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氣溫升高。

聞彥川抵著她進門，從玄關一路到沙發上。

溫漫的長發被他的大手卷起，在掌心纏繞。

吻的太深，溫漫原本緩和下的面色再度泛起粉紅。

聞彥川的吻從唇角滑到下頜、脖頸，直至鎖骨。

視線停留，他頓住片刻。

他昨天吻的用力，那裏出現一抹細微的粉紅，他拇指在上面摩挲，聽到溫漫在他耳邊用氣音小聲地問。

“怎麽了？”

聞彥川擡眸，又在她的紅唇上吻了一下：“有印記，有沒有關系？”

她還有工作，被看到總歸是不好。

溫漫搖頭，解釋說：“可以遮掉。”

她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公平。

她扯過聞彥川的衣領，勾著他貼近自己：“我也要給你留印記。”

他昨晚太溫柔又太克制，只是在徹底釋放崩潰前，在她鎖骨上落下的那一抹吻痕。

但她還從未在他身上蓋過章。

聞彥川松了她的發，膝蓋抵著沙發上半跪著，一只手解開襯衫領口的紐扣。

他一下下地啄吻著溫漫，搭著她的雙臂環繞在自己的脖頸上，兩人姿勢親昵，毫不在意吻痕落在身上是否不妥。

溫漫的指尖劃過他的喉結，起身親吻時，還包裹住他的喉結。

她一點點下滑，吻在鎖骨時，還小口地咬了兩下。

聞彥川被她吻的喉嚨發緊，脊背都緊繃著。

他垂眼，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是片刻後，溫漫才將扯開他的襯衫衣擺向上滑，腹肌被裸露在外。

她將指尖攀上去，最後也只是在腹部之上，淺淺地落下一個吻，深情珍重。

聞彥川被她撩的要命，克制不住地將她拉起按在沙發上，雙眼含情地望著她，拇指劃過她淺紅的唇瓣。

“這麽會勾人？”

溫漫眨眼，去含聞彥川的指尖，貝齒輕咬。

兩人纏綿，卻在對視上的那一瞬間什麽都不想再做。

不想親吻，不想擁抱，就那麽靜靜地看著彼此。

溫漫的眼眸柔成了一灘春水，她指尖描繪著聞彥川的耳骨，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她啟唇，欲言又止。

聞彥川註視著她，擡手輕撥著她濃密的長睫。

“想說什麽？”他問。

溫漫看了他好半天，這才緩緩開口，語氣都輕柔。

“想說愛你，又覺得不太夠。”

溫漫眼波流轉，指尖還撚著他襯衫領口：“不夠形容這樣的心情，覺得說再多次愛，都表達不出現在的感受。

聞先生，我嘴笨了些，就只想看著你，覺得好像看著你，你就懂我的心了。”

聞彥川輕笑，心軟的一塌糊塗。

他輕拍著她的發頂，動作輕柔，連聲音都輕的幾乎聽不見。

他說：“我懂，我明白。”

臥室的衣櫃裏還掛著聞彥川之前留下的襯衫，溫漫將它懸掛在自己衣裙之間，既怕他的味道消散，又想自己的衣服上能也沾染他的氣味。

聞彥川從浴室走出來，身上還半披著那件臟了的黑色襯衫。

外面漆黑一片，高樓大廈間的霓虹只星半點。

聞彥川按下開關，房間內驟然亮起。

幾乎是一瞬間，他的腳步頓在原地。

胸腔內是某一處開始猛然跳動，就連掌心都泛著一絲痛意。

墻壁上掛滿了相框，裏面是被鑲裱的手工蝴蝶，純色到沒有任何花紋，卻在光下熠熠生輝。

自己親手贈送出去的那只綠皇後獨獨被擺放在了床頭，在靠近枕邊最近的位置，觸手可及。

溫漫從身後走來，擡手輕輕環住了他的窄腰。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背，將臉頰貼上去。

只是這樣擁著，都能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

溫漫收緊手臂，輕聲呢喃。

“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要看著它們，想著你才能入睡。”

……

邁巴赫緩緩駛入別墅灣的院門。

聞彥川走進來時，客廳的覆古擺鐘已經走到了十二點。

聞彥庭恰好從樓上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掛鐘，開口打趣：“灰姑娘準時回家？”

聞彥川輕笑，無奈解釋：“剛哄睡下。”

聞彥庭走到沙發上坐下，語氣慵懶：“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嗯，她不留我。”

聞彥庭失笑：“小喬嚷著要找你，你一直不回來，剛哄睡著。”

他舉起茶幾上的威士忌杯子搖晃兩下，裏面的冰塊早就消融，連酒都溫了。

聞彥川瞥見，扯著領口解扣子：“要不要喝點？”

“好啊，”大哥點頭，“我記得你有一瓶六九年的白馬，拿出來開了吧，隨便喝一點就好。”

聞彥川站在酒櫃面前挑選，語氣隨意：“送人了，在杭州。”

聞彥庭一頓，轉身去看聞彥川。

他從酒櫃中拿出一瓶羅馬帝國，隨後拿過開瓶器遞給聞彥庭。

“年份低一些，隨便喝。”

聞彥庭接過紅酒，挑著眉頭看著聞彥川：“送人了？這麽大方。”

聞彥川隨手從酒櫃上拿下兩個紅酒杯，想起那時候的事，嘴角都帶了一抹笑。

“不大方，換了六百萬。”

聞彥庭旋著開瓶器，隨著木塞一點點被轉出，一聲清脆的‘啵’聲響起。

他放下木塞，將紅酒倒灌入醒酒器中。

“無奸不商，”他笑著，擡眸去看聞彥川，“你那瓶紅酒可不值那麽多錢。”

聞彥庭‘嗯’了一聲：“還有一件禮服。”

聞彥庭這會哪還能聽不明白。

這酒去了哪，送了誰，禮服穿在了誰身上，心裏跟明鏡似的。

他握著手裏的紅酒瓶，看著上面的標識與年份，估算了一下這酒的市價，感嘆了一聲。

“奢侈啊。”

聞彥川擡眸看他，聽懂了他語氣中的調侃與另有所指。

他問：“你是說送出去的白馬奢侈，還是你手裏隨意喝的羅馬帝國奢侈？”

聞彥庭沒有回答，只是靠在沙發上，腦海中回想了一下溫漫的模樣，又想起了在羅馬時，自家弟弟一遍遍強調著她的漂亮。

他點頭：“確實漂亮，值得奢侈。”

酒紅色的液體緩緩被倒入高腳杯中輕輕搖晃，兩人碰杯，發出一聲清脆響聲。

聞彥庭輕抿杯口，先是品了品酒，像是滿意地挑了挑眉，這才開口：“你打算用那家‘W’做什麽？你動靜不小，英國媒體那邊已經有消息了。”

聞彥川放下酒杯，語氣泰然，絲毫不在意。

“下聘。”

他語氣沈靜篤定：“既然父親不同意，用聞家的錢就顯得太沒有誠意，不如另辟蹊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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