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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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田長官的心情很不美妙, 昨日在跨海橋邊,他目睹了奈良善如何一人解決數十個異能力者。看著男孩強大的實力,種田長官不禁心生感慨, 一個強大的戰鬥力就是能抵得上一支軍隊。

在SUS所有人都被俘後,種田長官心裏松了一口氣,看到倒在地上的人們, 他理所當然的讓身後的特工去將人綁起來帶走。誰想到下一秒,奈良善一聲響指,原本倒在地上的SUS成員們就都消失不見了。那一瞬間, 種田長官楞住了,被他命令去抓人的特工們也怔住了,他們看著SUS消失後的空地,看了看奈良善,又轉向種田長官,識趣的沒有說話。

奈良善和種田長官對視, 氣氛逐漸凝滯。

“什麽意思?”種田長官的聲音裏壓抑著不滿。

奈良善揚眉回答:“俘虜是我打倒的, 所以他們現在是咒術特務科的俘虜, 鑒於有人冒充我的關系, 我還得讓人好好審問他。”

種田長官皺眉:“你是異能特務科的副長官。”

“停職中。”奈良善理所當然說道, “停職的人當然不能以這個身份活動, 最近我一直在忙咒術特務科的事, 現在也是代表咒術特務科出動。”

種田長官揉了揉眉頭:“你的停職已經取消了,我給你發了短信。”

“太忙, 沒時間看。我沒去異能特務科報道。”奈良善對種田長官揮了揮手, “你們也不用操心這件事了,我會好好處理他們。”說著就要離開。

“等一下。”種田長官壓低了嘴角,上前說道, “SUS奪走了異能特務科保管的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

奈良善回頭看著他:“然後?”

“你怎麽處理那些人我可以不過問,但那件東西,必須奪回來。”

奈良善:“你確定是SUS拿走的?”

種田長官:“除了他們以外我想不到其他人。那件東西很重要,它關乎著橫濱,不,是整個世界的安危。”

奈良善:“是嗎,那你們派一個人來協助審問好了,就阪口安吾吧,他正好人在咒術特務科。”

種田長官的臉色一變,正好在咒術特務科?

自異能特務科的總部大樓被襲擊後,種田長官一直處於焦頭爛額的狀態,他早就顧不上阪口安吾了,自從他被森鷗外派去東京調查咒術特務科之後,兩邊基本就是斷了聯系。

看這樣子,是被抓了啊。

對於這件事種田長官並不意外,咒術師的手段比異能力者還要變幻莫測,咒術特務科中更是有一位被上面極其警惕的五條悟,種田長官曾經聽說過一點,據說他咒術的力量可以毀滅一座城市。

這樣的人若是放在異能力者檔案中,絕對是高危等級。

見奈良善一副就這麽定了的模樣,種田長官只好閉嘴,看著奈良善離開海岸邊。他了解奈良善,當奈良善表現出不耐煩的時候,最好別討價還價。

“種田長官,我們怎麽辦?”

種田長官無奈的嘆氣道:“想辦法聯系上阪口安吾,那件東西如果在SUS手裏,一定要拿回來,不能交給咒術特務科保管。”

希望那東西在SUS手裏,一定要在SUS手裏,不然,麻煩就真的大了。

奈良善走之後,海岸邊就剩下異能特務科和太宰治一行人,兩邊面面相覷,太宰治嬉皮笑臉,種田長官皺緊了眉頭。

想到之前承諾給港口黑手黨的開業許可證,種田長官就更頭疼了,早知道事情會發展到這地步,他何至於去讓港口黑手黨辦這件事。

現在港口黑手黨唯一的用處就是背黑鍋了,之前新聞鬧那麽大,要全部丟到港口黑手黨身上去,去掉政界身上的負面影響,不過這樣可不夠一張許可證的分量。

但好處已經許了,若是不給,以後有什麽事可再也使喚不動港口黑手黨。無奈種田長官只能托太宰治傳話,明天和森鷗外約在港口見面。

這麽重要的東西,可不能隨便找一個下屬交付,必須雙方首領見面親自遞出去。

兩邊首領交付開業許可證,要選擇一個足夠開闊,不會有機會互相威脅對方生命的地方,哪裏有比開闊的海上坐小船更安全的地方呢,只要飄到遠程武器的射程外,什麽都不會影響到他們。

看著太宰治原本笑嘻嘻的表情凝滯了下來,露出突然想明白什麽一樣若有所思的表情,種田長官突然覺得心情舒暢起來。

“看來,你的首領也不是那麽信任你。”種田長官意味深長道。

明明是幹部之一,還是從森鷗外成為首領前就跟在他身邊的人,太宰治竟然對港口黑手黨和異能特務科之間的交易一無所知。

如果種田長官能像江戶川亂步一樣聰明的話,他會發現森鷗外設計的連環套真相,且森鷗外沒有將計劃告訴任何人的事實。

從一開始,森鷗外就沒有什麽真正信任的心腹,他原本就不是把計劃告訴他人,讓他們去執行的那種首領。他只會命令下屬,做一個孤獨的下棋人。

太宰治在想什麽,種田長官已經不關心了,他得回去異能特務科,處理後續。

聯系阪口安吾怎麽都得需要一天的時間,首先就是得確定人在東京還是在橫濱。然而等種田長官回去後,才知道就在這一天,咒術特務科非常大手腳的在橫濱市中心鬧了一場,生生從港口黑手黨的手裏搶奪了一塊地盤,說是用於建設咒術特務科的分部。

種田長官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腦袋都有那麽一瞬間的空白。

奈良善要在橫濱建立咒術特務科,這沒什麽問題。繁華的城市咒靈誕生數量也大,橫濱這裏時不時的鬧出詭異事件,讓人分不清兇手是咒靈還是異能力者。不過這類詭異事件鬧出來後不會持續太久,就會有咒術師來解決問題,咒術不是種田長官等人的領域,所以他從不關心這些咒術師從哪裏來,如何工作,只要他們不牽扯到本地的勢力和異能力黑手黨們,一切都是聽之任之。

但橫濱沒有咒術特務科分部,他還是知道的。

咒術特務科和異能特務科一樣,負責的並不僅僅是一個城市,而是全國。不過側重點不同,咒術特務科的總部在東京,勢力集中在東京和京都的圈子。異能特務科的總部大樓在橫濱,其他城市中也有異能特務科的特工在,但沒有特地去建立分部,只是有著幾個小型據點,作為提供給特工便利的地方。

橫濱因為歷史原因格外的混亂,異能特務科總部設立在這裏,就是著重管轄這裏的意思。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咒術師會跑來這裏從黑手黨手裏搶地盤,建立分部。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種田長官問自己的下屬,“怎麽之前不知道?”

當然咒術特務科分部建立完全不需要和他們打招呼,但一點消息都沒得到就奇怪了。他們好歹是特工部門啊,自己著重盯著的城市要多了什麽機構都不了解,失職了。

那人回答:“市裏批下來的時間,正好是我們總部大樓被襲擊的那天。”話說完,他都覺得羞窘。

那天異能特務科總部大樓一片混亂,自己的事都顧不上了,誰還管政界要在橫濱添加什麽新的機構啊?

像咒術特務科在橫濱設立分部這種事,只要作為總長官的奈良善決定好,然後和市長那邊打個招呼就夠了,完全不需要別人的同意。當然備案上需要一張市長蓋章的批條,作為咒術特務科在這裏創立分部的書面文件。這種基本就是走個流程而已,市裏那邊做個登記,記錄咒術特務科分部的位置和規模。反正不可能會出現上交給批條,然後市長說不允許的事。不讓咒術師在橫濱祓除咒靈,這是想要咒靈把橫濱當老窩隨便啃人玩嗎?沒腦子的人也該知道惜命,清楚咒靈是什麽個玩意兒後,恨不得咒術師在橫濱常駐不走才正常。

異能特務科被襲擊持續了大約半日,奈良善遞過去的申請不過半個小時就批下來了。這還是因為一系列流程花了點時間,市長拿到申請單然後蓋章,不過幾秒,沒有絲毫猶豫。

至於咒術特務科的地盤怎麽選,要是在其他城市,或許還需要和本地的官員們協商,要不要挪一塊地盤出來。橫濱不同,如果向政界要地盤,那麽能選的地方很少。其他的好地盤想要的話,就自己啃下來,因為那些地盤背地裏的勢力屬於黑手黨,不經過他們同意就蓋一棟大樓作為分部,會惹麻煩。

這話說出來會有些心酸,但在橫濱這就是現實。政界勢弱,不然也不至於需要三刻構想來管理橫濱。

原本奈良善在橫濱建立咒術特務科也不是什麽怪事,但正好趕在現在,種田長官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SUS襲擊事件,異能開業許可證,咒術特務科的建立。

“那塊地盤不是送出去的吧?”種田長官再次問道。

來人想了想:“應該不是……消息那邊說,咒術師和黑手黨們打了一架,把最大的賭場都給砸了。”既然都上手打起來了,總不可能是白給的吧,而且那個地盤分量並不輕呢。

“不是送的麽。”種田長官沈吟道,“那應該不是吧。”

“哎?”

“沒什麽。”種田長官嘆氣道,“去聯系阪口安吾。”

無論是不是奈良善與森鷗外合起來坑他都無所謂了,事已至此,就算被坑了又怎麽樣,還不是得受著。

只要書頁能奪回來,他認了。

下午,種田長官帶了兩個下屬,按照約定出現在了海邊。

和種田長官一樣,森鷗外也只帶了兩個下屬過來,都不是幹部級的人物,兩邊心照不宣的假笑,上了小船。按照約定,種田長官將異能開業許可證交到了森鷗外的手裏。

“阪口安吾是臥底這件事,你已經知道了吧。”種田長官說道。

森鷗外拿著那張許可證:“嗯,稍微猜到了一點。”

種田長官:“因為他是臥底,才送他去調查咒術特務科嗎。”

森鷗外:“誰都不希望自己的組織裏出現一只時刻盯著自己不放的小老鼠吧。放心,咒術特務科不會對他做什麽,我想不久以後,他就會回去了。當然按照約定,我不會對此事進行追究。”

就像種田長官司送回來的那個臥底一樣,什麽都不會做,讓他平安的回去。

至於阪口安吾在咒術特務科會是什麽待遇,就看奈良善的意思了,他不管。

種田長官眼眸微沈:“你好自為之。”

森鷗外笑了:“不用掛心。”

一個笑的虛偽,一個笑的狂妄,兩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沈默的下了船。

確定了,是合不來的人。

大概因為他們有些相似吧,人都說物以類聚,可有時候,也會同性相斥。

他們都是為了更高的利益,會犧牲他人的人。不同的是,森鷗外的下限要更低一點,手段會更臟點,心眼更多點。

這次,是森鷗外贏了。

將異能開業許可證妥善的收好,森鷗外的心情很好,高興的想要帶著愛麗絲買上一百件小裙子,但是不行,他必須先回到港口黑手黨,把異能開業許可證完整無損的帶回去。

人都說樂極生悲,大概就是現在吧。

接送他的黑色轎車就在前面,廣津柳浪和黑蜥蜴的人守在那裏,跟在自己身後的還有兩名下屬,都是可用的人。

目的已經達到,他也即將安全回去,森鷗外稍微松懈了一點,就那麽一瞬間的功夫,他就被襲擊了。

面前突然出現的男孩,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太刀,狠狠的刺入他的胸口,將他捅了個對穿。一切發生的都太快,森鷗外嘴角的笑還沒壓下去,血就濺了出去。

“首領!”看到森鷗外被襲的黑手黨們高聲喊道。

森鷗外看著奈良善臉上冰冷的表情,無奈一笑:“還是……躲不過啊。”

他以為這頓打可以免了呢。

不對……

森鷗外看著自己中刀的位置,他是醫生,他知道哪個地方是人體的弱點,一旦被刺中,九成九救不回來。

不應該,奈良善不會殺他才對。

為什麽刺的是要害?

他要死了嗎?

森鷗外眼前逐漸發黑,他踉蹌了一下,苦笑道:“小善這麽生氣的嗎?至少……別弄臟了啊,許可證……給太宰……”

雖然太宰治不太可信,但至少腦子能用,心腸也黑,很像他。他若是死了,港口黑手黨首領的繼承人,絕對非太宰治莫屬。

這樣港口黑手黨不會亂,橫濱也不會亂。

他的話還說完,眼前的景色就一晃,來到了一個從來沒進入過的陌生地方。

下屬們的聲音,馬路上的嘈雜聲,全部都消失不見了,世界一片寂靜。

刀抽了出來,血順著傷口往下滲,森鷗外跪倒在地,明明快要死了,但他還有心思去觀察周圍。

原來如此,這就是空間扭曲的無限城啊,他是第一次來。

真是非常奇異的地方。

然後,森鷗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闊別多年的少女。而現在,她已經逐漸成熟,變成了眉目淩厲的女子。

“原來如此。”森鷗外的眼神發直。

他以為他終於把奈良善惹急了,所以才打破了不殺人的戒條,想要他的命。但沒想到,這不是要他的命,而是換了一種更可怕的方法折騰他啊。

森鷗外借著最後一口氣,把上衣脫了,別誤會,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讓自己的血把外衣口袋裏的異能開業許可證弄臟了。

奈良善和與謝野晶子這陣仗,絕對不是一刀能抵得住的。

“來吧。”森鷗外說道。

如今人為刀俎,都到了無限城,他難道還能抵抗嗎?與其拖著愛麗絲和他一起受虐,不如他硬起骨頭,撐一撐。

反正,一天總會過去的。

總不能一天了,奈良善還不放人吧。

“呵。”與謝野晶子看著森鷗外的眼神逐漸渙散,冷笑著使用了異能,“當年的痛苦,終於有機會讓你好好體驗一次,你可千萬熬住了。”

到現在與謝野晶子還記得,送給她金屬蝴蝶的那個男人,鐵片上一個個瀕臨瘋狂的‘正’字。

每一次比劃,都是一次瀕死覆生。

森鷗外不理解那些人靈魂上的痛苦,她就讓森鷗外親自體會一下,不斷的生生死死究竟是怎麽樣的煎熬。

蝴蝶空中飛過,森鷗外從瀕死的狀態脫離。他還沒恢覆精神,奈良善的下一刀就來了。

“去找與謝野時,我去見了亂步。”奈良善一邊下刀一邊說著,蝴蝶在無限城內盤旋,“稍微找他聊了聊。”

與其說是聊,倒不如說是覆盤。

回顧一下自己和森鷗外之間的協議,中間的過程和最後的結果,奈良善已經從五條悟他們的分析中知道自己被坑了,但他不知道自己被坑的是不是只有一件事,所以就找名偵探好好問一問,看看有沒有什麽遺漏。

果然,還是有遺漏的地方。

就是他作為異能特務科的副長官這個身份。

“上次澀澤龍彥的處理方式讓你生氣了,這就是你被停職的理由,你不滿到頂撞了上司。”江戶川亂步瞇著眼睛說道,“森鷗外肯定也知道這件事,他早就猜到你出手後不會將SUS交給異能特務科,因為你討厭他們的處理方式,才不想把自己辛苦抓到的人白送給他們。森鷗外打算把你們的裂痕撕的更大一點,讓種田知道你們之間的關系已經無法修覆。嘛,就是想讓你被異能特務科炒魷魚唄。”

奈良善早就有了辭掉異能特務科工作的想法,但他想走,和別人坑他走,顯然是不一樣的。

他有點不爽。

“我早就說過了,敢坑我,我就給你一刀。”奈良善臉上崩出了青筋,“結果呢,你敢坑我的竟然還不止一點!!”

這不是一般的瞧不起他,這是非常的瞧不起他!

覺得他拿不住刀了是嗎!!!

森歐外沒回答,他正忙著死去活來。

奈良善和與謝野晶子收拾森鷗外的時間持續了大概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別小看著半個小時,森鷗外基本上是一分鐘一死。如此高頻率壓根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程度,森鷗外心再冷硬,到底還是人的範疇,這是他的極限了。

奈良善和與謝野晶子壓著極限停止了刑罰。

再久就不行了,就如江戶川亂步所說,真把森鷗外搞瘋了,港口黑手黨群龍無首,又將會陷入一波首領更疊的血腥事件,受損害的到底還是橫濱這個城市。

且鑒於與謝野晶子的參與,武裝偵探社還要應對港口黑手黨的報覆。

這不值得。

所以與謝野晶子就算再覺得可惜,也得點到為止,差不多就得了。

經歷了半個小時地獄般的慘痛經歷後,森鷗外的形象就如血池子撈出來的一樣,他身上的衣服都是刀砍過的痕跡,但身體毫發無損,無論送到哪個醫院去檢查,都是健康活潑的狀態。

只是心靈上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啊……”森鷗外摸了摸臉上的血,他也沒管自己外形上的狼狽,臉上一直悠然的笑容也不見了,他抹了一把臟兮兮的頭發,擡眼看向與謝野晶子,“這麽久了,還這麽怨恨我啊。”

與謝野晶子原本正要離開,聽到森鷗外的話後回頭看向他:“怎麽樣?知道那些人的痛苦了嗎?”

“我知道啊。”森鷗外說道,“早就知道。”

但那又如何,這是該得的。

直到現在,哪怕森鷗外自己親身經歷了如此恐怖的事情,知道人的精神是有一定極限,他也從不會為自己的計劃而悔恨。

“丟棄情感,拋卻私欲,僅剩必勝的信念和對已身的殘酷。”森鷗外冷漠道,“他們是軍人。”

軍人,就該承受常人不能承受之痛,不然如何參戰,如何守護?

他對那些人的要求,本就不在普通人的範疇內。

與謝野晶子看著森鷗外的眼神中更加厭惡:“你這個人,永遠不知道悔改。”

軍人也是人,軍人也有七情六欲,痛苦哀愁。這就是與謝野晶子覺得永遠無法和森鷗外交流的原因,他們的理念完全相反。森鷗外將生命視為籌碼,與謝野晶子將生命視為至寶。

森鷗外笑了:“為首腦,就必須放下一切私情,要學會冷靜的思考,平衡一切得失,做出最優解。你可以稱呼我為冷血惡魔,無所謂。只要結果是我想要的結果。”

“森鷗外。”奈良善突然看向了他,“你不適合做一個首領。”

森鷗外:“嗯?我哪裏不合適?”

“作為黑手黨,你的心機足夠了,心腸也夠黑。可是你沒有氣度,也不懂溫情。”奈良善評價道,“你的港口黑手黨,真的留得住人嗎?”

黑手黨,難道就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了嗎?

在奈良善的想法中,首領應該是產屋敷耀哉那樣的人,他有心機,會算計,且從不天真。但是他做首領,懂得收服人,而不是利用人。

利用註定不長久。

森鷗外:“是嗎,你是這樣理解首領的啊。看來是我們所想的不同。”

“你該滾了,以後別再和我提什麽合作,你的信譽徹底歸零了。”奈良善一聲響指,將人送出了無限城,丟到了港口黑手黨的首領辦公室。

森鷗外看著熟悉的場景,突然臉色一變,他剛想說自己的外套和異能開業許可證還在無限城裏,頭頂突然落下一件外套,將他的腦袋蒙住了。他拿下外套,從口袋裏拿出異能開業許可證,完好無損,且沒有沾上一點血跡,森鷗外這才松了口氣。

無論怎麽樣,到此結束了。

他拿起電話,通知下屬不要再滿大街去找他了,他也安全的回來。

至於下屬擔憂的詢問,森鷗外也只一句‘老朋友的玩笑’揭了過去。

反正他現在完好無損,就不用再找麻煩,和咒術師們硬碰硬了。

首領的命令,下屬自然聽從,他們懶得猜這些大人物在玩什麽啞謎,總之首領沒事就好。

奈良善將與謝野晶子送回了武裝偵探社,然後自己去了奈良眼鏡店。

橫濱的地盤是奪下來了,但是建立分部大樓需要一點時間,在這之前,奈良善等人還是在眼鏡店落腳。

他在去武裝偵探社之前將SUS的俘虜丟給了五條悟和剛剛趕到橫濱的阪口安吾,要他們事無巨細的全部審問出來,最好調查出敢冒充他的人。當初和森鷗外的計劃中可沒有冒充他這一項,而且去找江戶川亂步確認過,森鷗外的確沒有做過這步算計,背後還有別的人在。只是信息不足,江戶川亂步也不知道後面的家夥是誰。

一個好心的俄羅斯人,能判斷出來的信息還是太少了。

不過這冒充他的少年,江戶川亂步倒是指了路,擂缽街出身,應該住在貧民街一帶。

現在審問SUS不過是想知道那個人的具體樣貌,方便他去找。

以及他對異能特務科丟失的書稍微感興趣,就順便一問。

SUS成員自從全員被抓後,已經自暴自棄,問什麽都答,很老實,只是有一點要求,他們隊伍裏有三個普通人不存在威脅,也沒有參與計劃,希望奈良善可以放過他們。還有被港口黑手黨抓走的一名不會說話的少年,希望奈良善去尋回來。

奈良善都應了,對他來說這都是舉手之勞的事,就是找港口黑手度要人,也不過是開口一句話的事。港口黑手黨沒必要留著一個不會說話,也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只要還活著的話。”奈良善說道。

SUS的首領威爾點頭答應了,他將他們過來橫濱的全部事情都說了,怎麽來到的橫濱,如何知道這裏有書,在哪裏見到的‘奈良善’,最後如何行動。

全程阪口安吾都在一旁聽著。

奈良善並不擔心自己和森鷗外合作的事情被發現,最開始將他們引來的就是森鷗外,自己並沒有出手。

事實證明,森鷗外處理的很幹凈,到現在SUS都覺得他們是憑自己的想法來到橫濱,並不覺得是被人引到這裏來的。

阪口安吾更覺得沒問題,且他著重點不是那些往事,而是他們從異能特務科拿到了什麽。

就從他剛剛接到的種田長官的命令中得知,異能特務科保管的書頁丟了,他必須知道那書頁在哪裏。

“你們奪走的東西呢?”阪口安吾問道。

威爾苦笑:“沒拿到,我們這次行動徹底的失敗了,什麽都沒得到。”

“怎麽可能!”阪口安吾不信。

然而他再怎麽不信,這是事實。

無論怎麽搜尋他的身上,還是SUS曾經的駐點,亦或者根據阪口安吾異能力的調查,都證實他說的是真的,他們進入異能特務科後,壓根就沒闖進藏著書頁的寶庫內,也沒有得到書頁。

阪口安吾的臉色變了,他想到了偽裝成奈良善的少年和那個好心的俄羅斯人,若是這書頁不在SUS手裏,那絕對是隱藏在他們幕後的那些人拿走了。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吧,否則為何要冒著風險偽裝成奈良善和SUS合作呢,阪口安吾覺得這次的事情很嚴重,必須要上報種田長官,嚴查幕後人。

有阪口安吾的異能力在,調查出冒充奈良善的少年模樣很簡單,當阪口安吾將記憶力裏的假奈良善樣貌繪制出來後,奈良善盯著那圖看了好一會。

“這人我見過。”奈良善說。

阪口安吾立即警覺:“他是什麽人?”

奈良善:“曾經是羊的成員之一,我不知道他叫什麽,中也手底下的那群羊,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當初見到這個少年的時候,他還是跟在省吾他們身後的弱小孩童,能認出來也不過是因為少有見到這麽白眼狼的家夥,有點印象。

中原中也和羊的成員分道揚鑣,那些羊成員以後如何了,中原中也都沒去關心,奈良善更不會去管。

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一個。

而且這個少年雖是紅眸,不過是很深邃的那種暗紅色,和奈良善如血般的鮮紅眸色並不相似,且發色是褐色直發,不是黑色卷發。

“他在刻意模仿我。”奈良善說道,“裝都不知道裝的像一點。”

以為染個色就是他了嗎,假的讓人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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