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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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下了大雨，本就冷的天更是要將人凍成冰棍，雨下了一夜，太陽微微升起的時候那聚在瓦楞上的水渦還在瀝瀝啦啦往下滴著，宅子後院的廚房已經生了火，那青煙順著煙筒一溜煙的往屋外跑。
陸陸續續的腳步聲傳來飯桌前已經坐著幾個人，桌上已經擺了熱騰騰的飯菜，樓上這時又傳來動靜，女人細白的指尖扶著紅木樓梯緩緩的走下來，毛絨拖鞋將那小腳吃的嚴絲合縫，穿著一件白色睡裙，墨綠色的外袍被腰帶箍著腰穿在身上。
“吃飯吧。”待人落座後，身後的管事媽媽連忙從廚房端出今日份的例湯。
“吳媽的手藝越來越好了，這翡翠盅越來越鮮了。”右手邊一名女子拿著勺子細細嘗了一口，立馬笑盈盈的說著。
“珍珠，吃飯都管不住你的嘴。”主位的女人放下筷子說。
“夫人，你還不清楚，咱們樓裏就珍珠姐姐的嘴上功夫好，又嫩又甜讓人回味無窮啊。”第二個女人也調笑的說著。
“好了。”主位的人擺擺手，從吳媽從後堂領出來兩個人，一男一女，昨天剛買回來的，現在被收拾的幹幹凈凈，雖說如此，也難免顯得蠟黃幹瘦。
“我...我叫牛娃子，今年十幾也不曉得，老家那邊打仗了，逃荒來的，家裏孩子太多，沒錢吃飯就一串銅子兒就把我賣了。”旁邊的男孩先開口說著，幹巴巴的身體看著像個小孩子，幹瘦的手不斷地摩擦著身上的衣角，心中或許是在擔心自己以後的生活，或許什麽都還不知道。
“佳佳，十七，我不是被買的，我是與父母走散了，你要是識相的趕緊把我送回去，我家裏必有重謝！”女孩癟著嘴，她知道這裏是妓院，也知道這裏是幹什麽的。
“是嗎？”女人回過頭來，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元佳佳，青花巷元家女，與人私奔路上被家裏抓住，家裏覺得你名聲不好，身不潔，便以兩塊大洋賣到黑市，我說的可對。”
“你！”雲佳佳氣的胸脯發顫，戳著手不知道說什麽好。
“既然來了這個地方，便給我歇了心思，如若不是驗過你，我不會花二十個大洋換個隨時要逃跑的人回來。”女人回過頭，對吳媽點點頭。
吳媽上前指著桌上的幾人對兩人說：“左邊這三位，君梧，咱們苑的大公子，鳳竹，二公子，鳳清三公子。”吳媽說完左手邊的公子點點頭，除了君梧長發及臀，一身青衣長袍，其餘二位清俊公子則是穿著襯衣西褲，短發立整。
“這幾位，珍珠娘子，秀鳳娘子，仙芝娘子，咱們苑裏分東西二苑，東苑是公子們住的，西苑是娘子們住的，這世間上的男人，有愛女人花道的，自然也有愛往旱道去的，你們要知道在這裏男娼為公子，女妓是娘子，客人們那都是好相公，切記不能在苑裏說錯話，姑娘小姐的咱們這不興，每個月前六位才能和夫人坐在一處吃飯，其餘的都在後院，你們等來的時間長了，也就都認識了，現在夫人給你二人賜名，以後你們就是鳳梧樓的人，可不能幹些吃飯砸碗的事，可還有什麽問題。”
“喚你二人鳳汝與青桐可好，我是程鳳蝶，在苑裏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夫人，也可以稱我為蝴蝶夫人。”
這晚青桐便以三塊大洋的價格交出了初夜權，買她的是為戴眼鏡的幹瘦男人，看著男人一步步向自己靠近，青桐只能輕聲嗚咽的縮在床腳，無力的接受著命運。
“別哭了！以後長記性，哄著男人給你做做前戲潤滑潤滑，不行就自己用手弄弄，連床上這點破事都整不明白的話，你也不用當個女人了。”事後吳媽端著盆子進來，看著青桐被撕裂的下體，手腳麻利的把藥粉倒進盆裏，青桐躺在床上哭的委屈，眼淚不要錢的往外撒，腿間火辣辣的疼，那小縫像是被撐裂開了，她不想過天天在床上劈著腿過日子的生活，她恨！想到這她憤憤的說：“若不是你們把我買回來，哪怕是做妾，伺候一個男人總比伺候一堆男人的強。”
“是嗎？”程鳳蝶倚在墻上，一身赤紅旗袍上面用金線刺繡著紅艷的牡丹，塗著蔻丹的手指此時正拿著一桿金銅煙桿，從口中吐出白霧，向床上的人緩緩走近，細白的手捏著人下巴，飽滿的雙唇說著毫無溫度的話：“你這處子錢抵不上我買你的一個零頭，你要是真這麽有出息，就先把錢給我掙回來，自己賺錢養自己，身在妓院，就別給我出這幅良家樣子。”
等程鳳蝶離開床上的青桐解恨似的敲打著床榻，最後像是認了命，安靜的躺著，一動不動。
大約夜裏十一點樓裏的客人都去了臥室，今日大雨路滑，客少，大廳裏只有幾個人靠坐在西洋沙發上打牌，赤裸的腳正一下下無聊的勾著那手工地毯。
門口屏風處的風鈴響起，站在後方的媽媽快速的往前邊走來，嘴上帶著笑：“歡迎來到鳳梧樓，客人是要去西苑還是東苑？”
眼前站著位身高腿長的男子，那人將手中的油紙傘掛在門邊，這才露出臉來，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
“呀，是個外國佬呀~”
“你們說，他能聽懂我們說話伐~”
“長的蠻帥的哇~”
“哎呦，要來西苑好的哇！看看他這腰身，指定一身子力氣，我這腿晚上可就閉不上了！”
“別再這裏發騷，就跟能看上你一樣子...”說罷女人們用手整理下自己的發髻，拿出小鏡子把鬢角梳一梳，從懷裏拿出絲質帕子，甩著往這邊走，徒留看茶的鳳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這兩日沒接客，夫人說他太過幹癟，會沒有人要他，讓他養養在接客。
“我找蝴蝶夫人。”男人伸手將頭頂的帽子拿下來放在胸口，出口的話字正腔圓，濃厚的頭發二八分著，鬢角剃的很短，零散的發落在額間，隱約遮擋住那美人尖，眉濃而整，眼窩深邃，瞳仁細細看去還有些淡淡的藍色，鼻梁高挺，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鏡腿上的金絲鏈從耳後一直垂到肩頸，薄唇微翹，身穿到小腿的黑色羊尼子大衣，裏面西裝革履，修身馬甲，襯衣領帶，典型的西方紳士打扮。
“呀~是個串..”秀鳳話沒說完就被同伴捂住嘴，不認識的人怕是萬萬不能得罪。
“我們夫人現在正在忙，沒有時間，先生找別的公子娘子伺候可好。”前面的媽媽依舊帶著職業微笑，仰著頭看著高大的男人。
“Wee...”珠簾後面傳出一道聲音，男子的註意被吸引過去，一雙玉骨指節珠潤的手，將珠簾掀開，露出後面的臉，那是一張標準的瓜子臉，蛇形頭髻貼在鬢邊，插著一柄玉簪，餘下的發絲松散的垂在胸前，眉毛被人用炭筆勾勒的又細又長，眉峰上挑，鳳目狹長，眼瞳黑亮，皮膚細如瓷，紅粉可口，像是精心畫上的胭脂，嘴唇飽滿形狀完美塗著正紅的口脂，因眉眼處的英氣，整個人看上去有些雌雄莫辨，著實讓人一度晃眼。
她穿著一身赭紅色鳳凰旗袍，腳上踩著細細的尖頭鞋，黑灰色的皮毛披肩掛在胳膊彎上，對著男人的目光一步步走來，婀娜多姿，仿佛帶起的風都是香的。
“An elegant gentleman，你好，我是鳳蝶。”
“我是宗酌，你的美式口音很標準，很高興認識你，蝴蝶夫人...”宗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從懷裏拿出證件：“大英報社撰集人，夫人，我想在這住兩月。”
話音剛落一陣唏噓聲傳來，有幾個娘子倒是有些高興的捂住唇齒，嬌羞的望著程鳳蝶。
“宗先生，你可知我鳳梧樓比起旁的妓院是貴著幾倍的，你若是想采稿編報還是去別的地方好些。”程鳳蝶說完便走向一旁的烤爐邊坐在編椅上，雙腿交疊，隱約從裙邊開叉處看到絲襪的上端和固定絲襪的白色蕾絲綁帶緊緊的貼著那細瓷白肉，手裏從烤爐架上拿起一杯茶慢慢的抿著。
“無妨，我近日剛來奉城，便聽聞鳳蝶夫人的美名，兩個月，我給二百大洋，夫人只需給我騰個空房間，等報紙出刊，對鳳梧樓來說，那也是好事一樁對嗎？”宗酌大步走向程鳳蝶身邊站住，看著人回過頭來，美目流轉，皓齒微啟，像是有些驚訝，沒幾秒程鳳蝶就伸出手：“先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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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肥一章奉上
有點點慢熱，兩個人性格一個比一個奇怪，可能一個比一個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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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 elegant gentleman，你好，我是鳳蝶。”
“我是宗酌，你的美式口音很標準，很高興認識你，蝴蝶夫人...”宗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從懷裏拿出證件：“大英報社撰集人，夫人，我想在這住兩月。”
話音剛落一陣唏噓聲傳來，有幾個娘子倒是有些高興的捂住唇齒，嬌羞的望著程鳳蝶。
“宗先生，你可知我鳳梧樓比起旁的妓院是貴著幾倍的，你若是想采稿編報還是去別的地方好些。”程鳳蝶說完便走向一旁的烤爐邊坐在編椅上，雙腿交疊，隱約從裙邊開叉處看到絲襪的上端和固定絲襪的白色蕾絲綁帶緊緊的貼著那細瓷白肉，手裏從烤爐架上拿起一杯茶慢慢的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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