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是燃燒的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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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琳睜開眼睛。仍然是再熟悉不過的天花板，一切都沒什麽變化，萬象和帕裏斯卻不在——
“別動。”
剛想起身，卻感到臉側一陣冰冷，然後被突如其來的力量牽引，束縛在了原地。
你是誰？她剛想這麽問，目光偶然間瞥到了自己剛剛觸碰到的東西：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此刻就抵在她的頭上。
“一會無論是誰來，都讓那個人告訴我‘艾絲珀’現在究竟在哪兒。”
“艾絲珀”……阿琳不禁緊張起來，看來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與斯雷的秘密在這個人面前也必須保守，要裝作自己是無辜的樣子。
“要是，他們真的不知道呢？”
“那我就會直接殺死你們所有人，反正‘堅方石’已經在我手裏了。”
阿琳閉上眼睛。“啟示錄”也好，“堅方石”也好，都離恐怖大王很遠，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斯雷，只有她能與那個自命不凡的外星人對話，而她也不明白為什麽被選中的人會是自己。萬象比她有戰鬥力，帕裏斯比她知性，那兩個人都是足夠成為拯救世界的人選的。斯雷普尼爾，到底在想什麽？
“——羅廷！！”
熟悉的聲音傳來，接著聲音的主人破門而入，動作迅速地掏出槍將子彈上膛，擺出警戒姿態。
“喲，老大，好久不見。你像是早就懂我會來這裏。”
“少廢話，狗叛徒。把你的槍放下，別碰阿琳。”
“叛徒？”阿琳有些吃驚，“他原來是你們組織的……唔！”
羅廷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笑道，“現在都無所謂了，老大，來談談你欺騙我的問題吧。”
“我什麽時候欺騙過你？”
“嗯？聰明如您，居然想不起來嗎？那我就勉為其難給個提示。”他一歪頭，“就是在說要找到普拉罕的那時候呀，別忘了那個‘無法拒絕的條件’是您親口說的。”
“但那是我答應給你——”
羅廷的臉突然冷下去。
“別騙人了。你根本沒有‘艾絲珀’，這個籌碼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
萬象“嘁”了一聲，“既然你那麽不願意相信我，那好吧，我倒要問問你，艾絲珀不在我這，那能在誰手裏？”
“誰知道？說不定某個跟你狼狽為奸的人早就把這玩意給浪費光了，又或者它根本沒有被制造出來，美國人用花言巧語把你騙了。”
“羅廷。”她皺眉，“糾正你一點，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是什麽冷戰等級的，恐怖大王是敵人，並且是打從心底想要把我們全部屠殺的危險分子，如果所有人類不團結一心，我們都會死得很慘。”
“嗯，所以呢？那又怎麽樣？”
他冷漠的態度讓阿琳感到憤怒，但面對一個手裏有槍的人，根本不能輕舉妄動。
“我根本不關心人類的未來，只要‘艾絲珀’是真的，其他一切都無所謂，甚至可以等我心情好的時候給恐怖大王辦個晚宴。因為這就是我們的命，命要過來，沒人能逃掉的。”
“你就那麽相信命運嗎？”
“像相信我的直覺一樣相信。”
萬象長嘆了一口氣。
“阿琳，閉上眼，我要和他做個了斷。”
“你想在我沒放開她的時候殺了我？”他嗤笑一聲，“怎麽可能？”
“……試試就知道了。”
阿琳不禁流下冷汗，這時她感到自己右手心突然灼熱起來，慢慢將手張開用餘光一瞥，發現居然是那個安卡烙印——斯雷普尼爾臨別時送她的“禮物”。即使他說了“你的朋友們不相信我就給他們看這個”，她也不明白烙印的來源和作用，他的目的仍然成謎。
羅廷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你在幹什麽？你手心裏有什麽？”
“沒什麽。”她幹脆地答道。
“別耍小聰明，你忘了自己還被槍指著是嗎？”他瞪大眼睛，“讓我看你的右手。”
阿琳搖頭。
“……”
羅廷一點點扣動扳機，“現在呢？”
她幹脆把頭偏向一邊。見她這幅樣子，羅廷冷著臉道：“我數三個數，把手張開。”
反正都這樣了，幹脆賭到底。她仍然沒有要動的意思，閉上眼睛，聽著羅廷無情地計數，三、二、一，然後哢嚓。
就真的什麽都做不了嗎？
“砰！”
“哢嚓！”
“砰！”
幾乎是同時響起的三個聲音交織在空氣中，很快又散去，在場的人有那麽一瞬間都看到了那道光——
藏在角落裏的閃光燈。毫無疑問，它屬於相機，並且是感應相機。
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萬象首先意識到這個問題，其次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先羅廷一步開了槍，並且準確打中了他的胸口，而他也隨著開了槍，由於疼痛而沒有瞄準，子彈擦過阿琳的頭部，仍然鮮血飛濺。那毫無疑問是閃光彈，把兩個人的眼都蒙了。
羅廷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痛苦掙紮著，阿琳在不遠處一動不動。怎麽會變成這樣？
“——阿琳！！”
她立刻跑向阿琳，不顧一切地扶起她，讓無法說話的她倚著自己的身體，然後舉起槍對向羅廷，咬牙切齒地打光了所有的子彈。
“槍真是好東西。自從它被發明以後，殺死一個人變得容易多了。”
屬於第四個人的聲音由遠及近，萬象不用想都知道聲音的擁有者是誰，因為她曾雇傭過這個男人。
“……普拉罕·李。相機是你放的，對嗎？”
“了不起。”他鼓了三下掌，語氣卻依舊平淡無波，“不過那女孩居然能激怒他，本來我還以為你們對峙的時間會長一點。”
“別廢話！你是來殺人的還是來救人的？”
“都有吧。”
他走到萬象身前，蹲下擡起羅廷已無生命體征的身體，緩緩向出口走去。
“我們用愛默林手裏的小堅方石替換了那塊大的。現在兩塊都在拜月神教堂的地下，愛默林已死，她還有救。”
話音剛落，一個小瓶滾到萬象腳邊，裏面是藍綠色的液體。
“這是最後的藥液，不過‘啟示錄’裏有記載從堅方石中提取藥液的方法。把這個給她喝下去吧，我不會再來幹涉你們了。”
“等下。”
普拉罕聽見她的呼喚，停住了。
“你在磨蹭什麽？現在應該優先救她的命。”
“我有無論如何都想知道的事情。——告訴我，普拉罕，你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麽？你到底是哪一方的？”
普拉罕嘆了口氣。
“我要解決所有對恐怖大王有非分之想的人，好讓你們能順利殺死恐怖大王。”
“……？”
這一番話把萬象聽懵了，然而他根本不管對方的反應，接著說：“我不能告訴你太多，否則這個世界也將毀滅。現在是離成功最近的一次，並且，我也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活著的帕裏斯教授。”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帕裏斯什麽時候變成教授了？！餵，餵！回答我！普拉罕·李！給我轉過來！！”
普拉罕沒有聽她的話，更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向前走著，最終和羅廷一起消失在萬象的視野中。
直到他走後很久，萬象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扶著阿琳的手在不住顫抖。這是恐懼，並且是來源於“未知”的恐懼。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打開瓶口，讓阿琳喝下藥液，然後將她抱得更緊。
“恐怖大王”……遠沒有人類想得那麽簡單。他們要面對的是一個幾乎完全陌生的世界，相比之下人類顯得如此渺小。普拉罕像個瘋子般把這些話拋給了她，可會不會，到頭來瘋子才是離真相最近的人呢？
她不知道。沒人能知道。
“阿琳……”
她對阿琳低語，即使後者現在根本聽不見。
“等你醒來以後，要把一切都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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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剛想起身，卻感到臉側一陣冰冷，然後被突如其來的力量牽引，束縛在了原地。
你是誰？她剛想這麽問，目光偶然間瞥到了自己剛剛觸碰到的東西：一把槍。黑洞洞的槍口，此刻就抵在她的頭上。
“一會無論是誰來，都讓那個人告訴我‘艾絲珀’現在究竟在哪兒。”
“艾絲珀”……阿琳不禁緊張起來，看來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與斯雷的秘密在這個人面前也必須保守，要裝作自己是無辜的樣子。
“要是，他們真的不知道呢？”
“那我就會直接殺死你們所有人，反正‘堅方石’已經在我手裏了。”
阿琳閉上眼睛。“啟示錄”也好，“堅方石”也好，都離恐怖大王很遠，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斯雷，只有她能與那個自命不凡的外星人對話，而她也不明白為什麽被選中的人會是自己。萬象比她有戰鬥力，帕裏斯比她知性，那兩個人都是足夠成為拯救世界的人選的。斯雷普尼爾，到底在想什麽？
“——羅廷！！”
熟悉的聲音傳來，接著聲音的主人破門而入，動作迅速地掏出槍將子彈上膛，擺出警戒姿態。
“喲，老大，好久不見。你像是早就懂我會來這裏。”
“少廢話，狗叛徒。把你的槍放下，別碰阿琳。”
“叛徒？”阿琳有些吃驚，“他原來是你們組織的……唔！”
羅廷用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笑道，“現在都無所謂了，老大，來談談你欺騙我的問題吧。”
“我什麽時候欺騙過你？”
“嗯？聰明如您，居然想不起來嗎？那我就勉為其難給個提示。”他一歪頭，“就是在說要找到普拉罕的那時候呀，別忘了那個‘無法拒絕的條件’是您親口說的。”
“但那是我答應給你——”
羅廷的臉突然冷下去。
“別騙人了。你根本沒有‘艾絲珀’，這個籌碼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
萬象“嘁”了一聲，“既然你那麽不願意相信我，那好吧，我倒要問問你，艾絲珀不在我這，那能在誰手裏？”
“誰知道？說不定某個跟你狼狽為奸的人早就把這玩意給浪費光了，又或者它根本沒有被制造出來，美國人用花言巧語把你騙了。”
“羅廷。”她皺眉，“糾正你一點，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是什麽冷戰等級的，恐怖大王是敵人，並且是打從心底想要把我們全部屠殺的危險分子，如果所有人類不團結一心，我們都會死得很慘。”
“嗯，所以呢？那又怎麽樣？”
他冷漠的態度讓阿琳感到憤怒，但面對一個手裏有槍的人，根本不能輕舉妄動。
“我根本不關心人類的未來，只要‘艾絲珀’是真的，其他一切都無所謂，甚至可以等我心情好的時候給恐怖大王辦個晚宴。因為這就是我們的命，命要過來，沒人能逃掉的。”
“你就那麽相信命運嗎？”
“像相信我的直覺一樣相信。”
萬象長嘆了一口氣。
“阿琳，閉上眼，我要和他做個了斷。”
“你想在我沒放開她的時候殺了我？”他嗤笑一聲，“怎麽可能？”
“……試試就知道了。”
阿琳不禁流下冷汗，這時她感到自己右手心突然灼熱起來，慢慢將手張開用餘光一瞥，發現居然是那個安卡烙印——斯雷普尼爾臨別時送她的“禮物”。即使他說了“你的朋友們不相信我就給他們看這個”，她也不明白烙印的來源和作用，他的目的仍然成謎。
羅廷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你在幹什麽？你手心裏有什麽？”
“沒什麽。”她幹脆地答道。
“別耍小聰明，你忘了自己還被槍指著是嗎？”他瞪大眼睛，“讓我看你的右手。”
阿琳搖頭。
“……”
羅廷一點點扣動扳機，“現在呢？”
她幹脆把頭偏向一邊。見她這幅樣子，羅廷冷著臉道：“我數三個數，把手張開。”
反正都這樣了，幹脆賭到底。她仍然沒有要動的意思，閉上眼睛，聽著羅廷無情地計數，三、二、一，然後哢嚓。
就真的什麽都做不了嗎？
“砰！”
“哢嚓！”
“砰！”
幾乎是同時響起的三個聲音交織在空氣中，很快又散去，在場的人有那麽一瞬間都看到了那道光——
藏在角落裏的閃光燈。毫無疑問，它屬於相機，並且是感應相機。
什麽時候放進去的？
萬象首先意識到這個問題，其次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先羅廷一步開了槍，並且準確打中了他的胸口，而他也隨著開了槍，由於疼痛而沒有瞄準，子彈擦過阿琳的頭部，仍然鮮血飛濺。那毫無疑問是閃光彈，把兩個人的眼都蒙了。
羅廷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痛苦掙紮著，阿琳在不遠處一動不動。怎麽會變成這樣？
“——阿琳！！”
她立刻跑向阿琳，不顧一切地扶起她，讓無法說話的她倚著自己的身體，然後舉起槍對向羅廷，咬牙切齒地打光了所有的子彈。
“槍真是好東西。自從它被發明以後，殺死一個人變得容易多了。”
屬於第四個人的聲音由遠及近，萬象不用想都知道聲音的擁有者是誰，因為她曾雇傭過這個男人。
“……普拉罕·李。相機是你放的，對嗎？”
“了不起。”他鼓了三下掌，語氣卻依舊平淡無波，“不過那女孩居然能激怒他，本來我還以為你們對峙的時間會長一點。”
“別廢話！你是來殺人的還是來救人的？”
“都有吧。”
他走到萬象身前，蹲下擡起羅廷已無生命體征的身體，緩緩向出口走去。
“我們用愛默林手裏的小堅方石替換了那塊大的。現在兩塊都在拜月神教堂的地下，愛默林已死，她還有救。”
話音剛落，一個小瓶滾到萬象腳邊，裏面是藍綠色的液體。
“這是最後的藥液，不過‘啟示錄’裏有記載從堅方石中提取藥液的方法。把這個給她喝下去吧，我不會再來幹涉你們了。”
“等下。”
普拉罕聽見她的呼喚，停住了。
“你在磨蹭什麽？現在應該優先救她的命。”
“我有無論如何都想知道的事情。——告訴我，普拉罕，你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麽？你到底是哪一方的？”
普拉罕嘆了口氣。
“我要解決所有對恐怖大王有非分之想的人，好讓你們能順利殺死恐怖大王。”
“……？”
這一番話把萬象聽懵了，然而他根本不管對方的反應，接著說：“我不能告訴你太多，否則這個世界也將毀滅。現在是離成功最近的一次，並且，我也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活著的帕裏斯教授。”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帕裏斯什麽時候變成教授了？！餵，餵！回答我！普拉罕·李！給我轉過來！！”
普拉罕沒有聽她的話，更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向前走著，最終和羅廷一起消失在萬象的視野中。
直到他走後很久，萬象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扶著阿琳的手在不住顫抖。這是恐懼，並且是來源於“未知”的恐懼。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打開瓶口，讓阿琳喝下藥液，然後將她抱得更緊。
“恐怖大王”……遠沒有人類想得那麽簡單。他們要面對的是一個幾乎完全陌生的世界，相比之下人類顯得如此渺小。普拉罕像個瘋子般把這些話拋給了她，可會不會，到頭來瘋子才是離真相最近的人呢？
她不知道。沒人能知道。
“阿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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