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窗外望進去，並不能聽見他們究竟在交談些什麽，但是室內空間中那種暧昧不明氣息卻令每一個圍觀者都準確地捕捉到了。

Shirly霍地站了起來，面無表情地走到百葉窗前，刷拉一下，阻隔了外面那一雙雙偷窺的視線。

她頂著一張刻著風霜的臉龐，面向那對看起來像是金童玉女的情侶。

做了十多年的HR，Shirly可謂是閱人無數，豈能看不出來，被Lance禁錮在懷中的董馨，此時有多麽僵硬嗎？

顯然是被脅迫了，礙於他的淫威，不敢反抗。

他們倆真的是情侶？

“秦先生，對於董馨所說的你是他男朋友的身份，請問是真的嗎？”

Shirly又強調了一遍這個問題。

秦肇深勾起唇角笑了笑，放下董馨的頭發，將她按在沙發上坐下，深深地凝視了她一眼，俊朗的臉龐看不出究竟是怎樣的情緒，只是能夠感覺到他的心情不錯。

接著，他霍地走向了辦公桌後面，雙手撐在桌上，身體略微前傾，換成了一雙鷹眸，銳利地望著Shirly。

“這個問題，很重要？”prLX

“當然了。”Shirly覺得有些口幹舌燥，面對惜字如金的秦肇深，她有一種快要被擊垮的感覺，可明明都還沒有切入正題。

“如果她的男朋友是你，與總公司技術總監CTO陳斯蔚的事情真的如她所說的是有人故意抹黑，那麽我們人力資源部還要對這件事進行深入調查的。”

“就算她的男朋友是我，你不覺得，也不影響她跟陳斯蔚有一腿嗎？或許她是偷偷的背著我與他約會，或許他們在我沒來泰和之前就已經勾搭成奸，這種可能性，難道沒有？”

他這話音一落，不僅是董馨倒吸了一口涼氣，就連Shirly都瞪大了眼睛。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Shirly喃喃地說道。

“所以這個問題，重要嗎？”秦肇深笑道。

“讓我們來推演一下。有什麽人這麽無聊，把這種男女之事不僅偷拍下來，還給全公司的人發群郵。發這種級別的群郵，需要管理員的權限。泰和是以技術起家的吧，計算機安全漏洞檢測我沒有記錯的話，是搭到國家保密標準的。要穿過這樣的安全漏洞，即使是一個技術高超的黑客，也不是那麽容易的。就這一點。把大部分閑著無聊看到八卦想爆料的路人給刷掉了。”

在兩人匪夷所思的註視下，秦肇深繼續娓娓道來。

“再來麽，就是所謂的陳思蔚的前妻。因為被插足婚姻，所以氣不過而爆料。是的，這個理由聽上去很充分，只可惜啊，在陳思蔚的婚姻中，出軌對象似乎是他的前妻呢。”

啪地一聲，一個文件夾丟給了目瞪口呆的Shirly，散落出來的是幾頁文字資料，還夾雜著一些照片。

照片裏，一個文藝範十足的美女挽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白種人，推著Wegmans的超市購物車。

笑得那麽甜蜜，動作又那麽親密。顯然不是普通朋友關系。

“不覺得這個人很眼熟嗎？WALCA集團的首席技術官Verus，好像曾經和陳思蔚一起榮獲過2007年度世界最有前景的技術新秀吧。他們從三年前就開始交往了，現在都已經結婚了。自己都是婚內出軌，還會那麽無聊去挖前夫的出軌信息？”

秦肇深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一瞬不瞬地盯著shirly，瞳孔裏滿滿都是諷刺。

Shirly手指有些顫抖起來，她甚至感覺到呼吸都有點不順暢。

或許是屋子密閉的緣故？

她強裝冷靜，把手上的幾頁資料看完，果然如Lance所說的，陳斯蔚的前妻簡悅早已在美國與Verus相戀，這並不是什麽秘密緋聞，因為Verus本人就是一個媒體界的寵兒，有關他中國籍女朋友的事情早就被八卦雜志扒爛了。

“或許……是公司內什麽看不慣Masha腳踏兩條船，想化身正義使者。”

看完資料，Shirly小聲地說道。

“腳踏兩條船？”秦肇深回頭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董馨，見她素白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悵惘的神情，雙眸放空，看起來就像一只無辜的羔羊。

“不瞞你說，剛收到這封郵件的時候，連我都開始擔心了，我的女人是不是真的在腳踏兩條船。但是一個細節，讓我明白了，這個問題並不是重點。這個發郵件的人給我的私人信箱發了郵件，他所不知道的是，我的這個郵箱，除了我以外，整個泰和知道的人只有三個，Andrew、Mary、John，怎麽，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說著，他的眼神變得淩厲起來，像兩把刀子紮在了Shirly的臉上，一掃適才那慢慢悠悠的模樣，看著兇惡極了，仿佛積蓄了一股毀滅的能量。

“我浪費了這麽多的口舌跟你說這些東西，無非就是讓你回去轉告你的大老板，你們爆出了董馨與陳斯蔚有一腿，不過是為了兩點，第一，令我對她極度失望，放任你們逼她辭職；第二，縱然我插手這件事，你們也可以提出她的醜聞影響到了公司的運轉，引導輿論逼她呆不下去。無論怎樣你們都能趕走她，而且還能在精神上對我進行打擊。這一招破釜沈舟確實漂亮，不過你們恐怕不知道，她的去留，決定權並不是掌控在你們那，而是在——我的手上。”

確實，Shirly來找秦肇深的初衷不過是例行地向他詢問一些問題，繼而從心理上令他接受開除董馨的決定。

可現在，她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再跟他談這個話題了。

“你知道，公司有公司的制度，關於這件事，公司主要領導人經過討論後，會有所決定的。”

Shirly幾乎是落荒而逃，辦公室內又恢覆了平靜。

董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走出這間辦公室，她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那些同事的目光。

可在這間辦公室內，她又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徑自埋首在自己工作中的秦肇深。

自從Shirly走後，秦肇深並沒有再看自己一眼。

“我之前向Shirly提供了有關Mary的證據，牽涉到Mary每次與我的談話內容以及電話內容。”

沈默了許久，董馨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起話來。

“我覺得Shirly不至於為虎作倀，在我給她提供了那麽多證據之後，就算她不願意得罪John，聰明的做法也不會再插手此事了。”

終於，那個一直看著文檔的男人倏地擡起頭來，看著她，英氣的臉龐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聰明的做法？不，是你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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