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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此生定護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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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聞祁坐在風意暖那床邊,看著她睡顏。這人倔強的不得了,還與自己較勁。

非得要下了狠藥才會安靜,這又是何必呢。可想來那風漸越在她心中紮了如此深的根,倒是讓他意外不已的。

這姑娘的愛,單純直白。

手心下是冰涼的,他將自己的手握住了她的。

當風藍悄然走至門口,看到霍聞祁一手握著風意暖的手,一手又為她蓋被子。

這一幕,風藍心下嘆息。

雖面前的人起先看起來不怎麽厚道,處處刁難著風意暖,可終究這幾日照顧著她,休息了沒幾個時辰就在風意暖面前守著。

他是真的待她好,還是故意博歡心?

可那風漸越出了這樣的事,風藍也是說不出的滋味。

她又能插足說什麽,只要風意暖好,那便足夠了,是誰在她身邊,有那麽重要嗎。

霍聞祁探了探床邊櫃子上的粥碗,已然沁涼。命人拿去熱了一回,再端回時,風意暖聞著香味悠悠睜開了眼。

見她醒了,霍聞祁將她身子靠在床背,風意暖的眼神,依舊是帶著倔強和疏離。

若不是因為自己真的一點力氣也試不出來,風意暖怎會任他擺布。

粥端到了面前,香氣撲鼻,霍聞祁並未用勺子攪拌,而是從粥面上用勺子刮下一層放在勺內,還親手遞到了風意暖那泛白的嘴唇邊。

“不吃?”

風意暖只是看著霍聞祁,這人真是好生怪異,太陽西邊出來了嗎?怎今日餵自己吃東西?

“吃完才有力氣想事情,你這樣會垮的。”霍聞祁的話,風意暖置若罔聞,嗓子有些幹涸,她起先反抗過力了些。

本是像黃鶯似的嘹亮聲音,如今粗嘎微弱無力,“霍聞祁,我不需要你關心。”

誰料霍聞祁只是停滯了片刻,不知在風意暖臉上探究什麽。

將她身子擡起靠在了自己懷裏,那動作親昵,風意暖嚇得重心不穩還更是埋首在了他胸前幾分,輕推開他:“你做什麽?”

“我餵你。”

霍聞祁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可風意暖卻覺得此舉萬萬不可!

“你有病?”

讓他舉著勺子在半空本就很失禮,他這般餵她還被罵?

“霍某此舉是有病?我說了,你吃完才有力氣,我不喜歡有人反駁我的意見。”

“自大!”風意暖一掌拍在了霍聞祁的側臉,早些時候在他沒有問自己的意願就親了自己時,她就該用力回敬他一掌。

可此時,她手無縛雞之力。

霍聞祁不顧她意願攬著她肩頭,免得她亂動,“省著點力氣罵人,你這力道,就和螞蟻在身上爬似的癢,想打我,就趕緊吃。”

她又臉紅,這是被羞的,還是被氣的?

霍聞祁見她沒有說只字片語,對她打趣:“嫌麻煩?那霍某就不用勺子舀了,你非要我親口餵你?”

“你怎如此不要臉面!”

風意暖被急哭了,霍聞祁未料自己說過了頭。

看來面前的姑娘,底線就是不可親吶。

霍聞祁拍了拍她的後背,算是輕哄,本想用盡溫柔,可總是情不自禁逗她上了癮。

“你是霍某認定要嫁入霍家的人,在你面前,我要臉何用?”

風意暖心下黯然神傷,掛念風漸越不說,還在這被霍聞祁消遣,淚流滿面哀傷不已,奪過了霍聞祁手中的碗,“莫名其妙!我自己吃。”

“嗯。”

霍聞祁見她眼淚實在礙眼,本就不想她哭,沒想到自己卻是那個讓她哭個不停的人,她定是想著風漸越而哭得傷心,又被他這般給氣哭。

他可真壞,不是嗎?

心下著急,卻不能表現太過,想要伸手去擦,最終還是一手扣住了她後腦而吻了下去。

從前幾年,按捺自己心中的情感,為了心中之事,盡量疏離,一年歸家一、兩回。

只當是風意暖那三叔,只當是,那風家不起眼的風漸越。

可在那回,替他包紮腿傷抱了她後,抱一抱,亦是不足夠了。

粥沒入口,卻是那霍聞祁的薄唇。

粥碗倒在了霍聞祁的衣衫上,他該是燙著了,可風意暖惱羞成怒,推拒他怎就推不開呢!他就愛乘人之危,他怎就……

“不親口餵你,還不允親了?”

“你……”風意暖早已詞窮,面對霍聞祁,她終歸是輸的。

霍聞祁的拇指指腹,擦拭著她那終於被吻得有些血色的嘴唇,“沒臟字兒罵就別罵了。”

她的明眸閃著淚光,手揪緊著他的衣裳:“霍聞祁,我真的不喜歡你!你放我走,讓我回風家。”

霍聞祁正了神色,冷哼道:“癡人說夢。”

她終究還是忍不住埋首哭了起來,霍聞祁迫使她望著自己,“你得去學習,我答應你,等你學成之後,再談那婚嫁之事。”

“霍聞祁!”

總是告誡自己,別逼得她太緊。霍聞祁知道,讓風意暖一時之間接受他,定是艱難的。“別鬧了,再鬧,我就沒這好心情待你了。”

“我走了,風家怎麽辦?”

風意暖只覺得,為何從風正合死後,所有的痛苦都纏上了自己,以往她並不是如此愛哭的人!

可為何就怎麽都堅強不起來了?

“你三叔不早已辦妥了一切?你操心什麽?韓君只是抓了你三叔,並不是那前朝所謂的滿門抄斬,你瞧你這模樣,瞎擔心什麽?”

風意暖哀求著他,“讓我回去看一眼,好嗎?”

都到了這,她還想去哪?

看一眼,怕是難了。

“你以為,你還在南阜城?”

風意暖隨著那窗簾被拉開,霍聞祁打開窗戶的一剎那,陽光刺眼地照在她的眼睛。她下意識地遮擋,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霍家的!霍聞祁家中西式的建築和裝飾,讓她以為……

“霍聞祁,我們什麽時候到了這!”

窗外,是後花園。而那些傭人,穿著西式的裝束,正在修剪花枝。

說的話,全是風意暖聽不懂字眼。

“你喝了海水,肺部積著高熱不退,我無計可施,讓西醫與我們一同啟程到了這。”

這兒不是英國,與學府薦信上的根本不一樣!

“這,這不是我要來的地方!”

霍聞祁拄著手杖回到風意暖面前,伸手順了順她微亂了的發絲,“既然來了,就別想著回去。”

她竟然又高熱了幾日。

她此時與風漸越算是隔得越來越遠,和家人亦是。

無助地癱坐在床上,事與願違,她錯在了哪?

“霍聞祁,你幫我救出我三叔,我……”

既然不能回,可風漸越還是得救!

霍聞祁松開了手,微微挑眉:“嗯?我二人非親非故,憑什麽救?”

風意暖仰視著他,卑微不堪:“我嫁你,你幫我救他。”

“如此委屈?”

風意暖抿了抿唇:“不,不委屈……”

“你喜歡他。”霍聞祁不屑地笑著。

她無可否認霍聞祁說出的四個字:“是……”

“嗯?”

既然要求人,怎就不改個說辭來討好他呢?

風意暖還拼了命的點頭:“我喜歡,我真的喜歡。我做不到一時之間忘了他,但請你救他。”

“不想讓他死?”

“是。”

霍聞祁看著她手中的翠玉,那是當日她為她親自戴上的。她竟然沒摘下,還是忘了摘?

執著她的手,霍聞祁不知在思量什麽,風意暖的手心被揉的有些癢,身子一顫:“別這樣。”

“為了他,你竟可以做任何事?”

風意暖低下了頭,霍聞祁冷然說著:“他傷了你的心。”

“沒有。”

“他殺了人。”霍聞祁提醒面前的姑娘,聲音更是又冷了一分。

“他沒有!”她竭力否認。

霍聞祁笑了笑:“別自欺欺人了,風漸越此生都會蹲在大牢內老去,興許一個忍不下去,便會自盡也說不定。”

“不會的,他不會的!”

此生……他才而立之年!若是餘生都在牢獄之中,這……風意暖不敢想象,她心急如焚,拉扯住了霍聞祁的衣袖,猶如知道面前的男人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得抓緊。

霍聞祁明知她意思,“風意暖,我不依你,你又有何法子?”

風意暖不知有何法子,可他不是最愛欺負自己?

她主動湊上了身,呼吸微亂顫著身子,她那面色,就如即將受刑一般,霍聞祁皺了皺眉,她這是要做什麽。

那親吻淺淺的,卻也是風意暖頭一回親了霍聞祁的側臉。

為的人,是風漸越。

霍聞祁本該生氣的,就該將她禁錮在床上,讓他好好知道,求人的態度並不是這般心不甘情不願的!

心中默念,她還小。

霍聞祁將她摟在了懷裏,希望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那是為她著急,而跳動得倉皇無措。

傻姑娘,你要的人始終都在你的面前,我這一世,都會護你周全。

他現在該做的,就是讓她逐漸淡忘了風漸越,而念著他待她的好。

風意暖被抱得透不過氣,只覺得霍聞祁是生了自個兒的氣,想要掙脫他的懷抱,而那霍聞祁吻在她潔白的額上,那聲音忽而柔得不可思議:“風意暖,讀好你的書,人各有命,別為了他棄了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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