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1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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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皺起了眉,“怎麽不穿鞋?”

見我無動於衷,他只好放下東西走過來將我抱去臥室。

他自然知道我為什麽這般反映,將我放下後,他的指腹溫柔纏情的在我的臉頰上摩挲。

他嘆息了一聲,終於對昨晚的事情妥協:“過兩天我帶你去個地方。”

我笑了起來,終於撥開烏雲見月明。

我點了點頭:“好。”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葉非情回來這兩天,大多時候都是呆在家裏,倒是俞健賢的腿越發勤快了。

葉非情剛回來,我本來很想與他整天膩在一起,好防止他扔下我偷跑,然而這卻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他有他的事情要做,而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忙,於是我只好將畫廊的事情拿回來做。

其實畫廊的事情並不多,就算我不去,傅雪也會處理的很好,但是我總不能像個傻子一樣,像是防賊一樣盯著葉非情。

所以為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我這才拿了一些事情回來做。

葉非情果然沒有失言,他真的帶著我上了飛機。

我們的目的地的是意大利,我意外的同時卻又不是那麽意外。

只是,我沒有想到的是,葉非情帶著我來的地方是墓地,而他想讓我見我人竟然是嘉培和沐陽母子。

曾經在記憶中的人,此時卻埋在了腳下這塊地裏。

我顫了顫,覺得不可思議,他們怎麽就死了呢?而且還埋在了這裏。

我動了動唇瓣很想問出心中疑惑,但是我知道嘉培母子之於葉非情的意義就是親人,沐陽就是他的兒子,怕他傷心,因此我也沒敢多問。

短暫的沈默了一會兒後,也沒等我問,他就已經自己開始說道:“知道我為什麽會那麽恨南宮家嗎?”

我沈默,我想我已經不需要答案了。

因為答案就在眼前,眼前這兩塊石碑就是最好的答案。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曾經的葉非情為什麽會那麽固執,非要與南宮家一個魚死網破。

因為他心中有仇恨,並且是血海深仇。

我想當初他在南宮家和七七之間應該也不是沒有猶豫過,一邊是迫切的想要將南宮家毀滅,一邊卻又是自己女兒的性命。

他覺得被束縛住了手腳,但是最終他苦的還是自己,所以他與南宮瑞做了交易。

而南宮瑞,只要是對南宮家有利的事情他自然不會拒絕,而且他也沒有什麽損失,所以他欣然接受他的提議。

雖然我不知道那個經過,但是我可以根據後面的事情猜個大概。

初始看見木夏的時候我就覺得她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再加上她人很好,溫柔又婉約,因此很容易就心生親近。

此時看見嘉培的照片,我才終於知道木夏給我的那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木夏和嘉培,長的竟然有幾分像。

我的心驚了一下,一下子就想到南宮閻來。

我想,嘉培為什麽而死,已經無需再多問。

想必那個時候的葉非情和嘉培應該也共同經歷了一番不為人知的苦難,只是,最終,他終究沒有保護好他們母子。

第358.尾聲(4)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葉非情的聲音低沈的響起:“那是我剛進白家半年左右,忽然聽說南宮家的老爺子又帶回一個女人,說要娶那個女人做他的十四姨太,又說那女人帶著個孩子。”

“別人都在打趣說這老爺子是年紀大了生不出了還是怎麽回事,竟然要給人家做便宜爹。”

“起初我也沒在意,直到那天我來南宮家無意間看見了那個女人和孩子……”

“我沒想到會是嘉培和沐陽,真的沒想到會是她們母子。”

“後來我才知道,她們是來這裏旅游的,不知怎的就入了南宮閻的眼,無緣無故惹上這麽一個人。”

嘉培會惹上南宮閻她或許會覺得奇怪,覺得莫名其妙,然而知道內情的我卻並不覺得奇怪。

我想那段經過一定是痛苦又驚心的,為了那個得不得的女人,為了那一段不屬於他的感情,南宮閻已經著了魔。

在南宮府的那幾日,我也聽傭人說,它們家的姨太都有一張相似的臉,都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除了南宮府的老人外,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什麽,還都以為她們的老爺就好這一口,就喜歡長成這個樣子的姑娘。

真是難以想象,在感情這件事情上,他們父女倒是驚人的相似,堅持而執著。

雖然曾經與嘉培有過不愉快,但是我也從未想過要她死,她的沐陽還那麽小,卻永遠留在了這個年紀,讓人惋惜憐憫。

我一向不會安慰人,因此我只是握住了葉非情的手,與他十指緊扣。

葉非情看我一眼,眼底沈著痛苦的神色:“我想救他們,也一直都在努力,可是最終我還是沒能救他們,反而還害了他們。”

“那天晚上我本來是已經安排了人將他們送走的,卻不知道南宮閻的人為什麽會出現。”

頓了頓他說:“後來我才知道是南宮易走漏了消息,其實他也只是無心之舉,但是我卻不能原諒。”

“南宮閻說,不能全心全意為他的人,死了也活該,甚至都沒有給我反應的機會,我在暗處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母子死在了我面前,血流了一地。”

“好在他並不知道要送嘉培母子走的人是我,否則有些事情我只怕是也瞞不住,更不會有今天。”

葉非情雙眼赤紅,我看見他眼底的猙獰和暴戾,這樣的他,讓我一下子就想起之前他偶有情緒失控,然後脾氣就開始暴躁的他來。

我抱住了他,想要寬慰安撫他,那並不是他的錯,他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卻不想被他暴躁的一把推開了去。

我被身後的墓碑絆倒,跌坐在地上,摔的四肢都險些散架。

很疼。

他楞楞的看著我,懊惱又自責,卻顫著手有些不敢來扶我。

他別開視線,眉眼倦怠的揉著眉心,過了好一會兒他這才蹲下身來扶著我,檢查我身上的傷勢。

見沒事,他這才松了口的將我擁進懷裏,密不可分的擁抱我。

他歉然的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嘆息的搖了搖頭:“我沒怪你。”

我知道,他只是太生氣,覺得憤怒,所以才有些失了理智。

我想,嘉培和沐陽母子的死真的給了他太大的傷害和打擊。

自責內疚深埋在他的心底,罪惡凝成的刀鋒一下一下淩遲著他的心,讓他痛苦艱澀。

我拍著他的背說:“以後你有我,有七七。”

以後我們會好好的。

他低著我的額頭,氣息散在我的臉頰上,繾綣溫柔的說:“我們再不會分開了。”

我點頭。

“以後,我們會幸福。”

我微笑,綿長的的溢出一個字來:“嗯。”

我們會幸福,直到生老病死。

當初把嘉培母子葬在異國他鄉是無奈之舉,此時事情已經過去,一切也都已經塵埃落定,因此他讓嘉培一家人在地下團聚。

我們帶走了他們母子的骨灰,與席師兄合葬在一起。

辦完這些事情後,葉非情這才有時間陪我。

我本來心裏惦念著七七,葉非情卻說我們這麽多年都沒有好好的一起旅游過,這次難得出來一次,又難得只有我們兩個人,何不好好的享受一下二人世?

他這樣說,我心裏自然是樂意的,說來也是,我們一直都沒有好好的享過二人世界。

倒是曾經年少的時候,那會兒我們剛開始戀愛,倒是經歷了不少甜美的日子。

可是那會兒的我因為心裏藏著秘密,每一天對於我來說都是心驚肉跳的。

我們並沒有選擇住酒店,而是選擇了民宿,葉非情說,這樣可以更好的得到第一手消息,我覺得這個註意不錯,相比於燈火輝煌的酒店,民宿似乎的確更有人情味一些。

房東很熱情,從她那裏我們得知劍橋學院明天會有歌唱表演。

雖然不怎麽感興趣,但是既然來了總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總不能讓我和他在這房間裏大眼瞪小眼,然後全吧時間打發在那些情情愛愛的事情上。

早餐後,我和葉非情就出了門。

這是我第一次來這裏,這的的環境十分優美,劍河穿城而過,周圍綠草如茵。

葉非情問我:“想不想坐船?”

我新奇又期待的點頭。

於是我們租了條船。

坐在船上,我們看路過的風景,他把我攔在懷中,眼底蘊出溫柔的笑意。

對上他溫柔的眼,我有些走神。

他這張臉本就生的好看,眼裏蕩漾出幾許春色,比這周圍的綠草如茵還要美麗炫目。

我笑了一下,自豪的想,這樣的一個人,他是我的呢。

心一動,就有些情不自禁的仰起頭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

我本就沒含任何遐想,只是想抒發一下心裏的快樂和滿足,蜻蜓點水之後就想退開身,卻不想他竟然扣住我的後腦勺又將我壓了回去,加深了這個吻。

於是這個原本沒有任何遐想親吻在他的熱情中就變了味道。

而他竟然還不依不饒的追逐,藏在我腰間的手變本加厲。

我紅了臉,好在劃船的大叔也沒註意我們,我羞澀的心這才平覆一些。

在外面走了一天,晚上回去的時候我已然累的趴下。

往沙發上一倒,就再不想動,沒一會兒就開始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昏沈中,我感覺到有人在叫我,睜開眼睛,我就看見了他。

我睜著迷蒙的眼眼睛眨也不眨的瞧他,擡起手落在他的臉頰上,指尖觸摸著他的眉眼,恍似做夢般呢喃:“其實你不換臉也沒事的。”

音落,我就又閉上了眼睛,困倦的再不想睜睛。

我垂下的手被他握住,我感覺到他把我的手指放在齒上咬,不疼,有些癢癢的。

我很想咧嘴笑,卻困的笑不出來,只下意識的縮手。

他卻沒給我這樣的機會,握著我的手,不讓我掙脫。

忽然,我聽見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魅惑的說:“那你是喜歡我現在這張樣,還是之前那樣?”

因為困倦,因此他的聲音傳進我耳中的時候我都要過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的開始順著他的話去思考問題。

我遲遲沒給他答案,一時間沒等到答案的他已經開始作怪。

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開始淩遲於我的洞穴,進進出出,讓我如水中浮木,輕渺的在海上飄零,如落葉,順著風的吹拂飄飄蕩蕩。

我幾乎招架不住的叫出聲來,這才軟軟無力的攥著他的手臂告饒的給了他答案:“我喜歡的是你又不是你的臉。”

似乎是終於得到滿意的答案,他這才緩和下來。

我有些哀怨:“我這一把老骨頭哪裏經得住你這樣闖!”

他邪肆的笑起來:“我倒是覺得你的身體似乎比以前更健康了。”

我神色微囧,已經不想再搭理他。

比起以前,我的確是健康不少,因為我現在一直都沒有放棄鍛煉。

他的氣息散在我的臉頰上,我扭頭就被他捉住了鼻子,最後落在我的唇上深允。

心裏惦念七七,因此我們並沒有呆太久就回去了。

這天我晚上洗完澡出來,我就看見葉非情在吃藥。

我一邊擦著頭發一邊關心的問他:“感冒了?”

一個淡淡的嗯字,就這般隨口回了我的問題。

他氣定神閑的瞧了我一眼,隨手將藥扔進抽屜裏,然後熟練的接過我手中的毛巾,擦了兩下後又從下面的櫃子裏拿出電吹風給我吹頭發。

於是我也沒太在意,只是皺眉深思,沒發現他感冒了呀。

這本是一個小插曲,我也沒放在心上,因此也不甚在意。

後來有一天晚上我做好飯準備去叫他吃飯,臥室裏沒人,因此我就去了書房。

我推開門的時候他正站在窗邊打電話,修長俊挺的背影,器宇不凡。

他沒聽見開門的聲音,正在與電話那頭的人說笑:“論變態,誰能比得上華先生你?”

“這麽變態的華先生都沒把女人折騰致死,我又豈能把我的女人折騰進醫院?相比之下,倒是華先生你的變態無人能及。”

我覺得哭笑不得,也沒放在心上,便出聲叫他吃飯了。

這本都是小插曲,直到這天我無意間看見垃圾桶裏的藥瓶。

上面的字全是英文,但我還是認識一些的。

鎮靜劑?

我皺了皺眉,後來去百度了一下,這才知道這是治精神分裂的。

我的眉宇越皺越深,不知道葉非情什麽時候得了這樣的毛病。

我忽然想起後來的他來,有好幾次我都覺得他陌生,覺得他脾氣似乎比以前暴躁了些,哪怕是對我,也沒有以前那麽內斂那麽好脾氣,難道是因為這個?

在他的身上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很多事情他雖然沒有細說,但我多少也能猜到其中的兇險,他能一直扛著,而沒有被逼瘋已經是萬幸。

好在他只是精神分裂。

想必他一直都在治療。

發現這件事情後我也並沒有在葉非情的面前提,只是向唐鈺咨詢了一些這方面的事情,無形中配合著他,生活中我們該怎麽樣還怎麽樣。

我相信我的非情他有一顆強大的內心,而且一切都已經過去,現在的我們一天會比一天好,所以我覺得他也一定會好起來。

這天晚上,我與簡寧通電話時她對我說,她送了我和傅雪一人一件神秘禮物。

我追問了一句可否透劇?

她說不能,最後還笑的極其神秘的對我說:“等收到禮物後一定要把結果與我分享。”

“哦。”我想我已經猜到是什麽禮物了。

她既然說要與她分享結果,那肯定是一件需要體驗的禮物。

比如生活用品什麽的,我首先想到的是化妝品等東西,但是我千想萬想,唯一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東西!

第359.尾聲(5)你給我買的?

快遞到的時候我不在家,因此是葉非情收的快遞。

收到快遞的他竟然十萬火急的將我從畫廊叫了回來,我覺得莫名其妙,到家之後才知道原來是簡寧的快遞到了。

我心想到了就到了唄,就為這事以十萬火急的姿態把我叫回來實在不厚道。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葉非情已經遞給我一個袋子:“拿去試試。”

我以為是他給我買的衣服,還有些小驚喜的高興:“你給我買的?”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玩味的瞧了我一眼,卻表現的非常嚴謹:“你的好閨蜜寄給你的神秘禮物。”

“哦。”我心想既然簡寧給我寄的禮物到了,既然我都回來了就拿去試試吧。

於是我拿著衣服進了浴室,當我拔幹凈自己準備試穿的時候我這才覺得這東西似乎有些不不對勁。

這確定是簡寧給我買的衣服?我滿腦子的疑問在腦子裏像是掛滿了夜空的星星。

紅肚兜!除此外,還有一件紅色的外衣。

我瞅了瞅這如同紗一般的外衣,這穿了根沒穿其實也沒什麽分別吧?

我想我已經明白那人為什麽將我叫回來了!

感情簡寧這招正中某人下懷!

他只怕是巴不得我穿成這樣去誘惑他吧!

我哭笑不得,怪不得簡寧要我將結果告訴她,原來此使用結果非彼使用結果!

就是不知道她寄給傅雪的禮物是一件什麽樣的著裝,我想,比我的應該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時,浴室的門響了,是葉非情在催了,我皺眉問:“你確定要看?”

他邪氣的聲音傳來:“難道是夫人害羞不敢給為夫看?”

想到他之前拿衣服給我讓我去試穿的樣子我就覺得惱,自己竟然被他擺了一道!

猶豫了一會兒,我覺得反正他都已經將我叫我回來了,而且簡寧的禮物也已經送到,既然這樣,那我不如順了他算了。

而且我早就已經過了少女的年紀,這種事情也沒有什麽好害羞,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於是我決定讓某人稱心如意一回。

我剛決定讓他稱心如意,某人似乎已經有些等不及了,浴室的們竟然在這個時候開了。

我嚇了一跳,忙拿起手中的衣服遮擋。

這似岑相識的一幕一下子就讓我想起那場相親來。

走神間,他已經走了進來,一雙桃花眼隱著笑意,緩緩湊近我:“夫人這是在等我?”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拿過我手中的紅肚兜給我穿上,最後又披上那件紅紗。

鏡子裏印著我的模樣,艷麗的紅色很襯人,將我襯的膚如凝脂,唇紅齒白。

他從身後抱住我,下巴磕在我的頸窩裏,臉頰親昵的的貼著我。

“很漂亮。”

我不見羞澀,大大方方的對他漏齒一笑,“當然。”

想到那場相親,想到他讓我丟盡了臉,想到我被他戲耍,我的眼底滑過狡黠的笑意。

氣氛很美好,也很溫馨,而我又穿的這麽性1感,我覺得不做點什麽還真有些對不起我這身衣服。

於是我轉身拴住他的脖頸,將自己送上。

他瀲灩的眉眼驚艷的蕩漾:“送上來的飯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邪氣一笑,已經不與我客氣。

趁著他放松警惕的時候,我忽然推開他,逃一般從浴室跑了出去,然後砰的關上門:“葉先生你還是與你的五姑娘珠聯璧合吧。”

“傅瑤!”聽著浴室裏傳來他的聲音我頓覺暢快,果然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

浴室的門沒有鎖,自然是不安全,於是我拿著自己的著裝去七七的房間換。

然而最終我還是沒能逃過被他溫柔的膜拜我的聖地,每一寸關節的命運。

正在換裝備的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又是從哪裏出現的,他就這麽悄無聲息的突然將我抱住,撲倒,壓在身下。

塵埃落定後,還未來得及緩口氣就被鈴聲打擾。

是傅雪打來的電話,我微笑著接起,然而她的聲音卻並不是那麽愉快。

她沈重的聲音悲傷的傳來:“傅瑤你能來陪陪我嗎?”

我看了看一旁睡著的葉非情,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色還早,此時的傅雪應該會與蘇景初在一起才是。

若是在往常,這個時候她早就被蘇景初接走,兩個人虐死單身狗的去一起吃下午茶。

而今天的這個時候,她卻給我打來電話,低沈憂郁的說,傅瑤你能來陪陪我嗎?

我想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否則她不會這樣,要知道,如今的傅雪,臉上更多的東西是笑容。

似乎,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聽過她這樣說話了。

我的心一緊,當下就想起前段時間姚敏的事情來,難不成蘇景初……

我的心一跳,不敢繼續往下想,擔心傅雪會出事,我當下就應下來:“你在哪裏?我去找你。”

傅雪給了我地址,我也沒猶豫,立刻起身去找衣服穿。

我剛動,就被葉非情抱住。

他慵懶困倦的問我:“去哪兒。”

我看了看時間:“你還是趕緊去接七七吧,估計又要晚了,我去找傅雪,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

拍了拍他放在我腰間的手,我起身穿著妥帖的走了。

我找到傅雪的時候她正在酒吧裏借酒澆愁。

此時時間還早,因此酒吧裏還沒有什麽人,很是清凈,我一眼就找到了她。

這樣的地方我不經常來,因此我也不是很喜歡。

一看見傅雪,我就想將她帶走,但是她並沒有順從我,耍著賴皮,死活不走,我無奈,只好與她一起坐下。

有服務員問我要什麽,我也只是搖了搖頭。

在這樣的地方,我並不想喝酒。

而且葉非情也有交代過,若非他在身旁,不準我喝酒,尤其還是在這樣的地方。

傅雪軟綿綿的趴在吧臺上,她應該是沒有醉的,但是她的一雙眼睛已經渾濁,也失了平日的神采和精亮。

我問她:“怎麽了?”

她笑了笑,有些苦澀,坐直身子撐著頭歪著腦袋看我,傻傻的笑。

她問我:“傅瑤,為什麽當初我不再狠狠心呢?”

“如果我狠狠心拒絕他,如果我那個時候拒絕他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痛苦了。”

說完,她就又狠狠的灌了自己一杯酒。

杯子往吧臺上重重一磕,她吼道:“服務員,再來一杯!”

我拍了拍她的背,“難受就哭出來,別喝這麽多酒,對身體不好,到時候難受的還是自己。”

她搖頭:“難受也沒有什麽不好,這樣我就不會再去在乎心上的疼了。”

我嘆息,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她了。

情這個字,只有愛的人才知道這其中的苦楚,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坎兒,誰也幫不上忙。

她趴在吧臺上,憂郁的聲音帶著苦澀:“當初他告訴我姚敏之於他的意義只是救命恩人的時候我就知道,即便他對她什麽遐想都沒有,即便知道他與她不可能,可是我依舊覺得不確定。”

“蘇景初這個人……我比誰都看得清楚,他可以對任何人薄涼,唯獨對姚敏不可以,光是責任心幾個字就已經足以讓他無法對那個女人徹底絕情。”

“我原本以為,既然那個女人已經離開了這裏,既然她去了國外我也就沒有什麽好擔心的,卻不想,她竟然回來了,而且還帶著絕癥回來了!”

傅雪難過的吸了口氣:“光是這一點,就無法讓蘇景初真的對她絕情。”

她難過的搖頭:“其實蘇景初是一個特別容易心軟的人,他看似無情,卻又實則多情。”

“其實我真的好想他不要去管什麽救命之恩,不要去管那些道德背負和責任,我想他對姚敏不聞不問。”

“那樣……”

她糾結的喃喃自語:“若是那樣的話……這個人還是我喜歡的蘇景初嗎?”

光聽傅雪這樣問,我想結果已經毫無疑問。

如果蘇景初真的對姚敏棄之不顧,這樣一個涼薄自私且沒有愛心的人,只怕也不是她會喜歡的人。

我問她:“他到底做了什麽?以至於讓你在這裏買醉痛苦?”

傅雪忽然擡起頭醉眼迷離的看我:“蘇景初走了,姚敏也走了。”

我皺眉,走了?

怎麽可能?這不像蘇景初的風格吧,說走就走,招呼都不打,怎麽說傅雪也是他的妻子。

“你就沒有打電話過去問問他為什麽走了?”

她捂著臉聲音哽咽:“我問了,可是你知道他的電話是誰接的嗎?”

我的眼睛跳了跳:“誰?”

她怒沈沈又失望難過的溢出三個字來:“是姚敏!”

我頓覺狗血的嘆息,果然是這樣。

我無奈的拍著她的背:“好了好了,我看這裏面肯定有什麽誤會,你也別在這裏借酒消愁行不行?等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你現在就開始買醉,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我想,傅雪的心裏是不安的,或許是以前的傷害太深,所以她才會這般的患得患失。

那個女人才出現,她就已經亂了陣腳,一點底氣都沒有。

也不知道她是喝醉了還是真的將我說的話給聽進去了,竟然開始走神深思起來。

見她出神的認真,我也就沒打擾,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你說的對,我這樣豈不是正中她下懷?”

我正想附和她就是這個道理,卻不想她又加了一句:“我不應該買醉,我應該直接去跳河!”

說著,她就站了起來。

我的腦子直抽抽,我想傅雪一定是喝醉了,如果她沒有喝醉,肯定不會是這個樣子,如果她沒有喝醉,她肯定不會說這樣的話。

我拉住要去跳河的她:“別鬧,你醉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她原本渾濁的眼睛此時卻晶亮起來,人卻格外的迷糊。

她推拒我,一個勁兒的搖頭晃腦:“我才沒有喝醉,誰說我醉了?”

我哭笑不得。

我想她真的已經醉了,不都說只有醉了的人才說自己沒醉?

而且也只有醉的人才會跟個孩子似的。

傅雪自己要跳河還不算,還非要拉著我,她像是小孩一般對是撒嬌:“瑤瑤,你陪我,我們一起去跳河好不好?做一對戲水鴛鴦。”

我風中淩亂,再次狠狠的抽了抽了,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傅雪喝醉了會是這個樣子的。

我在記憶中搜索了很久,無數了困惑冒了出來,她什麽時候變成這樣活泛了?

我想,傅雪和蘇景初在一起的這些年真的是幸福的,竟然將她養的孩子氣了,因此此時喝醉了才越發孩子氣。

這時,她放在吧臺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一看是蘇景初打來的,便接了這電話。

餵了一聲後,電話裏傳來蘇景初的聲音:“傅瑤?”

他能聽出我的聲音真是讓我意外。

我應道:“是我。”

他問:“傅雪呢?”

我瞧了眼已經趴在吧臺上昏昏欲睡的傅雪,想了想說:“醉了。”

“醉了?”

“是的,醉了。”畢竟傅雪是我當親人一樣在乎的人,所以最後我還帶著幾分指責的意味說了一句這樣的話:“都是你的功勞。”

那頭的蘇景初沈默。年三十晚上我們守歲吧,關註公眾微信號,這天我應該剛到家,嗯,這是我上路之前發的,如果沒有等到就不要等免費書了,表示我還沒有到家……只能致歉了

第360.尾聲(6)為什麽一定就要非他不可?

聽著他的沈默,我有些惱。

其實我也聽簡寧說過過蘇景初把傅雪重新追回來那些不容易的事情,為了讓傅雪能回到自己身邊,這個男人在傅雪面前可謂是磨光了所有的脾氣。

起初的時候他也強勢過霸道過,但是最後卻適得其反。

因此他不得不放下他所有的架子和尊嚴死皮賴臉的糾纏,從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變成洗手作羹湯的家庭煮夫。

從高高在上的總裁變成傅雪身邊的一個仆人,可以揮之即來揮之即去,做飯被包辦了不說,最後甚至連家務都被他一手攬盡,這些都還不算,出門的時候蘇大少爺竟然還做起了保鏢的職務來。

然而即便他這樣,傅雪依舊不曾軟過心,依舊對他拒之門外,依舊對他不假以辭色。

然而蘇景初卻並不在意,依舊堅持,這一堅持就是一年半之久。

如果不是那場車禍,不知道他還能不能守來傅雪,總之傅雪是鐵了心不願意回頭。

真的很難以想象,蘇景初那樣一個高傲的人,竟然會放下身段自尊做到如此地步。

所以我不相信這個男人竟然會真的因為一個救命之恩就拋下傅雪不要。

因此我想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可是傅雪又這樣傷心,畢竟我也不太了解蘇景初,因此我也不是十分確定蘇景初是不是真的會那樣做。

那頭的蘇景初還沒有再說什麽,這邊的傅雪已經又開始鬧騰。

她突然猛然坐直了身子說:“我才不要去跳河!為什麽一定就要非他不可?”

然後她扭頭看我:“傅瑤我們現在就去找男人去!”

她說:“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蘇景初一個男人!我為什麽要非他不可?”

我的唇角又是狠狠的抽了抽,而那頭的蘇景初已經沈默。

最後他什麽都沒有說,掛上了電話。

我聽著手機裏的忙音,看了看傅雪,這才收起手機。

我不知蘇景初聽見這些話是怎麽想的,但是從他的沈默看,我覺得傅雪肯定完蛋了。

喝醉酒的傅雪鬧著要去找男人,聽著她的聲音,這不,天色才剛黑,熱鬧的酒吧就已有不少人。

而她的聲音,毫無意外的吸引了周圍的人。

這不,立刻就有人過來打招呼了,對方扭頭看了一眼,就殷切的湊了過來:“嗨,美女。”

我皺眉,頓時覺得頭大。

而傅雪卻還順著那聲美女也嗨了一聲:“帥哥。”

對方頓時心花怒放:“我請兩位美女喝杯酒怎麽樣?”

瀟灑的一個響指,一句waiter,他立刻就給我和傅雪點了一杯酒。

傅雪當真是不客氣,伸手就要,我攔住她的手對那人抱歉的說:“對不起,她喝多了,我得送她回家。”

我準備撤,那人卻不依:“別啊,我這酒都已經點好了,你這樣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我並不喜歡這人這話,其實從這個人出現起我就不喜歡這樣的搭訕方式,即便對方也算是個帥哥。

但是,有了我家那位,誰還能入眼?

而且這人還與我談面子,素未謀面,也沒有什麽交情,談什麽面子?

再說,他那些齷齪心思難道別人就不知道?

如果傅雪不是女人,如果不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女人他會請我們喝酒?

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沖著什麽目的來的。

“面子?”我笑了一下:“只怕你沒有這個面子非要我們與你喝一杯。”

說著,我拽著傅雪就走。

這次我也沒再管她的感受,像是擰小雞一樣擰著她的手臂。

似乎是弄疼了她,她細微的發出了一聲疼的痛呼來。

我讓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扶著她肩膀的手格外的用力,真是恨不得掐醒她才好。

她還知道疼?

我哀怨,疼疼疼活該你疼,都是你招來的爛桃花。

我沒好氣的壓低聲音耳語了一句:“活該你疼!”

對面那人因為我那毫不客氣的一句話早就已經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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