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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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櫻一個人在樓上忐忑萬分。

她倒不是怕其它的, 畢竟他們已經結婚了, 陶女士就算想棒打鴛鴦, 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她最怕的, 是陶女士會說出一些不好的話。

比如……有關於池以欽耳朵的……

陶女士一生起氣來,有些話會說的很難聽,她要是拿池以欽的耳朵說事,那時櫻會很心疼。

畢竟池以欽不可能對陶芙說什麽不好的話。

陶女士說什麽,他都會聽著忍著。

時櫻拿著抹布,心不在焉的擦著家具,沒過多久, 鄭阿姨拿著拖把出現在門口。

“小姐,還是我來吧,您去休息。”

“鄭阿姨,外面在說什麽?”時櫻指著外面,小聲的問道。

“這我哪知道。”鄭阿姨笑了聲,回答道:“太太和姑爺說著話呢,我總不能到旁邊去聽。”

“還沒說完嗎……”時櫻嘀咕了一句,張頭往下面看。

她也沒有心思打掃, 把抹布放下, 註意著樓下的情況。

沒聽見有什麽動靜,於是時櫻就下樓了。

下樓的時候, 她看見陶女士和池以欽坐在一起,臉上還帶著笑容。

“現在這個年紀把孩子要了正好,現在生對身體的負擔也沒那麽大。”

陶芙的語氣比之前柔和不少, 聽她說什麽生孩子的問題,時櫻還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你們要加油了,我等著抱外孫呢。”

“媽 。”時櫻這回聽清楚了,皺眉喊了聲,繼續往下走。

“你在亂說什麽。”

“這麽快就打掃好了?”陶芙回頭看向時櫻,也沒接她的話,只是慢悠悠問了一句。

時櫻點點頭 。

“我剛剛讓鄭姨把你的房間也打掃了,今晚你們就住下吧。”

陶芙起身,說完看向池以欽,道:“有什麽喜歡吃的就和我說,晚上我親自下廚。”

“謝謝媽。”池以欽點頭,十分自然的喊了聲“媽”。

倒是把時櫻看得一臉懵。

她看著陶芙走向了廚房,才拉著池以欽,小聲問道:“我媽都和你說什麽了?”

“沒什麽。”池以欽搖頭,道:“只是讓我對你好。”

“就這樣?”時櫻皺眉,不大相信。

這麽容易就搞定了陶女士,她當然不相信了,畢竟這位女士一旦生氣,連她爸都要花好大的力氣才能哄好。

可現在池以欽和她說話,還不到十五分鐘。

“這個先不說。”池以欽小小的往前一步,手輕輕放在時櫻的腰上,輕笑了聲,說道:“我覺得你媽剛剛說的生孩子的事,很有道理。”

時櫻今年二十三歲,正在一個好年紀上。

“不是我們池家必須,也不是什麽任務。”

池以欽頓了頓,聲音沈下,緩緩道:“只是時櫻,我很想有一個我們的孩子。”

他在這世間長年的孤獨感,讓他格外的想擁有一個家。

他現在有了時櫻這個妻子,那他還希望能有一個孩子,是他們的結晶,是他會捧在手心裏最寶貝的存在。

他真的很渴望這些。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又響起了門鈴聲。

鄭姨在上面打掃衛生,陶芙在廚房,時櫻看了眼門口的方向,示意讓池以欽去開門。

池以欽點點頭,就過去了。

門一開,看見外面的人,池以欽臉色就變了。

他在門口站著,也沒有動,只是臉色沈下,目光冰冷的看著外面。

“請讓開。”許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時櫻聽見,驚了片刻,趕緊跑了過去,果然看見許煜站在門口。

外面挺冷,光是在門口,就已經能感受到風在“呼呼”的刮。

更別提這風口處了。

“表哥,快進來。”時櫻拉著池以欽到一邊,笑著招呼許煜進來。

許煜冷冷看了池以欽一眼。

兩人的目光同樣冰冷,幾乎不相上下,其中的敵意,顯而易見。

時櫻不是傻子,當時她就感覺到不對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握住池以欽的手,小心的拉了拉。

這是在讓他不要

許煜也沒說話,繞過池以欽,從旁邊走了進來。

陶芙在廚房也聽見了聲音,洗了手出來,看見許煜,顯然很高興。

“姑姑。”許煜喊了聲,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說道:“聽說時櫻今天回家,我路過,順便來看看。”

他話中說的很清楚,是特地來看時櫻的。

這雖然不是自己的親侄兒,可從小看著他長大,就和親的也差不多。

陶芙從來沒有把他當外人看過。

“你就為了看你妹妹,一點不想我這個姑姑?”

陶芙開玩笑的說道。

“怎麽能不想姑姑。”許煜笑了聲,很自然的倒了杯水,在沙發上坐下了。

“當然也想。”

“今天你來的巧,我下廚。”陶芙揚了揚手,笑道:“你姑姑我可是十多年沒進過廚房了,不過手藝還在。”

年輕的時候,想當個賢妻娘母,給老公煮飯燒菜,就自己琢磨著學了點廚藝。

可後來發現,她不適合幹這個。

她還是好好待著,當她的闊太太比較好。

於是再沒有過要做飯的心思。

直到這段時間,心血來潮,又想露一手。

正好小輩們都在。

“時櫻,我給你帶了禮物。”許煜從袋子裏拿出個小盒子,遞給時櫻,笑容寵溺,道:“你看看。”

時櫻猶豫的接過。

“你打開看看。”許煜眼神示意,只看著時櫻,完全沒有理旁邊的池以欽。

時櫻後背一陣發涼,低垂著眼,動作緩慢的把盒子打開了。

盒子裏放著小櫻桃。

準確的來說,是一對櫻桃耳環,鮮紅欲滴的顏色,圓潤滾紅,勾著一條長長的鏈子,精致好看到不行。

“我上次看到,就覺得你會喜歡,顏色款式都特別襯你。”

許煜看著這對耳環,又看向時櫻,提議說:“你帶上看看。”

時櫻看著手裏這個耳環,確實是好看。

只是……

“謝謝表哥。”時櫻擡頭,看著許煜,禮貌的笑:“我還是回去再試吧。”

說著她把盒子關上,又收好了。

“對了,表哥,我還要跟你介紹一下。”

時櫻把盒子放到一邊,往池以欽身邊一站,介紹道:“這是池以欽。”

“以欽,這位是我表哥,許煜。”

“你好。”許煜朝著池以欽點頭,伸出了一只手。

池以欽低頭看向他的這只手。

許久,他才把自己的手伸了出來。

“你好。”這一聲招呼,打得格外沈重。

“你們的婚禮我沒能參加,上次去找時櫻,也沒有看見你。”

許煜看著池以欽,話語冷冽,說道:“池大少爺看來是真的忙,就算在家裏,也是自己忙自己的。”

如果時櫻有一個好的歸宿,許煜替她高興,不會多說一個字。

可他對池以欽不滿已久。

從一開始他的態度,許煜就知道,時櫻和他結婚,不會有好日子過。

一個性格孤僻甚至陰暗的人,永遠都都沈在黑暗裏,這樣的人,他也不會給身邊的人帶來光明的。

“我不忙,閑人一個。”池以欽順著他的話回答,聲音同樣冷冽:“就算有要忙的,那也是我老婆的事。”

主權宣示的很明顯。

而這句話一出來,許煜的臉色就不太好了。

上次去他家裏,明顯兩個人關系還不好,現在只過去了一個多月,他們之間,又顯然不一樣了。

許煜心裏莫名的慌張和不爽。

就算明知道事情已成定局,可心裏就是憋著一口氣,出不來。

他大概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可又忍不住。

“下次表哥來,我一定好好招待。”池以欽話中有鋒芒,看似客氣,卻一字一句都紮著許煜的心。

明白人之間說話,就算不說開,也都清晰明了。

一來二去,誰也不讓誰。

“不用。”許煜楞了下,隨即笑了起來:“看到時櫻過得好就行了。”

“反正我澳洲那邊的項目還沒有結束,估計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暫時回不來。”

許煜說:“還有新婚禮物,我也補上。”

他手上確實拿了好些東西,除開給陶芙夫婦帶的禮物,其餘都是給時櫻的。

他拿起遞了過去。

“不用了,表哥。”時櫻一看這麽多東西,趕緊搖頭拒絕。

收下一對耳環可以,但要她收這麽多,她真的覺得不好意思。

“有這一個就好了,心意到了就行。”

“心意應該到,可禮物也不能少。”許煜硬是把東西塞過去,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池以欽。

“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但凡你對她有一點不好,那我一定——”

許煜咬牙,眸裏有萬千情緒,可他不敢擡眼,只是一直低著頭,唇角漸漸化開一絲笑容。

“我這個做哥哥的一定給她討公道。”他已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柔和。

“那你應該不會有這個機會。”

池以欽冷冷回了一句,然後直接就拉住了時櫻的手。

沒再理許煜。

“既然是在家裏,那我們先上去換件舒服點的衣服。”

池以欽完全不顧許煜,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時櫻往樓上走。

時櫻也很乖,就聽池以欽的,他說什麽,她乖乖的點頭。

也跟著他往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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