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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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東京。

街道前面人來人往,加茂律拿著一個手提箱站在街道口,警惕的看著周圍的人。

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還剩下十分鐘就上午九點。

說好了九點在這裏匯合然後出發, 但是一個人都沒有來。

這是要讓他自己一個人去的節奏?可他只帶了加茂家出的那部分錢, 錢數不夠, 港口黑手黨是不可能交東西的吧。

加茂律正在緊張的時候, 一輛黑色的汽車停在了他面前,車窗開了,禪院直哉對加茂律擺手:“加茂家的人?上車。”

加茂律疑惑的看著他。

禪院直哉不耐煩道:“快點, 都在車上了,就等你一個。”

透著車窗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加茂律立刻拉開車門擠了上去。車後座已經坐上了三個人,加上加茂律是四個。好在這輛轎車大, 勉強算是擠得下。

加茂律看著身邊三個人, 都抱著箱子,也學著他們一樣將箱子抱在自己懷裏。

副駕駛的禪院直哉對司機打了個響指:“人都齊了,走吧。”

約定交易的地方比較遠,是在東京的西邊, 那裏有一個小山,預定將來要開發成為旅游景點,據說爬到山頂可以看到富士山。而現在,它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荒山,連服務區都還沒有建設出來,所以人煙稀少, 比較荒涼。

換句話說, 在這裏發生什麽都不會有人發現。

“真是個殺人埋屍的好地方。”禪院直哉用手機查看附近的地圖, 突然這樣說了一句。

“你們說,港口黑手黨選了這麽個地方什麽意思?”

加茂律不說話,在他身邊的一個中年咒術師說道:“對方不是說那個小孩子都一起綁了來嗎?”

禪院直哉笑哈哈的轉頭問道:“方便直接行刑?”

沒有人說話,但也沒有人反駁。

車子內一下子就安靜了起來,禪院直哉顯然心情很好,手機開了外放,在播放著什麽視頻。加茂律沒心情去看,他緊緊的抱著手裏的手提箱,這裏放著上億的現金,加茂家的人說了,有個萬一,他就不用回去了。

但加茂律覺得,回家不回家什麽的,對他似乎來說都不怎麽重要。

反正在加茂家,繼承了術式就是一切,沒有繼承就什麽都不是。正因為加茂律沒有繼承到術式,所以他才拼命的鍛煉自己,哪怕以後不做咒術師,也不想成為沒有力量的人。

聽說禪院家出了一個天與咒縛,沒有繼承咒術但是體魄很強悍。因為被禪院家排斥,離家後不知道跑去了哪裏。加茂律有時候還蠻羨慕他的,健康的體魄和力量也不錯,一定能好好活下去吧。

或許,也未必?

聽說今天要處刑的那個孩子,也是一名天與咒縛。沒有任何咒力,力量卻非凡。

身邊都是擁有咒術的同時也鍛煉了體魄的人,加茂律在他們中間感覺到一點自卑,他低下了頭。

車子離開了熱鬧繁華的都市,向著偏僻的地方開去,很快周圍景色中的綠色逐漸增加,這裏仍舊是東京,但已經是東京的郊外。

目的地很快就到達,幾人下了車,除了禪院家的箱子是被司機提著,禪院直哉空手,其他人都是自己帶著箱子。按照約好的來到山腳下。

“半個人都沒有啊。”禪院直哉手放在額頭上擋著陽光觀察周圍,“說好的十點是吧,現在幾點了?”

提著包的司機擡起另外一條手臂看了眼手表:“還差十七分鐘。”

禪院直哉:“來早了。但是提前十分鐘到不是禮儀嗎?港口黑手黨的人也太沒時間觀念了。”

“這樣也差七分鐘。”有人說道。

禪院直哉聳聳肩,他在樹下找到一塊大石頭,正打算上去等,結果一擡頭的功夫,石頭上出現了一個戴著面具的小男孩,把禪院直哉嚇了一跳。

男孩根本就是突然出現在石頭上的,沒有聲音,也沒有帶起一點點風。這是什麽?術式?異能力?

禪院直哉不明白,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下意識的想要使用咒術,發現咒術無法使用。

他立即擡頭,果然在帶著狐貍面具的男孩頭頂上看到了金色的發冠。

“是真的。”禪院直哉的聲音發顫,帶著興奮。

其他人也立刻反應過來,雖然不明白為何只有男孩一個人在,還是突然出現,但不妨礙他們立即意識到這種情況很危險,當即拔槍或者握刀,將武器都對準了奈良善。

加茂律楞在原地,他打量著奈良善,這身形……真的只是一個孩子,八歲左右的孩子。

“錢帶了嗎?”奈良善歪頭說道。

寂靜,沒有人敢和他直接對話,來到這裏的基本都聽說過奈良善曾經在橫濱一人擊退幾十個咒術師和詛咒師的事。

只有禪院直哉,他不關心在橫濱發生的任何事,也沒有將其當真,很自大的開口道:“錢帶了。港口黑手黨的人呢?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

“港口黑手黨的人沒你們想的那麽厲害。”奈良善手指在自己的頭上金冠點一點,“就這麽想要是嗎?”

禪院直哉和其他人的視線都落在奈良善的頭頂上,目露渴望。

禪院直哉更是直接道:“港口黑手黨那邊出了什麽事我不關心。吶,這裏是二十億,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把金冠交給我們,我們把錢給你。”

奈良善看著禪院直哉,沒說話。

他的臉上帶著有紫藤花紋樣的面具,沒人能看到他的臉,自然也不知道他這個時候的表情,有多麽的嘲諷。

奈良善手指勾住金冠,丟向了禪院直哉:“想要就接住試試?”

誰都沒想到之前反抗的男孩這次竟然松口的這麽痛快,金冠在空中劃過金色的弧度,向著禪院直哉而去。

禪院直哉臉上露出垂涎,他伸出手,在眾人的註視下接住了東西。然後下一秒,禪院直哉的慘叫聲響起,落在他手裏的金冠就像是一塊滾燙的烙鐵,將他的手心燙的滾爛,灼傷從手心開始蔓延,禪院直哉立即將東西抖落在地,捂著手不斷的齜牙咧嘴。

金冠仍舊是原本的模樣,看著普通又無害。而禪院直哉的手心已經沒有一塊好皮,若是他不及時放手,金冠甚至能將他的手變成漆黑的焦骨。

和禪院直哉一起來的人心有戚戚,他們很想去觸碰落在地上的金冠,然而看著禪院直哉的模樣,沒有一個人敢上前直接觸碰。

“想試試的我不介意你們去碰一下。”奈良善帶著惡意的笑聲響起,“去拿啊。”

同行來的幾人面面相覷,躊躇的向前,又小步後退,將猶豫不決表現的淋漓盡致。

和他們不同,加茂律就清醒的多,他沒有去關註金冠,而是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奈良善。

摘掉金冠後的奈良善身上溢著咒力,雖然不多,但的的確確是非常濃郁的咒力。

金冠具有壓制咒力的能力,甚至在一定範圍內都有效。加茂律觀察其他人,像是禪院直哉身上的咒力痕跡就消失的一幹二凈,然而在金冠壓制的前提,面前男孩還能流出咒力的痕跡,可見他的咒力,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強。

這不是什麽天與咒縛。

“逃……”加茂律小聲開口,他鍛煉出的本能讓他感覺到了恐懼。

然而沒有人聽到他的話,禪院直哉也終於脫離了手掌被燙壞的痛苦,怒視奈良善。

“沒人動啊。”奈良善一聲響指,“那我就收起來了。”

“快跑!!”加茂律大聲喊道,然後轉身就走。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就在金冠被奈良善收入無限城的一瞬間,被壓制住的咒力瞬間覆原,所有人都看到了,面前男孩身上突然爆發的濃烈的咒力。

那是連六眼的五條悟都沒能擁有的,可怕的咒力。

就好像沈澱了千年的恐懼和怨恨等負面情緒的集合。

在那巨大的咒力覆蓋下,男孩小小的身軀被襯托的非常微小。

如果當初,咒術界的人看到這樣可怕的咒力的話,他們會很識趣的不去打擾。沒人敢反抗強者,尤其是對方強大到根本就沒有與之一戰的可能時。

就算是喜歡挑戰的人,面對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大塊頭,和面對幾十米的巨人,也不是一個等級。前者叫做挑戰,後者叫做找死。

而且很有可能對方只是擡個腳就把你踩死了,事後都未必會反應過來自己踩死了什麽。

多可悲,死都死了,連名字和臉都不配被記住。

看著面前的人,包括剛剛還想著要和他一戰現在卻落荒而逃的禪院直哉,奈良善不由得感慨自己一開始用金冠隱藏到底是為了什麽。

想要低調卻適得其反,早知道就高調行事算了。

不過這樣的話,大概會有一些過於正義的家夥勸他加入咒術師的行列吧。說實話,那種人是奈良善最不善應付的。

說起來,咒術界存在自我犧牲的人嗎?

一群不靠譜的高層,還有不著調的咒術師。

“已經走到這裏了。”

奈良善快速出現在禪院直哉面前,一腳將人踹了回去。

“那就繼續走下去吧。”

順便把肚子裏的怨氣都發一發,不好嗎。

“有什麽術式都用出來吧。”奈良善將面具上移,斜著戴在了頭上,露出可愛的臉,“剛好讓我看看你們的水平,是無藥可救的廢物呢?還是可以回收利用下的廢物呢?”

“記得多多努力一下,因為未來派不上用場的家夥,我會清理掉的。”

奈良善紅色的眸子微微瞇起:“真的會清·理·掉哦。”

恐懼感襲上每個人的心頭,而之後發生的事,將會成為他們心底最大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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