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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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門豪宅, 只要談起住在這裏的大庭家,人們第一時間就會想到這個詞。

出身高貴,有著良好的修養, 家主在政界任職,家裏的孩子也一個比一個聰明可愛。

然而這在這家的幼子修治看來, 都是很可笑的。

這個家很壓抑,生活古板,規矩老套,所有人都將自己塞進一個死板的框框架架裏面, 像是木偶一樣沒有生氣的活著。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是, 所有的人都板著臉, 圍著一張桌子, 機械的端著碗拿著筷子, 面對擺的整整齊齊的飯菜, 悄無聲息的咀嚼著。

不許說話,不許笑, 不許發出聲音, 就好像這不是什麽吃飯, 而是在舉行什麽儀式。

“修治,今天下午大家要一起拍照。”吃完飯後,母親這樣說道。

大庭修治擡起頭,沒來得及回答, 母親就已經起身離開了。

母親是貴族, 當然現在這個時代貴族制度早就被取消了, 真要說的話, 母親應該是最後一代貴族, 她就像過去書裏提起的貴族小姐那樣生活, 就算是結婚後也一樣。哪怕現在的大庭家比起過去要沒落了一點。

家裏走了兩個傭人,敏感的修治發現了,中午端著飯來的女傭人少了一個,庭院裏修剪樹木的男傭人也不見了,修治今年才十一歲,那又如何,他年紀小不代表他不懂,家裏的財政似乎出了一點問題。

是因為父親工作的原因嗎?

修治並不關心。

拍照的地方在庭院的水池邊,他穿著條紋褲裙站在中間,身邊有母親和兄弟姐妹,所有的人板著臉一副冷淡的模樣,只有大庭修治嘴角向上,微微歪頭,露出笑容來。

一群面無表情的人圍著一個帶著僵硬古怪笑的男孩,拿到照片後的大庭修治就將它丟到了一邊,再也不看它。

這照片也糟糕透了。

好想離開這裏,出去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一定會更暢快點吧。大庭修治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鳥,鳥歪頭嘰嘰喳喳叫了好一會,飛走了。

可惜他沒有辦法離開,他有試過從這裏逃離,然後被守在門口的傭人帶了回來。

“不能隨便出去啊。”傭人說道,“外面很危險。”

很危險嗎?

他怎麽不覺得。

反倒是這裏讓他覺得很危險,感覺再繼續住上三年,他恐怕會和這裏的人一樣,面無表情的跪坐在桌子邊,機械的吃著飯。就好像靈魂已經被這諾大的宅邸吞噬了一樣。

找個機會,再試著溜出去吧。

“說要調查,是直接查尾崎紅葉嗎?”奈良善詢問道。

種田長官搖頭:“不,其實港口黑手黨在橫濱存在這麽多年,說一點好處沒有也不是。橫濱一部分地區被劃歸外國人居住,說白了就是租界。只要不出現特別嚴重的案件,那裏面的事情異能特務科很難插手。”

要是能允許他們全部調查掌控的話,擂缽街就沒那麽容易出現了。

“港口黑手黨就不在乎這個,他們從不聽從明面上的規矩,有他們在黑暗世界坐鎮,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可以威懾外地來這裏的人,”種田長官說道,“這就是為什麽對港口黑手黨的一些所作所為,異能特務科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原因。”

有港口黑手黨在,外地來的勢力就不會在這裏鬧的太大。

“只是最近,港口黑手黨的BOSS年歲越大,漸漸地發布一些命令就不那麽理智了。”種田長官非常頭疼的樣子,“前幾日僅僅因為有紅發男孩劃花了他的車,就要殺死所有紅色頭發的男孩。”

奈良善哦了一聲:“結果呢?”

種田長官:“惡作劇的應該是擂缽街的孩子,擂缽街有羊之王存在,港口黑手黨的人沒能在他手裏占到什麽便宜。”

奈良善想起了中原中也和他那群心懷鬼胎的‘夥伴’,說道:“羊竟然還沒解散啊。”

種田長官一臉疑惑:“解散?為什麽?

奈良善:“沒什麽。”看來一時半會不會解散了,有港口黑手黨在追殺孩子這個威脅在,那群勢力的羊們絕對會抱死中原中也的大腿,在能利用的時候絕對不會將人踹開。

“我不想去擂缽街。”奈良善對種田長官說道。

種田長官:“嗯?為什麽?”

“以前和羊之王打了一架,暫時不想去。”奈良善回答。

種田長官只關心一個問題:“你贏了還是輸了?”

奈良善:“算是平手吧,分不出勝負來,在兩敗俱傷之前我溜了。”

種田長官摸了摸胡子,在估算兩人的武力值:“不用去擂缽街。異能特務科的信息部談查出來的消息,說港口黑手黨似乎在和什麽組織勾結。他們這次做的事情恐怕不是什麽好事。”

奈良善:“港口黑手黨難道做了什麽好事嗎?”

“嗯……”種田長官竟然認真思考了一下,“端掉了一個來自外地的黑手組織,算是好事吧。那個組織走私du品,這種可比走私槍要嚴重多了。”

奈良善:“難道港口黑手黨就從來不接觸和毒有關的生意?”

“以前從來不接觸。”種田長官皺起眉頭道,“但是現在,我也不敢說了。”

“毒這種東西危害要比異能力和槍還要大,是悄無聲息吞噬掉民眾生命的可怕怪物。”種田長官說道,“情報員送來的消息,之前被港口黑手黨端掉的賣掉毒的組織存下的貨沒有被發現,我現在擔心的就是港口黑手黨在尋紮這批貨,並且用這批貨賣錢。”

奈良善點頭:“懂了,負責人是新上任的尾崎紅葉吧。”

“是的。”

“你的消息還真是全面。”奈良善笑嘻嘻的看著種田長官,“送進去幾個臥底?”

種田長官微微壓低聲音,在奈良善耳邊說道:“不告訴你。”

奈良善瞥他。

“暴露了還叫臥底嗎?”種田長官摸著自己的胡子,“不是信不過你,是現在的異能力實在五花八門,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就比如之前他看好的一個少年,異能力叫墮落論,可以讀取殘留在物品上的記憶,少年以後的志向是異能特務科,當然種田長官也很期盼這樣的好苗子來到異能特務科任職,讀取信息的人正好適合做情報員。

同時也提醒了種田長官,既然有人可以憑借觸碰物品得知殘餘的記憶,保不準就有人可以通過觸碰人知道秘密或者思想什麽的。

所以,臥底這類危險又需保密的身份,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除非奈良善需要接觸臥底工作者,否則他是連奈良善也一起保密,就是副長官的身份也不好使。

“行吧,我去調查。”奈良善問道,“如果我先找到那批貨,或者港口黑手黨找到那批貨後被我截取呢?”

“銷毀掉。”

“燒?”

“不行。”種田長官連連搖頭,“毒分為好幾種,不同類別的毒就得使用不同的銷毀方式,有的是直接燒就可以了。但有的是燒了後會產生有毒的氣體,需要一些更繁瑣的處理方式。”

奈良善壓低眉頭露出一副好麻煩的表情:“填埋?”

“你……稍微去上個化學課怎麽樣?”種田長官建議道,“沒讀過書吧。”

奈良善加快腳步:“我認字就夠了。”

他學的東西還不夠多嗎?他了解人體的弱點,知道切什麽地方最痛卻不致命,學過拷問學,善用各種刑具,知道地獄的審判制度和律法,咒術也掌握了一點點,了解基礎的醫藥學,現在連顯微鏡都用過了(森鷗外友情教導),他甚至可以給電腦開機聯網看視頻!

難道還不夠嗎!

化學是什麽學問,他不想知道!

毒怎麽處理都隨便,反正怎麽樣的毒,都毒不死他。

奈良善和種田長官道了別,立即離開了異能特務科。

他的工作只是調查港口黑手黨的動向,了解尾崎紅葉的實力,以及找到那批毒的下落。

港口黑手黨啊,雖然不是很樂意,不過有個人在港口黑手黨得到了不錯的地位,問他或許會更便利一點。

反正,他那點事,瞞不過那個家夥。

奈良善打開手機,極不情願的撥通了森鷗外的電話號碼。

港口黑手黨。

今日首領又犯病了,從身體到腦子一起犯了病。不知道哪個笨蛋說話惹他生氣了,在首領辦公室直接將人給崩了,崩完後捂著胸口就倒下了。

森鷗外到的時候,就看到兩個西裝男人將屍體擡走,看到森鷗外這位最近逐漸受到首領信任的專屬醫生,還很恭敬的鞠了個躬。

森鷗外瞥了屍體一眼,這人他認識,是一個幹部的直屬下屬,為人稍微有點耿直,簡單的講,說話太直白。平時這個人沒有直面首領的機會,應該是那位幹部推他出來的吧,有話想要勸諫,但是自己不敢直面越來越瘋的首領,就推他出來。

然後,這個人理所當然的被不聽勸的首領給殺了。

至於勸諫的事,森鷗外大概也猜得到,是之前端掉的那個組織留下的‘遺產’,一批值大價錢的毒。

港口黑手黨終於也因為錢墮落了。

不,墮落的只是那個越來越瘋的首領呢。

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森鷗外拿出來看來一眼來電名字,微微驚訝的睜大眼睛,隨後抿嘴一笑,將電話掛斷,不僅如此,他還關機了。

現在可不是聯絡的時候,稍後聊吧,小善。

森鷗外臉上掛著笑容,踏進了首領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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