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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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袁看著宗酌的臉,思量一番才匆匆往後院走去,宗酌就這麽不急不緩的跟在宗袁身後。

“咣當”一聲,聽完電話的宗袁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他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像是個瀕臨死亡的老人,眼睛惡毒的死死盯著宗酌。

“都跟你說了,不要上這麽大的火,你瞧,是不是覺得站不起來了。”宗酌一副這可怎麽辦的樣子,在宗袁身前擺露出勝利者的姿態。

宗酌略微裝作有些難辦的樣子看著宗袁鐵青的臉:“父親,你這大煙抽的可舒爽?”宗酌挑眉看著宗袁的臉,任由那惡毒的眼神落在自己臉上,看著那赤紅的眼珠,宗酌憐憫的望著人,微微弓身貼著宗袁緩緩開口:“看你這狀態,沒有白白浪費我的藥,西藥啊,整整五年,很貴的父親。”

“嗬嗬”宗袁嗓子裏不甘的發出聲響,想伸出手抓住宗酌掐死他,宗酌嫌棄的往後退了一步。笑道:“三個月前,我就把你的兵營給圍了,就是見你要玩,這次陪你玩了許久也算是兒子我盡孝了,父親,太輕敵是兵家大忌,南方進貢來的大煙您都敢抽,真是笑話。”

“你...你...”

宗酌見宗袁艱難說話的樣子,嗓子像是被燒毀的風箱,難聽刺耳,“讓我想想,您抽了幾年?三年,五年?都告訴您不要發火,血管爆裂的感覺好受嗎?”

“殺....殺你..你走..不了..我死..後..”

宗酌聽著宗袁的話噗嗤笑了出來,他雙手鼓掌,像是聽到什麽笑話把他樂壞了,半響才直起笑彎的腰:“老爺子,做夢呢?你啊,就是老了,我為什麽敢一個人來你心裏還不清楚嗎?噢..是我忘記告訴你了,你那幾個親信都是我的人,最早的一個三年前就是我的人了...”宗酌本是笑著的臉說著錐心刺骨的話,看著宗袁目眥欲裂的眼睛,瞬間變臉,眼睛裏盡是不屑。

“你啊,也別怪人家,誰叫你給不了人家想要的東西呢,沒能力的人不能擋了後來著的路對嗎?宗大帥。”

宗袁聽著宗酌的話,他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他起了一個歹毒的念頭,伸手扣住桌子,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他往前爬著,去抓宗酌的皮靴..

宗酌看他狼狽的樣子,伸腳把自己鞋上的手踢開,走到太師椅前坐好:“說罷...有什麽臨終遺願..”

“我要見他...”宗袁趴在地上粗著氣呼哧呼哧的喘,嘴中含糊的說著話。

“當然。”

程鳳蝶從回了房間一直在不斷的踱步,現在事情怎麽樣了他一點都不清楚,宗酌怎麽會一個人來,是他自己沒說清楚?他有些慌張,看著放在桌上的茶杯,是大帥讓他準備的,那裏面是自己親手下進去的劇毒,想到這開始焦慮不停的咬著自己的指甲。

“太太,老爺請您過去。”

屋門被敲響,小丫鬟在外面垂著頭輕聲呼喚,程鳳蝶聽了動靜,心裏咯噔一沈,連忙端著桌上的茶,跟著丫鬟往東廂走,他看著杯中的水,眼裏全是擔憂。到了東廂房門口,看見站在那裏還安好的人,心裏才松了一口氣。

宗酌看了一眼程鳳蝶手裏端的茶,伸手拿起來摔到地上,發出碎裂的聲響,唇角勾著笑,像是在對著程鳳蝶討賞邀功的樣子,往裏面一指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程鳳蝶進屋就見到躺在地上的宗袁,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將人扶起來靠在椅子邊上,雙眸微垂聽著宗袁急促的喘息聲,半響他開口問:“他們在哪裏?”頭頂上的呼吸聲開始劇烈的響起,像是人之將死,正在最後的茍延殘喘。

“想..知道...”宗袁瞪著眼睛看著程鳳蝶的臉,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惡毒,程鳳蝶擡頭,眼睛看向宗袁渾濁的瞳仁,點點頭。

“去...殺了他!”宗袁瞬間爆發一樣,幹枯的手死死的捏住程鳳蝶的手腕,將那細皮嫩肉的地方掐的湛紫,宗袁緊盯著程鳳蝶有些猶豫的臉,心中是無盡的爽意,那個逆子看這人的眼神不一般,對,就這樣,誰都別好過,總要有一個跟自己一起走的。

“我殺了他你就會告訴我?”程鳳蝶低聲問道,顫抖的眼睫擋住眼中的瞳孔,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麽。

宗袁帶著嗬嗬作響的喉嚨點點頭,眼睛瞥向桌上的刀啞聲說道:“小...蝴蝶..是我..輕瞧了...你了..去..把你喜歡的..人殺了..我就告訴..你..”

“好。”程鳳蝶絲毫沒有猶豫,他站起身手快速的將桌上的水果刀握在手裏,在宗袁的註視下往屋子網面走去,宗酌還站在那裏,他半靠著門框,嘴上叼著一支香煙,對程鳳蝶的出現並不意外。

“你還是穿旗袍好看。”宗酌肆意的握住程鳳蝶的手,細細把玩,還將人的手指往自己臉邊送,像是撒嬌似的蹭著人。

程鳳蝶仰頭看著,另一只垂著的手裏死死的攥著刀,竭力忍耐住正在發抖的手,過後程鳳蝶痛苦的叫喊一聲,高高舉起手,狠狠的捅了下去,隨即響起重物落地的聲音。

“聽到了嗎?說吧。”

程鳳蝶有些蹣跚的走進屋,臉上帶著痛苦的扭曲,手裏的刀還在往下下滴血,宗袁半靠在地上,用手扶著胸口,瘋癲的笑了起來:“好啊..幹的好...以後好好養活我在你肚子裏的兒子..知道嗎?蝴蝶。”

“告訴我!告訴我!”程鳳蝶眼眶發紅,像是只小獸,用手拽著宗袁的衣襟來回的推搡著人,他現在什麽都思考不了,只想要一個答案。

“他們就在那裏...沒離開..整個莊子都被燒幹凈了,七八十口人,不到一刻,就全殺光了...哈哈哈哈”宗袁仰頭長笑,他看著程鳳蝶扭曲的臉,心裏快意直升,誰都不可以背叛自己,絕對,想到這宗袁帶著瘆人的語氣說:“你和你哥哥..像是傻子一樣被我玩的團團轉,兩個男人,被人壓在身下肏是什麽感覺...妙啊..真是妙啊...”

一聲悶哼打斷宗袁的笑聲,他不可置信的望著胸口上的刀,看著一臉恨意的程鳳蝶,血跡也從嘴角留下來。

“去死!!!”

程鳳蝶將刀拔出來,腥熱的血飛濺到臉上,他像是沒有知覺,高高仰起的手將匕首狠狠的捅了進去。

看著宗袁死去的樣子,程鳳蝶手一松癱坐在地上,恍惚間他感覺肚子很疼,疼的像是有刀在上面剮,裙擺下面的腳踝上不知何時已經有了血跡,程鳳蝶滿是血的手扶在自己小腹上,臉上滿是不安,他後怕的往後退,想要找人求助,肚子卻發了狠一般的疼,疼的他只能躺在地上深呼吸。

“宗酌...宗酌..”程鳳蝶的聲音細不可聞,他用餘光看著走進來的人,淚水從眼角湧出,身體卻沈重的一動不能動。

宗酌身上毫發無傷,只是白襯衣上濺上些許血跡,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在程鳳蝶身前蹲下身子,看著地上人如何祈求他。

“救..他..宗酌...”拼勁最後的力氣,程鳳蝶頭一攤昏了過去,宗酌捧起他的手,看著被刀割的猙獰可怖的手掌心,輕嘆一口氣:“小媽媽..你可讓我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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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魚們的鼓勵我看到了,我真的很開心~

我來了。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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