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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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不覺得, 最近的案子多的有點不正常?”七海建人拉扯著自己的斑點領帶,語氣略帶煩悶的說道,“從一個星期前, 我就在加班,加班,加班,加……”

灰原雄拿出手機,將任務報告撰寫完後一鍵提交,笑哈哈的說道:“不是提高加班費了嗎?我很快就可以在東京買一套房子了。”

七海建人:“沒有加班費我早就辭職了。”

如果不是咒術特務科內的待遇太好,這種爆肝又要命的工作,真的是一分鐘都做不下去啊。

“對了,我馬上就可以升為一級咒術師了。”灰原雄比劃剪刀手,“然後基礎工資再次提升,或許可以買一輛不錯的跑車。”

七海建人蹙著眉頭:“在那之前你得先活著。”

就現在的工作量, 怕是沒被咒靈打死,也得過勞死。

“但是為什麽呢?咒靈增加還可以理解,最近的生活壓力大, 大家累積了不少負面情緒,也常常發生各種案件。”灰原雄歪頭, “除此之外, 詛咒師的活動也非常頻繁啊。”

話音剛落,就聽到手機叮鈴一聲, 那是咒術APP的提醒音。兩人低頭打開手機, 就瞧見一條緊急通知,佐倉市發生詛咒師襲擊事件,希望佐倉市周圍有空閑的一級以上咒術師前往支援。

“稍微有點遠啊。”灰原雄打開地圖看了一眼,“你要去嗎?”

七海建人:“不去。”他都被累死了, 而且人又不在佐倉附近,以現在的時間根本就來不及。

累壞的打工人才剛剛一屁股坐下,手機又發出叮咚的一聲,這個聲音兩個人熟悉,是他們所在地點附近有需要鏟除咒靈的任務提示音。

七海建人垂著頭,原本一絲不茍梳好的頭發非常淩亂,他自暴自棄的抹了一把頭發,站起身道:“幾級?”

“二級。”灰原雄看了一眼手機說道。

“走吧,速戰速決。”

然後回去吃飯睡覺,他需要休息,至少給他五個小時的睡眠時間,不然真的有一天會過勞死。

“啊,佐倉市的支援請求被取消了,說是已經解決。”灰原雄瞪大眼睛,“好快。”

“大概是奈良大人出手了吧,他最近回到了咒術特務科,能夠秒速到達解決這個事件的人,只有他了。”

灰原雄笑嘻嘻:“是呢。明明是那麽較小的一個人。”他伸出手在只比膝蓋高一點的位置上比劃。

七海建人:“你……絕對不要在奈良大人面前提‘較小’這個詞,這個比劃身高的手勢更加不要。”太誇張了,奈良善大人的身高至少到你腰部,沒膝蓋那麽矮的。

上次這麽誇張形容奈良善身高的五條悟,可是被狠狠踹了腘窩,也就是膝蓋骨後面回彎的地方,五條悟立即就跪了。然而……跪下的五條悟都比奈良善高一點,也是一件很悲傷的事。

那時候五條悟已經學會了開無下限,但是開了又怎麽樣呢,奈良善有一件可以完全消除咒力的金冠。論BUG能力,無下限對比神明的金冠,完敗。

雖然不明白為何被搭檔警告但還是笑著點頭的灰原雄:“嗯。”

佐倉市,藤志公園內。

公園已經被清場了,警察拉了條幅擋在外面,裏面被帳包裹著,外面的人圍在公園外面,好奇的駐足拿手機拍照,當然他們註定什麽都拍不到。沒有咒術的人從外面看裏面,就是被樹叢和花卉遮擋住大部分風景的普通公園。

但其實,距離公園門口不到二百米的地方,就倒地三具屍體,還有被奈良善徹底壓制住的詛咒師兩名。

“區區兩個人。”奈良善坐在一個詛咒師的後背上,腳踩在另外一個詛咒師的腦袋上,臉上盡是不耐,“實力不過一級,也敢搞什麽咒術襲擊犯罪?好歹開個軍隊過來,讓我瞧得起你們一眼啊。”

被壓制的詛咒師已經暈過去了,什麽都沒聽到。

被踩著臉,身體僵硬無法動彈的詛咒師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這和說好的不一樣,為什麽你會過來,為什麽是你?”

奈良善:“不然你希望是誰?”

“不應該是沒有術式的那個廢物……”

奈良善驚訝的睜大眼睛:“沒有術式的……你說的該不會?”

“那個姓伏黑的家夥!!”

奈良善:“……呵呵。”

廢物?

這絕對是沒有見過伏黑甚爾的蠢貨才會說出的話。任何一名咒術師和詛咒師,只要站在伏黑甚爾面前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是強者。奈良善在檔案裏,給伏黑甚爾的實力評級同樣是特級,哪怕他沒有咒力。

“我選的柱,沒有廢物。”奈良善在他的臉上狠狠碾了一腳,男人的眼眶和嘴角被大力揉搓撕扯,開始滲血。

“慶幸是我來吧。根據咒術特務科制定的規則,詛咒師存在殺害無辜人的行為時,抓捕你們的咒術師可以視情況而定將你們當場斬殺,而柱不需要看情況就可以決定是否要殺死你們。”而奈良善給自己制定的規則,就是輕易不殺人。

在這點上,伏黑甚爾是執行的最嚴格的柱,沒有必要殺死的詛咒師會被他打殘,可以被殺死的詛咒師,絕對不會在伏黑甚爾手裏留下命在,根本就不會帶回來審查。求饒也沒用,只要符合條件,哪怕已經成為俘虜,身為柱也有權利直接執行死刑。只要事後補上詛咒師的犯罪報告就夠了。

而其他咒術師就不存在斬殺俘虜的特權,哪怕那名詛咒師多麽罪惡滔天,沒權就是沒權。

這項特權,也是讓伏黑甚爾對執行追捕詛咒師的任務欲罷不能的原因之一。

奈良善起身,一手提著一個詛咒師,擡腳走了幾步,然後他腳步一頓,回頭:“你之前說‘和說好的不一樣’是什麽意思?”

唯一清醒的男人臉上都是血,他嘴巴的牙被奈良善一腳丫碾歪了幾個,含含糊糊:“啊?”

奈良善松開手,兩個人碰的一聲躺倒在地。

“有誰在幕後慫恿你們動手?”奈良善蹲下問道。

男人微微側頭,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奈良善伸出手指,指間夾著幾根針。

十分鐘後。

“橫濱那邊,出了錢,要我們……去橫濱以外的地方,四處搗亂。”男人涕淚橫流,“完成一次能上新聞的騷亂,就給一筆錢。鬧的越大,錢就越……越多。我們商量好,誰去哪裏,可能會對付誰。”

奈良善:“嘖。”

就知道這次工作多的不正常一定有問題,而且多數都是善後超級麻煩的工作,亦或者需要高等級咒術師的工作,人手根本就不夠用,不得已奈良善才出動一個個的幫忙解決。

“橫濱的港口黑手黨?”奈良善問道。能出這麽臟的手段,他除了森鷗外,想不到其他人。

男人哭著搖頭。

奈良善:“不是他們?”

“不……不止他們。”男人聲音幹啞,“出錢的橫濱黑手黨很多,港口黑手黨……只是其中一個。”

奈良善:……

“還有高瀨會,KK……大大小小一共十幾個組織吧,都發了類似的……任務委托。不僅詛咒師接到任務,普通人也有……制造靈異事件就能拿到錢。”男人求饒道,“我都說了,針……取出來?”

奈良善默默的將紮在男人身上的針取了下來。

大小不論一共十幾個黑手黨組織,委托詛咒師在橫濱以外的地方鬧事,要求普通人去制作靈異世界,針對的人,除了身為咒術特務科的最高長官,同時又在異能特務科兼副長官的奈良善,就不會有別人了吧。

這麽討厭他的嗎?

橫濱到底出了什麽事,竟然這樣拼命的想要讓他遠離橫濱。

奈良善正疑惑時,手機叮鈴一聲,打開一看,標津郡疑似出現特級咒靈。

他現在的地點在佐倉,離東京比較近。而標津郡,在北海道,那裏咒術師特別的少,又是特級,目前看來除了他以外沒人可以接手了。

奈良善拿出手機,氣沖沖的給五條悟發了一條短信:[從國外給我滾回來,立刻!晚一小時我關你無限城一天,不給飯吃!!]

幾秒鐘後,五條悟回了短信:[沒飯,有蛋糕嗎?]

奈良善險些摁碎手機屏:[馬糞你吃嗎?]

[小善,你變粗暴了。]

[回來不揍你。]

[馬上。]

收好手機,將綁好的人丟給等在公園外圍的窗的人員,讓他們做善後任務,奈良善一聲響指,傳送到了標津郡。

***

櫻島,海邊。

穿著淺色上衣,黑色長褲的男人坐在沙灘上,正在用沙子畫地圖。他在地圖上大阪的位置放下一小塊石頭,在東京的位置放下一小塊貝殼,在北海道的位置放下一個貝殼。額頭上有著十字縫線的男人托腮思考了一下,捏起一塊石頭,丟在了長野的位置。

“這樣做有什麽意義嗎?”男人身後,娃娃頭的裏梅問道。

禪院葵嘴角勾起:“沒有,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極限在哪裏。”

裏梅:“極限?”

禪院葵在沙子上寫字:“你看,他用過劍術,用過異能力,當然都很厲害沒錯。但是在他的劍術中我只看到了咒力的流動,那並不是咒術。他的異能力也一定不是咒術。擁有那麽強大的人不可能沒有自己的術,還有領域展開。你說,他的領域展開是什麽呢?”

奈良善掀翻禪院家的那次戰鬥,禪院葵全程都在,一直劃水,半路裝死。禪院葵對奈良善的印象深刻,記憶中關於奈良善的內容基本都是他戰鬥時的英姿。

木刀揮砍後造成的大面積殺傷力僅僅是因為他劍術強悍,那不是術式。

裏梅沈默了,他和奈良善的交手只有那一次,單憑那一次的戰鬥,除了看出奈良善的體力格外的強悍以外,沒有得到其他的信息。至於領域展開,奈良善就算對戰前咒術總監部,也從未展示過這種東西,甚至於他全程只拿了一把木刀,連擁有特別加強能力的咒具都不是。

“你想殺了他?”裏梅問道。

禪院葵擡頭看他:“你不想嗎?這麽有威脅的一個人。”

裏梅:“只要那位大人覆活,一個奈良善,算不上什麽。”

“哪怕加上那頂金冠?”

裏梅沈默了。

奈良善的金冠,這是咒術界所有人都知道其存在的聖物。沒錯,不少咒術師這麽稱呼這件可以抹除所有詛咒的東西,和擁有詛咒的咒具不同,金冠的力量充滿了神聖,就如神明造物一樣神奇和偉大。

不少人都覬覦這件神奇的東西,不少人妄想可以從咒術特務科將這件聖物偷走,但聰明人都知道,那東西不在咒術特務科,而在奈良善的無限城。

無限城,奈良善的異能力,一個獨立存在的空間,除了奈良善將人帶進帶出以外,誰都沒有進去那裏的途徑。

想要從奈良善手裏得到這東西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使陰招?想想前咒術總監部一群老家夥的下場,不少人已經住進了養老院,生活被人照顧的活著,是不是腦子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裏梅懂了:“你想要那頂金冠?”

男人沈默了。

身體為禪院葵,但真身僅僅是移植在禪院葵屍體裏的大腦,作為千年前的詛咒師,只有一個大腦的羂索憑借不斷更換身體來行動,某種情況下來講他與其說是詛咒師,現在更像是被詛咒的腦子。

觸碰可以消滅一切詛咒甚至咒力的金冠?他敢嗎?

想從被詛咒的腦子,變成發黴了一千年,平平無奇的腦子嗎?

正是因為懼怕那東西,羂索才看奈良善不順眼。他甚至不敢出現在奈良善的附近,哪怕最近奈良善基本不會將金冠拿出來。

擁有無限城的奈良善死去,無限城是會吐出所有東西再消失?還是帶著裏面的東西一起消失?說實話,羂索不敢賭。

“我想要封印奈良善。”用著禪院葵模樣的羂索說道。

事實上,這個選擇才是最穩妥的。讓奈良善帶著他的無限城和金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為此,他才選擇了禪院家的人作為下一個身體,就是為了深入禪院家,獲得關於奈良善對戰禪院家時的全部詳細情報。

最好的封印咒物就是獄門疆了,然而這東西目前還沒入手,而且……在沒有徹底搞清楚奈良善的全部實力時,他也不敢隨意出手。

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讓奈良善變得繁忙和疲憊,逼得他逐漸使出最大實力,尤其是領域展開。

羂索:“正好這時候橫濱那邊有人出手。可以將我們更深的隱藏起來,幫了大忙。”

對於橫濱有一位強大異能力者死去的時候,羂索知道一點。咒術圈和異能力圈雖然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領域,但裏面的人是會存在交集,而且黑暗面的人,向來隱藏不住秘密。詛咒師們都知道橫濱有異能力者黑手黨,橫濱的黑手黨們,也有不少知道咒力和詛咒的存在。

正是因為生活在黑暗的地界,有不少黑手黨會悄悄聯系咒術師或者詛咒師,委托他們定期清理自己地盤的臟東西,或者看看新占據的地界,是不是幹凈。

而詛咒師,甚至咒術師委托黑手黨的時候也是有的,奈良善的金冠被覬覦時那次就是最好的例子。

羂索對那名異能力者的錢不感興趣,他要追求的事物,比賺錢要偉大多了,他想要再現千年前,咒術橫行的時代。

可以壓制咒術的‘聖物’,這個世界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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