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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鳳蝶放眼望去，屋子裏空蕩蕩的，屋頭盤著大炕，炕頭上的褥子有些淩亂，仙芝系好自己的衣服扣子把頭發順了順，連忙去給人收拾出能坐的地方來，程鳳蝶坐在炕頭上看著仙芝忙裏忙外，開口打斷了顯得越發慌張的人：“仙芝..你坐吧。”

“沒事。”仙芝端著瓷碗過來放在炕中間的小桌上，她對著程鳳蝶笑笑：“夫人..家裏沒有茶..我給沏了一碗紅糖水，這是好糖，補身子用的，您將就著喝吧。”

程鳳蝶端起來喝了一口，濃郁的紅糖味也壓不住他心裏的窩火，他明白剛才出去的男人是來做什麽的，想到這程鳳蝶開口道：“跟我回去。”

仙芝卻沈默了下來，半響她垂著頭搖了搖：“夫人..我回不去了。”

程鳳蝶聽了仙芝的話將碗放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為什麽？我不懂，孩子你不要？你為什麽寧願在家裏做暗娼都不跟我回去！劉秀才是死的嗎！”

聽了程鳳蝶的話，仙芝捂住臉，她臉色煞白，生育後的身體有些臃腫，她就這麽抱著頭哭泣，珍珠站起身來把她摟緊，輕輕安慰著人。

“夫人..他就是死了！”仙芝像是被珍珠一摟像是有了依靠似的，失聲痛哭的控訴起來：“他起先對我很好，直到我肚子顯了懷，肚皮渾圓開始皸裂，晚上因著難受睡不好總是翻滾，他便開始嫌我醜，罵我吵，開始三天兩頭的不回家，最後！他竟然偷了我的細軟出去賭錢！全都輸了！”

“夫人！”仙芝眼淚汪汪的看著程鳳蝶：“為什麽！我也想知道為什麽！他去妓院我可以不管，我有我可愛的孩兒，為什麽要把錢輸光！為什麽！他怎麽不去死！”

程鳳蝶看著幾近於癲狂的仙芝沒有說話，任由人撒著火耍著瘋，直到仙芝徹底安靜下來程鳳蝶才說：“他去哪裏了？”

仙芝沒了力氣半靠在珍珠懷裏，表情變得失落，喃喃自語道：“留下一屁股債，跑了。”

“那你為什麽不能走？”程鳳蝶反問，他看著仙芝的眼睛，那裏面像是閃耀著一絲微光，隨即立馬又滅了：“夫人..這就是我的命吧，我嫁進劉家，就是他家的女人..哪怕是死了也是要入他家祖墳的。”

“荒唐！這是封建！”程鳳蝶伸手拍的桌子直作響，他帶著怒氣窩了一肚子火：“你是你自己的！仙芝！你自己也可以過的很好，你跟我回去，你還有你的女兒，你們在樓裏待幾年，攢上些銀錢，你帶著女兒去哪裏不行！”

“夫人，你不懂的，女人在這裏就是附屬品，我入了他家的族譜，就是他家的人。”仙芝搖搖頭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

“我看你是被封建社會下的規矩壓壞了腦子！”程鳳蝶被人氣的跳腳，索性直接直戳要害：“你若是真的不走，那你把孩子接回來吧，我那裏不是收容所，容不下一個良家人家裏的小孩。”說罷生氣的從炕頭跳了下來轉身就往外走。

“夫人..夫人..你別走..你救救她救救她吧。”仙芝連滾帶爬的過來抱緊程鳳蝶的雙腿，珍珠跟在後面拉也不是扶也不是，只能幹著急。

程鳳蝶也沒真的要走，他看著匍匐在地上泣不成聲的人，心裏難受也不能去扶，他想聽聽仙芝心裏真正的想法。

“夫人..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仙芝哭訴著。

程鳳蝶想抵開仙芝抱在自己腿上的手，卻被人抱得緊緊的，掙也掙不開，程鳳蝶無奈只能將語氣軟下來：“仙芝..哪裏都有路，只要你能勇敢的走出去，哪裏都是你的路。”

仙芝擡起頭看著程鳳蝶：“夫人..我沒有路了，要債的隔三差五就來家裏鬧，你看，家裏都搬空了，他家裏人不管，說我有錢，我們是夫妻倆，這也就不說了，他們竟然嫌我孩兒是個女娃，要買個地主老爺當童養媳，童養媳是什麽？給個傻子做媳婦，一輩子窩在院子裏，只能透過板磚大的庭院看著磚頭大的天空，夫人..您心善..求求您救救她吧，我是她的母親，我能找到最好的人就是您了，這就是我給她的唯一出路。”

“仙芝..”程鳳蝶臉色覆雜，他深呼吸問著人：“欠了多少錢。”

仙芝搖搖頭不說話：“夫人，您不用憐惜我，當日我沒聽您勸執意嫁人，這是我的命，這就是我要走的路，就算是夫人替我還了錢，那蛀蟲一般的劉家人也不會放過我的，我不想再連累夫人了。”

程鳳蝶覆雜的看了一眼仙芝，多說無益嘆出氣來：“仙芝，你可真是倔強，人啊，動一動是能活的！”說到這程鳳蝶掏出準備好的幾塊大洋拉起仙芝的手放在人手裏：“孩子沒足月就生了吧，你別記掛孩子，自己補補身子，知道嗎？”

“多謝夫人。”看著跪在地上不斷給自己磕頭的仙芝，程鳳蝶無奈的搖頭：“珍珠，我們回去吧。”

仙芝現在那裏看著兩個人漸行漸遠，她看著手裏的大洋回去找了個手帕包起來，關上房門去了救助教會，將身上的錢全都捐了出去，署名就是程鳳蝶，她希望能給夫人祈求一點點福報，回了家仙芝靠在炕頭上，她緊緊的攥著手不停的跟自己說著：“夫人一定會將蕊兒好好撫養長大的，一定會！”半響在擡頭的仙芝眼底全都是恨意，她走出門去了院子裏的地窖，裏面赫然是綁成粽子的劉秀才。

仙芝看著躺在地上不斷哀嚎的人，然後蹲下身體：“劉厚！你真該死！是你毀了我！斷了我所有的路！也是我自己選的，是我瞎了眼看上一個賣自己女兒人渣！現在我已經一無所有了！蕊兒有了好去處，那我要以牙還牙！你就陪我一起上路吧！”

說罷仙芝拿出藏在懷裏的刀子，閃著寒光的匕首一出劉秀才嚇得顫抖不止：“仙芝..仙芝是我鬼迷心竅，是我不好，我發誓，我以後會對你好的，否則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呵..”仙芝冷笑一聲：“你打我的時候，求我原諒你說，你把家裏錢拿著去狎妓的時候你說！你把我迷昏讓我做暗娼的時候你說！你把我女兒賣了的時候你還說！劉厚！我承認我性子軟，前面我也就忍了，瞎眼嫁給畜生是我自己的錯！可你不該動我的女兒！現在我一身輕松，這一切該結束了！”說罷仙芝揚起手上的刀結束了這場悲劇。

程鳳蝶帶著珍珠去了人牙子的屋頭，準備給小嬰兒找個奶媽，交了定金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程鳳蝶越想越不對他回頭問珍珠：“劉秀才我記得他從不沾賭，而且他家不是就他一人嗎？”想到這程鳳蝶被仙芝刺激過後的腦子終於像是回過神，他暗道不好拉著珍珠就準備往仙芝家去，卻被人堵進了巷子裏。

“你們是誰。”程鳳蝶護著珍珠讓她躲在自己身後，看著進來的一群大漢，促著眉頭冷聲問道。

領頭的叼著支煙，往前走了幾步：“蝴蝶夫人，小的們等了您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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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自己用Al做了個封面，喜歡??

還有生成的宗酌，有點不到位，小蝴蝶打死都沒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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