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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怎麽了？”程鳳蝶歪著頭，烏黑的眼珠望著宗酌，純真的眼睛像是剛出生的小鹿，宗酌搖搖頭只道無事，程鳳蝶哪裏會不清楚，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開口問著：“陳佘呢？”

宗酌擡起頭望著程鳳蝶的眼睛，直勾勾的像是怕錯過裏面的情緒一般開口：“死了。”

“我猜著也是，不然我怎麽還能躺在這裏，早就沈底了...”程鳳蝶垂眼，平日裏陳佘仰仗自己是幫派大哥，沒少幹些欺男霸女的行當，想到這他用力回攥住宗酌的手安慰人：“宗酌，謝謝你，傷口還疼..嗎？可還有..哪裏受傷了？”

宗酌身上繃著的勁在這人說完後才徹底松懈下來，宗酌輕輕搖頭：“沒什麽，只是用刀柄劃了條口子。”

程鳳蝶聽人說完“噗哧”笑了出來，嗓子雖然暗啞，可能從他的表情上看的出，他現在在開心。

“怎麽了？”宗酌問道，看著人捂住嘴像是在笑話自己一樣。

程鳳蝶眉眼彎彎，他緩緩的舉起手掌，掌心裏的疤還留在那裏，輕輕對著宗酌晃動：“早在西洋便聽他們洋人說什麽情侶物件，現在想來，咱們兩個這算是什麽？夫妻刀疤？”

宗酌滿腦子只留下夫妻二字，他攥緊程鳳蝶的手，眼上也含了笑：“怎麽都行，聽你的。”

“你呀，怪會哄我。”程鳳蝶用指尖點著宗酌的鼻尖，看著這人還在發抖的肩膀，程鳳蝶垂著的眼眸動了動：“宗酌，上來抱我一會兒好嗎？不必擔心，我就在這裏。”

宗酌從後面摟著腰抱著人，將臉埋在程鳳蝶的後頸上來回廝磨，上面還帶著藥膏的味道，這個地方 不應該出現這種味道，還是自己大意了，想到這宗酌與人耳鬢廝磨，他小心的問著：“鸞衣，搬來我這裏吧，以後我每日接送你，可好？”

程鳳蝶回握住在箍在自己腹部的手臂，半響才回應道：“好...”

程鳳蝶除了頸上的扼痕和手腳腕的捆綁痕跡之外身上沒什麽事，想出門宗酌不許，直到第五日後程鳳蝶憋得不行，宗酌這才將人送回去。

“珍珠。”程鳳蝶的頸間系了個綢緞巾，遮擋著上面的痕跡，他喚著珍珠讓人隨他上樓。

珍珠聽見聲音急匆匆的從後院進來，看見程鳳蝶的一瞬，捂著嘴唇喜極而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珍珠圍著程鳳蝶轉了好幾圈，直到看著人沒什麽傷，這才信了夫人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我不在的這幾天可還好？”程鳳蝶沏了壺茶，給對面的珍珠倒了一杯，示意她坐下。

珍珠端著茶杯抿了一口，點點頭：“一切都好，小女娃的乳娘也將她照顧的很好，現在跟著我住在一起。”

程鳳蝶看著低著頭的珍珠，身上一股萎靡不振的味道，他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珍珠，仙芝如何了？”

珍珠聽了話，就用布巾捂著臉哭泣起來：“夫人，你說她為什麽？她糟了什麽罪才會扔下孩子去死，我不懂，不是活著就有依靠嗎？你說這小娃娃從小無父無母，這可如何是好。”

程鳳蝶定了定神看著哭的正傷心的珍珠開口道：“這是她的命運，是她自己唯一能掌握的，誰都幹預不了，對她來說，命苦的自己無人能解，她自己也救不了自己，她能做的就是拼了命的救下孩子，孩子有了好去處，可能這世間就真的沒有她值得留戀的了吧。”

“夫人...為什麽這個世道對我們女人如此不公平，以前小時候見不得爹爹，姨娘們鬥的厲害，仿佛是誰贏了，爹爹才能到誰那裏去一樣，我小時候不懂，長大了被夫人救回來，看著形形色色的人，為著錢財也不顧姐妹情分，真的有這麽重要嗎？為什麽呀...”珍珠眼裏都是淚水，她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孩子，盼望著程鳳蝶的回應。

“珍珠，不光是是女人，還有男人，女人從古至今被賦予生育的偉大，漸漸地女人好像除了生孩子便毫無用處，她們被人扣上賢妻良母的典範，被變成了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在陌生的家裏孤苦伶仃一輩子，男人們則被冠上頂梁柱，光宗耀祖的帽子，仿佛人一輩子碌碌無為便是丟了家裏的臉，給家族蒙羞，活該被恥笑...”

“夫人..”珍珠從未想過這些事，帶著聽不懂的眼神望著程鳳蝶，後者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整個人被耀眼的光芒圍繞，像是真的會發光一般。

“小珍珠，我的當日帶你回來你也就十幾歲，羞羞怯怯的不肯說話，如今也才二十出頭，你在回頭望望你在樓裏的這些年，是不是覺得自己適應了，也會說話了，變著法的開始哄人...”

珍珠一瞬間楞住，她回過頭想，自己在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學著琴棋書畫，過著重覆的人生，再想想來了樓裏的自己，珍珠沈默的點點頭，似是想了半響開口道：“夫人..是我變了嗎？”

程鳳蝶笑著搖搖頭：“傻姑娘，不是的，不要去想是不是自己變了，你可知道，在西洋帶跟的皮鞋還有裙子那都是給男人穿的，到如今，卻變成了女人必須穿的東西，男人只能穿褲子，若是不穿，便被人罵做兔兒爺，叫做二椅子。”

珍珠吃驚的捂住嘴，她的觀念裏，女人應是從小穿著漂亮裙子，男人念書著長袍，幹活著短打，商人著西裝..她被這觀念驚的倒吸一口涼氣..卻是怎麽也信不著男人可以穿裙子的。

程鳳蝶看著珍珠眼珠提溜圓的轉著，像是有些消化不了，起身為珍珠添上茶，程鳳蝶又說：“剛才只是給你舉個例子，珍珠，不是你變了，是你失去了依靠，還能仰仗你自己，你可以自己賺錢，可以一個人面對陌生又殘忍的世道..這才是真正的你，是你在保護你自己，是你一直陪在自己左右照顧著自己，珍珠，女人也好，男人也罷，不要被規矩捆住，人生在世幾十年，去做自己想做的，盡力滿足自己的需要，好好對待自己，這種東西叫做自由，若是有精力幫襯別人一把，或許這人可能因為你的一句話，而改變了自己的人生，我們都是世代的小人物，順應歷史的變化，只求一個心安。”

“夫人..我真的有這麽厲害嗎？”珍珠眨巴著眼睛帶著期待的望著程鳳蝶。

程鳳蝶笑著，望著眼前的女孩：“是的，能自由的人沒有幾個，大家都被條條框框牢牢地鎖住，珍珠自己能照顧自己，真的很厲害，這個世道，不要聽人去說，要自己去看，用你的心去看，有好人，自然也有壞人，女孩子多長幾個心眼，不是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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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高估我自己了，劇透失敗，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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