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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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萬君下朝回府時，身後跟著一隊車馬，車上馱著一箱箱沈甸甸的東西，車隊停留在丞相府前，梁萬君將管家叫來。
“丞相大人，您這是？”
這是曾相識的箱子，還有那宮中禁衛軍隨行護送，管家已大概猜到了這裏頭裝的是什麽。
“你清點一下，留出府上日常開支，然後....”梁萬君指著那些箱子，話還未說完，管家就搶先接下話頭。
“小的明白，剩下的繼續給淩家三小姐添聘禮，庫房裝不下就送一批過去。”這府上誰人不知道他家大人把那淩家三小姐當作上神一樣的供奉，就算是自己不吃不用，也要省下銀子買了東西送與那淩家三小姐，偏偏宮裏頭還有個陪著他家大人胡鬧的堅強後盾，大人要敗家，他這管家也沒轍。
梁萬君瞪了他一眼，對他耍小聰明的搶話感到不悅。
年幼的陳天賜今日避開群臣，在他面前像個小老頭般的滋滋勸說，前面好些話他都沒怎麽聽進去，不過後面說的那話倒入了他的耳。
他說，你現在這麽巴巴的給人送東西，你有沒有想過，你府上置辦的未必就是她喜歡的，萬一她想要自己買些喜歡的東西呢？你現在把錢都花光了，到時你拿什麽給她買？又上我這兒來借？我不是介意給你支這幾千兩銀子，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對她好未必要不停的送她東西，還有別的很多方法不是嗎？
這話他是真的聽進去了，一路上想想也是這麽回事，管家添置的萬一小姐她不喜歡，偏就不用，要另外去買的話，總不好叫她花自己嫁妝錢吧？送東西確實不是唯一示好的方法。
於是他再半道上做了一個決定。
“剩下的銀子，直接給淩家三小姐送去。”
管家聽著有點懵，他該不會聽錯了吧，全給送過去？這瞧著比上次的銀兩還要更多呢，雖然不用他再去費盡心思的添置聘禮，可全送過去？他很清楚梁萬君所說的留出府上日常開支是什麽意思，頂多留下一千兩在府中。
這誰家聘禮送這麽重呀，公主出嫁也就這樣吧？
然而梁萬君沒有給他反問的機會，將官帽抱在懷裏這就進了屋。
僅隔了一條街的淩府，很快收到了這筆天降之財，管家指名道姓這銀子是給淩三小姐的，在眾人擁簇下淩渺渺從裏院走到前院，管家說了幾句客套話，大概的意思她還是明白了，這是梁萬君給她的最後一批聘禮。
她隨手揭開一箱蓋，白花花的都是銀子，整整齊齊的碼放在箱子裏，喝，現在不送東西，改送銀子了。
這洋洋灑灑好幾車，附近幾條街的人都來看熱鬧，一個個都知道這是丞相大人又給淩家小姐送聘禮來了。一時間那些小姑娘們各種艷羨的眼神紛紛拐著彎的插在淩渺渺的背上，她頓時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收下那近七千兩銀子，淩渺渺眼皮子也沒擡一下。
這淡定自若的姿態看得那管家的內心是驚恐萬分，這淩家三小姐要求也忒高了吧，就這樣都還能淡若輕風的跟個沒事人一樣，難怪他家大人要一次二次三次的添東西添銀子，就這還不能讓她滿意呢？
管家離開淩府，一路搖著頭往丞相府走了。
淩渺渺兩手塞上耳朵避開琳兒的驚嘆聲，回房換了身衣裳，出門右拐，往丞相府直沖沖的走去。
照理說她和梁萬君之間還未成婚，她是不適宜孤身一人去他府上的，然而她實在是忍不了了。
她懷疑他再用銀子砸她，而且她有證據！
就憑這，她也要去問清楚他到底是幾個意思，她在他心目中就是這等的貪財拜金之輩？
穿過那最繁華的街道，半路上淩渺渺已被人認出來，其中還有不少是剛剛就在她家門口附近圍觀了梁萬君送過來的那幾車銀子，見著她紛紛議論不止，那說話的聲音生怕她聽不見似的。
其中有真心羨慕她的，光這聘禮三送一事，就足以讓京城中眾多姑娘們心馳神往，更別提每次送來的東西還不少珍貴之物。都道是她淩渺渺這成婚前已經得了這麽多好東西，日後嫁到丞相府，那這生活肯定是會上了天的呀，能做得上丞相之位，給得出這麽豐厚的聘禮，別瞧人家年紀輕輕，興許家底厚著呢。
也有少數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在她背後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挑她毛病呢，她自問這相貌是比不上京城八美，也不是那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藝女孩，那又怎麽了？她普普通通一商戶家的姑娘怎麽了？
淩渺渺一轉過身，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立即消失，她恨恨的挨個瞪了身後那一排人，忍住想潑婦罵街的沖動，繼續前行走到那丞相府。
門口的小廝這回認得淩渺渺了，聽她說要找丞相大人，也沒敢攔著，一路領著她進了裏院。
梁萬君剛換過衣服，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朝堂之上的明爭暗鬥和他在外頭替官家打打殺殺差別太大了，這朝堂之上吧，特別費腦子，那些大臣們說話、做事無不打著官腔，一套一套的，就算沒了李丞相在裏面攪局，這瞧著官家每日的朝政也不輕松。
“淩小姐，我們大人還在睡著呢，要不我先替您去通傳一聲？”
管家將淩渺渺攔在屋外頭，生怕她沖進去擾了梁萬君的覺。
怎知這剛一出聲，就被裏面的梁萬君給叫住了。
“讓她進來。”
他一邊坐起身，一邊向外頭吩咐道。轉身拿了外衣快速穿好，腳上鞋也沒顧著穿，就去開了門。
管家站於一旁，眼瞧著這初春天氣還冷著，他家大人光著腳跑出來開門，再看淩家小姐這滿臉不善的樣子，這不像是要來道謝的，倒像是嫌棄他家大人給的銀子數目不夠，前來找麻煩的呀？
誒，管不了了，管不了了，這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淩渺渺第一眼也落在他凍紅了的那十根腳趾頭上，原本想要質問的話硬生生給咽了下去，“你怎麽不穿鞋啊？這又不是夏天。”
被淩渺渺推了一把，梁萬君這才退回到床邊將鞋子穿上，很快又回到外屋。
“你找我有事？怎麽還親自跑一趟，管家剛剛才回來，怎麽不叫他替你帶個話。”
梁萬君一連三問，語氣分外溫柔，害得淩渺渺想要發作都找不到切入點，只悶悶問他，“你怎麽還給我送銀子了，我家缺你這點兒銀子嗎？”
他露出一副很苦惱不解的神情，“能買的我都買了，剩下也不知道你還缺什麽，想買什麽，就想著幹脆把銀子給你送去，你喜歡什麽就買什麽，這不好嗎？”
這不好嗎？
問得還賊真誠，眼神清澈得像一頭迷途的小羔羊，當初那兇神惡煞的男配哪去了，碰到這樣的她根本都沒辦法好好吵架啊！
淩渺渺有些洩氣的一捶桌子，“買完了就別買了呀，就別送了呀，你這樣跟用銀子砸我有什麽區別，我母親教導過我，就算我是姑娘家，也不能一味的圖人家錢財。”
這話自然不是逝去的淩夫人教導的，而是淩渺渺在現代的親媽說的。
梁萬君委實無辜。
他娘去逝時他年紀還小，對於爹娘的記憶不多，可他卻記得小時候娘和他說過一句話，他也一直銘記於心。
“我娘曾說過，喜歡一個人，就會想著把自己擁有的東西都與那人分享。”梁萬君說完，低下頭，像是做錯了事等著受責罰的孩子，“東西也好，銀子也好，是我的我都想送與你。”
淩渺渺被他這一番言論徹底驚呆了，她竟無力反駁。
喜歡一個人，就會想著把自己擁有的東西都與那人分享。
東西也好，銀子也好，是我的我都想送與你。
所以，他送她這麽多東西，因為他很喜歡她？他喜歡她的方式就是送她東西？！
淩渺渺後知後覺的想起，他每回出現，都給她帶了東西，或吃食，或小玩意，或胭脂水粉，不可否認她收到這些東西時心裏也是開心的，只不過他送來的聘禮實在是太過於浮誇，這才使得她一時情緒上來，就想找他算賬。
可現在這麽一想，他似乎也沒有做錯什麽。
“你要是真不喜歡我送你銀子，我讓管家帶人去把銀子再搬回來好了。”
見她遲遲不表態，梁萬君主動承認錯誤，且積極改正。
原本還因著某榆木腦袋無意間借著娘親的話向她表白而略有幾分感動的淩渺渺，此時萬念俱灰，累覺不愛。
他送銀子時這麽多人在她家門前看熱鬧，各種羨慕嫉妒恨的，這會兒再搬回來，不是要連累她被人笑話，她剛剛才有點能接受他這種沒來由狂送東西的舉動，這會兒看他怎麽看怎麽覺得這麽惹人嫌呢。
她手中的拳頭悄悄纂緊，“我不是叫你搬回來，我是想告訴你，除了送東西，還有很多種示好的方式。”
“官家也說過這話，所以我改送銀子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麽感覺淩渺渺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殺氣，怪滲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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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您這是？”
這是曾相識的箱子，還有那宮中禁衛軍隨行護送，管家已大概猜到了這裏頭裝的是什麽。
“你清點一下，留出府上日常開支，然後....”梁萬君指著那些箱子，話還未說完，管家就搶先接下話頭。
“小的明白，剩下的繼續給淩家三小姐添聘禮，庫房裝不下就送一批過去。”這府上誰人不知道他家大人把那淩家三小姐當作上神一樣的供奉，就算是自己不吃不用，也要省下銀子買了東西送與那淩家三小姐，偏偏宮裏頭還有個陪著他家大人胡鬧的堅強後盾，大人要敗家，他這管家也沒轍。
梁萬君瞪了他一眼，對他耍小聰明的搶話感到不悅。
年幼的陳天賜今日避開群臣，在他面前像個小老頭般的滋滋勸說，前面好些話他都沒怎麽聽進去，不過後面說的那話倒入了他的耳。
他說，你現在這麽巴巴的給人送東西，你有沒有想過，你府上置辦的未必就是她喜歡的，萬一她想要自己買些喜歡的東西呢？你現在把錢都花光了，到時你拿什麽給她買？又上我這兒來借？我不是介意給你支這幾千兩銀子，我只是想讓你明白，對她好未必要不停的送她東西，還有別的很多方法不是嗎？
這話他是真的聽進去了，一路上想想也是這麽回事，管家添置的萬一小姐她不喜歡，偏就不用，要另外去買的話，總不好叫她花自己嫁妝錢吧？送東西確實不是唯一示好的方法。
於是他再半道上做了一個決定。
“剩下的銀子，直接給淩家三小姐送去。”
管家聽著有點懵，他該不會聽錯了吧，全給送過去？這瞧著比上次的銀兩還要更多呢，雖然不用他再去費盡心思的添置聘禮，可全送過去？他很清楚梁萬君所說的留出府上日常開支是什麽意思，頂多留下一千兩在府中。
這誰家聘禮送這麽重呀，公主出嫁也就這樣吧？
然而梁萬君沒有給他反問的機會，將官帽抱在懷裏這就進了屋。
僅隔了一條街的淩府，很快收到了這筆天降之財，管家指名道姓這銀子是給淩三小姐的，在眾人擁簇下淩渺渺從裏院走到前院，管家說了幾句客套話，大概的意思她還是明白了，這是梁萬君給她的最後一批聘禮。
她隨手揭開一箱蓋，白花花的都是銀子，整整齊齊的碼放在箱子裏，喝，現在不送東西，改送銀子了。
這洋洋灑灑好幾車，附近幾條街的人都來看熱鬧，一個個都知道這是丞相大人又給淩家小姐送聘禮來了。一時間那些小姑娘們各種艷羨的眼神紛紛拐著彎的插在淩渺渺的背上，她頓時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收下那近七千兩銀子，淩渺渺眼皮子也沒擡一下。
這淡定自若的姿態看得那管家的內心是驚恐萬分，這淩家三小姐要求也忒高了吧，就這樣都還能淡若輕風的跟個沒事人一樣，難怪他家大人要一次二次三次的添東西添銀子，就這還不能讓她滿意呢？
管家離開淩府，一路搖著頭往丞相府走了。
淩渺渺兩手塞上耳朵避開琳兒的驚嘆聲，回房換了身衣裳，出門右拐，往丞相府直沖沖的走去。
照理說她和梁萬君之間還未成婚，她是不適宜孤身一人去他府上的，然而她實在是忍不了了。
她懷疑他再用銀子砸她，而且她有證據！
就憑這，她也要去問清楚他到底是幾個意思，她在他心目中就是這等的貪財拜金之輩？
穿過那最繁華的街道，半路上淩渺渺已被人認出來，其中還有不少是剛剛就在她家門口附近圍觀了梁萬君送過來的那幾車銀子，見著她紛紛議論不止，那說話的聲音生怕她聽不見似的。
其中有真心羨慕她的，光這聘禮三送一事，就足以讓京城中眾多姑娘們心馳神往，更別提每次送來的東西還不少珍貴之物。都道是她淩渺渺這成婚前已經得了這麽多好東西，日後嫁到丞相府，那這生活肯定是會上了天的呀，能做得上丞相之位，給得出這麽豐厚的聘禮，別瞧人家年紀輕輕，興許家底厚著呢。
也有少數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在她背後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挑她毛病呢，她自問這相貌是比不上京城八美，也不是那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藝女孩，那又怎麽了？她普普通通一商戶家的姑娘怎麽了？
淩渺渺一轉過身，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立即消失，她恨恨的挨個瞪了身後那一排人，忍住想潑婦罵街的沖動，繼續前行走到那丞相府。
門口的小廝這回認得淩渺渺了，聽她說要找丞相大人，也沒敢攔著，一路領著她進了裏院。
梁萬君剛換過衣服，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朝堂之上的明爭暗鬥和他在外頭替官家打打殺殺差別太大了，這朝堂之上吧，特別費腦子，那些大臣們說話、做事無不打著官腔，一套一套的，就算沒了李丞相在裏面攪局，這瞧著官家每日的朝政也不輕松。
“淩小姐，我們大人還在睡著呢，要不我先替您去通傳一聲？”
管家將淩渺渺攔在屋外頭，生怕她沖進去擾了梁萬君的覺。
怎知這剛一出聲，就被裏面的梁萬君給叫住了。
“讓她進來。”
他一邊坐起身，一邊向外頭吩咐道。轉身拿了外衣快速穿好，腳上鞋也沒顧著穿，就去開了門。
管家站於一旁，眼瞧著這初春天氣還冷著，他家大人光著腳跑出來開門，再看淩家小姐這滿臉不善的樣子，這不像是要來道謝的，倒像是嫌棄他家大人給的銀子數目不夠，前來找麻煩的呀？
誒，管不了了，管不了了，這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淩渺渺第一眼也落在他凍紅了的那十根腳趾頭上，原本想要質問的話硬生生給咽了下去，“你怎麽不穿鞋啊？這又不是夏天。”
被淩渺渺推了一把，梁萬君這才退回到床邊將鞋子穿上，很快又回到外屋。
“你找我有事？怎麽還親自跑一趟，管家剛剛才回來，怎麽不叫他替你帶個話。”
梁萬君一連三問，語氣分外溫柔，害得淩渺渺想要發作都找不到切入點，只悶悶問他，“你怎麽還給我送銀子了，我家缺你這點兒銀子嗎？”
他露出一副很苦惱不解的神情，“能買的我都買了，剩下也不知道你還缺什麽，想買什麽，就想著幹脆把銀子給你送去，你喜歡什麽就買什麽，這不好嗎？”
這不好嗎？
問得還賊真誠，眼神清澈得像一頭迷途的小羔羊，當初那兇神惡煞的男配哪去了，碰到這樣的她根本都沒辦法好好吵架啊！
淩渺渺有些洩氣的一捶桌子，“買完了就別買了呀，就別送了呀，你這樣跟用銀子砸我有什麽區別，我母親教導過我，就算我是姑娘家，也不能一味的圖人家錢財。”
這話自然不是逝去的淩夫人教導的，而是淩渺渺在現代的親媽說的。
梁萬君委實無辜。
他娘去逝時他年紀還小，對於爹娘的記憶不多，可他卻記得小時候娘和他說過一句話，他也一直銘記於心。
“我娘曾說過，喜歡一個人，就會想著把自己擁有的東西都與那人分享。”梁萬君說完，低下頭，像是做錯了事等著受責罰的孩子，“東西也好，銀子也好，是我的我都想送與你。”
淩渺渺被他這一番言論徹底驚呆了，她竟無力反駁。
喜歡一個人，就會想著把自己擁有的東西都與那人分享。
東西也好，銀子也好，是我的我都想送與你。
所以，他送她這麽多東西，因為他很喜歡她？他喜歡她的方式就是送她東西？！
淩渺渺後知後覺的想起，他每回出現，都給她帶了東西，或吃食，或小玩意，或胭脂水粉，不可否認她收到這些東西時心裏也是開心的，只不過他送來的聘禮實在是太過於浮誇，這才使得她一時情緒上來，就想找他算賬。
可現在這麽一想，他似乎也沒有做錯什麽。
“你要是真不喜歡我送你銀子，我讓管家帶人去把銀子再搬回來好了。”
見她遲遲不表態，梁萬君主動承認錯誤，且積極改正。
原本還因著某榆木腦袋無意間借著娘親的話向她表白而略有幾分感動的淩渺渺，此時萬念俱灰，累覺不愛。
他送銀子時這麽多人在她家門前看熱鬧，各種羨慕嫉妒恨的，這會兒再搬回來，不是要連累她被人笑話，她剛剛才有點能接受他這種沒來由狂送東西的舉動，這會兒看他怎麽看怎麽覺得這麽惹人嫌呢。
她手中的拳頭悄悄纂緊，“我不是叫你搬回來，我是想告訴你，除了送東西，還有很多種示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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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麽感覺淩渺渺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絲殺氣，怪滲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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