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真正愛妻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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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震說的是真心話, 他不通道法，所以認定江江那一個炸了李道福的雷會傷了自己元氣。
所以這幾天才早上燕窩, 藥奶, 中午湯羹，果蜜, 晚上小奶豬的補著。
餵都餵了, 烤也烤了，吃也吃了這麽多天。
平時不知道那乳豬吃什麽的時候, 自己不也吃的津津有味，此時在悲天憫人做惡心，不忍，去把這豬肉埋了, 未免更浪費, 也是矯情了。
也辜負了眼前這個對自己殷切切男人的一片心。
江江遂眉眼不動, 很津津有味的把筷子上的肉吃了。
又擡頭大方笑道：“怪不得這炙小豚有股乳香味，原來吃食不同。
不過我還是喜歡米湯香, 以後肖大哥想給我補身就選米湯豬吧！”
見她如此體諒乖巧，望向自己的眸子隨著笑意瀲灩生波, 柔情幾乎要溢出胸口的肖震幾乎忍不住要伸手抱下揉揉。
可惜眼前有礙眼的不走開不算, 還不知死活的上前插嘴道。
“崔姑娘喜歡就好，我們郎主給您弄來的雞也是從小吃生果仁胡桃那些幹果長大的, 對身體……”
懶得理會這沒眼色的豬助攻，江江笑盈盈給肖震夾了片肉。輕笑著自誇。
“肖大哥你多費心了，但我認為烹煮之道食材珍貴只是一部分, 技法也很關鍵。
我的廚藝也不錯，等大婚後給你做幾道拿手小菜嘗嘗，看看是不是比這炙小豚更美味。”
說實話，此間粥和餅做法到是與現代不遑多讓，但菜類烹調技法只有蒸煮烤三種，實在太單調了。
就算不為了宿主任務，增加夫妻感情，讓家庭更溫馨，只為自己的口腹之欲江江也準備改革自家廚房，順便興起整個九州的美食風。
婚，婚，婚後？
還不等肖震從心上人設想的幸福滋味裏醒過來，一旁的肖一耳邊炸雷滾過一樣，呆呆若木雞，手中片切烤肉的雙刀落地。
當啷兩聲，立時打散了一室旖旎。
再也不能保持風度，容忍這個凈幫倒忙豬隊友的肖震，殺意滿滿的目光瞪視過去。
求生本能下，肖一在主子殺死他幾百次的如刀目光中，跌跌撞撞走出房間，出來看到同僚，不管不顧拉過手求道
“掐我，掐我一下，快，用力，在用力……”
隨著為郎主歡喜瘋了，癡呆呆肖一整晚的折騰找虐，別莊裏的人都知道了這個主子要娶上五姓貴女的大好消息。
對此，江江到無所謂，可奇怪的是，一直對這樁婚事念茲重之的肖震反而約束手下不可散出莊一個字。
崔家郎主在公主大婚第二天，派心腹送來了結盟的信物，還有家族給出崔江的婚書。
雖然江江自己不在乎家族同不同意，但肖震卻不想她跟親人有一點罅隙。
畢竟她生父過世，將來要是自己有個萬一，家族是這個時代弱女子最後的港灣。
所以，對這份家族的婚書，他份外重視。卻在看見婚期時皺起了眉頭。
別院演武場上，覺得不管為自己，為將來妻子江江，都要大權在握的他，在大戰前做了最後一次操演點將。
高臺之上肖震面南穩坐。威武的一揮手。
鼓角齊鳴，令旗隨風。
都不想去寒苦邊疆苦守一輩子沒個結果，要隨主子搏一搏富貴無極的眾將分列兩行，騎著咆哮的戰馬開始三三兩兩捉對廝殺。
看著他們或悍勇或巧技的搏殺，肖震心頭又琢磨起這些日子反覆深研的三十六計。
想到這高明的兵法，自然又想起那天書房裏用白皙手指寫下它的主人，想到主人那怎麽也看不夠的晶亮眼睛，還有那坦蕩蕩的壞，嬌滴滴的一聲肖大哥。
心頭一蕩的他再次拿起袖子裏那封婚書，眼睛裏欣喜的光越來越淡，神色越來越沈，最終嘆息一聲，定了心！
此時，崔江也在臥房裏看著大兄的來信。
果然這位不肯屈居人下的梟雄大哥同意了婚事。
更在昨天一聲雷劈後，輿論對公主，對鄭家極為不利下，決定和肖震裏應外合，齊力□□。
把鄭家打下塵埃，廢了小皇帝，立景王幼子為帝取而代之。他和肖震一文一武，共掌朝堂！
而這個兄長對崔江雖然疼愛，卻更重視家族權勢。
把她的大婚日定在了起兵謀反的當天後半夜。果然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的家夥啊！
對著那封決定太多人命運的信，江江看了好久，輕聲一笑，換了衣服去了外書房等肖震。
“婚期延後。”
什麽？
聽肖震如此決定，不可置信的江江從羅漢床上挺身站起。
也算精明了解人心的她腦筋幾轉，就明白了肖震對自己這份絕對男人的愛護。
微微心動中，也生了三分傲然之氣。
他是磊落英雄，為心愛女人可以百般忍讓籌謀的好男人。
可自己也不是那種豁不出去，只能同甘生活在男人羽翼下的小女人。
何況，奪|權起兵造反，不成功則成仁。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在這武力值超出想象的亂世，她就算有點道家本事，如果謀逆失敗，她也未必能護得住自己在南朝周全。
至於，給那個前夫做妾，做外室得到照顧平安的委曲求全日子，別說有尊嚴骨氣的宿主，就是沒下限的自己也不肯的。
但天無絕人之路。
如果萬一失敗，她自然有法改頭換面逃出南朝悠悠然隱姓埋名一輩子，更不用在意別人嘴裏的是是非非了。
腦子裏左思右想好一會。江江。
她知道好歹，更知道男人願意護著你，疼惜你，不讓你一絲委屈那多難得。
尤其在萬裏江山，無邊權勢前，依然願意為你退讓的男人。
一時心頭軟軟的江江，望著眼前劍眉星目，高大英挺，腰懸利劍一身鋥亮銀絲軟甲。
從頭到腳都那麽陽剛硬朗，充滿男子氣蓋，卻對自己柔軟至極的男人。
忽的綻開個從心底溢出的笑來從眼底躍然。
雀躍著上前一把撲到肖震寬厚的胸口，摟著他的腰柔聲低低喃聲。
“將軍為我舍生忘死，無所畏懼，江江自然榮辱與共，生死以酬。”
沒想到她會如此大膽抱住自己，肖震驚楞下一時僵硬如鐵。
等聽了這知己相許的誓言，那小女子嬌語柔聲裏帶著不可轉圜的堅定剛毅。
只覺得胸口這顆心火燒火燎，又疼又甜，千般滋味難以言說。
好一會，從來一言九鼎不肯毀諾的肖震，伸手環住了懷裏纖弱的嬌軀，第一次為了哄人，為了這不忍，為了這旖旎說了謊話。
“好，咱們榮辱與共，同生共死。”
長公主那場被天譴的婚禮過去半月，京都還為此津津樂道的百姓們就換了更驚奇的話題。
上五姓的貴女，崔家嫡出的姑娘，為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給兵家子出身的肖震做了正室嫡妻。
這還不是最令人驚訝的！
偏偏這對門第不般配的新出爐未婚夫妻，是剛剛合離再嫁再娶公主的表弟前夫，與如玉公子盧如松的表妹前妻。
如此勁爆的消息簡直就像是在一鍋熱油裏，潑上了冰冷的水。炸了營了。
一時間，從皇室那個才五歲多的傀儡小皇帝，到街邊賣早水的挑擔朗，嘴裏耳邊都是這婚事的種種傳聞與猜測。
江江與肖震兩個就在這甚囂塵上的傳聞中，大大方方回了京都。
崔家在京都有宅子，既然要結婚了。身體也恢覆差不多的江江自然要聽大兄的安排回自己家待嫁。
一直沒有把兵權還於朝廷的肖震，也要好好跟此時為兵餉急到焦頭爛額的叔父交代下自己的婚事。
以及為婚事還要在京都光明正大行走一些時候的‘不得已’。
可沒想到，送江江剛回了崔家不久，肖家的族老有地位的長輩就束冠重衣的上門了。
“肖震，崔家郎主果然答應要把崔江嫁給你為妻嗎？”
“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族中，我們也好鄭重準備。”
“就是，你雖然犯了錯，要去邊城，可婚姻大事怎麽也不能自己草草辦了！”
……
……
知道這個時代能娶士族貴女對家族來說多鍍金清貴，可聽了丫頭的學話，江江還是理解不了。
至於嗎？
再說娶自己的是肖震，整個肖家大張旗鼓與有榮焉的樣是要鬧哪樣啊！
不過也好，這樣一來，將來肖震要是能掌家，在族中地位更是牢不可動了。
想想這個時代奇葩的規則，認為氣達於內必形諸於外，容止佼佼不凡的人，必定也是才能卓異的人。
說白了就是長得好看，你就是才子佳人，德高人雅。就會有飯吃，有錢花，有官做。
江江坐在梳妝凳上細細打扮了他們會欣賞驚嘆的樣子。
象牙白的蓮花紋曳地長裙，披著淺碧如煙的素紋半臂，素雅又別致。
頭上除了三根固定發髻的青玉簪外再無半點飾品。
一張膚光勝雪臉上，除了點淡色口脂也是半點脂粉不施。
收拾到十全十美親自以主人身份去招待那些肖家的族老們！
神情淡然，腰背挺直，裙裾紋絲不亂緩緩走出來的江江，盡力做到極致端莊優雅。務必讓肖家人把她看的更雲上的高潔縹緲才好。
她精心的打扮，刻意的做派的確達到了預計效果。
習慣這時代規矩的族老們看著眼前。
淡雅高潔，清逸脫俗還有種冰雪出塵之姿端然的女子，臉上果然都露出讚嘆的神色。
就連肖震冷不丁見她換成高冷之花扮相也驚艷非常。
得意的江江正想開口，用言辭舉止在震一震這些想倚老賣老管束肖震的家夥們，外間就傳來有些慌亂的腳步。
崔家京都的管家擦著汗進來匆匆回稟。
“郎君，姑娘，崔家族長派了精兵去盧家門上要你的嫁妝去了。
因為盧家不肯交出你陪嫁的近千冊珍貴典籍，來接公主回去住對月的皇家兵丁也在，一言不合下已經鬧起來。
崔家的兵丁要放火燒書樓玉石俱焚，眼見就要動刀兵了。
崔家幾位長輩，還有盧家的舅舅姑姑們，還有幾位家族交好的友人都趕去勸阻。
聽說你從別莊回了京都，特意吩咐人請你過去商量解決下。”
商量，有什麽商量的。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既然一拍兩散，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想讓我吃半點虧那是做夢！
心裏發狠的江江在肖家人面前還要裝高潔淡然的隱士樣，微微擡起臉蹙眉道。
“金銀珠玉那些阿堵物我到無所謂。
竹屋山泉，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日子更是悠悠。
可那些書卻是萬萬不能舍棄的。既然如此，我就去親自去一趟吧！”
在這個講究獨特例行，率性灑脫，不慕權貴，做山野隱者背受吹捧的年代。
江江這幾句裝模作樣的話實在漂亮！
聽得肖家這些世代武將眼睛裏盡是心折的光。
一邊反覆回味這悠然見南山，這平淡卻韻味十足的句子，一邊自家人一樣跟在江江後面出了房間。
前去助陣要回該留在自己家族傳給後代子孫的寶貴書籍。
護在江江馬車旁，私下另做了安排的肖震看了眼身邊嘴最嚴的肖七。
肖七立刻不著痕跡動了動手指，在自己胯|下的馬耳朵旁若有所指的動了動。
等慢悠悠騎馬護著江江的肖震讓手下精兵呼和著清開裏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人群時，嫁妝的問題幾乎落下了帷幕。
自古沒有婆家貪占無故被休女子賴以為生嫁妝的。不管是律法還是民間習俗。
盧家借口什麽書籍珍貴舅家保存，什麽當初沒以為……等等聽起來冠冕堂皇。
其實齷蹉醜陋的理由一一被當朝，素以善辯說死過敵國來使的阮亮的大儒駁倒。
等盧家眾兒郎在無意路過此地，隨意發表一番自我公正看法阮亮相當鋒銳萬言公理說到羞燥無語，額頭冒汗時。
這家夥就著肖震剛剛開出來的路飄然而去。
而剛到的江江只要一言不發理直氣壯摘取桃子好了。
這阮亮為人放蕩不羈，行事更是不按常理，可也是個不好閑事的。
至於什麽巧合，對天意從不報希望的江江不肯信。
垂下眼簾思索片刻，掀開車簾問馬上的男人。
“肖大哥，你是如何說動阮亮來為我出頭的？”
啊，知道她聰明，可這不用詢問就直接開口的篤定也實在讓肖震驚訝。
頓了下笑道：“不過是一片溪水竹林，不算什麽。”
出身也是士族的阮亮什麽好東西沒見過，既然能讓他動心，那竹林溪水一定不凡了。
有個事事為你想到前頭的男友是什麽感覺，爽之外，是淡淡的甜與安。
就要做夫妻的江江沒有說什麽客套話，只淺淺一笑，把這男人的所有用心記在心頭。
今天正式大婚後公主回娘家的日子，盧家門前除了自家親眷不少朋友重臣也過來了，在加上崔家的人，肖家的人，還有肖震明裏暗裏弄來的臣工高士實在不少。
看著一箱箱拉出去的書冊，又嘆息又搖頭。
權勢一時，書籍傳家。
盧家為了娶個合離刁蠻還遭天譴的公主，休棄了嫡親還才華橫溢的貴女真是太鼠目寸光了。
他們這邊熱鬧無比，在房間裏等著轎子到門口接自己的李道福卻坐不住了。
尤其在聽說盧家把書簡都交還出去後，想到她為了婚事已經許諾給鄭家表哥隨意抄錄的諾言。
如果自己不守諾，那個乖戾表哥可能做的事。
在聽到是自己那個看不上眼只會殺伐的兵家子前夫護著馬上也要大婚的未婚妻崔江過來時，更是莫名的又怕又憂，又氣又恨。
對著鏡子把花鈿貼在燒傷還未好的額頭上，緊緊束好假發，帶著自己的婢女護衛氣勢洶洶去親自鬥那個被修的下堂婦！
之前大婚公主被雷劈的驚悚傳聞早就在京都百姓口中議論紛紛了。
所以今天看皇家公主回門禮的百姓多之又多。盧家門前兩條街密密麻麻都是人。
此時看怒氣滔天大紅裙衫的公主橫沖直撞對崔姑娘馬車去了，替那可憐下堂貴女擔心同時眾人刺激得八卦之血沸騰不已，恨不得參與進去鬥上一番。
早要給她一個響亮啪啪啪的崔江在馬車裏撫了撫裙子上的褶皺，暗嘆今天這身打扮實在太妙，笑意淡淡的掀了簾子出去。
“崔江，你個不要臉的。你還有臉出來，一個被休下堂的還有臉要嫁妝。”
李道福從小跋扈慣了，一出口就是傷人。
“我又沒有不講恩情道義在丈夫落難失權時拋棄他，又沒有借權勢搶奪別人的丈夫，更沒有十惡不赦被天地不容雷電所劈，我有什麽不要臉的呢？“
淺笑盈盈的江江反駁的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幾乎萬箭穿心，下下都讓李道福又疼又難堪。
幾乎把她當眼中釘肉中刺的李道福看著面前賤女人皎潔無瑕的臉，光可鑒人的如緞長發，漫不經心對自己的態度。
在看看另一邊眼含悲戚眸光定定在這女人身上，本屬於自己的丈夫盧如松。
還有護在這狐貍精身側，自己曾看不上眼的前夫英武的肖震。
一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搶過邊上護衛手裏的馬鞭，鞭稍呼嘯著毒蛇一般朝人家劈頭蓋臉地猛的甩了過去。恨不得抽花了她那張惑人的臉蛋才好。
早見識過自己這位前妻多歹毒的肖震準備多時的右手猛地攥住馬鞭，反手一拉一帶。
全力抽過來的李道福就站立不穩，等這邊肖震手猛一松踉蹌兩步的她撞到個婢女身上才勉強站穩。
松開鞭子的肖震卻連一個眼風都沒給她，反身緊張的輕聲問崔江。
“沒事吧，嚇沒嚇到？”
從來沒被丈夫這麽對待過，呵護過的李道福簡直要氣炸。
一樣東西，她可以不要，可被她厭棄的人哪怕是條狗，就是死，也不能在換了心思，在屬於別人。
被自己嫌棄不要了的肖震，一個粗俗的兵家子憑什麽可以再娶到五姓貴女，還這麽溫柔的對待另一個女人。
遇事向來責人的李道福，恨得眼睛都冒了火，猛推開扶著她的女婢。
上前煞氣十足的尖聲質問。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無子被休還敢出來勾三搭四，揀本公主不要的爛鞋。”
聽她話語如此難聽的侮辱肖震，江江蹙眉打斷她
“公主慎言。說我無子，你自己不也是一樣。”
“呸，誰跟你一樣，我根本就沒讓這個滿身血腥人命，只知道殺戮，鬼神都不佑的兵家之碰過我，我是
李道福激怒之下，一時口不擇言，差點吐出自己難以接掌的話。
雖然知道他們夫妻感情不好，洞房花燭就曾大打出手鬧到了金鑾殿。
可夫妻幾年二人竟然沒有圓房，即使公主刁蠻驕縱看不上肖震，肖震也傲然冷肅不肯彎腰俯就，也未免太令人驚訝
尤其是聽公主意思，還是她不屑不肯嫌棄至極的後果。
要知道不睡妻子，不被妻子允許睡，都挺丟臉的，尤其對於一個號令三軍說一不二的大將軍來說。
不知道怎麽反駁能一點不傷肖震的江江，一時無言應對。
對於自己殺敵保國，做疆場武將身份從來不覺得丟臉的肖震，聽曾經的妻子第一萬次為此咒罵自己，是半點不放在心上。
可聽她提及女子最忌諱的無子，想到江江之前被黑衣殺手們重傷下腹。
劉大夫所言，也許江江此生在不能在做母親的可憐可傷，都是拜這個惡毒女人所賜。
不由心酸難忍恨怒交加，臉上閃過一絲厲色，十分沒風度的對著李道福厲喝一聲。
“無子的公主？
你沒和我行夫妻之禮就冰清玉潔高貴無雙了嗎？
用不用肖某提醒下你在曲江別院裏養的那些寵兒。”
這斷的正好的話實在太重，也實在不該出自向來豁達的肖震之口。
在他朗聲中，聽了如此不算秘密秘聞的人群呵了一聲，隨即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響聲一片。
這個時代男子放浪對女子貞操的要求也不高。
公主們私下裏有情人養小白臉面首開開心，幾乎是約定成俗無人計較的。
但那也是在私下裏，這樣被自己前夫含糊點出來地點的實在難看。
嗖嗖嗖嗖。
那些看熱鬧人的目光如電一樣，齊齊集中在李道福的臉上，讓她羞窘惱恨下有了點心慌，本能轉頭去看自己的丈夫。
哪知道那如玉公子依然臉白如雪，悲傷不已的看著自己的，如今與別的男人並肩而立的前妻目不轉睛。
被身後侍從推了下，看見了李道福望過來的目光竟然帶著點厭惡的迅速扭頭避開去。
和丈夫一眼相對後，臉白得像鬼，李道福心中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潑滅了。
一陣心痛後手指都發冷打顫了
卻不知道，讓她更冷的在後面呢！
作者有話要說： 噠啦啦啦啦啦，猜猜猜答案揭曉。我們的不羈江江吃了人奶小乳豬。
所有選一的好運小天使，得到大將軍肖震送出新婚禮物，鮮奶冰棍紅包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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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幾天才早上燕窩, 藥奶, 中午湯羹，果蜜, 晚上小奶豬的補著。
餵都餵了, 烤也烤了，吃也吃了這麽多天。
平時不知道那乳豬吃什麽的時候, 自己不也吃的津津有味，此時在悲天憫人做惡心，不忍，去把這豬肉埋了, 未免更浪費, 也是矯情了。
也辜負了眼前這個對自己殷切切男人的一片心。
江江遂眉眼不動, 很津津有味的把筷子上的肉吃了。
又擡頭大方笑道：“怪不得這炙小豚有股乳香味，原來吃食不同。
不過我還是喜歡米湯香, 以後肖大哥想給我補身就選米湯豬吧！”
見她如此體諒乖巧，望向自己的眸子隨著笑意瀲灩生波, 柔情幾乎要溢出胸口的肖震幾乎忍不住要伸手抱下揉揉。
可惜眼前有礙眼的不走開不算, 還不知死活的上前插嘴道。
“崔姑娘喜歡就好，我們郎主給您弄來的雞也是從小吃生果仁胡桃那些幹果長大的, 對身體……”
懶得理會這沒眼色的豬助攻，江江笑盈盈給肖震夾了片肉。輕笑著自誇。
“肖大哥你多費心了，但我認為烹煮之道食材珍貴只是一部分, 技法也很關鍵。
我的廚藝也不錯，等大婚後給你做幾道拿手小菜嘗嘗，看看是不是比這炙小豚更美味。”
說實話，此間粥和餅做法到是與現代不遑多讓，但菜類烹調技法只有蒸煮烤三種，實在太單調了。
就算不為了宿主任務，增加夫妻感情，讓家庭更溫馨，只為自己的口腹之欲江江也準備改革自家廚房，順便興起整個九州的美食風。
婚，婚，婚後？
還不等肖震從心上人設想的幸福滋味裏醒過來，一旁的肖一耳邊炸雷滾過一樣，呆呆若木雞，手中片切烤肉的雙刀落地。
當啷兩聲，立時打散了一室旖旎。
再也不能保持風度，容忍這個凈幫倒忙豬隊友的肖震，殺意滿滿的目光瞪視過去。
求生本能下，肖一在主子殺死他幾百次的如刀目光中，跌跌撞撞走出房間，出來看到同僚，不管不顧拉過手求道
“掐我，掐我一下，快，用力，在用力……”
隨著為郎主歡喜瘋了，癡呆呆肖一整晚的折騰找虐，別莊裏的人都知道了這個主子要娶上五姓貴女的大好消息。
對此，江江到無所謂，可奇怪的是，一直對這樁婚事念茲重之的肖震反而約束手下不可散出莊一個字。
崔家郎主在公主大婚第二天，派心腹送來了結盟的信物，還有家族給出崔江的婚書。
雖然江江自己不在乎家族同不同意，但肖震卻不想她跟親人有一點罅隙。
畢竟她生父過世，將來要是自己有個萬一，家族是這個時代弱女子最後的港灣。
所以，對這份家族的婚書，他份外重視。卻在看見婚期時皺起了眉頭。
別院演武場上，覺得不管為自己，為將來妻子江江，都要大權在握的他，在大戰前做了最後一次操演點將。
高臺之上肖震面南穩坐。威武的一揮手。
鼓角齊鳴，令旗隨風。
都不想去寒苦邊疆苦守一輩子沒個結果，要隨主子搏一搏富貴無極的眾將分列兩行，騎著咆哮的戰馬開始三三兩兩捉對廝殺。
看著他們或悍勇或巧技的搏殺，肖震心頭又琢磨起這些日子反覆深研的三十六計。
想到這高明的兵法，自然又想起那天書房裏用白皙手指寫下它的主人，想到主人那怎麽也看不夠的晶亮眼睛，還有那坦蕩蕩的壞，嬌滴滴的一聲肖大哥。
心頭一蕩的他再次拿起袖子裏那封婚書，眼睛裏欣喜的光越來越淡，神色越來越沈，最終嘆息一聲，定了心！
此時，崔江也在臥房裏看著大兄的來信。
果然這位不肯屈居人下的梟雄大哥同意了婚事。
更在昨天一聲雷劈後，輿論對公主，對鄭家極為不利下，決定和肖震裏應外合，齊力□□。
把鄭家打下塵埃，廢了小皇帝，立景王幼子為帝取而代之。他和肖震一文一武，共掌朝堂！
而這個兄長對崔江雖然疼愛，卻更重視家族權勢。
把她的大婚日定在了起兵謀反的當天後半夜。果然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的家夥啊！
對著那封決定太多人命運的信，江江看了好久，輕聲一笑，換了衣服去了外書房等肖震。
“婚期延後。”
什麽？
聽肖震如此決定，不可置信的江江從羅漢床上挺身站起。
也算精明了解人心的她腦筋幾轉，就明白了肖震對自己這份絕對男人的愛護。
微微心動中，也生了三分傲然之氣。
他是磊落英雄，為心愛女人可以百般忍讓籌謀的好男人。
可自己也不是那種豁不出去，只能同甘生活在男人羽翼下的小女人。
何況，奪|權起兵造反，不成功則成仁。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在這武力值超出想象的亂世，她就算有點道家本事，如果謀逆失敗，她也未必能護得住自己在南朝周全。
至於，給那個前夫做妾，做外室得到照顧平安的委曲求全日子，別說有尊嚴骨氣的宿主，就是沒下限的自己也不肯的。
但天無絕人之路。
如果萬一失敗，她自然有法改頭換面逃出南朝悠悠然隱姓埋名一輩子，更不用在意別人嘴裏的是是非非了。
腦子裏左思右想好一會。江江。
她知道好歹，更知道男人願意護著你，疼惜你，不讓你一絲委屈那多難得。
尤其在萬裏江山，無邊權勢前，依然願意為你退讓的男人。
一時心頭軟軟的江江，望著眼前劍眉星目，高大英挺，腰懸利劍一身鋥亮銀絲軟甲。
從頭到腳都那麽陽剛硬朗，充滿男子氣蓋，卻對自己柔軟至極的男人。
忽的綻開個從心底溢出的笑來從眼底躍然。
雀躍著上前一把撲到肖震寬厚的胸口，摟著他的腰柔聲低低喃聲。
“將軍為我舍生忘死，無所畏懼，江江自然榮辱與共，生死以酬。”
沒想到她會如此大膽抱住自己，肖震驚楞下一時僵硬如鐵。
等聽了這知己相許的誓言，那小女子嬌語柔聲裏帶著不可轉圜的堅定剛毅。
只覺得胸口這顆心火燒火燎，又疼又甜，千般滋味難以言說。
好一會，從來一言九鼎不肯毀諾的肖震，伸手環住了懷裏纖弱的嬌軀，第一次為了哄人，為了這不忍，為了這旖旎說了謊話。
“好，咱們榮辱與共，同生共死。”
長公主那場被天譴的婚禮過去半月，京都還為此津津樂道的百姓們就換了更驚奇的話題。
上五姓的貴女，崔家嫡出的姑娘，為救命之恩，以身相許給兵家子出身的肖震做了正室嫡妻。
這還不是最令人驚訝的！
偏偏這對門第不般配的新出爐未婚夫妻，是剛剛合離再嫁再娶公主的表弟前夫，與如玉公子盧如松的表妹前妻。
如此勁爆的消息簡直就像是在一鍋熱油裏，潑上了冰冷的水。炸了營了。
一時間，從皇室那個才五歲多的傀儡小皇帝，到街邊賣早水的挑擔朗，嘴裏耳邊都是這婚事的種種傳聞與猜測。
江江與肖震兩個就在這甚囂塵上的傳聞中，大大方方回了京都。
崔家在京都有宅子，既然要結婚了。身體也恢覆差不多的江江自然要聽大兄的安排回自己家待嫁。
一直沒有把兵權還於朝廷的肖震，也要好好跟此時為兵餉急到焦頭爛額的叔父交代下自己的婚事。
以及為婚事還要在京都光明正大行走一些時候的‘不得已’。
可沒想到，送江江剛回了崔家不久，肖家的族老有地位的長輩就束冠重衣的上門了。
“肖震，崔家郎主果然答應要把崔江嫁給你為妻嗎？”
“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族中，我們也好鄭重準備。”
“就是，你雖然犯了錯，要去邊城，可婚姻大事怎麽也不能自己草草辦了！”
……
……
知道這個時代能娶士族貴女對家族來說多鍍金清貴，可聽了丫頭的學話，江江還是理解不了。
至於嗎？
再說娶自己的是肖震，整個肖家大張旗鼓與有榮焉的樣是要鬧哪樣啊！
不過也好，這樣一來，將來肖震要是能掌家，在族中地位更是牢不可動了。
想想這個時代奇葩的規則，認為氣達於內必形諸於外，容止佼佼不凡的人，必定也是才能卓異的人。
說白了就是長得好看，你就是才子佳人，德高人雅。就會有飯吃，有錢花，有官做。
江江坐在梳妝凳上細細打扮了他們會欣賞驚嘆的樣子。
象牙白的蓮花紋曳地長裙，披著淺碧如煙的素紋半臂，素雅又別致。
頭上除了三根固定發髻的青玉簪外再無半點飾品。
一張膚光勝雪臉上，除了點淡色口脂也是半點脂粉不施。
收拾到十全十美親自以主人身份去招待那些肖家的族老們！
神情淡然，腰背挺直，裙裾紋絲不亂緩緩走出來的江江，盡力做到極致端莊優雅。務必讓肖家人把她看的更雲上的高潔縹緲才好。
她精心的打扮，刻意的做派的確達到了預計效果。
習慣這時代規矩的族老們看著眼前。
淡雅高潔，清逸脫俗還有種冰雪出塵之姿端然的女子，臉上果然都露出讚嘆的神色。
就連肖震冷不丁見她換成高冷之花扮相也驚艷非常。
得意的江江正想開口，用言辭舉止在震一震這些想倚老賣老管束肖震的家夥們，外間就傳來有些慌亂的腳步。
崔家京都的管家擦著汗進來匆匆回稟。
“郎君，姑娘，崔家族長派了精兵去盧家門上要你的嫁妝去了。
因為盧家不肯交出你陪嫁的近千冊珍貴典籍，來接公主回去住對月的皇家兵丁也在，一言不合下已經鬧起來。
崔家的兵丁要放火燒書樓玉石俱焚，眼見就要動刀兵了。
崔家幾位長輩，還有盧家的舅舅姑姑們，還有幾位家族交好的友人都趕去勸阻。
聽說你從別莊回了京都，特意吩咐人請你過去商量解決下。”
商量，有什麽商量的。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既然一拍兩散，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想讓我吃半點虧那是做夢！
心裏發狠的江江在肖家人面前還要裝高潔淡然的隱士樣，微微擡起臉蹙眉道。
“金銀珠玉那些阿堵物我到無所謂。
竹屋山泉，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日子更是悠悠。
可那些書卻是萬萬不能舍棄的。既然如此，我就去親自去一趟吧！”
在這個講究獨特例行，率性灑脫，不慕權貴，做山野隱者背受吹捧的年代。
江江這幾句裝模作樣的話實在漂亮！
聽得肖家這些世代武將眼睛裏盡是心折的光。
一邊反覆回味這悠然見南山，這平淡卻韻味十足的句子，一邊自家人一樣跟在江江後面出了房間。
前去助陣要回該留在自己家族傳給後代子孫的寶貴書籍。
護在江江馬車旁，私下另做了安排的肖震看了眼身邊嘴最嚴的肖七。
肖七立刻不著痕跡動了動手指，在自己胯|下的馬耳朵旁若有所指的動了動。
等慢悠悠騎馬護著江江的肖震讓手下精兵呼和著清開裏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人群時，嫁妝的問題幾乎落下了帷幕。
自古沒有婆家貪占無故被休女子賴以為生嫁妝的。不管是律法還是民間習俗。
盧家借口什麽書籍珍貴舅家保存，什麽當初沒以為……等等聽起來冠冕堂皇。
其實齷蹉醜陋的理由一一被當朝，素以善辯說死過敵國來使的阮亮的大儒駁倒。
等盧家眾兒郎在無意路過此地，隨意發表一番自我公正看法阮亮相當鋒銳萬言公理說到羞燥無語，額頭冒汗時。
這家夥就著肖震剛剛開出來的路飄然而去。
而剛到的江江只要一言不發理直氣壯摘取桃子好了。
這阮亮為人放蕩不羈，行事更是不按常理，可也是個不好閑事的。
至於什麽巧合，對天意從不報希望的江江不肯信。
垂下眼簾思索片刻，掀開車簾問馬上的男人。
“肖大哥，你是如何說動阮亮來為我出頭的？”
啊，知道她聰明，可這不用詢問就直接開口的篤定也實在讓肖震驚訝。
頓了下笑道：“不過是一片溪水竹林，不算什麽。”
出身也是士族的阮亮什麽好東西沒見過，既然能讓他動心，那竹林溪水一定不凡了。
有個事事為你想到前頭的男友是什麽感覺，爽之外，是淡淡的甜與安。
就要做夫妻的江江沒有說什麽客套話，只淺淺一笑，把這男人的所有用心記在心頭。
今天正式大婚後公主回娘家的日子，盧家門前除了自家親眷不少朋友重臣也過來了，在加上崔家的人，肖家的人，還有肖震明裏暗裏弄來的臣工高士實在不少。
看著一箱箱拉出去的書冊，又嘆息又搖頭。
權勢一時，書籍傳家。
盧家為了娶個合離刁蠻還遭天譴的公主，休棄了嫡親還才華橫溢的貴女真是太鼠目寸光了。
他們這邊熱鬧無比，在房間裏等著轎子到門口接自己的李道福卻坐不住了。
尤其在聽說盧家把書簡都交還出去後，想到她為了婚事已經許諾給鄭家表哥隨意抄錄的諾言。
如果自己不守諾，那個乖戾表哥可能做的事。
在聽到是自己那個看不上眼只會殺伐的兵家子前夫護著馬上也要大婚的未婚妻崔江過來時，更是莫名的又怕又憂，又氣又恨。
對著鏡子把花鈿貼在燒傷還未好的額頭上，緊緊束好假發，帶著自己的婢女護衛氣勢洶洶去親自鬥那個被修的下堂婦！
之前大婚公主被雷劈的驚悚傳聞早就在京都百姓口中議論紛紛了。
所以今天看皇家公主回門禮的百姓多之又多。盧家門前兩條街密密麻麻都是人。
此時看怒氣滔天大紅裙衫的公主橫沖直撞對崔姑娘馬車去了，替那可憐下堂貴女擔心同時眾人刺激得八卦之血沸騰不已，恨不得參與進去鬥上一番。
早要給她一個響亮啪啪啪的崔江在馬車裏撫了撫裙子上的褶皺，暗嘆今天這身打扮實在太妙，笑意淡淡的掀了簾子出去。
“崔江，你個不要臉的。你還有臉出來，一個被休下堂的還有臉要嫁妝。”
李道福從小跋扈慣了，一出口就是傷人。
“我又沒有不講恩情道義在丈夫落難失權時拋棄他，又沒有借權勢搶奪別人的丈夫，更沒有十惡不赦被天地不容雷電所劈，我有什麽不要臉的呢？“
淺笑盈盈的江江反駁的話說得雲淡風輕，卻幾乎萬箭穿心，下下都讓李道福又疼又難堪。
幾乎把她當眼中釘肉中刺的李道福看著面前賤女人皎潔無瑕的臉，光可鑒人的如緞長發，漫不經心對自己的態度。
在看看另一邊眼含悲戚眸光定定在這女人身上，本屬於自己的丈夫盧如松。
還有護在這狐貍精身側，自己曾看不上眼的前夫英武的肖震。
一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搶過邊上護衛手裏的馬鞭，鞭稍呼嘯著毒蛇一般朝人家劈頭蓋臉地猛的甩了過去。恨不得抽花了她那張惑人的臉蛋才好。
早見識過自己這位前妻多歹毒的肖震準備多時的右手猛地攥住馬鞭，反手一拉一帶。
全力抽過來的李道福就站立不穩，等這邊肖震手猛一松踉蹌兩步的她撞到個婢女身上才勉強站穩。
松開鞭子的肖震卻連一個眼風都沒給她，反身緊張的輕聲問崔江。
“沒事吧，嚇沒嚇到？”
從來沒被丈夫這麽對待過，呵護過的李道福簡直要氣炸。
一樣東西，她可以不要，可被她厭棄的人哪怕是條狗，就是死，也不能在換了心思，在屬於別人。
被自己嫌棄不要了的肖震，一個粗俗的兵家子憑什麽可以再娶到五姓貴女，還這麽溫柔的對待另一個女人。
遇事向來責人的李道福，恨得眼睛都冒了火，猛推開扶著她的女婢。
上前煞氣十足的尖聲質問。
“你，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無子被休還敢出來勾三搭四，揀本公主不要的爛鞋。”
聽她話語如此難聽的侮辱肖震，江江蹙眉打斷她
“公主慎言。說我無子，你自己不也是一樣。”
“呸，誰跟你一樣，我根本就沒讓這個滿身血腥人命，只知道殺戮，鬼神都不佑的兵家之碰過我，我是
李道福激怒之下，一時口不擇言，差點吐出自己難以接掌的話。
雖然知道他們夫妻感情不好，洞房花燭就曾大打出手鬧到了金鑾殿。
可夫妻幾年二人竟然沒有圓房，即使公主刁蠻驕縱看不上肖震，肖震也傲然冷肅不肯彎腰俯就，也未免太令人驚訝
尤其是聽公主意思，還是她不屑不肯嫌棄至極的後果。
要知道不睡妻子，不被妻子允許睡，都挺丟臉的，尤其對於一個號令三軍說一不二的大將軍來說。
不知道怎麽反駁能一點不傷肖震的江江，一時無言應對。
對於自己殺敵保國，做疆場武將身份從來不覺得丟臉的肖震，聽曾經的妻子第一萬次為此咒罵自己，是半點不放在心上。
可聽她提及女子最忌諱的無子，想到江江之前被黑衣殺手們重傷下腹。
劉大夫所言，也許江江此生在不能在做母親的可憐可傷，都是拜這個惡毒女人所賜。
不由心酸難忍恨怒交加，臉上閃過一絲厲色，十分沒風度的對著李道福厲喝一聲。
“無子的公主？
你沒和我行夫妻之禮就冰清玉潔高貴無雙了嗎？
用不用肖某提醒下你在曲江別院裏養的那些寵兒。”
這斷的正好的話實在太重，也實在不該出自向來豁達的肖震之口。
在他朗聲中，聽了如此不算秘密秘聞的人群呵了一聲，隨即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響聲一片。
這個時代男子放浪對女子貞操的要求也不高。
公主們私下裏有情人養小白臉面首開開心，幾乎是約定成俗無人計較的。
但那也是在私下裏，這樣被自己前夫含糊點出來地點的實在難看。
嗖嗖嗖嗖。
那些看熱鬧人的目光如電一樣，齊齊集中在李道福的臉上，讓她羞窘惱恨下有了點心慌，本能轉頭去看自己的丈夫。
哪知道那如玉公子依然臉白如雪，悲傷不已的看著自己的，如今與別的男人並肩而立的前妻目不轉睛。
被身後侍從推了下，看見了李道福望過來的目光竟然帶著點厭惡的迅速扭頭避開去。
和丈夫一眼相對後，臉白得像鬼，李道福心中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潑滅了。
一陣心痛後手指都發冷打顫了
卻不知道，讓她更冷的在後面呢！
作者有話要說： 噠啦啦啦啦啦，猜猜猜答案揭曉。我們的不羈江江吃了人奶小乳豬。
所有選一的好運小天使，得到大將軍肖震送出新婚禮物，鮮奶冰棍紅包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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