非常生氣,突然,他停下了腳步,像是發現了什麽。

江嶼澈的心一下懸到了嗓子眼。

“呦,這什麽時候鉆了個洞啊?”

他的聲音從冰窟洞口處穿來,回蕩在狹小的空間中,令人膽寒。

又聽一人解釋道:“最近冰層裂縫多,請您不要見怪。”

聲音有點耳熟,像是那個發現他把關存瀟放跑的人。

“冰層啊,我記得裏面有些兇猛的上古生物吧。”顏開冷笑一聲,“今天都沒去妙樂園,去把我的錘子拿來,我要玩砸地鼠寒冰版。”

作者有話說:

冉珣和關存瀟是被我鎖起來的那本書的主角 是我從高二就開始構思的故事 以至於我對他倆念念不忘_(:3」∠·)_

不過看現在這個發展是要推翻再重來了 至於什麽時候重來不一定 因為下一本故事想寫的也不是他倆

(當然 什麽都得等到我把這本書鴿完再說∠( · 」∠)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