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0章 把婚訂下來

關燈
“那條大紅色的橫幅到底是沒摘,就那麽大喇喇地掛在了院墻上,導演來了都駐足看了兩眼,回頭打量溫漫時眼裏都帶上了幾分欣賞。

她每次經過那裏都加快腳步低著頭,生怕再看一眼那橫幅。

林藝書只瞥了一眼,臉色頓時就變了,在片場化妝時臉色都沈著。

村裏的嬸嬸們來給自家丈夫送飯時,一進來就看到了那張橫幅,眼睛登時亮了。

“這橫幅,咱之前來這的老師也有是嘎?”

“可不是?咱這都多少年都見過這了,看這手藝,是縣裏那個老牛家做的嘎?”

“哎,這上面寫的是啥?誰做的?”

嬸婆子拉住一個片場小哥問,眼裏都是好奇。

小哥掃了一眼那橫幅,揚了揚下巴:“就是之前來的那位物資的先生,是我們溫老師的男朋友,做來哄女朋友開心的。”

嬸嬸點了點頭:“哎,這城裏人都那麽有錢,還這麽用心,是個好小夥。”

小寧蹲在片場外,身上還掛著一個串了繩的水壺,她來時就看見那橫幅了,覺得有些奇葩,聽到片場的人說是聞先生做的,覺得更奇葩了。

秦晝站在河溝旁抽著煙,水流急促,上面還飄著一股下水溝的味道。

秦晝剛來的時候還覺得受不了,待了幾天倒是有些習慣了。

“秦特助,你說那橫幅真是聞先生做的嗎?我覺得不像。”

秦晝掃了一眼,把煙頭扔進了河溝裏:“老板說不是他做的,但掛在那效果好。”

小寧支著下巴嘆了口氣:“效果真的好嗎?我今天看那個林藝書化妝的時候臉都是臭的,她不會找我溫姐的麻煩吧?”

小寧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話。

“不會的,沒理的人是她才對。”

秦晝輕笑了一聲,低著眉眼看小寧,嘲笑了一句:“她不是不會,是不敢。”

小寧擡起頭看著秦晝,頭頂的大太陽晃得她睜不開眼。

“為什麽?”

“因為你的玻璃瓶不長眼。”

……

農家院的屋內被改成了化妝間,原本的老舊花鏡全被撤下去換成了帶著白光燈的化妝鏡,磚地凹凸不平,連化妝桌都放不平穩。

溫漫下了戲正坐在的鏡子前拆辮子,她在劇裏化妝少,後期基本都是素顏也就算了,還要在臉上打上泥灰。

辮子上沾了土坷垃,溫漫拆著裏面夾著的發夾時,連帶著扯下幾根長發。

林藝書托著襖子走進來時,下意識看了一眼溫漫。

她擡起頭來和鏡子中的林藝書對視,兩人誰也沒說話。

溫漫的目光是直白的,不帶有一絲含蓄,林藝書有些架不住這種直白,率先移開了眼。

“後面沒有戲份了?”林藝書頓了頓,語氣有些不自然,“我幫你拆吧。”

她走到溫漫身後時,甚至沒有看一眼鏡子中溫漫的眼神,只是自顧自地接過溫漫的頭發,一點點拆著上面的發夾。

“下了戲就要脫離戲本身去做自己,面前沒有攝影機,我們都不用再演戲,還是說林老師等下還有戲份,暫時不想從戲裏走出來?”

溫漫的話說的隱晦卻又直白,林藝書聽懂了,手都頓在了半空。

“有時候人太直白在人前並不好過。”

林藝書垂下眼,繼續著手裏的動作。

溫漫透過鏡子看著林藝書,眸光微寒。

“林老師做人八面玲瓏,怎麽單獨在我這頻頻出錯?還是說林老師之前壓根沒把我列進入戲範圍裏?”

林藝書只頓了半秒,嘴角就勾起一抹笑:“我見過很多人,但還沒有誰能讓我一眼就覺得驚艷的。

溫漫,你的命真好,能有這麽好的未婚夫,還這麽愛你,那條橫幅我看到了,倒是個不錯的下馬威。”

溫漫看著林藝書,心下瞬間明了聞彥川說的‘效果好’是什麽意思。

“能讓林老師難得的肯定我一次,竟然是因為選男人的眼光。”

成年人之間有時候就是這樣,話沒挑明說清楚,再隱晦的撕扯都扯不破面上的臉。

林藝書把溫漫頭上的發夾全部卸了下來放在化妝桌上:“好了。”

她直起身子,看了一眼鏡子裏的溫漫:“話說的太有針對性並不是一件好事,有些話你的未婚夫已經對我說過了,溫漫,我祝福你。”

溫漫看著鏡子,片刻後微微一笑,她挑著眉頭對著林藝書。

“我和我先生結婚的時候,還要請您去喝杯喜酒呢。”

臨近過年,這邊的天氣愈發的冷,剛入了黃昏就起了風溫漫剛從屋子裏走出來,就被風卷著發絲拂在眼前,一片模糊。

這場風來的太突然,導演緊急叫了停,制片看了一眼,轉頭對著導演大喊:“這風太大了,看著是要下雨啊!”

導演看了一會風向,拿著對講機喊了聲:“先收工,趕緊把東西都收進屋,別碰了水!”

片場人員嘈雜,腳步匆匆,溫漫挽著長發繞過腦後,擡頭找尋著聞彥川的身影。

聞彥川就站在土圍墻的邊上,遠離著人群,手裏還拿著一束幹枯枯的花,離得太遠,看不清是什麽。

狂風驟卷,吹得花苞在風中直抖顫,他站在那裏,小心地護住了懷裏的那束花,似乎沒註意到溫漫。

溫漫邁著步子向他小跑過去,風吹得她身形都跟著搖晃,走得近了,才看到聞彥川眼裏的憐惜。

“這是什麽?”

聞彥川擡起頭,將手中的花遞給溫漫,轉而又將她護在了懷裏擋住了風。

“風鈴蘭,這邊的婆婆送的,把它泡在花瓶裏會開的旺盛。”

溫漫看著手裏的風鈴蘭點了點頭,手輕點著上面的花苞:“那要選一個好看的玻璃花瓶。”

風越吹越大,溫漫和花一起縮在她的懷裏,身後的制片看著溫漫:“溫老師,要下雨了,先進來躲躲,別回去了!”

溫漫回頭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轉過頭在聞彥川的下巴上啄了一口:“你知道風鈴蘭的花語是什麽嗎?”

聞彥川知道,卻只說:“你告訴我。”

大雨傾盆而至,驟雨疾風,呼嘯的樹葉枝幹隨風搖擺,狂響不止。

溫漫環著他的脖子躲在門口的瓦棚下,聽著雨劈啪落下,打著瓦片叮當作響。

“溫柔的愛,”溫漫踮腳吻他,“它很像你。”

聞彥川勾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溫聲輕語:“我帶你回北俞好不好?去領證,如果你想先發展你的事業我就再等等你,但要把婚先訂下來,好不好?”

雨點重重砸下,混在紅磚紅地裏,濺起水花。

溫漫從風鈴蘭中移開目光,擡眸看著聞彥川,他的手還覆在她的臉頰,鼻尖紅潤,風吹的臉頰發涼。

她湊過去,用臉貼著他的掌心。

“怎麽那麽急?”

聞彥川看著溫漫,目光溫潤柔和,他扯過她的掌心覆在自己的胸口,讓她感知著自己那顆跳動的心。

那顆隱藏在平淡無常的面容下,瘋狂跳動著的心。

“我一直都很想,”聞彥川說,“陸老已經在去北俞的路上了,你舅舅醒了,正在做康覆訓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