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被推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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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羊皮紙手感太好,以至於有些讓風意暖覺得端在手裏的東西,太不真實,握不住。

而如今在看到了那紅印和上頭寫的字以後,她更是擡頭瞠目結舌,不知該如何開口問風漸越,這是從哪來的。

南阜城主事缺位,其餘人虎視眈眈,在風正合的靈位前面,眾人吵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門外的一雙人的動靜讓大家自然噤了聲。

“李叔,將意暖帶過去。”

風意暖只是被風漸越一手輕輕地推了一下胳膊肘,卻是還未能回神,一個踉蹌跨進了門。

屋子裏的人除了那風家人以外,沒人怎麽見過風漸越,面面相覷開始議論,“那門口男子是誰?”

“嘁,那是風家養子風漸越。”韓坤閑適喝茶,對門外身穿黛色長袍的男子不屑一顧。

“就那畫畫的,風正合當初怎麽想的,又不是自個兒生不出兒子。”

“這主事之位,總不會是輪到這小子吧?”

“這怎麽行!”說這話的是風聞天,作為大兒子,自己的女兒風意暖又是最受風正合寵的,在這家裏的地位頗高,怎麽的也是輪到他才是。

可不知誰瞧見了風意暖手中的物件,那大紅的官印在自己的手中捧著,就如同燙手山芋似的,讓風意暖拿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官印?”

“意暖,你這東西哪來的?”

溫穗香一把接過了風意暖手中的羊皮紙,不可置信地看著上面的一字一句。

覆而望著風漸越,起先說話讓風意暖進來的可是他,這算什麽意思?

“漸越,你說說這怎麽一回事。”

風漸越並沒有多說什麽,輕輕擡起了風意暖的手背,幫她放在了桌面上。在碰到風意暖的手背時,那冰冷的感覺沒有一絲溫度,眉心忽而一皺,望了一眼風意暖的側臉,怕是她嚇到了這上邊的字。

“過去吧。”

這是一張承載著南阜城主事之位大事的羊皮紙,不僅僅是風意暖的父母感到詫異,所有的人都難以接受。

“這官印從何而來?”

就連賀袁芳都錯愕,自己還在想著風正合之前所說的話,被所有人逼問著該由誰來主事,沒想到這會兒天意把這個人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風意暖,賀袁芳瞧著這孩子,的確是備受風正合的寵愛,縱觀幾個孫輩裏面,風意暖確實是很出色。

但從未考慮過,是從孫輩裏面是去選主事的人選……

“南阜府的官印,這是韓君蓋的?”

韓坤這會兒擰緊著眉頭,胸口氣憤地起伏著,瞬間執起一手杯盞,立即摔碎在了地面。

“混賬東西!”

他人皆是看好戲的樣子,“看來,韓君也是沒把自家老子放在眼裏啊。”

韓坤帶著自己的手下憤怒地拂袖而去,看來是是找自己兒子算賬去了。

賀袁芳仔細地瞧了一番紙上的內容,風漸越這人也是,總是一副臉色,似乎沒有喜怒哀樂一般讓人猜不透。

“漸越,這事兒是怎麽決定的?”

“母親,這事兒並不是我一人決定,我也只是在南阜府送畫辦事時,才被韓司令所托送此物回風家,論說決定,您還是問韓司令為好。”

賀袁芳一聽風漸越這麽解釋,也沒覺得有什麽紕漏。

但是這事兒竟然連南阜府當官的都決定了,賀袁芳沒有什麽二話,在場一室的人也都是暫且不敢吭聲。

方才看到韓坤離去時候的氣憤,賀袁芳也不能讓韓君親自來這兒一趟,人家的身份擺在那兒,這事兒只能在風正合入殮了之後,才能帶著風意暖前去問明白。

風聞天並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兒當主事,都快留洋出去的人了,怎麽能出這樣的岔子來?

“母親,這事兒,我看還是暫且先擱置……”

“我看這意暖要是能夠當主事之位,也是不錯的選擇。”溫穗香倒是對這一樁事感到頗為滿意。

“她太年輕!你我這年紀,都還是讀書的年紀,她怎能擔此重任?”風聞天依舊是不同意這樁事,打心眼裏否決著。

“這怕什麽,孫家那孩子,孫覆元,不也是差事挺好,從小還和意暖有著娃娃親,二人能結合在一起,也算是二城之間的珠聯璧合。”

孫家人是喜聞樂見這樁美事的,那紙上寫著三年不談婚論嫁,不過也是個隨便的說法罷了。

風意暖就在這會兒,被眾人推上了風口浪尖的位置。

許多人不滿,卻不敢有怨言。

——

“你這!好啊……韓君,真是白生了你!當上了官兒就了不起,開始玩弄你自家的老子來了?那南阜城的主事之位,你當是知曉我早想……哼,你倒是說,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做這樣的決定?”

韓君在家脫去軍裝,儼然是一副閑散模樣,攤開手中報紙細細閱讀,只當沒聽見韓坤的抱怨。

“風正合死的蹊蹺,你這官印蓋得倒是及時!你說說,是不是早想氣死我?”

“風家碼頭能賺多少,父親,你細算我聽聽。”

韓君翹起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著氣急敗壞的韓坤。

“風家碼頭能比其餘三城賺的多三倍!你到底怎麽想的?把那位置拱手讓人?誰讓你摻和的這件事?還是風正合那老頭在世跟你瞎勾結?”

韓君為官多年,的確不想摻和這類商事,可是誰讓有錢能使鬼推磨,誰會與那明晃晃的錢幣過不去?

“這會兒在你眼裏,我竟成了這般人。父親,你註意言辭。南阜城主事是有人買下的那位置,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那人出的條件太誘人,怎能輕易讓一條大魚從手中溜走?”

“那人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輕易蓋了官印?”韓坤從沒對著自家兒子如此吹胡子瞪眼,礙於他官階,也是忌諱自己兒子三分。

可今日的舉動,真讓人氣不過!

“那南阜城主事之位抵過金山銀山!他又是什麽來頭,膽敢買下這位置?”

韓君緩慢放下報紙,挑起劍眉看向沖動的韓坤,忽而淡笑嘴角上揚:“你說的對,此人還真的給了金山,讓人難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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