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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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 奈良善直接將所有高層都召了過來,在藤之國的會議室內,將自己將會離開這裏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沒有任何隱瞞, 從來到這個世界的起因開始,到金冠終於積攢夠了亮度要回去一事,毫無保留的告知了他們。

在場的全部都是奈良善可信任的人,且比上一個世界的五條悟等人要靠譜許多。他們一開始以為奈良善在開玩笑,但慢慢的,他們就沈默了,開始傾聽。

奈良善身上沒有查克拉這種事, 這些高層早就知道了, 並不是什麽秘密。原來他們以為這是仙術或者其他別的什麽,現在原因一切都明了, 這全部都是血鬼術, 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

而如今,奈良善要回到屬於他的世界。

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但沒有人開口阻攔。

就是最容易情緒激動的宇智波泉奈都安靜的雙手環抱, 不出一聲。

氣氛稍微有點壓抑。

“您打算,什麽時候離開?”鄉圭詢問道,他的雙手在顫抖,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他努力的讓自己表現的非常平靜且淡然。

奈良善:“八到十年吧, 還剩下這點時間。”

鄉圭垂下頭,劉海擋住了眼睛, 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那麽您是想要說,下一任繼承人……”

千手板間有點焦躁:“現在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嗎?”

“奈良大人特地召集我們,不就是為了這些事嗎。”鄉圭開口道, “在這種時候,還要您為我們的事情操心,真是很抱歉。”

奈良善嘆了口氣:“我只是希望我離開以後,你們能過的很好。”

“我們相處的時間也不算少了,第一次遇到你們的時候,你們都是少年,最大的不過才二十多歲。而現在,你們的兒女都已經十七八了。”奈良善手托腮有點感慨,“生氣了?因為是我丟下了你們,而不是你們自己先一步蒼老,把我一人撇在這活人的世界裏?”

聽他這麽一說,在場的人都怔楞住了。

千手板間被問的有些慌張,他手足無措道:“……不,我們並不是……”

“就是這樣沒錯。”宇智波泉奈冷靜的接受了這件事,並承認道,“我原本還想著讓您參加我的葬禮呢,然後我的兒子和孫子會一代代輔佐您,成為藤之國永久的君主。我都想好了遺言,在床榻前怎麽囑咐他們為您效勞。可現在……”

宇智波泉奈揉了揉眉頭。

“得有四十年了吧。”奈良善說道,“從我遇到千手板間開始,到現在。”

會議室內的人都看向千手板間。

千手板間嘆了口氣,回憶著過去感慨道:“是啊,快到四十年了。”

“那年,我第一次上戰場。是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戰爭,我被五個宇智波圍困,差點死在那裏。”

會議室的其他人將目光放在了宇智波斑、泉奈和其他兩個宇智波高層身上。

宇智波斑咳嗽了一聲:“那時候,宇智波和千手是競爭對手,有點仇怨。”

眾人都了然,在這裏的人都不年輕了,對於歷史一清二楚。更何況千手和宇智波在二十多年前還是仇敵,這並不遙遠。

千手板間繼續說道:“那時候,我才十多歲。”

如今,他的兒子千手藤木都已經十七歲了。

他這輩子都走了一大半。

他的父親就是他這個年齡去世的,在戰亂時代,能活到四十多歲就算不錯了。然而他們這群跟著奈良善一路走到這裏的人,基本都在世,無一人因為消耗性的戰爭而隕落。

“我知道了,奈良大人。”千手板間笑道,“請不用掛念我們,知道您在另外一個世界也能過的很好,對我們來說足夠了。”

哪怕幾年後一別,就是永別。

奈良善看向周圍人,他們看起來從打擊中稍微平覆了一下情緒,分別本就是人生常態,只是他們之前認定了奈良善不會老不會死,做好了子孫代代輔佐他的想法,這才突然聽到奈良善要離開的消息有些抗拒。

如今細想一想,強硬將人留下才是自私,他們只有短短一生,過完就沒有了,但是奈良大人卻會一直活下去,沒有一個可以長久陪伴的人在身邊,只有一人孤獨前行,到底是多麽殘酷。

但是奈良善以前的世界有地獄和妖怪,可以幾千年甚至上萬年存在於世的生命數不勝數,奈良大人不會孤獨。

“奈良大人,我想知道您以前的事,可以告訴我們嗎?”真也詢問道。

奈良善:“那要不要看看照片?”

“照片?”宇智波泉奈說道,“您以前在鳥之國拍攝的圖畫?”

“對。”奈良善說道,“無限城裏有留存,上個世界我也拍過幾張,我都有留。”

“我要看!”雪高高的舉起了手,明明已經是兩個兒女的母親了,在奈良善面前永遠都像是一個小女孩。

“咳,我也有點好奇。”蒼老的油女智蟲湊了過去,被無痕沈默的擠到了一邊。兩個已經含飴弄孫的老者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快速往前走一步,看著奈良善從無限城裏拿出的相冊。

奈良善介紹道:“前面厚厚的是我出生的那個世界的相冊,後面那個薄的是不小心突破了世界壁壘後拍攝的照片。”

“奈良大人……真的一點都沒變啊。”真也翻看著上面的內容,“好像從出生起就是八歲?”

奈良善:“……這個模樣以前的照片,沒有。”才不是一出生就八歲,他好歹是從繈褓中的嬰兒逐漸成長起來的,雖然這個成長期後來被鬼舞辻無慘用實驗給阻斷了。

他生在一個小農村,雖然生母奈良純子其實是大家族出身,可是一家除了她自己,都被鬼舞辻無慘給滅了,家產也被鬼舞辻無慘拿去做研究藥物用了。奈良純子懷著孕帶他去了偏僻農村生活,在來到產屋敷家之前,奈良善從來都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叫做相機。

“都是黑白的。”千手板間說道,“您在鳥之國拿出來的相機拍攝的圖片是彩色的。”

奈良善:“兩個世界的技術有差別。”相機是從後來有咒術的世界買到的。

“這就是您以前的‘鬼殺隊’的同伴嗎?”千手板間一個個打量著黑白照片上的笑顏,“這是婚禮上?”

奈良善:“這是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的婚禮。”

原千裏拿起一張彩色照片:“這個摟著您的盲人呢?您和他的關系好像很親密。”

奈良善看了一眼:“那是五條悟,上一個世界遇到的家夥,他不瞎,不是盲人。”眼睛上的黑色綢帶是有其他的理由。

“這個人眼睛也受了傷。”日向拓實拿起另外一張。

奈良善:“那是太宰治,他眼睛沒事,綁著繃帶是興趣愛好。”

油女智蟲笑道:“您認識很多有意思的人啊。”

奈良善:……

像是五條悟和太宰治這樣‘有意思’的人是稀有物種,不多。

“奈良大人,我們也拍照片吧。”宇智波泉奈說道,“給我們留一份,您帶走一份。”

“嗯,好啊。”奈良善拿出了相機,他原本就是這麽想的。

他也想把自己在這個世界走過的路,遇到過的人,全部介紹給自己在原來世界的親友們。

就像現在對他們介紹產屋敷等人一樣。

“先來一張合照吧。”奈良善說道。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跑了過來,每一個都爭奪站在奈良善身邊的位置,最後宇智波斑幫泉奈爭取到了奈良善的左側,板間對拓實比劃了一個手勢,日向拓實替千手板間守住了奈良善的右側。

其餘人只好伸著脖子,努力往奈良善這邊湊。

哢嚓一聲,一張合照拍了下來。

又是一張留念,奈良善決定要好好收藏。

回到原來的世界後,全部都貼在自己的房間墻壁上。

每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奈良善都有想好要獨自一人前行,直到找到歸家的路。然而以結果來言,他建立了一個比一個深的羈絆。

就像是當年下定決心要斬殺鬼舞辻無慘,奈良善一開始是想要獨自去完成這個任務。卻被產屋敷和蝴蝶姐妹拉著,加入了鬼殺隊。

後來發覺了自己漫長的壽命和無限的時光,知道不會有人陪伴自己走到路途的終點,卻還是讓他遇到了鬼燈,見到了閻魔大王,進入了地獄兼職。

看來他註定不會是一個孤獨的人。

“這樣也不錯。”看著照片上,自己身邊和身後人們臉上的笑臉,奈良善自言自語道。

在這個忍者世界過了幾十年時光,奈良善卻不覺得難捱。所以就算還要留幾年時光,也沒有讓奈良善感受到多麽痛苦。

幾年而已,轉瞬即逝。

“我們……是要商討繼承人的事吧。”

所有人都在拍照,翻看照片的時候,日向拓實突然說道。

其他人都看向了他,有人握拳擊了一下手掌:“對,是這樣沒錯。”

看著照片問起奈良大人的過去太開心了,就把這件事忘記了。

“一會再談吧。”原千裏擺手說道。

反正不急於一時,有照片重要嗎?

當然沒有。

等到一天快結束了,大家把照片都閱覽了一遍,才意猶未盡想起繼承人的事來。

他們都看向了奈良善。

在大名有子嗣時,妥妥兒的由子嗣繼承,沒有子嗣就由家族旁支。然而奈良善孑然一身,以上都沒有。再加上這麽多年過去,曾經草之國和雨之國的貴族制度早就被廢除,那些貴族們也不覆存在,所以由誰繼承,只能看奈良善的意思了。

就以板間和泉奈為首這批對奈良善過於死忠的人來說,就算奈良善指了一頭豬說以後它就是藤之國的大名,估計都會認。

當然奈良善才不是這麽不負責的人,他幹脆直接的拿出了一張名單,有五個候選人。

“還有幾年的功夫,先觀察這幾人,從德行,能力,信服度等多方面考慮,選出一個合適的。當然如果這幾年內有和他們一樣優秀的人,名單上的人可以增加,你們也可以提出幾個不錯的苗子培養。”

眾人都湊過去看了一眼,宇智波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因為這個名單上,第一個名字就是他的兒子宇智波泉介。

然後是日向晨光,早涼結花,松成颯和巖寺一輝。

五個人,三個專職忍者,另外兩個是只學了普通體術,在忍術方面沒有多少建樹,因此小學後就沒有繼續修行成為忍者。

其中的早涼結花還是個女孩子。

“真是大膽的想法,奈良大人。”原千裏笑道。

讓忍者成為一國大名,這種事以前從未發生過。和渦之國情況不同,藤之國可是大國,一舉一動都會引來其他國家們的註意。另外女性大名,也是前所未有。

奈良善雙手合十支在桌子上:“性別,出身,對於成為一國之主來說,這都是不重要的因素。忍者不代表他不能治國,非忍者不代表他沒能力領導人們退敵。”

“至於性別……”奈良善說道,“以後的藤之國是選舉制,非傳承制。”

所以統治者是男人還是女人,會不會結婚,有沒有後代,都不重要。

誰也不會保證自己的後代裏會不會出幾個傻子,想永遠維持大國地位,每任領導者都要選擇有腦子的人才是正確的選擇。

這樣的發言在這個世界有些超時代了,不過眾人沒有人提出異議,在場所有人都覺得,能夠傳承藤之國大名的人只有奈良善的血脈,除此之外其他接任者,都不配一代代坐在上面的王座上。

他們很自然的應下了奈良善的話。

從此以後,忍者世界中出了一個異類,一個使用選舉制度而非世襲制的大名,一個絕對不存在貴族的社會,一個忍者和普通人共同生活攜手治理的國家。起初藤之國成為了他國的笑料,他國貴族們嘲笑奈良善拼命建立的國度無人繼承,說他將一切全部丟給低賤的忍者和百姓們是一個糟糕的選擇,認為藤之國會在奈良善不在後立即消亡。

然後所有嘲笑的人都被打臉了,幾年後,奈良善離開了這裏,藤之國交給了忍者出身的宇智波泉介帶領,由普通人出身的松成颯輔佐,這個國家卻從來都沒有亂過一次。

人們也曾經嘲笑過做了外交官的早涼結花,認為她一個女性參與政事是在自找麻煩。然而早涼結花做的一直很好,她從未讓藤之國在外交上吃過虧,而因為她是忍者,更不用擔心襲擊問題。

千百年過去,哪怕世間戰火再頻發,這個世界總會有一個國家安穩的屹立在那裏,既不摔倒,也從不彎腰。

在紫藤城的中心廣場,建立了一個雕像。頭發微卷的男孩坐在椅子上,他單手托腮,看著手裏展開的相冊簿,嘴上帶著淡淡的笑。

雕像底座刻著簡簡單單一行字:建立藤之國的初代大名,藤之國唯一可被稱為王的君主——奈良善。

底座上沒有更多信息了,要想知道奈良善的生平就得去專門的紀念館看。除了詳細的生平記錄,就連奈良善的一些照片,曾經使用過的物品,書寫過的文件都保存在那裏。

奈良善離開後,這個雕像和紀念館就建好了,有很多人來看過,國內的人們,國外的游客。

一個從木葉千裏迢迢趕來的金色豎瞳青年站在雕像前許久,還詢問了不少有關奈良善的記載。

無論是奈良善數十年如一日的孩童模樣,還是他突然‘病逝’,都讓青年非常感興趣。

“可惜我來晚了。”這個叫做大蛇丸的青年說道,“如果能早一點來,親眼見見他該多好。”

他不相信藤之國對外宣布的奈良大名‘病逝’,這群崇拜奈良善到瘋狂的忠犬們,給奈良善立的碑過於簡單,與其說是墓碑,看起來更像是紀念碑。

就好像人沒有過世,只是離開去了其他地方而已。

不過奈良善已經不在了是事實,大蛇丸找遍了藤之國,還有其他地方,也沒有在奈良善‘病逝’後發現他出現在其他地方的蹤跡。

在看到紀念館裏奈良善留下的信後,他也想過人是不是被封印了,但是信下面的介紹明確表示,奈良善被封印後寫下來這封信沒多久,就被下屬解救出來了。

以大蛇丸研究與奈良善相關的史料記載後確信,奈良善那樣的人,應該不會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再次被封印的可能性很低。

最後,想要長生的大蛇丸無奈放棄,選擇其他的出路。

大蛇丸離開的十幾年後,黑發黑眸的少年拉著自己的弟弟,走到了雕像前,對他介紹道:“這就是我和你說過的奈良大名,藤之國初代君主。”

弟弟擡起頭,稚嫩的臉蛋看著雕像:“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為什麽奈良大名不會長大呢?”

“大概是妖怪吧。”身側,和佐助同齡的黃色頭發男孩歪著腦袋認真說道,“我就見過妖怪,在藤之國的北邊山裏,趴著一只有九條尾巴的大家夥!或許奈良大名的原形就是……哎喲!”

紅發女子收回敲兒子腦殼的拳頭:“少在這裏胡說!好了,回家吧,該做飯了。”說著,拉扯著兒子的耳朵遠去。

“我是說真的啊,我真的看見妖怪了!!!”男孩晃悠著兩條小胳膊拼命掙紮,“相信我啊,老媽!”

宇智波佐助看著遠去的黃頭發男孩,淡淡道:“笨蛋。”

宇智波鼬:“認識?”

“一個小學,一個班級。”宇智波佐助說道。

甚至,位置是前後座。

“明明是姓漩渦,卻用不好封印術的笨蛋。”宇智波佐助吐槽道,“我和那樣的笨蛋才沒關系呢。”

宇智波鼬笑了笑,拉著自己的弟弟遠去。

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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