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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眼睛看著我。”

沈沈的聲音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讓我的心微顫。

我的睫毛微閃,最終我還是沒有睜開眼睛。

他用指腹抹掉我唇上咬破了皮而流出的血跡,動作算不上溫柔,微微有幾分粗魯:“傅瑤,我知道你現在恨我,但是我並沒有心情去管你是否恨我,也不會去顧忌你的情緒。”

他霸道而強勢的說:“我本來也沒想再出現在你的面前,就讓你當我已經死了,但是事與願違,既然我們又重新有了關系,那麽我就不會再去顧忌那些,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一旦是自己想要的,我會不折手段的留在身邊,哪怕你不願意。”

第310.阿瑤,別跟我鬧。

他按住我的手臂,壓著我不讓我亂動,力道很大,聲音也是清冽的:

“既然現在我們有了新的糾葛,一切也都在與我想的背道而馳,那就從這個新的身份重新開始,現在我想讓你愛上的是現在這個完全陌生的我,而不是葉非情。”

聽見他這樣說,我心中微澀,他果然是這樣想的,果然,我是了解他的。

他抓住我的手,握著我的手貼在他那張完全陌生的臉上:“因為我已經回不去了,所以我也沒想過告訴你這些,更不想將你帶進我這危險而充滿了殺戮的世界。”

“可是……”

他說,“我以為只要我不去想,只要你不出現我就可以做到無欲無情,可是有些人,有些情,就算壓抑著,一旦碰觸就是一發不可收拾,更何況,我們已經重新糾葛。”

他說:“傅瑤,我現在是白煜塵,不是葉非情,我已經不再是那個葉非情。”

他的聲音在我的耳邊沒有什麽感情的流淌,我閉著眼睛,睫毛一下一下的輕顫,安安靜靜的,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其實我很想問問他,關心關心他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會變成白煜塵?

又有什麽苦衷迫使他不能回來找我和七七,不能承認他是葉非情,非要用另一個身份,非要我重新愛上他。

然而我卻張不開嘴,我無法邁過心底的坎兒,無法釋懷昨晚的事情。

僵持了一會兒,他站了起來,聲音有些強硬:“起來吃飯。”

我咬著貝齒,有些難過,我想他說的對,他真的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會縱容我的葉非情了。

如今的他何其涼薄,話語裏都透著一種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味道。

以前的葉非情,就算再涼薄,可是他對我是不一樣的。

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他會哄我,會對我溫言細語,會與我沒臉沒皮的笑鬧。

我覺得難過,不知道是在難過他變了,還是難過他對我的態度,或者難過他帶給我的那種陌生感。

我能感覺到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就走開了,沒有強求我,也沒有哄我,就那麽冷漠的走開了,沒有言語。

聽見他走開的聲音,我這才睜開眼睛。

沒一會兒,我就聽見他重返的腳步聲。

我再次閉上了眼睛,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起來吃飯。”

還是那種命令式的口吻,然後我聽見他放碗的聲音。

他將我拽了起來,很粗暴,我固執別扭的不想理他。

兩個人鬥了一番,力道懸殊,我自然不是他的對手,但是最後他很沒有耐心,幹脆也不再勉強我,掉頭就走了。

然後,我聽見客廳裏傳來的關門聲。

委屈嗎?

委屈,很委屈。

生氣嗎?生氣,很生氣。

然而我卻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氣他不哄我?

氣他不溫柔?

氣他昨天給我的難堪?

氣他變了?再不是那個會對我千般溫柔百般眷顧的葉非情?

氣他明明沒死卻不回來?

氣他的涼薄無情?

我不知道,或許都有吧。

尤其是他帶給我的那種陌生感,不是因為他換了一張臉所以才陌生,而是他這個人,真的從頭到腳都讓我感到了一股濃郁的陌生。

那種抓不住的陌生感時時刻刻提醒著我一個殘忍的事實,他是葉非情不假,但卻又不是葉非情了。

他出去之後就再沒回來,下午的時候我又發起燒來,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沈沈的,然而我卻一點都不想動。

迷糊中我感覺到有人在叫我,有人在讓我吃藥喝水。

短暫的空茫後,我知道是他,當我想著要拒絕已經來不及,藥和水都已經被我下意識的乖巧吞下。

我知道此時的自己很別扭,很不討喜,可是我就是莫名的想要矯情一下,我也不知道我這樣做能證明什麽。

吃完藥,他趁著我迷糊之際想要將粥餵給我,但是我已經醒來,因此他沒有成功。

雖然很餓,但我並不想領情。

我緊閉著唇別開了臉,心中的悲涼感卻是怎麽也揮之不去的蒼涼。

七七不知道落進了誰的手中,他雖然回來,卻再不是那個屬於我的葉非情了,我覺得我依舊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我心慌又無助,覺得難過。

腦海中再次浮現他昨晚無情離開將我扔給那些人的一幕,我的心臟一陣陣的緊縮,撕裂的疼了起來。

我正走神,他掰過我的臉頰,捏住我的下顎,疼痛迫使我張開了嘴,他堵住我的嘴,就這樣,我吃了今天的第一口粥。

我睜開眼睛,陌生而冷漠的與他對視,他也不甘示弱的回敬我:“我不介意用這樣的方式繼續餵你。”

我揮開他扶著我臉頰的手,很重的力道,重的連我自己的手都有些發麻,我想,打在他手腕的骨頭上應該更疼才對,他卻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我要回去!”我冷冷的說。

樓下就是八樓,就是我和葉非情的家,我想回去,是真的想回去,好像只有回到那裏,我淒惶的心才能安定下來一樣。

他清冷無波的說:“既然你已經重新與我糾葛,我不會放縱你按照你的想法進行,要麽,你乖乖的呆在這裏把病養好。”

他的視線落在一旁的粥碗上:“要麽把這碗粥喝掉,要麽你就一直餓著。”

“你自己看著辦。”最後扔給我這句話,他再次頭也不回,冷漠的離開了。

關門聲再次從外面傳了進來,我閉了閉眼睛,眼睛酸澀的厲害,內心更加空洞淒惶。

我眨了眨眼睛,我問自己,我到底在鬧什麽?想要證明什麽?

他回來了我不是應該開心嗎?他變了不假,但是沒有什麽比他活著更重要不是嗎?然而我卻做不到釋懷。

他回來了,然而我一點都不開心。

我介意著我昨晚的狼狽,介意著他的殘忍,如果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一次,他是不是還會像昨天那樣,再次將我扔下?

這樣的葉非情真的太過可怕,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他態度強硬,而我執拗,我們就這樣僵持了一天,晚上的時候他回來了,似乎回來的有些晚,還帶著一些酒氣。

躺上床後,他從後面抱住了我,我覺得他在我耳邊說了什麽,但是卻有些聽不太清。

依稀中,我好想聽在他說:“阿瑤,別跟我鬧。”

他說:“我知道你怪我,怪我扔下你,你覺得我殘忍,覺得我涼薄,或許你還覺得我渣……”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臉頰往我的後頸處埋了埋,這才低啞的說:“我可以不甩南宮文,甚至不認可她的身份,但是不能得罪南宮瑞,至少現在還不能。”

他說:“阿瑤,我從來都不是什麽好人,一直也沒想做一個好人,我現在甚至更壞了,不達不目的不折手段,但是你是我的,所以不可以丟棄我,明白嗎?”

“……”

我的神智暈暈乎乎的跟著他的話走,南宮文?是白太太吧。

他不說這些還好,一說這些,我這才想起他現在的這個身份還有一個妻子,我更加不痛快更加難過了。

有一道聲音在我的心底提醒我,他現在的身份是有妻子的人,我跟著他算怎麽回事?

他絮絮叨叨的在我耳邊說了很多,而我暈暈乎乎似乎是只聽清了一些,又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

我的內心卻在他低啞的聲線下開始變得柔軟,卻又有些排斥。

我的病情似乎是加重了,我感覺到有針在紮我的手背。

我皺了皺眉,卻並沒有醒。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吊瓶才掛到一半,我伸手取掉了針頭,赤著腳下了床。

都說病來如山倒,我覺得這話說的不假。

第311.以後……你是你我是我。

起身的時候暈眩接憧而至,我覺得整個房子都在我的眼前旋轉,我跌回到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發燒,我身上的體溫依舊有些燙。

我懊惱的想,它這是欺負我太久沒生病,所以要狠狠的病我一場嗎?

我想回家,帶著這股子暈眩,我出了房間,手放落在玄關處的門上,他低沈壓抑的聲音傳了來:“你要去哪裏?”

我頓住,沒有回頭,擰開門把手,我說:“我要回家……”

“以後……你是你我是我。”

我剛打開門,門卻被他一把按住了。

‘砰’地一聲,震得我頭暈目眩。

我踉蹌了一下,跌在他的身上,扶著他的手臂,我這才沒有摔倒。

意識到我在投懷送抱,我忙退開身,準備從他的懷中逃離,卻被他攥住腰,被迫著緊緊地貼在他身上。

他強硬的說:“你哪裏都不能去。”

他扣著我的後腦勺,吻深深的落下。

我掙紮起來,他卻越來越用力。

我覺得我的腰快要被他攔腰截斷,我的唇也要變成肉渣,而他卻還不夠。

我快要暈過去的時候,他忽然抱起我將我放在床上。

我掙紮著要起來,他卻壓在我的身上,讓我動彈不得。

我看見他拿出了手機,也不知道他給誰打的電話,我聽見他命令道:“把安靜給我帶過來,現在。”

我不解,他把安靜帶過來幹什麽?威脅我嗎?

我知道,不管是以前的葉非情還是現在白煜塵,他的心狠手辣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我也知道他向來是個殘忍的主,因此我頹然的敗下陣來。

我閉上眼睛,顫著睫毛說:“別讓安靜過來,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乖乖吃飯乖乖吃藥養病。”

我話音剛落,卻被他堵住了唇。

一番洶湧的深吻後,他這才放開我。

聲音清冷:“既然你還有心思擔心安靜,不如我們現在來做點別的事情。”

我一楞,還沒反應過來,他的手已經從我的衣擺下探了進來。

如今的他,比以前更加霸道,因此他也沒有要問我可不可以的意思,直接開始攻城略池。

也不管我有沒有準備好,就進來了。

前天晚上的時候,雖然我從頭到尾都是暈暈乎乎的,但是依舊記得當時他的肆掠以及瘋狂。

今晚,他顯然要溫柔很多,期間沒有太多的交流,只有我們交}織在一起的氣息。

結束的時候他抱著我去浴室洗了個澡,期間他探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

雖然他並沒有明顯松口氣,也表現的古井無波,但是我能感覺到他多少是將提在心口的心放了下去。

顯然,他是擔憂的。

想到剛才的大汗淋漓,我臉色微紅,他該不會是在用這樣的方式試圖讓我退燒吧。

但是似乎,我的確是出了一些汗,似乎,我身上的體溫也的確是降下去不少,似乎,我也的確覺得身體輕松了一些,倒是肚子,此時覺得特別的餓,很想吃東西。

洗完澡出去,他又將裹著浴袍的我放回了床上,然後給我蓋好被子。

自始至終我都是閉著眼睛的,給予他冷漠,沒有任何波瀾,也沒有任何回應。

剛忙完這些,門外就傳來了關門聲以及說話聲。

聽聲像是安靜和俞健賢,葉非情前腳剛出去沒一會兒,安靜後腳就進來了。

安靜來到我的床邊坐下,低低的叫了我一聲:“傅瑤姐。”

聽聲是安靜,我這才睜開眼睛。

我澀然一笑:“對不起,連累你了。”

安靜楞了一下,一時間沒明白我的意思,沈默了一瞬,她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我的意思。

她說:“傅瑤姐,你是不是將二少想的太壞了?”

我垂下眼瞼,我將他想的太壞了嗎?他只怕是從來就沒好過吧,他也說了,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也沒想過做好人。

忽然想到什麽,我擡起眼簾瞧她,她也知道了葉非情就是白煜塵了嗎?

似乎是看出我在想什麽,安靜對我說:“傅瑤姐,我多少知道一些事情,但是也是剛才知道的,二少的身份不宜公開,然而他卻願意為了你冒險,讓我知道他是葉二少。”

“多一個人知道他的身份就等於他多了一分危險,為了你,他卻不顧個人安危讓我知道,並且請我來開導你,所以傅瑤姐,二少的這份心意你也該明白。”

我沒有說話,她說的這些我懂,所以一時間我五味陳雜。

他以為我還在糾結前天晚上的事情,但是其實我已經不糾結了,我想與他劃清界限是因為昨晚我聽見了他的話……

我不知道,原來在他身上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安靜握住我的手:“你的事情二少也都跟我說過了,我們都是女孩子,你的心思我懂,我想二少也懂,所以他才叫我來開導你。”

她笑了一下,有些澀,“雖然那些事情我不曾對誰說過,也是我這輩子都不願再提及的事情,但是渺小如我,雖然在娛樂圈風生水起,可他們若是要捏死我,比捏死一直螞蟻還要容易,所以……”

她搖頭:“我不會去反抗二少的要求,更何況,他讓我開導的對象是你。”

安靜的唇角掛著笑,苦澀而悲慟,卻美的妖冶。

我一直都知道安靜是美麗的,在她青春期的時候她就是一朵明艷的月季,如今,經過歲月風霜的洗禮,她已經成長為一朵妖艷的玫瑰。

妖艷而不失清水芙蓉的清麗。

雖然不知道葉非情為什麽找安靜來開導我,但是看見此時的安靜,我已經明白,她的身上一定是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只是她從來都不曾與人說過。

靈光一閃,想到我之前糾結的事情,我已經意識到安靜要說什麽了。

明白過來的我瞪大了眼睛,我道:“安靜不要說,不想說就不要說。”

她淡雅一笑,看似無所謂的笑靨卻是顫抖的,她搖了搖頭:“傅瑤姐,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雖然你曾經苦過,但是好歹二少是愛你的,而且他寵你,什麽都願意給你最好的。”

她閉了閉眼睛,我看見有晶瑩的淚滴從她的眼角流下:“我也想有一個人像二少對你那般對我,他可以不完美,也可以霸道,只要他願意愛我,就算他是個神經病我也不會嫌棄他,我願意為他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安靜……”這樣悲慟的安靜讓我難過,尤其是她身上彌漫出是憂郁,讓我心痛。

安靜不該是這樣的,憂郁不該屬於她,曾經那麽靈動的女孩……

她抹了把眼睛,依舊淺淺的笑著:“傅瑤姐,這件事我一直都沒有說過,誰都沒有說過,你是第一個。”

她的手覆在她精致的臉頰上喃喃的問我:“傅瑤姐,我是不是很漂亮?”

她驕傲的微笑,然而那笑卻帶著濃濃的苦澀和悲涼:“隨著我的走紅,我這張臉已經成為整容的典範,所以這應該是一張非常精致漂亮的臉蛋吧。”

“以前我也覺得我漂亮,覺得這樣一張臉若是不當明星不在熒屏上出現真是可惜了,而且那是我的夢想,是我姐的夢想,曾經也是我父親的夢醒,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做夢都想當明星,想成為影後。”

“我真的很努力,可是……”

她苦笑:“有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可以的。”

“我第一個女主角是因為傅瑤姐你的幫助我才得到的我不會忘記,更不會忘記傅瑤姐你對我的幫助,所以我一直都很感激傅瑤姐你。”

“都說福禍相依,以前我不太明白,那件事卻讓我痛徹的領會了一把。”

第312.我並不喜歡你,一直都不喜歡。

“演了一次女主角,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那部戲確實讓我紅了,然而在那部戲之後,我有一段時間都沒有接過像樣的戲,因為有一位豪門少爺想包養我,我拒絕了他,所以他一直在暗處打壓我,只是我不知道罷了。”

“我不是沒想過找傅瑤姐你和二少幫忙,但是你畢竟不是我親姐姐,這些年你為我做的也夠多了,我不能再給你添麻煩,我知道,只要我說,你一定會幫我,二少寵你,也一定會幫我,但是我不能自私,不能讓你們因為我而去得罪人。”

“可是我沒有想到,那個人會那麽過分,因為我拒絕了他,因為我一次次的掃了他的面子,所以他耗盡了最後耐心,心胸狹隘的甚至心生報覆。”

“那天……”

“我是被人騙過去的,騙我去的人還是我的朋友……”

“那時我才知道,原來我當她是朋友,她卻從未當我是朋友,她嫉妒我,而且憎恨我,就因為我第一次演女主角的那部戲,她說那部戲原定的女主角本來是她,卻被我給奪走了,她說,如果不是我,紅的那個人就是她。”

“那天真的是我最絕望的一天,當我發現我被騙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那位豪門少爺因為我拒絕他的事情心生怨恨,所以想給我教訓。”

她空洞的眸光開始出神起來:“那天是幾個人?三個四個?”

她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他們強爆了我。”

安靜的面容沈痛而平靜,她的聲音卻是沙啞顫抖的。

我沒想到我的一次幫助會給他帶來這樣的災禍,震驚心痛之餘,還有懊惱。

“別說了安靜,別說了。”我握住她的手。

她淺淺的笑,搖了搖頭,繼續道:“是華先生救了我,所以我感激他,所以……我留在了他身邊,因為這是我唯一能報答他的方式,他成了我的靠山,讓我在演藝圈風雨無阻。”

“雖然我的成功是我用身體從華先生那裏換來的,但是我並不想被人說成是花瓶,所以我更加努力,更加用功。”

“傅瑤姐,你比我幸運,至少你有葉二少,雖然他狠了些,但是好歹他終究是救了你。”

說不出心裏的感覺是什麽,麻麻漲漲的。

他讓安靜來開導我的用意我懂,與安靜比,我的確是幸運了許多,因為幸運,所以我應該慶幸嗎?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其實我已經不糾結這件事情了,他昨晚在我耳邊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正因為聽見了,所以我才想離開他。

我不想成為他的軟肋,不想他因為我而被人威脅,我想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他是白煜塵,不是葉非情,只要他沒有露出破綻,那些人就不會知道白煜塵不是白煜塵,那些人就沒有理由置他於死地

那一刻我想我懂了,為什麽他要我重新愛上他,因為他真的已經是另一個人,一個陌生的人。

他是白煜塵,不可以是葉非情。

“安靜,對不起。”我歉然的說。

我明明是一片好意,卻不想……

會變成這樣。

她搖頭:“傅瑤姐,不怨你,真的,只是我命不好,其實那部戲就算沒有我,她也不可能演女主,只是她不懂,固執的將錯定在我身上,所以我現在大紅大紫,她依舊在三線徘徊。”

說完這些,安靜陪我坐了一會兒後,她的手機就響了,掛上電話,她對我說:“傅瑤姐我要走了,我有個活動要出席,助理在催我了。”

我點了點頭,露出一抹笑:“安靜,加油!”

她紅著眼眶笑:“我會的。”

看著這一刻的安靜,我才終於明白他讓安靜來寬慰我的用意,安靜經歷了那樣的痛苦,卻依舊朝氣且精彩的活著,在她的臉上,依舊洋溢著微笑,我又有什麽理由去頹廢?嫌棄自己?

安靜走後臥室的門響了起來,門口處傳來俞健賢的聲音:“我可以進來嗎?”

“等一下。”

我的身上穿著浴袍,總覺得這樣讓一個男人進來不太好,於是我換了一身衣服並且洗漱好這才出現在俞健賢面前。

我並沒有讓俞健賢進來,而是從臥室走了出去,我知道俞健賢應該是有話要對我說,但是我現在很餓。

我說:“在說話之前能讓我先填飽肚子嗎?”

我想葉非情應該是出去了,因為我並沒有看見他。

這個房間雖然大,但是這點動靜應該還是能聽見的,然而卻不見他出現,想必是出去了。

俞健賢倒是沒拒絕我的提議,轉身去了廚房。

沒一會兒,他就給我送來一碗粥,一看就知道是剩粥,再說,誰能在短短三分鐘的時間裏煮一碗粥出來?

怕我嫌棄,他說:“你就將就著對付一下吧。”

“只有白粥?”我挑眉:“好歹也弄一個菜吧。”

他轉身從廚房的冰箱裏拿了一個瓶子出來,很不客氣的說:“就只有這個,愛吃不吃。”

我瞧了一眼,那是一瓶橄欖菜。

俞健賢這態度,我就是再不喜歡也只能將就了。

因為已經很久沒有進食,所以我吃的慢,俞健賢有話要說我也不催,就等著他開口。

我一碗粥快要見底的時候他才說:“我並不喜歡你,一直都不喜歡。”

我看了他一眼,滿不在乎的輕笑:“我知道。”

我感覺出來了,從俞健賢出現起,他的態度就說明了一切,他並不喜歡我,然而他卻一次次的出現甚至是幫我解圍,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我才又多了一條依據去猜測俞老爺子是不是就是葉非情。

“還記得席師兄嗎?”

席師兄?

我頓了一下,臉上的神色也沈寂了下去。

席師兄我當然不會忘記,那個在我的面前從樓上跳下去的人,他對葉非情很好,對葉非情算是有知遇之恩。

他創業的時候拉著葉非情一起打拼,葉非情雖不是股東,但是他的大方解決了葉非情當時的窘境,他可以不用再去打工做一些他不喜歡的工作,甚至是看人臉色。

所以葉非情一直都很感激他,甚至是視他為兄長。

經俞健賢這一提醒,我立刻想起他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我會在聽見俞健賢的名字時覺得這個名字耳熟了,原來如此,俞健賢也是當時其中的一員。

只是我對他的印象並不深刻,所以才沒留下深刻的記憶,只是覺得他這個名字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卻又想不起來。

俞健賢說:“雖然後來非情告訴我們一切並不是你的錯,但是我依舊不喜歡你,非情在國外那麽多年,一直都在照顧著嘉培和沐陽,他甚至視沐陽為親兒子,所以我們大家一致覺得,他與嘉培沐陽才是一家人。”

“因為你,他們原本應該是一家人的人分離,沐陽很難過,所以我們就更不喜歡你了。”

我放下筷子,並不喜歡俞健賢這種觀點:“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葉非情是葉非情,他不是任何人的,他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人生,誰也沒有資格指責誰的不是。

俞健賢輕嗤的笑了一下:“雖然他並沒有按照我們希望的路線走,我們並沒有勉強他不是嗎?談何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說實話,哪怕是一直到了現在,我都不希望你和他在一起,更何況他現在身份特殊,你的存在會帶給他危險。”

“但是我知道,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如今他心意已決,我也知道我勸說不了他,他的固執,沒有人可以勸說。”

我問:“所以,你這是打算從我這裏下手是嗎?”

第313.你有多少天沒有見過他了?

還不等他說話,我訕然一笑:“你放心,我不會給他添麻煩,也不會讓他有危險,我會離開他的。”

俞健賢搖頭:“不,我不是勸你離開他,相反的,我想讓你留在他身邊。”

我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會這樣說。

“私心裏,我的確是希望你離開他,但是作為朋友,我希望你留下,如果我阻止不了他,就只能盡可能的幫助他。”

他說:“我知道他很辛苦,壓力很大,如果你的存在能成為他的動力,能給他活的憧憬,那麽我希望你留下,至少這樣可以證明他是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木偶。”

“以前我或許希望他和嘉培有情人終成眷屬……我一直覺得感情可以培養,但是現在……我想我可能想錯了。”

他嚴肅地說:“你想留在他身邊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他認真的對我說:“你要變強,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連累他,不能成為他的軟肋,不能成為別人威脅他的砝碼。”

“變強?”

“對,你必須要變強,只有這樣你才能配得上現在的他,他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能保護自己的女人,而不是一個時時刻刻都需要他保護的女人,否則到最後,他不但保護不了你,還會連帶著自己也被連累。”

我深思起來,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他問我,“你能做到嗎?”

毫不猶豫的,我點了頭,堅定的給出一個字:“能。”

不管葉非情變成什麽樣,我自然是想留在他身邊的,而且在昨晚的那番話後,我已經接受他,也不再怪他的殘忍,所以我願意為了他而努力。

話已經說完,俞健賢站起身:“快點把身體養好,然後我會安排課程給你,會比較辛苦,但是你已經沒有選擇。”

“走吧,他今晚不會回這裏,他讓我把你送回景秀別墅。”

雖然不知道俞健賢所謂的課程是什麽,但是我還是聽話的乖乖的養身體。

俞健賢將我送到景秀別墅後就走了,我記得這門是認臉的,卻見這門現在變成了密碼鎖的,顯然是已經弄過。

想到俞健賢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他說密碼你知道。”

密碼我知道?

於是我想起景山別墅的那棟房子來,那棟房子雖然已經不曾去住了,雖然已經好幾年了,但是密碼我卻是記得的。

曾經我還與他關系還不好的時候不曾意識到那幾個數字的含義,後來才意外的發現,那竟然是我的生日。

按下密碼,門開了,然而這一天葉非情卻並沒有回來。

我打過他的手機,卻一直都處在無人接聽的狀態。

眨眼間的功夫,我已經在這裏住了兩天,然而這兩天,我卻不曾見過葉非情。

我問過俞健賢,俞健賢告訴我,他這兩天被一些人纏住了不方便回來,讓我稍等。

我的感冒在這兩天的修養下已經好轉不少,除了偶爾的幾個噴嚏,嗓子有些疼,還在流清鼻涕外,其它的基本已經沒有什麽。

他不回來,我也沒再打電話給他,也沒再問俞健賢,我就這麽等著,等著他回來。

起初本來有很多話想對他說的我在這幾天的等待中也消磨了那種急切以及暢所欲言的沖動,但這並不代表什麽,也不能撼動我留在他身邊的信念。

因為等待,所以每天晚上我都會等到十一點後才睡,十點才剛過,屋裏就傳來了走路的聲音。

有人在上樓梯,我以為是他回來了,忙穿上拖鞋歡喜的奔出了臥室。

然而當我走出臥室,當我看見站在二樓樓梯口的人時,我臉上歡喜的笑容頓時消散沈寂。

南宮文?怎麽是她?

看見南宮文,我首先想到的是那晚葉非情在我耳邊說的那些話。

他有些沙啞的聲線從我的脖頸出傳來:“……當我已經能下床的時候,當我無意間在鏡子裏看見自己已經不是自己的時候,傅瑤你不會知道當時的我有多麽崩潰,這樣的結果我難以接受……”

他當時的聲音淒涼而哀慟,讓人心疼。

那是一個脆弱的葉非情,脆弱的就像是薄薄的一片紙,只要輕輕一碰就會戳出一個洞來,也是一個我從來都不曾見過的葉非情,無助低靡的讓我心疼的不能自己。

就是眼前這個女人,是她帶走了我的葉非情,並且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她讓人給他做了整容手術,給他換了一張臉,將他帶進了另一個圈子,變成了白煜塵。

只因為,他胸口的那顆心臟是白煜塵的……

是的,葉非情當時做手術的時候,正好有一輛車出了車禍,上面坐了兩個人,男的重傷,已經無法搶救,最後搶救不過死了,女的重傷。

那兩個人不是別人,就是真正的白煜塵和南宮文。

簡銘晨意外的發現白煜塵的心臟與葉非情匹配,醫院方在聯系不到傷者家屬的情況下,在那樣迫在眉睫的情況下自作主張的給葉非情做了換心手術。

而那個時候,南宮文因為中傷正在昏迷中,所以也征詢不了她的意見。

就因為那顆心臟,接受不了自己丈夫死訊的南宮文在查到真相後,把葉非情變成了白煜塵,就這麽硬生生從我身邊奪走。

白家和南宮家不比普通的家族,南宮家是意大利的黑道世家,白家是南宮家的二把手,坐著第二把交椅。

南宮文是唯一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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