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漫在水母墻前佇立了許久，拉著聞彥川的手一只一只地問他是什麽品種。

聞彥川耐心的一一解答，餐廳原本還溫熱的餐食早已放涼，就連菲傭為溫漫特意煮的吉普賽熱紅酒也是溫了又溫。

她熱衷於西班牙火腿，聞彥川就用刀叉幫她片好，堆疊在餐盤中。

溫漫吃的滿足，抿著酒杯口看著聞彥川的動作。

袖口被他挽到了小臂處，一雙修長的手執著刀叉，微微用力時，腕間的青筋還凸起。

他慢條斯理，一切都做的那麽從容優雅。

熱紅酒中摻雜著橙子與肉桂的香甜，溫漫嗅著，又小口喝著，一抹紅意上了臉側。

聞彥川看了她一眼，將盤子中切成小塊的牛排遞到她唇邊餵著。

她啟唇，將叉子含在口中，咬下那一塊肉。

聞彥川討厭帶血不熟的生食，菲傭煎牛排時特意做了全熟。

牛排軟爛後並沒有那麽好切，溫漫犯了懶，將自己的盤子輕輕推到了聞彥川面前。

“其實我今天過來是有問題想要問聞先生你。”

溫漫側著頭，手微微撐著下巴，白皙的臉頰上紅暈成一團，在燭火的照映下還顯得有幾分欲/色。

她一手去勾聞彥川的手，指尖輕撥開他握著叉子的手，又將自己的手鉆進他掌心之下。

溫漫握著叉子，隨著聞彥川的動作一起切著盤中的牛排。

“什麽問題？”聞彥川問。

“老何對接了一部文藝片電影，劇方說是投資方點名邀請我出演女主角，這是我近幾年來第一次接到的主角邀約，老何說接不接由我自己決定。”

溫漫的聲音慵懶，她另一只手拿著杯子，將裏面僅剩的熱紅酒一飲而盡。

玻璃杯底堆疊著橙子與肉桂，上面的迷疊香被紅酒打濕，貼在玻璃杯上。

她指尖輕點，在玻璃杯上發出細小的聲音。

聞彥川垂眼擡眸看她，她臉頰已經紅成了一團，卻還討著想要再添一杯。

制作這一鍋‘吉普賽女巫湯’用的紅酒是聞彥川在酒櫃裏上點名挑選的羅曼尼康帝，熱紅酒在煮過之後酒精蒸發，比尋常的紅酒更加潤口香甜。

他皺眉，輕拉著溫漫的手收緊：“生理期不要喝太多紅酒。”

溫漫咬著唇肉看他，眼神中還帶著楚楚可憐。

聞彥川無視掉她的眼神，又將牛肉粒抵在了她唇邊。

她咬著牛肉粒輕哼，另一只手還暗示性地點著酒杯，意思是還要再來一杯。

聞彥川裝作沒看懂的樣子問：“你的顧慮是什麽？”

話題又被他轉回到了電影上。

“我看了一部分劇本，其中不管是對於愛情還是家庭方面都極容易受到爭議。

國內對文藝片的包容性並沒有那麽強，有很多因素，一個不小心就會演變成無病呻吟的爛片，所以並不受電影市場的歡迎。”

溫漫小小地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猶豫和糾結：“其實我私心是想接下，畢竟機會來之不易。

但我也清楚自己的演技，這個本子不錯，我怕會毀在我的手裏。”

聞彥川微微頷首，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用一旁的手帕擦拭著雙手。

“我對影視圈的並不了解，想聽聽看我的想法嗎？”

溫漫的目光一直落在聞彥川的那雙手上，她一瞬不瞬地看著聞彥川的動作，隨後起身走到他的身邊，輕輕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溫漫的手臂環著聞彥川的脖頸，覺得坐的不夠穩，又往上拱了拱。

坐的安穩了，她才開口：“坐著聽。”

聞彥川的手環繞過她的腰，大掌覆在她的大腿外側，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

“如果說這是你的第一次機會，與其因為擔心能不能做好而不去做，不如放手一搏，有些事情需要做過之後才能夠評判好與壞。”

聞彥川的聲音低沈，他輕拍著溫漫，腿微微挪動著，勾著她的腿彎壓在自己的大腿上。

“以我們商人的角度來看，在常規的問題上或許你考慮的更多的是自身能力，但在一些難得的機會面前，你更應該去想如何把握，想著區分其中的利弊關系。

你擔心的文藝片在國內市場的空間小，不如換一種角度，把它作為你以主角進入電影圈中的敲門磚，以此來豐富你的資歷。”

聞彥川勾著溫漫的下巴，手臂一緊，將她的身子勾到懷中緊貼著，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它是你的第一次，但不是你唯一一次。”

溫漫的身子微微後仰，後腰定在餐桌前，手還抓扯著聞彥川的領帶在指尖纏繞。

她猶豫，鼻息間嘆出一口長氣：“道理是這樣講沒錯，可跨出第一步總要些決心。”

聞彥川將手墊在溫漫的後腰上，沈思了大概幾秒才說道：“我二十歲接管聞氏，在那之前還創辦了第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公司，那才算是我在商業上邁出的第一步。

聞家也是如此，沒有生來的上位者，我們都要一步一步往上走。

你現在是在走我二十歲的路，以過來人身份安慰你，沒什麽好怕的，不管你做的好不好，它已經變成你的資歷了。”

溫漫轉過身，在一旁的水果盤中拿起一顆提子銜在口中。

美人指清脆甘甜，溫漫輕輕一咬，滿足瞇起了眼。

“那你創辦第一家公司的時候也這樣成功嗎？”

聞彥川擡眸看著她咬提子的動作，因為咀嚼，她嫣紅的雙唇還微微動著，腮邊也鼓起。

他掌心的位置變了，鼻息間的呼吸沈重，但隨即又克制。

“沒有，”他壓著溫漫的軟腰，“只賺了幾個億而已。”

溫漫正轉身再去拿提子，聽到聞彥川這句話時突然沈默。

她正過身來，哀怨地看了一眼聞彥川，語氣嗔怪：“這樣算不算降維打擊？”

聞彥川輕笑，將她環到身前來，將她手中的美人指提子拿過手中，輕抵著溫漫的唇瓣送入她口中。

她就那樣銜著一半的提子，眼巴巴地看著聞彥川，眉眼中還帶了幾分可憐，含糊不清地問：“要是票房虧了怎麽辦？”

聞彥川望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掌心微微用力，那股火壓制了一次又一次。

終是克制不住，聞彥川擡手，虎口還鉗著她的下頜，張唇咬住她口中那半顆提子。

輕輕一咬，提子的汁水四濺，專屬於美人指的甘甜在兩人口中蔓延開。

他抱緊溫漫，密不可分。

“家裏錢多，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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