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魔女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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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香谷外八十裏,一座偏僻的山林坐落於此。

夜色如紗,籠罩著高空中懸掛著的一輪明月,流出淡淡的清輝。清輝落地,透過林中樹葉的篩點,在地上映出點點斑駁,使人如至夢境。

山林中清風陣陣,拂過人的臉龐,撩動著人的鼻尖,帶來陣陣清香,也不知是花香,還是身旁女子的體香。

月色,林風,還有美人,這一切疊加在一起看起來是如此的美好,但這一切的擁有者林驚羽,卻無暇也無心去消受著一切,因為身旁的這個女人實在是個大麻煩。

“林公子,你快往裏面去一去,不然焚香谷的人該發現奴家了。”山林中一個狹小的石隙中,金瓶兒緊貼著林驚羽,懦聲道。

這片山林中,諸如此類的石隙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金瓶兒偏偏挑了他藏身的這個石隙,若說她不是故意只怕誰都不會信。

焚香谷的追兵須臾便至,所以無論金瓶兒怎麽胡攪蠻纏,林驚羽都不敢將她推開,免得發出了聲音,被焚香谷的人察覺到。

“林公子,你輕點,你壓的人家的胸脯好疼。”金瓶兒雙手緊緊地環著林驚羽的腰肢,故意地挺起圓潤的胸脯,壓在林驚羽的胸前,靠在林驚羽的耳邊柔聲道。

此時的林驚羽已經被金瓶兒推到了山邊,緊靠著石壁,哪還有半點後退的空間,只得進也不是,退也不能,在那邊無奈地搖著頭。

金瓶兒的聲音極小,嘴唇緊挨著林驚羽的耳邊,吹地林驚羽耳根癢癢的,金瓶兒說話間還透出淡淡的唇香,淌入了林驚羽的鼻尖,甜香,卻又不失清雅。

很難想象,這樣一種教人如二月春風般舒服的感覺竟是來自一個無惡不作的魔教妖女。

鵝黃的衣裳,不施粉黛的容顏,春花般的體香,還有那雙比月色還有明亮的雙眸,如此絕色,這一切的美好竟是能匯聚在一個人的身上,一個魔教妖女的身上。

她是水性楊花,擅采男子精陽的合歡派魔女,亦或是天性爛漫,清麗脫俗的鄰家妹妹?這一刻,這一眼,任誰都會覺得更像是後者吧。

“莎莎莎。”

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在兩人的耳邊響了起來,焚香谷的人追著他們已經來到了這一處山林,已經開始在山林中細細地搜捕起來。

焚香谷的人說話聲音不小,林驚羽和金瓶兒又耳目極聰,自然能聽見他們在說什麽。

“呂師叔,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何上官師叔如此震怒?”這道聲音頗為耳熟,林驚羽聽得出,這是焚香谷得意弟子李洵的聲音。

接著,那個被稱為呂師叔的老者發出了略顯蒼老的聲音,恨恨道:“剛剛在上官師兄處理魚人族,離開玄火壇的時候,有一個賊子竟然趁機潛入了玄火壇,救走了當年偷盜玄火鑒的狐妖,害的上官師兄又一次失職,你說他該不該震怒?”

李洵是焚香谷的大弟子,能被李洵成為呂師叔的自然就是當年上過青雲門的焚香谷長老呂順了。

呂順的聲音雖然頗有恨意,但言語間卻也不乏對上官策的挖苦,由此可見焚香谷原也不是鐵板一塊。

李洵重重地哼了一聲,冷冷道:“谷外剛出了事,谷中就進了賊人,這世上哪有這般巧合,想必此事定是同一夥人所為,若是叫我抓到了這個賊子,定要將他關到玄火壇,讓他嘗一嘗火刑之苦。”

李洵的性子一向如此,雖然高傲,但卻是愛憎分明,此時他的心裏只怕已經是將偷入的賊子殺了一萬遍了吧。

林驚羽把李洵的話聽在耳朵裏,心中也是一陣寒意。今夜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巧合,若說他和那些入侵的魚人沒有關系,只怕說出來誰都不會相信。

此刻,他真的很好奇,金瓶兒在這場紛爭中到底扮演了什麽角***教在這件事情的背後到底有什麽居心。

林驚羽帶著一臉的疑惑,緩緩地低下了頭,望向了正擠在他懷裏的金瓶兒。

此時的金瓶兒也不知是不是被李洵的話嚇到了,她也正仰頭凝視著林驚羽,雙眼靈動如水,蛾眉似月,長長的睫毛上隱約還掛著點點淚珠,在皎潔月色的映照下,如受了驚嚇的白兔般,一張俏臉上寫滿了害怕,楚楚可憐。

這一剎那,林驚羽忽然忘記了想要質問她的問題,竟覺得對於她,哪怕是一句重話都是一種殘忍,心頭一軟,竟想要將她輕輕地捧在手上,呵護著她,仿佛她不再是那個手染鮮血的妖女,而是一個柔弱的女孩。

金瓶兒輕輕拿過林驚羽的雙手,把它緩緩地圍在自己盈盈一握的腰肢,紅著臉,藏在林驚羽溫暖的懷裏,嬌聲道:“林公子,我怕。”

“瓶兒別怕,有我在。”

這一刻,軟香在懷,林驚羽的心頭一陣蕩漾,此刻,他竟生出了這樣的心思,想要就這樣抱著她,陪著她,哪怕歲月輪回,地老天荒。

金瓶兒感受男子的體溫,她的心呆住了,她仿佛如置身春日桃林中一般溫暖愜意,嘴角勾勒起來一抹難以察覺的,淡淡的笑意。

她為什麽而笑?

也許是因為得意,青雲門年輕一代中修為最高,名氣最大的林驚羽,鬼厲眼中如鳳凰一般驕傲的林驚羽,這一刻,還不是乖乖地為自己淪陷?為自己傾倒?

她為什麽而笑?

也許真的是因為幸福,這讓人覺得無比踏實的胸膛,這融入人心的體溫,這如山盟海誓般的言語,還有那張風神俊逸的臉龐,金瓶兒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真實,她真的從未遇到過如林驚羽這般獨特的男子,她真的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她真的從未這樣實在地活過。

原來生活竟然可以是這個樣子。

這一刻,她就像一個陷入了初戀的女孩,她多麽希望自己沒有使用媚術,她多麽希望林驚羽是真的這樣護著她,她多麽希望這一刻可以就這樣永恒,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她只能享受這片刻的歡愉,只能擁有這短暫的溫暖。

因為下一秒,夢碎了。

一股中正平和的暖流從玄火鑒中流出,透出林驚羽的右臂,迅速傳遍了他的全身。仿佛從寒冬中醒來,林驚羽輕輕打了一個寒顫,從金瓶兒營造的幻境中走了出來。

“好厲害的媚術!”林驚羽嗅著入鼻的清香,心中一陣後怕。

方才他的心思都放在了呂順和李洵的身上,一不小心竟然著了金瓶兒的道。林驚羽入迷的時間雖然短暫,但作為魔門高手,金瓶兒絕對有一百次機會殺了無不設防的他,不過不知為何,金瓶兒竟然沒有動手。

因為林驚羽不知道,剛才入了迷的豈止是他,其實金瓶兒自己又何嘗沒有入了迷呢?

林驚羽放開了金瓶兒的腰肢,臉上露出了一絲怒意。

金瓶兒迅速收斂起臉上的暖意,依舊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笑著看著林驚羽,臉上頗有幾分得色,仿佛是在向他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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