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7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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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情,就現在的情況,若是拒絕,道是顯得她有多慌不擇食,饑渴難耐到已經等不及要與某人怎麽樣了一樣。

不想給人那樣的感覺和猜測,於是傅雪當下就應了他:“好。”

蘇景初皺了皺眉,格外的不悅。

傅雪也感覺到蘇景初的不悅,忙溫柔的對他說:“我們一起去?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的手機一直關機,你應該很忙吧,既然這麽忙,你有時間吃飯?”

也不等蘇景初說話,傅雪已經將人拽了出來,準備帶著他一起去吃飯。

即便有再多的不願,蘇景初不想佛了傅雪的面子,便順手帶上門與裴俊一起去樓下吃飯。

路過裴俊身邊的時候,為了避免發生傅雪去推裴俊這種事,蘇景初主動上前將裴俊推了出來:“既然裴先生腿腳不便,我也不介意做做好事。”

“我自己可以。”裴俊拒絕。

蘇景初說:“我都沒有覺得屈尊降貴,裴先生也不要再客氣了。”

裴俊妥協:“有勞了。”

蘇景初又問:“在房間裏不是也可以打電話叫餐?為什麽非要親自下去吃,裴先生難道不知道這樣會給人添很多麻煩嗎?”

他說的很不客氣,傅雪掐著他不停的對他使眼色,蘇景初卻像是沒有看見一般。

裴俊平靜的聲音在走廊淡淡的響起:“在房間裏有點悶,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臨近電梯的時候,傅雪這才走在前面去。

按下電梯按鈕後,電梯還沒來得及打開,倒是聽見‘砰’地一聲,是裴俊連同他的輪椅一起撞在了電梯上。

然後電梯打開,輪椅滑了進去。

‘砰’地一聲,又是一撞。

蘇景初從容的走進電梯,將裴俊的輪椅扶了回來,面朝著電梯門,他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對不起,手滑。”

裴俊也沒看蘇景初,平靜的眸光直視著前方,也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沒關系。”

傅雪的唇角狠狠的抽了抽,手滑?顯然她並不相信蘇景初的說辭。

她貼近他,在他耳邊悄悄的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面對傅雪的懷疑,蘇景初是有些不悅的,心裏也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沒有去看傅雪,而是非常認真的說:“真的只是手滑。”

他表現的有些散漫不耐,面無表情的樣子也並沒有讓傅雪看見多少誠意。

這樣的情況,難免會讓人以為蘇景初是在報覆裴俊,因此傅雪也對號入座的這般想了。

一邊是她的丈夫,一邊是,暫且說是朋友吧,傅雪覺得,她和裴俊的交情應該也可以用這個詞來定義。

一邊是朋友,一邊是丈夫,這樣的情況,傅雪還真是不知道該幫誰,夾在中間的她也有些為難,不想再發生類似的事情,於是她對蘇景初說:“還是我來吧。”

蘇景初皺了皺眉,扭頭撇了她一眼:“剛才真的只是手滑。”

傅雪也不好反駁或者拆穿他,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來。”

蘇景初笑了一下:“你這是不相信我?”

她搖頭:“不是,只是避免你再次手滑。”

蘇景初笑了一下,辨不出喜怒,“隨便你。”

之後誰都沒有再說話,電梯打開後,蘇景初就率先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看著他一身冷酷的背影,傅雪嘆息了一聲,她知道他生氣了。

裴俊問:“你們吵架了?”

傅雪無奈的瞧著蘇景初挺俊清冷的背影回答,“沒有。”

“剛才對不起,他不是故意的。”

裴俊卻淡淡的說:“是不是故意的又有什麽關系,我並不在乎,他之於我也不過就是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傅雪無言,她的視線再次落在蘇景初的背影上,嘆息的想,你看,連裴俊都不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因為蘇景初走在前面,所以他率先找了個位子坐下。

他知道傅雪總是喜歡坐靠窗的位子,因此他特意找了一個靠窗的位子坐,並且將靠窗的位子空出來留給了傅雪。

裴俊和傅雪走過去後,裴俊看了眼他對面的那個靠窗的位子對傅雪說:“麻煩你扶我一下,我想做到裏面去。”

裴俊只是扭傷了一只腳,而不是瘸了腿,於是他一群瘸一拐的坐到了這頭靠窗的位子上。

見此,蘇景初暗自皺了皺。

一想到如果傅雪也坐在靠窗的位子就會與裴俊面對面,光是想想,他就覺得不好,於是他站起身挪了位子,與裴俊面對面的坐著。

他不挪還好,這一挪,既然他能想到那種面對面的場面,傅雪和裴俊自然也能想到。

裴俊笑了一下,悠然的問:“蘇先生這是什麽意思?怕我對傅雪做什麽嗎?”

裴俊淺淺的笑著,倒是顯得不甚不在意,傅雪卻有些掛不住了,更加尷尬起來。

她不明白蘇景初這是在幹什麽,是在防著裴俊嗎?

可是他防著人家什麽呢?因為他那張臉嗎?可是她不是已經告訴過他,誰都威脅不了他的嗎?那他這樣做是什麽意思?

而且人家裴俊什麽都沒有表示過好嗎?人家也並沒有表現出對她有任何非分之想,他這樣做,搞得好像別人對她有什麽想法一樣,他處處提防,跟防賊似的。

再加上裴俊的那句話,傅雪頭皮發麻的想,真是尷尬的要死啊!關於免費書,不知道的進群,更新了我會在群裏通知565440251

第377.番外(15)抱歉,手滑

這一鬧,原本非常簡單純潔的友誼頓時蒙上了不純潔的陰影,並且變得尷尬。

傅雪想,她還有一段時間會和裴俊長期合作,這一鬧,他們以後還怎麽相處?

光是想想,傅雪就覺得尷尬,覺得無所適從,但是她又不好發作,於是她只好湊近蘇景初有些頭疼的說:

“不管你現在有多少不滿,也不管你現在有多麽不痛快,能不能請你容忍一些?你這樣讓我以後還這麽與他合作?”

蘇景初清冷的說:“那就不要合作了,我又不是養不起你,不需要你這般辛苦。”

傅雪卻並不喜歡他這話,她皺眉,小聲說:“你別無理取鬧好不好?”

蘇景初本就冷峻的眉宇越發清俊逼人,他有些不屑的對傅雪冷笑了一下,小聲說:“你以為我這是在無理取鬧?”

還不等傅雪說什麽,蘇景初就自己就拆了自己的臺。

他端起水杯還沒來得及喝,就落在桌子上‘砰’的一聲倒了下去,而後灑在了桌子上全奉獻給了他面前的桌子,以及……

杯口所朝的方向正好是裴俊,所以那水灑了一些在裴俊的手上,灑在桌子上的水匯聚成溪流,從裴俊面前的桌子前滴落,濕了他的衣衫。

那杯水,是蘇景初在進餐廳的時候問服務員要的,是一杯微微有些燙的熱水。

其實這樣一杯水灑在人身上燙倒是不燙,問題在於剛才那一出,因此發生此時這樣的事情難免會讓人覺得蘇景初是故意的。

別說傅雪頭疼,甚至就連蘇景初自己都有些頭疼的撫了撫額,他苦笑的想,他好像真的是故意的?

裴俊已經及時的躲開了去,卻還是淋到了一些濕了衣服,傅雪也已經在第一時間抽出紙巾給裴俊,讓他擦擦。

而蘇景初,還是清清冷冷的給了一個解釋:“抱歉,手滑。”

裴俊也沒看蘇景初,氣定神閑的擦著自己的衣服,譏誚的笑了一下:“蘇總的手是潤滑油做的嗎?這麽容易手滑?”

聽他這話,蘇景初的眸色沈了一下,隨即也跟著譏誚的笑了一下,一臉的不屑。

對裴俊,蘇景初早就已經不滿。

有些事情傅雪不知道,但是他的心裏卻是心如明鏡的。

蘇景初知道,從他接近傅雪起,他就是有目的的,他也知道,這次出差,裴俊別有用心。

他就不信,他裴俊的身邊沒有人了?非得要傅雪來擔任他的助理。

而且他和傅雪才認識多久?竟然就已經熟到這種地步了?

帶著這些心事以及不滿,面對傅雪和裴俊的不信任和質疑,蘇景初輕慢一笑,他悠然的撐著臉頰,一身岑貴,低沈的聲音慢悠悠的說:“我就是故意的怎麽了?”

“蘇景初!”聽見他承認,傅雪終於怒了:“你不覺得無聊嗎?”

蘇景初擡眸面無表情的瞧了傅雪一眼,而後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他一身孤高冷漠的背影,傅雪咬著唇瓣,在惱怒的同事又覺得心疼。

她想叫住他,然而動了動唇,她終究還是沒有叫住他。

像是看出傅雪的顧慮,裴俊善解人意的說:“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傅雪搖了搖頭,“沒關系。”

她重新坐了下來,微微尷尬的說:“那個……剛才的事情我帶他向你道歉,對不起。”

裴俊卻淡淡的說:“他是他,你是你,你無需帶任何人向我道歉,就算要道歉也應該是他。”

傅雪笑了一下,沈默下來。

這頓飯,傅雪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她想著離開的蘇景初,想著他剛才離開的那個背影,總覺得心裏不舒服,她想去看看他,卻又有些走不開。

顯然裴俊也看出了傅雪的心不在焉,他給她夾菜的時候她也非常的安靜,若是在平常,她肯定會疏離而客氣的說:“謝謝,我自己來就好。”

裴俊的眸色沈了沈,心也跟著升起幾分怒氣,他攥起拳頭,將那些疼痛和怒氣壓了下去,之後也再沒說話。

吃完飯回到房間,傅雪並沒有看見蘇景初,她敲了敲隔壁的門,也沒有人來給她開門,於是她開始給他打電話,然而他的手機卻關機。

若是在以前,傅雪肯定不會這般心急的去找蘇景初。

面對如此境況,以前的她只會按耐住心底的情緒非常淡然的去面對,壓下那些灼澀,像個無悲無喜的木偶。

可是人都是會變的,按理說,經歷過這麽多的傅雪應該更加沈靜才是,可是現在的她在嘗到過幸福滋味後,隨著年齡的增長,她會覺得,沒有什麽事情是不能面對的,也沒有什麽事情是不能攤開說的。

更何況,她和蘇景初才剛和好,再加上她覺得這次的確是她有錯在先,對他隱瞞了真相,蘇景初會鬧些脾氣也是正常。

打不通蘇景初的電話,傅雪不得不在門口等。

她在門口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蘇景初,這時斜對面的門打開來,裴俊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他走到傅雪的面前,居高臨下,沈沈的看著她。

而傅雪,也僅僅只是在他開門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後就收回了目光。

她牽強的笑了一下問,“你怎麽出來了?怎麽還不睡?”

裴俊說:“你不是也還沒睡?”

“他還沒回來,我睡不著。”

裴俊沈默。

他向前又走了一小步靠近傅雪,此時的她這般為了一個男人而患得患失,並不是他想看見的。

看見這樣的傅雪,他很生氣,也非常的煩躁,有一些情緒已經在讓他不受控制。

沈默了好一陣,裴俊才問:“傅雪,你愛你的丈夫嗎?”

“愛。”

那個字肉麻的有些難以啟齒,但是她最終還是說了出來。

傅雪的腦海中浮現出她和蘇景初的曾經,想起她第一次見她時的樣子。

那天她回去的時候就看見院子裏停著一輛陌生的車子,她知道家裏的來了客人,卻並不甚在意。

進去後,她的父親正在與人說話,甚至就連她一向很少出現在父親面前的母親也在。

她先是皺了皺眉,覺得好奇,很想知道她們在說什麽。

但是她並沒有沖動的走過去,最後她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客人的身上。

他背對著她,因此她看不見他的臉,只看見一個器宇不凡的背影,給人一種成功人士的氣質和奢華。

她原本不想驚動任何人路過客廳上樓,卻還是被父親看見給叫了過去。

過去之後她才知道,原來這個男人是來提親的,而他要娶的人竟然是她。

傅雪對蘇景初的第一感1覺就是,這個男人長得很帥,除此外,她再沒有別的心得。

那個時候的傅雪,早就已經厭煩了那個家,於是她覺得或許嫁出去也不錯,至少可以讓她從那個讓人壓抑的家中逃開。

她覺得,也許換一個陌生的環境重新開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因此她沒有拒絕。

而且那個時候,她本就不信什麽愛情,也不渴望愛情,而那個讓她覺得溫暖,覺得感動的少年也早就不在人世,所以她覺得嫁誰不是嫁?

婚禮的操辦她沒有出一份力,除了拍婚紗照。

她對一切都漠不關心,因此她也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蘇景初在操辦,她只是在婚禮的時候漏了個臉,然後按照別人安排的那樣,走完了所有的流程。

別人在看一場婚禮,而她,又何嘗不是在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看一場不屬於自己的婚禮?淡然而滿不在乎。

婚禮結束後,直到新婚夜,傅雪才終於感覺到局促,感覺到這是一場屬於她的婚禮,感覺到,她今天是個新娘,後知後覺的認識到,她於今天嫁人了。

蘇景初還在浴室洗澡,而她不安的站在陽臺上看著琳瑯滿目的星空走神,腦海中想著那個已經死去的少年,想著他的音容笑貌,想著他們的過去,心一陣一陣的抽疼。

雖然不知道自己愛不愛那個人,但是那個人真的給了她一場刻骨銘心,他留給她的是所有的好和溫柔,讓她貪戀。

那個時候的傅雪甚至想,或許自己這輩子再找不到像他這樣對她那般好的人了。

她正走神,身1後卻貼1上來一道結1實的胸1膛。

傅雪渾1身僵1硬的顫了一下,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洞房花燭夜,她沒有想到竟然會來的這般快,這般猝不及防。

雖然並沒有做好準備,但是她並不是一個扭捏的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應盡的妻子義務,所以她並沒有推拒,而是非常平靜的接受了。

蘇景初抱1起她將她放在床1上,不管是在婚禮上還是在現在這一刻,兩個人都沒有多的交流。

一切就這麽自然又平靜的發生了,當蘇景初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她依舊是抵1觸的,但是最終她還是沒有推1開他,沈1受了他所有的給予。

他很溫1柔,絲毫沒有讓她感覺到不舒服。

除了心理覺得陌生,覺得不舒服外,在身1體上,蘇景初還是盡量沒有讓他感覺到任何不適。

甚至當那一絲疼1痛傳來的時候,他都還在她耳邊溫1柔的安1撫她,忍一忍,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

剛結婚那會兒,蘇景初像是每天都充滿了re1情,每天都很鮮明,過的很充實,面對她的時候,他的臉上總是會帶著淺淺的笑意,很謙謙君子也很溫1柔。

傅雪不知道蘇景初這個人本就這般溫1柔還是他本就是個十分好脾氣的人,總之他的re情總是讓她無所適從。

那會兒他每天都會在下班後早早回來,並且帶著他去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動,有些是他私人圈的,有些是一些宴會。

她去過一兩次後就再不想去,開始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拒1絕。

時間一長,他似乎也感覺到她並不喜歡這些,便不再邀請她參加。

那會兒的蘇景初,因為一面之緣就動了情,又因為機緣匯聚,他娶了傅雪。

對這段婚姻,他原本抱著所有的美好和憧憬,婚後他才發現,原來一切並不是這麽回事。

起初他以為是因為他們沒有感情,他覺得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所以他想與她培養感情。

他自認對她很好,不管什麽事都遷就她。

他本以為,哪怕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可是顯然是他想多了,直到他發現那樣的一副畫,直到那夜他聽見她叫另一個人的名字。

葉培俊,顯然,那是一個男人的名字。

直到那之後,蘇景初才知道自己有多麽可笑,他一心想要娶回來的人心裏竟然裝著別人,所以她才會對他那樣冷淡,所以他才會這麽也捂不熱她。

第378.番外(16)現在葉培俊之於你算什麽?

後來蘇景初很少回來,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也再不如以前溫1柔,傅雪這才才知道,原來他並不是一個天生熱1情並且溫柔的人,原來他也可以那樣冷漠。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傅雪漸漸的發覺,自己對蘇景初或許並不是真的不在乎不上心。

這樣的發現讓她恐慌,她一直都知道,愛情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它會讓人失去理智,讓人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舉止,甚至它會讓人變得不像自己。

在傅家,她看過太多的悲劇和不堪,自己父母的,以及傅瑤父母的,因此她一直告訴自己要隨時保持頭腦清醒和理智,不要輕易的丟了自己的心。

於是她越發的忽視蘇景初,甚至是逃避心底的感情。

後來她出國去了國外留學,於是一切都淡了下來,她以為就算再見他,她也不會再有那樣的感覺,然而她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

後來她在國外無意間遇見蘇景初,或許是緣分,她與他在同一家酒店外遇見。

他喝醉了,坐在走廊裏似乎是睡著了一樣。

認出他,她自然不會不管,便將他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迷糊中,他睜開了眼睛,叫了她的名字,然後就撲了上來。

但是她並沒有留下,而是逃一般的離開了,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那麽怕蘇景初知道她們於那一夜發生了什麽。

後來她知道,她是怕跌進那名叫愛情的萬丈深淵。

但是最終她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那一夜攪亂了她的心湖,即便她已經在極力掩飾,甚至為自己找了無數回國的理由,但是內心深處最清醒的那個自己卻是明白的,她是為了蘇景初而回去的。

只是她不願意承認,不停的自欺欺人。

跟著她懷孕了,然而那個孩子她卻沒有留住。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愛上一個人,就再不會忘記他,哪怕是時間荏苒,歲月匆匆,他終究會成為刻在心尖上的朱砂痣。

抹不去,摘不掉。

過去的事情對於傅雪來說都是痛苦煎熬的經歷,然而現在的她想起卻是滿滿的甜蜜。

那是她與他所經歷過的情1愛,是她和他的抹不掉的足跡和最刻骨銘心的記憶,曾經有多傷痛,現在就有多刻骨銘心的感情。

伴隨著那個愛字的出口,傅雪恍然,是啊,她是愛他的,她也一直都知道,可是哪怕是到現在,她依舊在給自己留後路,並沒有全心全意。

而蘇景初,卻依舊縱容著她的保留,對她掏心掏肺。

傅雪想,既然他可以縱容她,那麽她又為什麽不可以縱容他的小性子?縱容他的壞脾氣?

她忽然覺得,裴俊不過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她卻因為這樣一個人而與蘇景初鬧矛盾,著實有些不值當,要知道,那個人才是將她全心全意放在心尖的人啊。

傅雪忽然想起以往每每她任性或者蠻不講理的時候,蘇景初都是無條件幫襯著她,站在她這一邊,哪怕她不占理。

而今天,她卻並沒有像他對她那般對他。

她的心裏有些歉然的不舒服,她覺得自己不好。

傅雪擡起頭去看裴俊,她說:“今天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一句道歉你都當得起,這是禮貌。”

她說:“你之前說我是我,他是他,但是我並不這麽認為,我與他是夫妻,我們是一體的,他的錯就是我的錯,因此我有理由代他道歉。”

但是在她的心底,並不覺得蘇景初錯。

傅雪的疏淡讓裴俊皺起了眉,她對他這般客氣的說話,顯然親疏有別,她這是將他當做疏的那一個。

而且裴俊也感覺到了,在她的心底,她是站在蘇景初那一邊的,哪怕這個男人之前那般不禮貌。

忍了忍,有些情緒裴俊終究沒有忍住。

從他見到傅雪起,有些情緒就已經開始在他的心口積壓,他一忍再忍,那些情緒就像滾雪球一樣,最後越滾越大,如今,在傅雪這般表現下。

那些情緒終於崩盤,再忍不住。

裴俊蹲下身扶住傅雪的肩膀,他有些失控的說:“傅雪,你現在這樣愛他,那麽葉培俊呢?他之於你算什麽?你這麽快就忘記他了?這麽快就忘記了自己的保證和誓言?”

傅雪沒有想到,裴俊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那個人。

其實從傅雪第一次見裴俊的時候,她就很想問問他,問他認不認識葉培俊,問問他們是不是有什麽關系。

但是她一直都張不開嘴,再有就是,她覺得那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人過去的事了,而且那個人已經不在,再提及,也沒有任何意義。

既然這樣,也就沒有再追究的必要,因此她也不是很上心,完完全全的將裴俊當成是一個萍水相逢的朋友。

此時聽見裴俊這樣問她,傅雪心中清楚,顯然他認識葉培俊,並且與他有著不一般的聯系。

傅雪的腦海中浮現出他們是兄弟是親人的字樣來,但是她還是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裴俊並沒有回答傅雪的問題,他半蹲在傅雪的面前,認真的看著她,追問她:“告訴我,現在葉培俊之於你算什麽?”

傅雪雖然不知道裴俊為什麽會這樣問,但是她還是回答了他:“過去的已經過去,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是的,過去的已經過去,人總是要往前看的,不可能一直止步不前。

總不能因為那個人已經死掉,她就將自己封閉,再不理會愛情,雖然她曾經也的確是這樣做的,但是最終,她還是沒有堅守住自己的立場。

她的世界闖進了一個人,一個叫做蘇景初的男人,所以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裴俊的眼眸沈了沈,並不接受這樣的事實。

他的眼底湧現出一些悲痛,怨恨和失望的情緒,洶湧的像是潮水,要將人給活活淹死,波濤翻湧,讓人心顫,讓人害怕。

傅雪看著這樣的他心裏有些發緊,頓時豎起了渾身的戒備。

她的腦子有些亂,胡亂的飄過很多東西。

裴俊,葉培俊,裴俊,葉培俊。

這兩個人名字不停的在她的腦海中翻湧,徘徊,於是她終於發現了藏在名字裏的秘密。

之前或許是不上心,因此在裴俊少掉一個葉字的時候她也沒覺得有什麽,也沒有去細想,畢竟他們一個是培,一個是裴。

而且在這個世界上,名字相似的人實在太多,並不足為奇,如果裴俊和葉培俊真的有什麽關聯,就更加不足為奇了。

此時想起這些,傅雪驚了一下,有些東西在她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她說:“你?”

她剛吐出一個字,就被裴俊拽1進懷1中,他扣1著她的後1腦1勺,帶著心底洶1湧的情緒吻了上去。

裴俊剛觸到傅雪的唇,就被一股力道拽開,隨之而來的是狠狠的一拳。

那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他整個人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好在他扶住了墻壁這才沒有摔倒在地。

傅雪楞楞的坐在地上,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

那一拳後,蘇景初再沒理會裴俊,他拽起傅雪,擁著她進了房間,將裴俊扔在門外。

剛關上門,他就將她抵1在門上,兇湧而深沈的吻了起來。

蘇景初的腦海中浮現出剛才自己看見的那一幕,心裏說不出惱怒吃味。

他弄疼了她,傅雪推1拒了一下,而她的行動換來的卻是他更加兇湧的深1吻。

原本抱1著她的手霸1道的從她的衣2擺下探1去,落在她觸1感光澤的膚質上,撩1撥的游1弋,讓她感到顫1栗和綿1軟。

“蘇景初。”她有些急的叫他的名字。

他卻並不理會,抱1起她,讓她攀1附著自己,兩人雙雙跌1進了那張柔1軟的臥榻。

他剝1開她,欠1身闖1進那幽暗之地。

傅雪的手在混亂中揮舞,在他的臂上留下道道抓痕。

感覺到他明顯的僵1硬和不自然,傅雪心中生疑一把按亮了屋中的燈,於是她看見了他手臂上的大塊淤青,想必是很疼的。

“這是怎麽回事?”話問出口,腦海中隨之而現的是今晚的事情。

他一直都在說他手滑,然而不管是她還是裴俊,都以為他是故意的。

傅雪心中有些內疚,自責柔2軟的不可思議。

“對不起。”她有些理虧的對他道歉。

蘇景初沒有出聲,只是低下頭捉住她的唇,靈活的探1進她的口腔,占領她的濕地。

原本睡的很安穩的傅雪突然做起了夢,她夢見了葉培俊。

其實傅雪已經有很多年都不曾夢見過他了,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晚上她卻夢到了他。

在夢裏,葉培俊的再不覆往日的陽光溫潤,面色有些可怕,眼底散發著戾氣,他追問傅雪:“我對你而言算什麽?我們曾經的誓言算什麽?”

“你竟然這麽輕易的就將我忘記,這麽輕易的就投1進了另一個人的懷1抱!”

“這麽輕易就背叛了承諾。”

葉培俊說傅雪涼薄寡情,說她沒有心。

夢裏的傅雪被罵的很難過,她很想反駁,很想說對不起,也覺得背叛了她給的承諾很難過,覺得自己很卑鄙,就像他罵的那樣,她是個涼薄的女人,她不好。

夢裏的傅雪心情很壓抑,壓抑的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心也被揪著,很疼,很難受,好像要窒息一樣。

質問著質問著,葉培俊就抓了狂,他忽然對傅雪用了強。

傅雪被嚇了一跳,胡亂的揮舞著手。

“葉培俊!”

“葉培俊!”

傅雪很想讓他放開她,然而她卻氣喘籲籲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最後傅雪被蘇景初抓住手喚醒,她猛然睜開眼睛,就對上他那雙晦暗不清的深沈眼眸。

傅雪換著氣,心口起1起1伏1伏。

大口的吸氣呼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神,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夢。

她感覺到自己的眼角還掛著淚,那是她在夢裏對葉培俊的歉疚和抱歉。

蘇景初定定的看著她,這樣的一幕與多年前的那個場景重合,當時她也是這樣叫著那個人的名字醒來。

他知道那是一個男人的名字,當時他只是覺得心裏不痛快,卻又覺得無非就是一個名字,並不能說明什麽。

後來他去查,才知道原來她的心裏是有人的。

得知真相,蘇景初於那天喝了很多的酒,再後來,他就不經常回去了,待她也不如以前好。

因為他知道,就算他對她再好,她也不會在意,她的心,他暖不熱,算了吧,他想。

蘇景初想到曾經的這件事,傅雪自然也想到了,再看他此時陰沈的模樣,傅雪知道他多想了。

因此她也不解釋,吊著他幹脆起身,毫不猶豫的去吻他。

雖然夢裏帶給她的那些悲傷內疚的感1覺還在,雖然此時她並沒有心情去這般與人親1密只想好好的安靜,但是此時,她並想去理會那些讓她壓抑的情緒。

她現在只想好好的安1撫眼前這個已經開始不痛快,開始胡思亂想的男人。

第379.番外(17)我只是做了一個夢

傅雪主1動,蘇景初並沒有拒1絕,順著她加1深了這個吻。

過了好一會兒,傅雪才對他說:“我只是做了一個夢,你不要多想。”

蘇景初很平靜的嗯了一聲,倒是一時間讓人探不清他的情緒。

傅雪皺了皺眉,心裏有些不安,她去看他的臉,手心捧著他的俊顏,臉頰親1昵的貼1著他:“你不要胡思亂想,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麽,也清楚自己的心。”

感覺到她的不安,蘇景初這才從一直游離在外的思緒中回神。

他擁著她,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時間還早,再睡一會兒。”

躺下後,傅雪的手落在他的手臂上,輕輕的摩1擦,“這是怎麽回事?”

蘇景初貼著她的頭,眼睛盯著天花板:“不小心撞到的,你別擔心。”

不想讓她擔心,所以他將真相含糊的帶過了,其實那淤青是蘇景初去工地的時候,從建築樓上落下的鋼管打傷的。

當時情況兇險,好在那鋼管落下的地方不是很高,否則可不是只是一點淤青這麽簡單。

不管如何,可謂也是九死一生。

他用手去擋了一下,這才沒有讓更危險的事情發生,否則,此時他還不知道在哪裏。

見他簡單的帶過,知道他這是不想讓她擔心,傅雪也就沒再多問,往他的身側貼了帖,安靜的閉上眼睛緩緩的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蘇景初要去上班,他早上起來與傅雪一起吃完早餐後這才離開,留下傅雪一個人在酒店等他下班。

傅雪並沒有再去做裴俊的助理,經歷過昨晚的事情,她覺得她與裴俊之間還是保持著距離比較好。

蘇景初離開後,傅雪給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窗前看風景。

她的手機昨晚沒電了,而她卻一直都沒有理會。

在窗邊站了很久,她想了很多的事情,最後嘆息了一聲,她最終還是去開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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