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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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若徽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樣大聲叫喊起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讓她嘴中不斷吐出黑色的血跡,她就如同感覺不到:“宗酌!你夫人...若是他知道你騙他!把他當個傻子玩...會怎樣!”

宗酌皺著眉,被陳若徽的叫嚷聲吵得不耐煩,他收回往外走的腿,轉回身來說道:“你怎麽還不死?”

陳若徽看著宗酌臉上的模樣,瞬間自嘲似的大笑起來:“宗酌...你別以為..幫派打聽出的東西少..你和..黃玉樓從小就認識..現在卻裝的不熟..應該是在騙人吧...”陳若徽的胸腔不斷的發出“嗬哧”的聲響,她卻像是聽不見,覺不得,只有滿腔的怒火攻占瀕死的腦海,她用餘光看了一眼屏風後的人影,心中踴躍起一股爽意。

“那又如何?”宗酌反問,眼睛流露出來的神情充滿蔑視和不屑。

陳若徽嗆了一口血噴出來,聲音也弱了下來,她不甘心的望著宗酌:“那你原來的目的呢?宗酌!你本來就打算殺大帥了吧!程鳳蝶是不是也是你的一枚棋子...你簡直..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可惜我沒有看懂..他也沒有看清你!真可憐啊...可憐他那未出世的..孩兒...”

陳若徽的藥勁上來,她躺在床上開始抽搐起來,眼睛卻死死的盯著門口的角落,太好了,簡直是太爽快了,她是要死了,宗酌也別想好過!也要和她一樣痛苦才好!

宗酌看著噴濺的到處都是的黑血,有些厭煩的往後退了兩步,下一瞬他察覺到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回頭看去門外空蕩蕩的,稍微安心,回頭看向床上陳若徽死盯在一處的眼睛,心中浮現出一絲不安,想到這他急忙往外走,直到在外面的大廳裏,找到了坐在那裏的程鳳蝶,這人臉上起了一層薄汗,像是快速奔走過的樣子。

“如何了...”程鳳蝶擡起頭來,臉色有些蒼白,聲音中也盡是顫抖,他看了一眼宗酌下意識又低下頭:“醫生去了吧..我剛才給他指路叫他過去了。”

宗酌就這麽望著人,半響才動作,他走上前,用手安撫程鳳蝶正在發抖的身體說道:“沒等到...已經走了,放心,這個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程鳳蝶聽了回答有一瞬間是怔住的,然後他伸出雙臂想要宗酌抱住他,兩人緊緊的抱著,程鳳蝶趴在宗酌的肩頭哭的厲害,像是一個花季少女死在自己面前,有些接受不了,他緊緊的攥著宗酌的衣袖,眼底一片絕望。

程鳳蝶給陳若徽尋了個好去處,找人給修了墳下了葬,身後事辦的明白,也算不枉費這人來人間一場,這晚,兩人抵足而眠,程鳳蝶睡得很不安,眉頭皺的緊緊的,像是做了什麽噩夢,宗酌便一直這樣看著他,伸手把那眉心的不安撫平,直到天亮。

陳若徽像是掉進湖面的一顆小石子,沒有帶來波瀾,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裏,程鳳蝶在宗酌那裏呆了幾日,這才像往常一樣的出了門,他先去布衣店買了兩套長衫,把一部分銀元換成銀疙瘩,回了鳳梧樓,程鳳蝶找來珍珠:“這是以往每月的救助名單,珍珠,我先囑托給你了,若是樓裏的錢不夠,可以去東街的糧行,還有城隍那邊的衣店,這都是我的產業,每月去把錢收上來就好。”

珍珠看著程鳳蝶慌張的樣子,心裏充滿疑惑:“夫人..可是要出遠門?”

“是啊。”程鳳蝶唇角勉強的勾出一抹笑容,安撫著珍珠:“是要去南邊一趟,放心。”又像是想起什麽,思索了半響才說道:“珍珠,別的話我也不能跟你多說,若是有人來找我,你就說我往北邊去了。”

珍珠見程鳳蝶一臉嚴肅,把想要問得問題憋回到肚子裏,認真的點點頭。

交代好樓裏的事,程鳳蝶快速回了屋換了衣裳,焦急的在屋子裏來回走動著,最終他選擇給人打去電話。

午時過後城隍廟,後門樹影斑駁的位置,有一道身影不停的在哪裏走動,帶著焦急,像是在等待什麽人,直到看到一抹身影,程鳳蝶高高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他上前兩步拉著君梧的手說著:“哥..去廟裏的廂房把衣服換了,先別問,我在馬車上等你。”

君梧看著自己手裏的長袍,點點頭,再出來時整個人都被大大鬥篷遮的嚴實,疾步上了馬車,看著臉色不好的弟弟,想問些什麽最後卻怎麽也問不出口。

“走吧。”程鳳蝶掀起車簾對著車夫囑咐到。

一切都跟著計劃盡然有序的進行著,馬車上了路,程鳳蝶高高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心裏卻苦的要命,察覺到一旁關懷的視線,程鳳蝶再也忍不住了,他撲進君梧的懷裏,將頭埋在人胸前,放聲哭了起了,像是要把著幾日的委屈通通哭喊出來。

“哥...”程鳳蝶悶悶的聲音傳來,君梧聽到趕緊應了一聲:“我在呢。”

“哥..騙人好玩嗎?為什麽?玩弄人心真的有那麽爽快嗎?為什麽?我不懂?不明白,難道看人看人犯蠢真的有那麽好玩嗎?”程鳳蝶聲音像是魔怔了一樣,有些念叨,停在君梧的耳朵裏讓他直皺眉。

“哥..他為什麽要騙我!啊啊啊!”馬車裏回蕩著程鳳蝶痛苦的叫喊聲,忍無可忍,聲聲泣血,君梧抱著懷裏抽泣的弟弟,心裏難受的緊,但看人的狀態也不敢問,只能一下下的安撫著程鳳蝶的後背。

馬車終於在傍晚之前出了城,路有些顛簸,程鳳蝶半躺在君梧的腿上,眼睛空洞的望著馬車裏的內飾,他這幾天過的宛如失魂一般,那日宗酌叫自己去喊醫生,他跑到一半覺得不妥,便急忙吩咐人去找,自己也懂一些救人的皮毛,若是中毒不深,也能先救人,可他萬萬沒想到,卻聽到了那樣的一番言語,原來自己只是一枚棋子啊,真是可憐卻不自知。

這幾天他渾渾噩噩,勉強在宗酌面前撐著,他能想到最好的方法就是逃離,宗酌太可怕了,程鳳蝶不明白宗酌是以什麽樣的心來和自己在一起,回想一番,前段時間的宗酌便像是照著自己心意長的人,每日都像是照鏡子一般和諧,不敢再往深處想,等過一段時間,宗酌應該會找到更好玩的人吧,自己跟他玩不起,只是哥哥..

想到這程鳳蝶坐直身體,眼睛哭的已經腫了起來,他只能往上仰起頭靠在馬車上,心思著話要怎麽說出口,最後只換來一聲嘆息,君梧見他的樣子,伸手挽住程鳳蝶的手對他安撫的拍了拍:“無事,有我陪著你。”

聽了話,程鳳蝶再也忍不住了,聲音帶著哭喊後的沙啞問道:“哥哥,你真的能放下黃玉樓跟我走嗎?”

君梧握著程鳳蝶的手一松,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跟你說怕你笑話,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瞞著的,黃玉樓家裏給他說了門親,女方是警察廳廳長的千金,他想讓我等等他,就是掛個名頭,那我又與那外室小倌有何不同呢,他就是我的一個恩客,我竟然還沾沾自喜,在繼續下去我只能被他的愛困在那個小樓裏,不得往生...”

“哥...”程鳳蝶看著君梧臉上的哭相,也不知該作何安慰,心裏像是擰了跟繩子一樣,打了結,怎麽都擰不開。

君梧見他自責的樣子搖搖頭:“或許,我做的不對,也許,在這吃人的世道裏做個籠中的金絲鳥會好一些,可是我就是想跟你離開,鸞衣,我信你,我要去跟你看看外面的世界..哪怕很苦,也有你陪著我...”

君梧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安撫著眼前的人:“人生像書風吹到那頁讀那頁,路走到哪條,也要走到盡頭,不然你不會發現路的盡頭有什麽,對嗎?鸞衣。”

“筠哥。”程鳳蝶感受到了君梧的清醒,宛如一悶棍,將他深陷在情愛裏的腦子給敲醒,他張開雙臂想去抱抱人,手卻被君梧抓住,就聽君梧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他說:“你怎麽還帶著這個!”

陳鳳蝶被問得發懵,他看清了君梧臉上的震驚,側過頭看著自己右手手腕,因為動作,寬大的衣擺落到手肘處,露出藏在裏面的金鐲子,帶著不解的語氣程鳳蝶回道:“這是他送我的東西,還是想留個念想,哥,我是不是特別傻。”

“可..這裏面是監聽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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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文哈

監聽器現實中也很早就有了,我查過了,應該不會跳戲吧。

他跑,他追,他插翅難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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