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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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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和母妃的談話,他們的話中句句不離燕北……

“燕北,燕北……”元淳似乎被什麽揪住了心,痛得她無法呼吸:“是燕洵哥哥出事了對嗎?哥哥……”

元嵩狠狠閉上眼,似有淚珠滑下,他顫聲說:“父皇懷疑燕北侯謀反,要將他們一家都……都”

元淳一下子像沒了力氣一樣癱坐在了地上,她帶著哭聲:“怎麽會呢?怎麽可能?!燕伯伯人那麽好,怎麽可能謀反呢……不,不,我要去找父皇!”

元淳哭著踉蹌地跑出了寢宮。

說誰謀反她都可以相信,唯獨燕伯伯謀反她不信,絕對不信。她依稀還記得,小時候,燕伯伯特別喜歡抱她,每次見面都會親她的臉,雖然她每次都嫌棄滿臉胡渣的他。而白笙姑姑那麽溫柔,會給她做精致的鞋子,好看的糕點。燕洵哥哥從小就護著她,不舍得讓她受到一點委屈。

他們怎麽能,怎麽能那樣被對待呢……

京中之人都傳言她喜歡燕洵,雖然事實並不是這樣的,但是燕洵在她心中卻是占了很大分量的。有時候她也覺得很奇怪,像燕洵這樣明亮瀟灑的少年郎明顯就是她夢想的未來郎君,可是每每面對燕洵,她的心中卻沒有半分悸動,反倒是她每每看見元嵩的笑,心中……

她不小了,分得清楚喜歡和不喜歡,燕洵待她極好。她心中把他和蕭策都當做可依賴的兄長。

燕伯伯和白笙姑姑沒有女兒,於是待她如同親女一般,她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就這樣離去!

“公主,陛下此時不見人。”父皇身邊的大總管攔住了她,對著她輕輕搖頭。

大總管看她滿面淚痕終歸是有些心軟,他便提點到:“八公主莫在這個時候去觸陛下的黴頭,燕北侯一家”沒說完他又搖搖頭。

元淳重重的跪在了地上,身軀碰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宮殿外一片寂靜,不時傳來的幾聲鳥鳴在靜默中顯得如同哀嚎一般,正如元淳此時的內心。

“父皇!你見見兒臣吧!父皇!”元淳喊得嗓子都變得沙啞了,可宮殿內依舊一片靜默,平時最疼愛她的父皇一言不發。

元淳顧不得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了,她只知道,她要阻止這件事情,否則她會悔恨終身的。

“父皇,你難道忘了嗎?燕伯伯是您的結拜兄弟啊……”元淳將他往日和燕北侯的情義一一道出,但似乎也沒有起什麽作用。

元淳拭去淚水,嘗試著平靜下心情,在腦海中搜索一切可以讓魏帝住手的指令,突然間,她想起了蕭策的一句話。

“父皇!你知道嗎?燕洵哥哥前幾日還和兒臣說過,他說,燕伯伯打算,打算在您五十大壽的時候卸甲歸京!他說,燕伯伯想著陪在父皇您的身邊,重現當年的景象!父皇,兒臣求您了,燕伯伯絕對沒有反魏之心!父皇!”元淳聲淚俱下。

“嘎吱”一聲,宮殿的大門被打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本來還有一兩章日常的,但是我果然還是想以飛快的速度完結這個故事。

所以我就火速的進入九幽臺的劇情啦!

可能有小天使會很疑惑我為什麽讓元淳表現的這麽激動呢,不僅僅是因為元淳小公舉對燕洵一家的喜歡哦,還有就是她內心殘留的感情,前世的她也十分清楚九幽臺對燕洵來說意味這什麽,但是她一直傻白甜地裝作不懂,嘛,反正我是這樣設定噠~~

雖然今生她不愛燕洵,但燕洵依舊是對她很重要的人哦~

想看公主虐柿子的再等等哦~等騷包蕭策登場了,骨科感情被挑明後柿子就要被公主虐了!

撒花~~

☆、九幽臺2

出來的是個內侍,他恭敬地將元淳扶起來,說道:“公主,這是陛下命老奴交給您的聖旨。”

元淳有些顫抖著雙手欲將其打開,內侍擋住了她的手,對著她搖頭。

“陛下讓殿下到了九幽臺再打開。”

“父皇他……”元淳欲言又止。只見內侍微微一笑道:“聖上的心思老奴斷是猜不出的,不過,殿下,情況不會更壞了。”

聽了他的話元淳稍稍安了心,緊攥著聖旨向九幽臺跑去,全然不顧自己的公主顏面。

“行刑!”宇文懷喝道。

“住手!”眾人一致望去,只見元淳喘著氣打開了明黃的聖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至此朕念及往日情分,特赦燕北侯一家死罪。”讀到這裏元淳松了口氣,她又接著道:“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褫奪其爵位,逐出魏國,今生今世不得踏入魏國一步。但其子燕洵,自小養於朕身,朕不舍其受苦,故特赦燕洵留於長安,賜其為燕北縣侯,欽此。”

念完,元淳眸中含淚走到了燕世城的前面,燕世城自始至終都低著頭,元淳動作輕柔地幫他解下繩子,將他扶起來,語中帶著哭腔:“燕北侯,接旨。”

燕世城帶著辛酸的笑:“罪臣謝主隆恩!”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全都跪下,獨留元淳一個人站著。

“燕伯伯……”

燕世城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好孩子,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白笙也走過來牽起她的手,輕聲道:“謝謝,淳兒。”

“功名利祿於我而言本是浮雲,如今這般我已心滿意足,淳兒,燕伯伯謝謝你。”魏帝啊,他的好兄弟,當初他奉君一言守燕北數十年,未曾想過自己有這般下場。如今的魏帝早就不是當年他誓死效忠的那個明君了,可他依舊想守住和他的承諾,當年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是否在真的只存在於他的腦海裏了……

對不起,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他曾經的承諾再也無法兌現了。江山如畫,卻始終不能和他共賞了。

對不起,這江山,他不能守了。

燕世城經過了這件事情整個人瞬間像老了十歲,他離開長安的那一天,去見了魏帝一面。

他進去的時候魏帝倚靠在龍椅上,眉頭緊鎖著。

“阿城。”

“陛下。”

魏帝有些搖晃地站起來,他揉了揉穴位,嘆氣道:“你終究還是和我生分了。”當了這麽多年的皇上,燕世城是唯一一個魏帝在他面前不稱朕的人。

燕世城低垂著眼:“不敢。”

“你怨我嗎?”

“不怨。”

燕世城忽然擡頭道:“你後悔嗎?”後悔拋掉了那個少年曾經擁有的一切品質。

魏帝緊盯著燕世城的眼,在他的眼中只看見滿滿的懷念,他突然低聲笑了起來:“我從來不悔!我這樣才是一個帝王,而他,優柔寡斷,重情重義,根本不配為一個帝王。”所以他從來不後悔他拋掉的一切。

燕世城看著他,看著,看著。他緩緩低下身,伏在地上,給魏帝行了九叩禮。

“罪臣告退。”

魏帝看著漸行漸遠的他,突然想起了當年送他離京去燕北的燕北的場景。

只可惜人不變,心已變。

他伸手想抓住,卻只能抓空。他隱隱還聽見燕世城留給他的最後一句話:“對不起,元善,這江山,我不能守了。”

伊人已去,何事仿徨?

燕北侯一家離京的那一天,元淳和元嵩沒有去送,而燕洵也沒有去。

燕洵冷臉站在城樓上,看著那一群衣著樸素之人徒步而行。

“哥哥,燕洵哥哥為什麽不去送燕伯伯他們啊?”元淳看著穿著單薄的衣裳迎風而立的燕洵疑惑道。

元嵩摸了摸元淳的頭:“淳兒,經此一事,燕洵早已不是當初的燕洵。”

燕洵現在就像一只困於籠中的狼,小心謹慎地把爪子收起來,裝成了乖巧的小狗,可是狼依舊是狼。

如今的他太危險。

元淳看著燕洵,轉身掩下覆雜的神色。她其實也知道燕洵不是當初的燕洵了,可是,她還是寧願他是,是那個笑起來就能照亮別人的少年。

只是如今,他們終究站在不同立場。能護著他便護著一些罷了。

一月後,魏帝的五十大壽如期而至。

“誒,你聽說沒有,一直侵犯我國邊境的柔然停戰了,派人入京,聽說,有意求娶公主。”

“還有還有,聽說吐谷渾也有意求娶公主。”

“會是哪一位呢?”

“你傻啊,如今及笄的公主只有那位八”

“夠了!”采薇冷眼掃過那幾個咂舌的婢女:“有那個時間說閑話,不如多幹些活!”

元淳看著那幾個婢女匆匆離去的背影神色有些冷下來。

及笄的公主,說的不就是她嗎?讓她嫁去柔然、吐谷渾還不如嫁給蕭策那個死小子。

采薇笑著說:“公主,我們快去娘娘那裏吧,想必娘娘也等急了。”

元淳鼓著嘴去了魏貴妃那裏。

“母妃,你在幹什麽呀?”元淳進去的時候魏貴妃不知道在忙著繡什麽。

“你大婚用的祥雲圖啊,總要我來繡我才放心。”元淳笑著來到母妃身邊,央著她坐下。

“母妃,你知道柔然和吐谷渾……”聽到這兩個小國的名字,魏貴妃嘆了口氣:“你父皇本就有意將你外嫁,如今蘭淑儀又在他旁吹耳邊風,你父皇如今是十有八九會將你外嫁的。”

“母妃,淳兒不想嫁去柔然和吐谷渾。”元淳道。

“其實這兩個小國都不是你父皇要和親的首要選擇,你父皇真正想要結盟的是大梁,他想把你嫁到大梁去。”

“大梁?!嫁給蕭策?!”元淳驚訝道。

“是啊,大梁的太子蕭策。嫁給他後你倒是可以繼續榮華富貴,只是蕭策的風評不甚好,不過你和他素來有交情,嫁給他也是一個好的選擇,只是有些遠罷了。”

元淳連連搖頭,急忙道:“女兒不願意嫁給蕭策!”

魏貴妃看元淳拒絕的如此之快,又想起京中的留言,她實在是不願意女兒成為魏帝斬草除根的棋子,說道:“難道你真的喜歡燕洵?”

“淳兒”

元淳沒說完,一個清朗的男生搶先說道:“淳兒不外嫁!”

作者有話要說: 魏帝和燕世城的故事幸好我剎車,在不剎車我就寫邪教了orz

魏帝的名字不知道就隨便寫了嘿嘿?

各位小可愛們,抱歉了啊,我這麽多天了才更文……主要是因為沒什麽思路了,嘿嘿……然後我就去寫了幾章綜穿的文,不過還在猶豫開不開綜穿捏。

另外為了表達我的謝意,泥萌有米有發現字數破兩千了喲……我還以為這文不會超過兩千噠……畢竟在這篇文上我的思路太跳躍了,嘿嘿。

最後請不要大意地向我表達泥萌對於蕭策和元嵩的愛意吧

然後我可以根據泥萌的評論給某個男主加戲喲~~

☆、蕭策

只見元嵩身著一襲藍衣信步而來,似乎是在門外偷聽很久了。

魏貴妃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淳兒沒說話,你插什麽嘴呢?”

“嘿嘿”元嵩似乎抱歉地笑了笑,隨後收起笑,略嚴肅道:“母妃,淳兒不能外嫁,別說柔然和吐谷渾了,就算是燕洵也不嫁!”

魏貴妃看態度堅決的元嵩,忽地想起了前些日子看見的一幕,她只覺得心咯噔了一下。她看了看笑得天真的元淳,拉起她的手,柔聲說:“淳兒怎麽想?”

元淳親昵地蹭了蹭魏貴妃,笑笑道:“淳兒自然是誰都不想嫁的,淳兒這輩子只想陪在你和哥哥的身邊。”

“哪裏有姑娘不嫁人的?”魏貴妃語氣有點嚴肅。

元嵩聽見母妃的話,急忙搶在元淳面前回答:“淳兒不是一般的姑娘,她是我大魏的八公主,就算她一輩子不嫁都可以,我可以養她。”話說的信誓旦旦。

魏貴妃一個冷眼掃過去,他還笑嘻嘻的。元淳看母妃臉色似乎不對,她連忙起身,一根手指頭使勁戳他額頭,怒道:“好你個元嵩居然詛咒我嫁不出去!”

“好了,停下來。”魏貴妃的語氣有點冷。

“淳兒,你已經及笄,嫁人是遲早的事情。母妃也不想你嫁到外面去,母妃會盡力的。還有,嵩兒,你已經開衙建府了,都是封王的人了,後院卻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過幾日你來母妃宮裏看看王妃人選。”

元嵩剛想開口拒絕,他一點都不想娶王妃。結果他口剛張,貴妃就擡起手讓他住口,之後又說自己乏了,讓元淳和元嵩都退下了。

被剛趕出去的兄妹倆面面相覷,元淳輕輕地拍了拍自己,松了口氣,她真覺得母妃剛剛語氣很怪誒。

元嵩笑著摸了摸元淳的頭:“淳兒放心,哥哥一定不會讓你嫁給不喜歡的人的。”元淳甜甜一笑,抱住元嵩的胳膊輕輕搖晃,“嫁人的事情還早嘛……哥哥,你覺不覺得母妃的剛剛說話的語氣怪怪的?”

元嵩其實是幾個皇子裏看的最透徹 ,也是心智最清明的一個人,魏貴妃明裏暗裏的暗示以他的聰智如何能不明白,只是他不想明白。

看著元淳天真燦爛的笑,元嵩眼裏痛苦一閃而過,快得連他都要捕捉不到。淳兒,他的妹妹,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人。

“不要想太多,最近蘭淑儀動作很多,母妃有些煩惱很正常。”他瀲下眉色道。

正當元嵩和元淳對笑的時候,一抹紅影悄悄靠近,“誒呀,就知道你在這裏!我來了你怎麽也不來接我?”蕭策有些委屈地拍了拍元淳的肩。

元淳重重地回拍了蕭策,開心道:“本公主這麽高貴的身份怎麽能屈尊來看你呢?”說著還驕傲地擡了擡下巴和掂了踮腳尖。蕭策無奈地笑笑,“死丫頭,幾年不見越來越無法無天啦?!”舉起扇子,想不輕不重地敲敲她的頭,扇子剛靠近元淳的頭發便被人攔了下來。蕭策的註意力從元淳身上收了回來,輕佻地看看阻攔他的元嵩。

“太子殿下請註意禮儀。”元嵩似笑非笑。蕭策挑挑眉,似是瀟灑地打開扇子,故作風度翩翩般扇了扇,戲謔道:“大舅子”說著還摟過元淳,“淳兒啊,早晚是要嫁給我的。所以說嘛,我和淳兒誰和誰嘛……”

元嵩未做反應,反倒是元淳狠狠地踩了蕭策一腳,“亂說什麽呢?!”

“誒?淳兒你不知道啊?我此處前來是來求娶大魏的公主的,那不就是你嗎?”

元淳撇撇嘴,大魏的公主又不只她一個,自戀狂。

元嵩一把抓住元淳的手,直接把她拉走了。看元嵩怒氣沖沖的樣子,蕭策眸中精光閃過,內侍疑惑道:“殿下,不追八公主嗎?”

“淳兒的事情似乎超出了我的想象。”蕭策語氣不明,在內侍耳旁悄悄說了幾句。

“嘶,嘶。”聽見元淳的小聲痛呼,元嵩似乎才找回理智:“疼嗎?哪裏疼,都是哥哥的錯,哥哥給你看看。”

看著元嵩緊張地在她手腕上輕呼,元淳噗嗤地笑了出來:“好啦,原諒你了。”

“哥哥,你好像不喜歡他?”

“淳兒,你相信哥哥還是蕭策?”

“哥哥是我最親的人。”聽見元淳的話,元嵩露出苦笑。

“是啊,我是你的親哥哥。”親哥哥,永遠都親哥哥,他們不能誇雷池一步。

“淳兒 ,我不會讓你嫁到別的地方去受苦的,你放心,就算你要嫁人,哥哥一定會給你找到你的如意郎君。”

“至於蕭策,他為人看起來不像表面那麽簡單,淳兒還是少與他來往為好。”

作者有話要說: 嘎嘎嘎,蕭策童靴出場了。。。。突然覺得元嵩炒雞可憐O(∩_∩)O

☆、願望

自那天見面後,蕭策連續好幾天去尋元淳都被侍女擋在了門外,借來來去去無外乎公主身體不適之類的,元淳倒是很樂於見到蕭策碰一鼻子地悻悻而歸,每次都在屋內笑呵呵。

終於有一次蕭策在讓暗衛在屋外蹲了好幾天點,終於等到元淳被魏貴妃放出寢宮的日子,他一下子把她攔住了。

“臭丫頭,你終於肯見我了?”

元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但轉念一想是母妃非要她待在屋裏準備待嫁繡品的,並非是她故意為之。這麽一想,她底氣足了許多,聲音略響道:“大梁的太子殿下不在使館中,怎麽總是往本公主這邊跑?本公主這裏可沒有紅袖添香……”語氣裏滿滿的調侃。

想來大梁太子蕭策放浪形骸,未娶正妃,府中就聲色犬馬的事情是天下皆知了。

“別人不了解本宮,淳兒你還不了解嗎?”

說著還眨了眨眼睛,配上他那一身紅衣,真是略妖嬈嫵媚。

“淳兒,幾月前的事情,你可想通?”

元淳斂下笑意,頗猶豫的點點頭,

“母妃曾和我談過,淳兒已知不可行”

只是知道不可行,心中怕是放不下的吧。蕭策在心裏嘆了口氣,許是心裏存了事,讓她到底不似從前那般單純無邪了,“淳兒,你可知我這行來所謂何事?”

元淳楞了一楞,過了一會兒低聲道:“求娶大魏公主。”

蕭策:“我其實也不願你嫁到大梁,大梁遠比大魏更覆雜。”那裏不讓人省心的事情一堆,到了大梁絕對不比大魏輕松,反之,他一個人可能護不了她,至少不能像她母妃和哥哥那樣護得那麽好。

聽到蕭策的話,元淳想到近日母妃送到她手裏的花名冊,上面記載著長安城內和各藩地諸侯適齡的貴族公子。其實裏面的人一個都不是她的如意郎君,她一個都不喜歡。

但按母妃的話來說,真正適合她的只有三個人,排在首位的是宇文家的宇文玥,第二位是蕭策,而在末尾的就是她的表哥魏舒燁了。

宇文玥雖和她從小青梅竹馬,但為人過於冷淡,著實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蕭策是她的筆友,雖知根知底,但她覺得她倆互相沒有感覺。

而溫文爾雅的才子表哥魏舒燁她一個不精詩書的人還是不要去糟蹋為好。

以她的喜好來說,喜歡是像以前的燕洵那樣笑容明媚燦爛的三好少年,但不論是母妃剔除他的名字也好,還是她的潛意識告訴她也好,都表示不要和如今的燕洵扯上關系。所以她如今和他的關系僅限於朋友而已,在他受欺壓時幫一下罷了。

“阿策,我誰都不想嫁,若嫁,我選擇嫁在長安,離母妃和哥哥近一些。”元淳望著蕭策的眼認真說道。

蕭策揚起溫柔的笑:“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放心。只要你想,我就幫你。”笑著還幫她捋了捋有些淩亂的發須 。

蕭策的話似乎是一個必踐的承諾,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知道各國的使者離開長安,元淳都沒有聽到父皇要講她許給別國的消息。

而母妃探聽到父皇的口風後實在也是松口氣,後便更急迫地為她張羅婚事。這天見面這個,那天偶遇偶遇這個,元淳見得煩了便起了捉弄那些貴公子的念頭,把他們整的苦不堪言,但大部分人依舊沒有放棄尚公主的念頭。

平常的一天,元淳隨意咬了咬精致的糕點,興致缺缺,無聊了好一會兒便起了去嚇母妃的想法。

元淳這些年當元嵩的小尾巴也是學到了不少本事的,比方說她的輕功就不錯。

她躡手躡腳避開所有人悄悄來到了魏貴妃的寢宮。

看到母妃一人立著,她正想掀起珠簾嚇她一跳。正想著,突然走出了一個男子,透過珠簾,元淳看得不甚清楚,但看身形,很像舅舅。

“燕世城死了,聽說病死在了路上。”

“燕北有什麽動靜?”魏貴妃問道。

“燕北越發的動亂,若是淳兒公主和蕭策聯姻說不定能解決魏國如今的內憂外患,只是不知為何在陛下提出此想法之時,蕭策居然一口回絕。”其實他覺得陛下那麽容易放棄和親,這裏面恐怕少不了他的好姐姐的推波助瀾。

只見魏貴妃沈默一會兒道:“大梁也未必沒有狼子野心。”

“可若是大梁幫也不幫我們,反而趁火打劫,那可就……”

“算了,想的太長遠也不好,哥哥。”魏貴妃冷了冷語氣。

元淳來的悄無聲息,走的也是,只是來時的玩心早已消散,只餘下內心的掙紮。

蕭策對她好她知道,蕭策拒絕和親也是為了她。只是,她那天對蕭策說的話對嗎?

元淳不知道。

那天夜裏她突然發起了高燒。

☆、求娶

那天晚上,她做了很可怕的夢,走馬觀花似地看了一個女子的一生。

夢中驚出一身冷汗,夢醒後卻不大記得夢中事了。

她只知道她的夢是關於一位女子,一個前半生榮華富貴、善良淘氣,後半生孤身一人、滿腹設計的女子。

那個女子戀人沒了,母親沒了,直到後來國也亡了。

那麽陌生的人生,但元淳卻莫名的覺得熟悉,熟悉到讓她一想到夢中看不見臉女子的經歷就不住地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心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捏著……

她只能感覺到痛,很痛很痛……

她那個時候心裏想的念得都是去找她的元嵩哥哥。

半夜施著輕功,飛奔著出了皇宮,奔向了裕王府。

看見哥哥的書房還亮著,她歡歡喜喜地正要敲門,卻忽地聽見了一個嬌媚女聲,元淳的心一下子涼了。

透過破開的小洞,元淳窺見了屋內的情景,一個衣裳飄逸輕薄的女子深情地靠在了她心心念念的人身上。

她的元嵩哥哥啊,看不見神色,但是她似乎可以想象到他陰影下的笑容。

“嘎吱”腳後退幾步發出了聲響。

“誰!”

等元嵩出來看時,屋外早已沒了人影。元嵩冷眼看著跟著出來的婢女,入屋扯下帷簾扔在女子身上,漠然道:“滾!”

可是後面的事情元淳沒有看見。

她哭著過去,哭著回來。

她並不是什麽懵懂之人,感情這件事情他反倒比別人看得更清楚。

她對嫁人沒有任何興趣,以前她不懂原因,而現在她終於懂了。

但是懂卻不如不懂,懂得只會帶來肝腸寸斷!

她做了一個決定。

那天,她讓采薇為她換上蒙塵許久的紅衣,這件衣服是蕭策在她及笄時命人送來的,紅的像朵怒放的花兒,燦烈妖嬈,似乎能灼燒人的眼,而往日的她是不喜歡這灼眼的紅的。

一襲紅衣的元淳走進了父皇的宮殿,沒有人知道她和帝王說了什麽。

元淳一直知道自己是一個很嬌氣的人,嬌氣到被蚊蟲叮咬一會兒就會驚呼個不停;

知道自己是一個很沖動的人,說話做事常常不經大腦;

知道自己是一個很任性的人,很多時候會忽略別人的感受;

但是……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可以那麽固執……

在這的同一天,元淳宮裏的人又看見信鴿如往常一般飛出了宮外,飛向了……大梁。

幾日後,中年的帝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宣讀了由大梁君主送來的求娶書。

“朕曾有聞大魏八公主的賢良聰慧……且我梁國與魏國素來交好……我國太子蕭策,少年英才……以正妃之位以待大魏八公主元淳,以結兩國百年之好。”

“諸位愛卿如何看?”

大臣們不作一詞,魏帝正要滿意地點點頭,忽地聽見熟悉的聲音道:“父皇,兒臣反對。”

魏帝看似平常道:“十三,這是為何?”

元嵩壓下心中的不平靜,努力控制音量地說:“大梁太子此前回絕了我大魏的提議,如今梁帝卻又遞來求婚書,兒臣以為,此事有蹊蹺。”

“臣附議”燕北縣侯燕洵和魏舒燁站出來排列。

魏帝神色不明地笑笑,然後擺擺手,道:“十三的話也有幾分道理,只是,淳兒愛慕蕭策已久,而朕愛女心切,實在是不好傷了愛女的心。”

不論群臣如何在心裏腹誹,面上卻不露半分,除了那三個站出來的其他均點頭附議。

魏帝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龍椅,十三到不是讓他註意的,最讓他註意的是燕洵。

如今燕世城已死,而燕家其他兒子死的死傷的傷,只有一個燕洵好好的。若是有一日他返回燕北……

魏帝陡然擡眼,緊盯著燕洵。京中也素有元淳愛慕他的流言蜚語,若是以此設局……他在心裏轉過好幾個絞殺燕洵的計謀,最終記憶卻停在了那天元淳清澈的眼上,她頭一次那麽認真地說:“父皇,我心悅蕭策,此生非蕭策不嫁。”

他告訴她大梁不願意娶,她卻說她一定要嫁,讓他再問一遍。

問後,梁帝果然欣然同意。

魏帝大手一擺,道:“此事就按梁帝所言辦吧,讓欽天鑒挑選良辰吉日,擇日送淳兒出嫁!”

元嵩渾渾噩噩地退出了朝會。

作者有話要說: 越來越亂了←_←我的思路〒_〒

感謝沒有拋棄我的小天使們,我愛你們

筆芯O(∩_∩)O

☆、嫁人

元嵩不知道自己怎麽出的朝會,但他整個人走路都虛浮得很,似乎隨時都可以倒下。

他走著走著,來到元淳宮前,他特別地想敲門,特別地想問問她為什麽。

可是,他沒有。

理性告訴他,他不能。

如果他對她真的是兄妹情的話,他可以沒有理智地沖進去問她為什麽要嫁到大梁,為什麽要離親人那麽遠?

可是,他不能。

他對她,有著不能明說的感情,大逆不道,天地難容!

他不敢,不敢告訴她。

淚水在眼眶裏打轉了幾回,最終沒有落下。

如果,如果她是真的喜歡蕭策的話,不管他心有多不甘,他都願意笑著送她出嫁,

只是這一生,他可能再也不會像喜歡她那樣喜歡一個人了,再也不會……

元嵩落寞地轉身離開。

采薇打開門的時候看見了渾身籠罩著悲傷的元嵩,試探地喊了一聲殿下。

殿中的元淳手一顫,提著裙子跑出來,“哥哥!”

元嵩停在原地,沒有立刻轉身,他嘗試著擠出一個笑容來後才轉的身。

元淳一下子對上了元嵩的眼,雖然他笑著,但是眼中滿溢著悲傷。

“采薇,你們都下去吧。”

“諾。”采薇領著一眾宮女下去了,元淳拉著元嵩進入殿內。

“哥哥……我”元淳欲言又止。

元嵩搖搖頭:“淳兒不必多說,你高興就好。”

元淳使勁敲敲自己的頭,再想敲幾下的時候卻被元嵩一手攔下。

“不要傷害自己,淳兒。”元嵩眉目間似乎有些冷峻。

元淳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辦了,她突然有些後悔了,可是她不想反悔。

元淳將那個女子的事情一一道來,然後隱去了元嵩的事情,告訴他,這就是她的原因。

“你不喜歡蕭策?”

元淳搖搖頭:“阿策是知己。”

“既然你不喜歡,那就不嫁了,我去和父皇母妃說。”說著元嵩就要轉身走,元淳趕忙拉住他,“哥哥莫去!不可能改的,而且我是真心想要嫁給阿策。”

元嵩聽到元淳的話,一下子像被抽去了力氣,無力感籠罩著他,“為什麽淳兒,你既不喜歡他,為何要嫁?找一個你喜歡的人不好嗎?”

元淳不敢看他的眼,覺得只要看一眼就會陷入他深邃的眼眸中,不可自拔,然後一股腦地把心中禁忌的感情道出。她就算是再天真,也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的。

在這個世界上,她可以喜歡任何人,嫁給任何人,可卻唯獨除了他。

她不可以喜歡他。

他不可以喜歡她。

好像印證了母妃的話,他們生來是皇室,享受著常人所不能享受的一切,但唯獨尋常人唾手可得的愛情,對他們來說猶如星月。

“淳兒……沒有喜歡的人。”所以如果,她的親事可以保她所愛的人一時安樂,她願意,並且不悔。

“所以淳兒願意嫁給阿策,阿策會對我很好的。”

“淳兒……”

“哥哥,放心。哥哥,快走吧,想來王府中有公務等著你呢!”淳兒笑著催元嵩走,元嵩應著,強笑著要離開。

元淳看著他的背影,然後轉過身,一直強忍著的淚水悄無聲息地劃過臉頰,她使勁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讓它發出一聲聲音。

似乎這一別,萬年。

元嵩有感的轉過身,看見她的背影,他不知為何好像感覺她在哭泣。

元嵩似乎提起了天大的勇氣,向元淳緩緩走去,在離她有一人遠的地方停下,他伸手,想看看她是不是在哭。

“淳兒,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元淳慌忙地站起來,急忙擦擦眼淚,走到離元嵩遠些的地方。

“淳兒,我心悅你。”元嵩低低道。

“什麽?”元淳問道。

她似乎沒有聽清楚。元嵩聽到元淳的話,松了口氣,他剛剛像著了魔一般,原本這話是要壓在他心地一輩子的。

元嵩回頭再深深地看了一眼元淳,嘴角扯出弧度。

淳兒,只願你安好。

他這次走的幹脆,沒有回頭。待元淳聽

見他闔門的聲音,才發覺淚濕羅裳。

六月六,龍擡頭,是元淳大婚的日子。

黃昏之時,長安街上張燈結彩,喜慶之氣洋洋。

宮殿之內,魏貴妃給元淳插上一只鳳釵流蘇,她端詳著元淳的臉,嘆道:“淳兒,到了大梁,處處謹言慎行,蕭策不能方方面面護著你的,千萬小心。”

元淳順從的點頭,魏貴妃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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