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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本宮懷疑你別有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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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畢生之願,欲築一土墻院子,門內多栽竹樹花草,清晨日尚未出,望東海一片紅霞,薄暮斜陽滿樹,立院中高處,俱見煙水平橋 。”

傾城手執書卷,左手握著一串葡萄:“這話說的,怎麽就那麽讓我心動呢。”

傾城的肚子已經不是大能夠說得清的了,而是很長。傾城站在床邊,肚子已經能夠到一米開外南墨璃那裏。

“城兒你身為六宮之首,別累到腰。”南墨璃托著傾城的肚子,擔心的不得了:“城兒你靠在榻上歇息一會兒,我來替你讀書,傷眼睛。”

傾城看著南墨璃精致的五官,讚嘆他長得真是好看,笑起來的樣子幾乎能融化掉臘月的積雪,連皺眉的樣子都別有風情:“南墨璃本宮懷疑你別有居心。”

南墨璃實力表演什麽叫三臉懵逼:“城兒我怎麽了。” 傾城撂下書卷,又將葡萄扔給南墨璃。南墨璃熟稔的將葡萄剝好了餵給傾城。

傾城心安理得的吃著,水眸瞟了一眼南墨璃:“南湘上下,誰人不知,當年三歲的皇長子十二字箴言贏得了南湘皇太子之位。誒,紅妝啊,那十二字是什麽來著?”

“娶…娶其女,夷….”紅妝無辜躺槍,看著自家娘娘威脅的目光,顫顫巍巍的說道:“皇上、娘娘,奴婢忘了。”

“那驚鴻你說。”

“夷…其族。霓裳你接著說。”

“得…其子。”

“戮其母。”靈犀不愧是四大丫鬟中最沈穩的,迅速說出了剩下的三個字。

傾城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皇上啊,自我們大婚以來啊,我就一直等著您進行第二步呢。”

南墨璃無奈,看來自家親親娘子又有什麽要求:“城兒你就說吧,想要為夫做什麽。”

傾城笑的開心:“也沒什麽要求,我最近寫了本新書,但是在結尾的時候感覺不對,你來演一下男主角,幫我找找感覺如何?”

南墨璃笑的花枝亂顫:“為夫還當是什麽大事,原來是幫城兒找感覺,為夫那是相當的同意。”

我是你爸爸之《一代軍師與主公的相愛相殺 》。

某朝某代,某無名小國。

傾城托著下巴看著面前的桃花陣,思想高速運轉:

“嗯,五行八卦,講究的是一個順,順應天時,順應地理,本主公猜,這一步應該走這個方位…”

傾城微微一笑,握緊了手裏的劍柄,堅定地邁出了第一步——

然而下一刻,傾城一蒙,整個人都被彈了出去。

“主公,你懂個屁的五行八卦…”

紅妝的聲音仿佛還響在耳畔,傾城整個人已經飛上了天空。

“撲通!”

在空中大約轉體五周半,“撲通”一聲,傾城臉朝下摔了個狗吃屎,臉還蹭著地面往前滑行了一段。

“…”

紅妝一臉驚慌地撲過來:“主公,你沒事吧?”

傾城一拍地,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深吸了好幾口氣,指著那幾間破屋子怒罵:“南墨璃!本主公好生請你下山,你卻百般刁難,竟然還敢毆打本主公,敬酒不吃吃罰酒,非要本主公動用非常手段!識相的就快快將這破桃花陣挪開,讓你姑奶奶我進去…”

話音未落,一根桃枝抽過來,正打在傾城的臉上,傾城眼前一黑,直接被抽翻在地。

…本主公真的好慘啊!

傾城虛弱地趴在地上,憤恨地捶了捶地,本主公練了十多年的武,為什麽到頭來還要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欺負?!紅妝大驚失色,像是看個瘋子一樣地看著傾城。

“主公,你瘋了嗎?你不記得您哥哥臨走前說的話了嗎?這個南先生很重要,讓咱們務必把他請回去,你怎麽還罵起街來了?”

傾城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你給本主公閉…閉嘴。”

本主公都傷成這樣了,你在這關心些什麽鬼?問本主公記不記得我哥哥的話?本主公當然記得,不然本主公會跟這小子在這裏耗這麽多天嗎?早一把火把他這個破桃花陣給燒了!

這個南墨璃,據說是一個天才,才智堪比當年的諸葛孔明。年滿十八的時候,某日掐指一算,仰天長嘆道:“當朝氣數已盡,不日天下必定大亂,我施展抱負的時候到了。”

然後他興高采烈地收拾收拾東西,不顧他爹娘的強烈挽留,毅然跑到山裏蓋了幾間茅草屋,等著人去三顧。

當時,本主公還是一個水嫩嫩的少女,聽說了他的事跡,一邊抖著腿,剝著橘子,一邊在心裏冷笑:真是個智障。

而現實隨即就血淋淋地揭示,其實本主公才是智障的那一個。就在他預言後沒幾年,黃河水突然泛濫了,朝廷治水不力,救濟的錢糧也被腐朽已久的官僚層層剝削,老百姓沒錢沒糧食,一時之間餓殍遍野,天下暴亂四起。

本主公的父兄一合計,眼看這江山要易主了,不然咱們也湊湊熱鬧吧,於是一拍案,揭竿而起了。

打了好幾年,真叫他們打下了不小的地盤,但是後來相繼在戰事中壯烈了。傾城的家只剩下本主公和哥哥兩個人,傾城的哥哥此生致力於當別人背後的男人,堅決地把傾城推上了這個位置。

前些日子,哥哥不知道從哪聽說了南墨璃的事跡,大喜,硬逼著傾城上山來請人。哥哥教訓傾城道:

“主公,千兵易得,一將難求,如今這世道,良將雖萬裏尋一,南先生一人卻可抵千軍萬馬,主公要想坐這江山,南先生必須請下山!”

傾城的哥哥慷慨激昂地說了一堆南墨璃的重要性,最後一臉堅定,握緊傾城的手囑咐道:“總之,南先生請不來,你也不用回來了。”

傾城抽搐著嘴角,只能說了聲好。

只是傾城帶著人來請他了,他卻閉門不見,傾城在山上耗了好幾天,連人影都沒見著。

眼巴巴等著人來請,人來了又不見,這不是找抽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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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老夫聊發少年狂,一樹梨花壓海棠

那只桃花正中傾城的鼻子,於是傾城的瞬間就麻了,唇上一片濕漉漉的,傾城顫抖著擡手摸了摸,果然,一手的血。

傾城眼前一黑:“南…南墨璃,本主公暈血。”

這時,只聽見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進來吧。”

眼前的桃花林仿佛有意識般自行移動,為傾城讓出了一條路。傾城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南墨璃。

出乎傾城的預料,他不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頭兒,他倒是格外年輕。穿著一身素衣,正搬了一個板凳,一只手拿著扇子不停搖,另一只手正在往地上撒稻谷…在餵雞。

真是好接地氣的一個天才。

南墨璃擡頭朝傾城看了過來,一扯嘴角,滿面春風,十分悠然地打招呼:“喲,主公。”



只見他唇紅齒白,眉目如畫,竟然長得也很好看,傾城的鼻血頓時流得更歡暢了。

感覺到鼻子裏又一陣熱流湧出來,傾城立刻捂緊鼻子,根本不敢往下看,跳過去:“嗚嗚嗚!我的鼻血!本主公暈血!救我!”

南墨璃的嘴角很明顯地抽搐了一下,他對上傾城的眼神,頓了頓,抿了抿唇,勉為其難地放下雞食缽子,起身往屋子裏走。

“主公隨在下來吧。”

一刻鐘後,傾城的鼻孔裏塞著兩團棉花,傾城慷慨激昂地拍著桌子:“這可是千年難遇的亂世啊!先生是不世出的天才,自古以來,天才總是跟亂世更配,本主公不信先生此時還能坐得住!”

南墨璃笑瞇瞇地搖了搖扇子:“坐得住,坐得住。”

傾城一楞:“先生不想下山?”

南墨璃搖頭:“不想。”

“為什麽?”

南墨璃:“草民貪圖安穩,做軍師好累的。”

大騙子!騙人!

傾城一拍桌子,咬牙道:“本主公給你錢啊!”

南墨璃一笑:“草民有錢!”

金錢攻擊不起作用,傾城只好換一路攻法:“你沒有夢想嗎?”

南墨璃的扇子搖得更歡快了:“不瞞主公,草民的夢想就是早日培育出來雜交雞,給廣大農民兄弟送去福音。”

南墨璃:“…”

沒想到此人如此頑固,沒辦法,本主公只能使用非常手段了。傾城清了清嗓子:“先生請看。”

南墨璃微微一挑眉,詢問般地看著傾城。

傾城慢慢扒開衣服,露出肩膀,朝他拋了一個媚眼。

南墨璃楞了楞,隨即一臉恍然,朝傾城豎起一根大拇指:“主公挺白的,也沒有雞皮疙瘩。”

…本主公不是來讓你鑒定膚色的。

傾城咬了咬牙,既然軟的不吃,那就不要怪本主公不客氣,傾城深吸一口氣,“啪”的一聲把劍拍在桌子上:“去還是不去,你選一個把。本主公再說明白些,生或者死,你自己選。”

南墨璃擡頭看了傾城一眼,傾城雙手抱胸,冷冷地俯視他。

猶豫了半天,他抿了抿唇,十分勉為其難地點頭:“去。”

哼哼,本主公就是英明。

傾城一度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哥哥堅持要傾城請南墨璃下山,打仗打到這個程度,全天下除了吳勝,沒有一個是本主公的對手,還有什麽困難是本主公的聰明才智解決不了的?

哥哥卻說吳勝野心勃勃,妄想一統天下,且實力又遠勝於傾城,這幾年騰出手了,必定要來收拾傾城了。

他十分緊張地到處聯絡勢力結盟,這次便是親自去跟傾城緊鄰的李鳳璋那裏去求合作,所以才讓傾城來請南墨璃。

傾城耗了好幾日終於完成了任務,頓時覺得自己幹了好大一件事,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屁顛顛地給哥哥去了一封信,說傾城請來了南墨璃,哥哥大喜,立刻回信一封:

“主公一定要培養好跟南先生的感情,可學你哥哥我的偶像周都督,不惜同寢同榻,也要讓他感受到咱們的熱情和誠意。嗯,說那麽多你也不懂,這樣吧,你將自己比作那昏君,而南先生就好似是你的愛妃,你能怎麽寵他便怎麽寵他,明白嗎?”

傾城提筆回了一個大大的“好”字給哥哥,放下筆就咬牙陰險一笑。

傾城自小對自己就有一個清晰的認知,那就是我是一條十分放縱不羈愛自由的漢子,長輩越管我,我就越要對著幹,俗稱反叛的孽子。

南墨璃整了傾城好幾回,還無視傾城的色誘,哥哥竟然還要本主公好臉色對他,呵呵,你說這怎麽可能!

傾城拿著地圖挑燈夜戰,找了好久,終於在城中找到一處最破的破茅草屋,歡天喜地地去替南墨璃張羅搬家。

傾城手握著劍柄,看著面前不足一人高的破草屋門,興高采烈地看南墨璃:

“軍師,這是本主公親自為你挑選的住處,五星級豪華至尊版茅草屋。因為怕你習慣了善終的草屋草榻,換了地方恐怕會擇床和戀家,這草屋是最合適不過的了。不及冬暖夏涼,防蟲防蚊,田園氣息濃厚,還跟你山中那幾間茅草屋比起來也絲毫不差吧!你覺得怎麽樣?”

南墨璃嘴角的弧度都沒變一下,歡快地搖著扇子:“挺好,挺好。”

“哦,好的,那本主公就放心了。”傾城捂嘴嫣然一笑,伸手去推那門:“南先生不要客氣呀,來裏面看…”

話音未落,頭頂上掉下來一塊磚,傾城眼前一黑,被磚拍翻在地。



傾城趴在地上抽搐了兩下。

南墨璃滿含關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主公,你還好吧?”

傾城虛弱地擺了擺手:“無妨,替…替本主公叫軍醫。”

南墨璃同情地將傾城拖進屋:“這點兒傷叫什麽軍醫,在下就可以治。”

傾城捂著頭,淚流滿面地看著他:“那你快給本主公治呀!”

南墨璃的嘴角微微一抿,他利索地扯了一塊白布,將傾城的頭包裹起來。

一炷香後,傾城狐疑地對著鏡子看了看:“本主公這點兒傷…需要裹得跟木乃伊似的嗎?”

南墨璃拉下傾城的手:“主公近日要訓練水軍,傷口不可沾水,必須裹嚴實些,七日內都不可摘下,知道嗎?”

傾城立刻點了點頭,感動地看著他,自己這麽整他,他不僅不和自己計較,還給自己療傷,聽得出來言語間還頗關懷傾城,看來自己確實是小人肚量了。

傾城回去又挑燈夜戰,替他重新挑選住處,等再去找南墨璃時,他卻對傾城閉門不見了,傾城敲了半天門,他才滿臉幽怨地來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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