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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對蘇景初唯一有利的條件無非就是傅雪還是他的妻子,他們還沒有離婚,可是他們已經分居三年之久,只怕那張將他們聯系在一起的結婚證此時也變得搖搖欲墜,脆弱的好似只要輕輕一用力,就會碎裂開來。

哪怕隔著一段距離,我還是能感覺到,當傅雪和那個孩子出現的時候,蘇景初的神情是灼澀而沈郁的,看得出來他在不舒服吃味的同時還有些薄怒。

只是他什麽都不能做,也不敢做,若是那樣,他只會將傅雪推的更遠。

我忽然又想起傅雪的那個孩子來,如果還在的話,應該比七七大一些。

雖然不知道要怎麽面對傅雪,但是我還是走了上去。

“傅雪。”

聽見我的聲音,傅雪這才擡眸看向我和簡寧。

她平靜的看著我,淺淺的微笑,對我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這樣淡然的她卻是叫我心裏堵得慌,我想過我們相見的場景,她或許會對我說一句好久不見,或者很不客氣的說,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見曾經我認識的人,不想再想起曾經的事,所以請你別再來找我了。

卻不想,她只是這樣眉目靜遠的點了點頭,淡淡的,好似我之於她真的只是一個平平淡淡的熟人而已。

我正想問她有沒有時間,我們找個地方坐一坐,她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她說話的聲音很溫和。

也不知道那頭的人問了她什麽,她笑著看了眼被她牽著小男孩,然後所有的註意力都集在了他身上,聲線染上了幾分寵溺:“他很乖,沒有鬧脾氣,哪裏有你說的那麽不可愛,嗯,好,我知道了,放心,我會照顧好他的。”

於是我了然,這應該是那位畫廊老板打來的。

第262.你跟他比個什麽勁兒?

掛上電話後,還不等我開口,傅雪已經對我道:“我現在有點忙,過兩天我再聯系你?”

她的客氣和疏淡讓我一澀,再說不出話來,只覺得喉嚨堵塞。

她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麽?只好說了個好字。

於是我們互相留了電話號碼,然後離開。

傅雪進畫廊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看蘇景初一眼,好像,那是一個與她毫不相幹的人一樣。

看見她這樣,我頓時覺得心理平衡了。

“與蘇景初比,我們顯然要比較受待見一些。”

簡寧好笑,一本正經的說:“的確是要比他受待見一些。”

頓了頓她問我:“你跟他比個什麽勁兒?”

我撇嘴:“我這是在給自己找點優越感和平衡感。”

在傅雪那裏,我真是受了一萬點的傷害,此時看見蘇景初比我還慘,我頓時覺得好受了不少。

因為這事,之後我的心情都有些懨懨的。

晚上吃飯的時候七七忽然問葉非情:爸爸悶騷是什麽意思?

我先是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葉非情似乎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跟七七解釋,擰著眉深思了起來。

我一下子就想起中午的時候我和簡寧在電梯裏的對話,七七該不會是……

我正想讓七七好好吃飯別說話,卻不想七七已經比劃起來:媽媽說簡叔叔是個悶騷。

葉非情瞇著眼睛玩味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問七七:“那你簡阿姨是怎麽說我的?”

七七若有所思了一陣,像是在回憶什麽一樣,然後她比劃道:簡阿姨說爸爸你不分白天黑夜,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程都在騷。

我滿頭黑線的扶額。

葉非情瞇著眼睛懶洋洋的笑了起來:“哦,你簡阿姨這樣說的?”

七七點頭。

我覺得這樣的葉非情很危險,只是要倒黴的到底是我還是簡寧那就不得而知了。

“很好。”簡單的兩個字後,葉非情再沒有說話,而是氣定神閑的繼續吃飯,平靜的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我覺得這樣的他讓我心裏有些毛毛的,簡直無法平靜,我深深的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卻是什麽都沒有看出來。

他忽然擡起頭,妖嬈而邪魅的笑了起來:“我好看嗎?”

我幹笑了一聲,忙斂下眼去吃飯,直接將這一頁翻過去。

而七七卻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在如同好奇寶寶般追問:悶騷是什麽意思啊?

我黑了臉:“七七好好吃飯,吃飯的時候不準說話。”

見女兒這麽好奇,葉非情沈凝了一瞬,反而解釋了起來:“意思就是這個人悶著壞。”

七七想了想,煞有介事的說:那樂樂哥哥也是一個悶騷,他整人的時候都是不聲不響的。

我一口飯差點沒噴出來,我瞪了葉非情一眼:“你少教壞我女兒。”

葉非情笑了起來,竟然還點頭道:“嗯,這樣說也不錯。”

我滿頭黑線,覺得頭都大了。

見我這樣,葉非情反而笑的更愉悅了。

他笑著對七七認真的說:“但是悶騷這個詞不能隨便用知道嗎?誰都不能說。”

七七不明白:為什麽?

“你覺得如果有人說你壞你會開心嗎?”

七七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她比劃:爸爸,我知道了。

七七的藥是酒店的廚房在煎,我們正說著,就有人將藥送了上來。

門鈴響起後我就去開了門,接過藥對服務員道了聲謝謝我就端著藥進去了。

看見我手裏的東西,七七已經皺起了眉。

中藥不好喝我自然知道,有多苦我也知道,但是她必須喝。

看見我手中的東西,七七忙求救的看向葉非情:爸爸,我可以不喝嗎?

葉非情並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挑著妖嬈的眼角眉梢閑適從容的看著七七。

我剛準備叫七七喝藥,就聽見葉非情說:“可以。”

七七歡呼起來,蹦跶著撲進葉非情的懷裏,對他又親又抱的。

“不行,藥必須喝。”我強硬道。

七七緊緊的吊著葉非情的脖頸,臉上的笑誇了下來,求救的盯著葉非情。

葉非情的桃花眼對我眨了眨,然後他寵溺的對七七說,“我們不喝。”

七七點了點頭,頭撒嬌般的埋進葉非情的懷裏。

知道葉非情肯定不會不讓她喝藥,知道他有辦法讓女兒喝藥我也就沒有再堅持。

我給七七洗澡的時候也不知葉非情在廚房裏搗騰什麽,七七剛從浴室出來他就拿著一疊點心走了進來。

點心並不多,小小的一疊,有五個,而且很漂亮,看著就很有食欲。

他將點心遞給七七,七七毫不客氣的就吃了起來。

咬了一口,七七問:爸爸,這點心的味道怎麽有點怪怪的?

葉非情笑了笑,說:“因為爸爸放了特殊材料,只有七七能吃。”

聽他這話我驚詫的問:“你該不會是……”

他笑了笑,神采飛揚。

於是我了然,他這是把藥做進了點心裏。

“好吃嗎?”葉非情問。

七七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就是味道有點怪。

葉非情說:“就算不好吃你也要吃完,這是爸爸特意為你做的,不能浪費。”

七七悶悶的點了點頭,有點勉為其難:好吧。

傅雪說等她有時間了會聯系我,可是她並沒有聯系我,我有些失望,我想她大概是真的不想與以前的事和人再有聯系。

而簡寧,她自然是在為簡銘晨的事情煩惱,因此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想傅雪。

簡銘晨的父親得了癌癥,不過似乎不是晚期,只要做手術再加上術後治療保命不是問題。

簡寧也不知道從哪裏得知,簡銘晨的父親果然用這事威脅他了,說如果他要與她在一起,他就是死也不會做這個手術,省得以後被人戳脊梁骨,被人說三道四,說他們簡家丟人,敗壞道德。

他說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他還是現在死了比較幹脆,否則到時候還不知道一張老臉往哪裏擱。

我想這樣的話肯定不可能是簡銘晨告訴她的,這樣的事,簡銘晨隱瞞簡寧都來不及,又怎麽會告訴她?

於是一問之下我這才知道,原來是簡寧認識醫院裏的朋友,從她那裏問來的。

我雖然不知道對方說的時候有沒有添油加醋,但是我想有沒有添油加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事真的發生了。

得知這樣的事情,簡寧的心情肯定是不好的,不止是她擔心,因為簡寧的關系,我也擔心簡銘晨會真的順從自己的父親,到時候簡寧怎麽辦?

一面是自己妻子,一面是自己的父親,這樣的事情,真的很難抉擇,想必簡銘晨也是左右為難,度日如年的。

這天,也不知道是誰發來的照片,照片裏的簡銘晨和一個女孩子的手被簡銘晨的父親握著,三雙手疊在一起,而簡銘晨和那個女孩的手,卻是被夾在簡銘晨父親手中的。

這張照片發來的時候我正在與簡寧在電影院看電影,因為怕她一個人胡思亂想,因此我一天中有大半時間都是陪著她的。

在昏暗中,我看不清簡寧的臉,只覺得她有些怪異,盯著手機一動不動的瞧了許久,我覺得奇怪,便伸著頭看了去,於是就看見了這樣一張照片。

我不知道這樣一張照片意味著什麽,照片中也看不見簡銘晨,只能看見他一個只露出了一點的側臉。

而照片中有兩個人卻是不甚清晰的,一個是躺在病床上,簡銘晨的父親,還有一個就是那個女人。

簡銘晨的父親,他的臉是慈祥的,甚至有著幾分哀求和期盼的意味。

而那個女孩,她看著她的手被簡父拿著疊在簡銘晨的手心下,她抿著的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出賣了她的羞澀和竊喜。

第263.番外之傅雪篇

番外傅雪:

我剛準備下班,就聽見糖糖叫:“爸爸。”

我轉身,就看見風塵仆仆的李競方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剛下飛機?”我問。

他點了點頭。

我說:“糖糖挺想你的,你今晚把他帶回去吧。”

他應了聲好,然後拿出一個盒子給我,“送給你的。”

我也沒有與他客氣,道了聲謝謝。

“不打開看看?”他問。

“回去再看也一樣。”我說。

李競方抱起糖糖:“那一起去吃飯?”

我搖頭:“不用了,有點累,我想回去早點休息。”

我說:“你想必也累了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沒有勉強,帶著糖糖與我再見。

我租的房子離畫廊並不遠,因此不需要打車,走路的話也就十分鐘的路程而已。

想到傅瑤,我拿出手機調出她的電話猶豫著要不要打過去,這個動作這幾天我沒少做,但是最後我還是沒有打過去,最後又把手機塞回了口袋裏。

傅瑤來找我的時候我不是觸動的,雖然我一直說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可是這麽多年過去,我依舊無法忘記。

怎麽能說忘記就忘記呢?我又沒有失憶,而那些記憶又是那麽的刻骨銘心。

我也不是不想念她們,也不是不想見她們,可是一看見她們我就會忍不住的想起我失去的那個孩子。

我知道這並不怪傅瑤,也並不是她的錯,可我心裏的那道坎就是邁不過去,我無法坦然的面對曾經的人和事。

那個在我肚子裏已經成形的孩子,成為了我心底永遠的痛。

一邊想著這些我一邊往家走,心情都是憂郁的。

這棟樓修的比較早,沒有電梯,我住在三樓,三樓的感應燈壞了好幾天了,物業還沒有修,因此快要到三樓的時候我就已經拿出了手機照明。

我剛把門打開,就被一股力道拽著進了屋,然後門迅速在我身後關上,我被人抵在門上,動彈不得。

心咚咚的跳著,這樣的突發情況只怕是人都會被嚇一跳吧。

當我聞到熟悉的氣息,即便不用開燈,我也已經知道眼前這個強勢對我的人是誰了。

我伸手要去開燈,卻被他抓住了手,他將我的手緊緊的攥在手心,黑暗中,我的視線與他淩冽的對視。

“放手。”我清冷的說,他卻不為所動。

我冷漠道:“蘇景初,我想我已經對你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不可能,你還是放手吧。”

我話音剛落,就被他攥住了腰,他霸道的攬著我,讓我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胸口被擠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像是要窒息一樣。

氣息交織,有種糾纏不清的暧昧,空氣裏浮動著微妙的氣息,我有些別扭便別開了臉,避開他的氣息。

他低低沈沈的聲音傳來:“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離婚的。”

“若是打起官司來,這對你似乎也沒有什麽好處吧?”我扭過頭在黑暗中冷冷的看著他。

“威脅我?”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蘇景初的身份,蘇氏的總裁,若是打起離婚官司,影響只怕也不好,對他對公司多少都會造成一定的傷害,我想,這並不是他想看見的。

他似乎是笑了:“謝謝你的提醒,我不在乎。”

我有些氣惱的掙脫他,他的力氣卻格外的大,反而越發攥緊了我的腰。

掙紮中,我們的衣服都有些亂起來,我原本就松散的頭發也散落開來,披散在身後,有些俏皮的跑到額前來,遮住了我的視線。

黑暗中,他理了理我的頭發,將遮住我視線的耳發勾到我的耳後,聲線溫柔繾綣:“傅雪,回來吧,回到我身邊。”

雖然他已經對我解釋過,姚敏的孩子並不是他的,雖然他將他與姚敏之間的事情統統都已經解釋清楚,但是我並不心動。

就算他與姚敏之間沒有什麽,就算他對姚敏好只是因為她過的不好。

姚敏對他有恩,所以他想報答她,就算知道他拿錢給姚敏上學,甚至拿錢給姚敏買房子或者給姚敏的養父養母看病,讓姚敏出國留學都並不是因為愛,只是因為感恩,就算是這樣這些依舊不能成為我原諒他的理由。

因為不想再回憶,不想再觸及,因此一切已經無關原不原諒,我是真的想與過去告別,再不想想起。

“決不!”我不再掙紮,絕情而冰冷的給了他兩個字。

他沒有再說話,氣氛沈默下來,我甚至能感覺到從他身上彌漫出的難過和艱澀。

他就這麽與我僵持著,一動不動。

這樣被箍著腰,我有些熬不住的打破沈默:“蘇景初,你這樣又是何必呢?以你的身份,只要你想,你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為什麽偏偏揪著我不放呢?而且,我已經不能再生孩子,你蘇家家大業大,沒有繼承人能接受嗎?”

他暗沈道:“我誰也不想要,只想要你,就算你不能再生我也不介意。”

我冷笑:“你現在說這些似乎為時尚早。”

“我蘇景初從來就不說沒把握的話,只要說出去就是承諾。”

“可是你根本就不愛我不是嗎?”

他反駁:“誰說我不愛?”

我冷笑:“可是我並沒有感覺到你有多愛我,蘇景初,如果那就是你的愛的話,我想未免也太淺,淺的讓人根本就感覺不到你的愛,所以,你根本就不愛我,既然這樣,你又何必……”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噙住了唇。

他深深的吻我,洶湧的吞噬我的呼吸,我躲閃避開,他卻像是暴風雨一般緊緊的追逐,讓我避之不及,逃無可逃,更是無處遁形。

我熬不過他,敗下陣來,身體也跟著軟了下來,他摟著我的腰,讓我依附在他身上,我這才沒有無力的坐在地上。

感覺到我的妥協,他的唇這才放開我,他緊緊地抱著我,將我的頭按進他的胸膛。

我氣息微喘的靠著他的胸膛,聽見他說:“如果我不愛你,我不會找你三年之久。”

他說:“如果我不愛你,我不會娶你。”

他說:“如果我不愛你,我不會在知道那些事情的時候恨不得自己去死。”

我知道,他指的那些事情是指姚敏與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

那晚在畫廊發生的事情,傅瑤雖然一直都對我隱瞞不說,但是在那件事很久之後,在我出車禍之處我還是知道了真相。

她們不說,自然有人會告訴我,而那個人就是林安心。

當時我正與她通電話,當她告訴我這些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有些恍惚走神,這才出了車禍。

蘇景初說:“我知道我們之前有很多誤會,我也知道是我不夠好,只要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改。”

激動過後,他的聲音平靜下來,他慎重的對我說:“阿雪,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我還沒有說話,他繼續道:“知道我為什麽會去傅家提親嗎?其實我們很早就見過,在學校裏,只是你似乎並不記得我而已。”

我一楞,有些意外。

我知道大學的時候蘇景初是風雲人物,我與他的確是見過幾次面,但是我以為他不會註意我才對,卻不想……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一見鐘情,當時我就覺得我這一輩子就是你了,但是當我莽撞的將你娶回來……”

頓了一下,他說:“你不知道結婚那天我有多高興,他們或許不懂,覺得這場婚姻太過草率,但是我知道這就是我想要的,其實促成這段婚姻最重要的因素是,我得知傅家與葉家或許會聯姻,所以我才先發制人的搶先了一步,上門提親,將這事定下來。”

“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你是有喜歡的人的。”

“傅雪,你不能否認我,認定我們的婚姻全是我的錯,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剛結婚那會兒我對你難道不好嗎?你呢?你是什麽反應?”

“你對我總是不冷不熱的,每次我對你提出要你陪我去參加宴會的時候你哪次不是拒絕?”

“我想讓你見我的朋友的時候,你哪次不是說你沒時間?你不想走進我的圈子,哪怕是嫁給了我,你也從來就不曾想過要走進我的生活,以及我的人生。”

“你敢說你不是不巴不得我們各過個的,一輩子都進水不犯河水?”

“我想對你好,也一直都在那樣做,我也想把我們的婚姻經營起來,可是你呢?”

“傅雪,即便是再熱的心,也會在你一次次的冷淡下而失去熱情,即便是再執著,那些執著也會在你的不予理睬下而頹敗,即便是這樣,我也從未想過要與你離婚。”

“後來你出國……”

他有些淒清的冷笑:“甚至就連這樣的事情我都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的,你都不曾告訴過我,我一直都在給你時間,讓你親口對我說,可是你留給我的是什麽?”

“你留給我的是空蕩蕩的家,空蕩蕩的,已經沒有你的家,那一刻,你知道我有多難受?那個時候我才終於明白,你的心裏沒有我。”

“甚至就連你出國,我都期盼著你能給我打電話,可是沒有,你一通電話都不曾對我打過,甚至就連你回來,我都是從別人的口中得知你回來了。”

我語塞,隨著他的話,我也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來。

剛結婚那會兒,他的確是對我很好,每天都會按時回家,對我很體貼,什麽事情都是以我為先,我說不喜歡娶參加宴會他就說不喜歡就算了,我不想去認識他的朋友,不想走進他的圈子他也從不勉強我,對我百依百順。

如同他所說,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與他有過多的交際,所以我總是避著他,那會兒我怎麽想的?我覺得就算我們不離婚也不會是一對能走到一條線上的夫妻。

那會兒我心裏的確是藏著一個人,只是那個人已經不在這個世界,因為白血病,他已經離開,因此我畫了很多他的畫像,然後藏起來。

後來被他看見了,他一怒之下毀了所有的畫像,最後只剩下一副,從那後我再沒有畫過,一直保存著那副沒有被他撕掉的畫像做紀念。

那是我們結婚一年之久第一次吵架,也是他第一次對我發脾氣。

當時我是怎麽想的?反而覺得輕松,覺得這才是我們該有的相處方式,不該每天像是灌了蜜一樣甜蜜,我覺得,那並不是應該屬於我的婚姻。

我閉上眼睛,如今想來,我當時那麽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其實就是怕會愛上他吧,怕會背叛我與另一個人曾經的海誓山盟,我覺得那樣太過可恥,我會沒有臉面見他的。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出聲:“我們做的都不夠好,但是現在我已經不想去追究誰對誰錯了,蘇景初,我們不合適,離婚吧。”

第264.她可能以後都這樣了。

我們明明看的是喜劇,簡寧卻哭了出來,周圍的人都奇怪的看著我們。

我拿掉她手中的手機,毫不猶豫的刪掉那張照片,我對她說:

“簡寧,兩個人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有時候眼睛看見的不一定就是全部,如果他沒有親口對你說分手,沒有親口對你說離婚,你就什麽都不能相信,你若是相信,就是上了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的當,你知道嗎?”

她眨著眼睛楞楞的瞧著我,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我不能因為一張照片就去猜疑,有時候眼睛看見的並不是全部,只要他沒有親口對我說分手,沒有親口對我說離婚我就不能隨便相信。”

七七乖巧的給簡寧擦眼淚,簡寧握著她的小手笑著對她說:“謝謝你七七寶貝。”

七七齜著嘴對她笑。

看見她這樣我這才松了口氣,她擦掉眼淚,收起手機開始將精力投入到電影中去,看見好笑的地方也總算是笑了起來。

看完電影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在電影院隔壁的餐廳用完晚飯,我這才給葉非情打電話,讓他來接我們。

我們先將簡寧送了回去,這才回酒店。

抵達我們下腳的酒店後,我這才問葉非情:“你吃晚飯了嗎?”

他斜斜的瞧了我一眼,陰陽怪氣的說:“真是讓人意外,葉太太竟然還知道問問我吃晚飯了沒。”

聽出他吃味的調調,我知道這些天我因為簡寧而有些冷落他,如今他吃味我便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我討好的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然後對他說:“說吧,想吃什麽,我下廚做給你吃,以表我的歉意行不行?”

一旁玩著拼圖的七七瞪著一雙雅嫩的眼睛瞧著我們,見我們膩在一起,她捂著嘴偷笑,對我們做羞羞的動作。

我已經習慣她這樣看我們笑話,我沒理她,繼續腆著臉討好生氣的某人,葉非情卻對七七招了招手。

對七七來說,葉非情這個漂亮爸爸永遠要比我這個媽媽更得她歡喜,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情人,我覺得這話一點都沒錯。

葉非情將女兒抱進懷中後就不再理我,而是與七七玩起來。

他去親七七的臉頰,胡子紮的七七有些疼,她便開始躲。

父女兩玩的不亦樂乎,被冷落的我只好認命的起身去做飯。

三居室一樣的客總統套房,有衛生間浴室也有廚房,我問葉非情:“想吃什麽?”

他懶洋洋的對我道了句:“隨便,”

我瞅了眼與女兒玩的開懷的他,撇撇了嘴,認命的去給他做飯。

我搖頭,看來受了冷落的葉二少真的有些生氣呢。

嘆息了一聲,我拿著食材去了廚房,看著廚房裏的廚具,我暗自感嘆了一句,原來有時候男人其實也是小心眼的。

想了想,我給葉非情做了意大利面。

我正忙著,忽然被人從後面抱住,我笑了一下,陰陽怪氣的說:“終於舍得理我了?”

他沒說話,只是抱著我,氣息噴灑在我的耳垂上,有些癢癢麻麻的。

“七七呢?”

“睡著了。”

我皺眉:“這麽快?”

“小丫頭玩兒累了自然就睡了。”

我點了點頭,纏情的蹭了蹭他的臉:“再等一下,很快就好了。”

他懶洋洋的嗯了一聲。

“累了?”

他點頭:“有點。”

“很快就好,吃完晚飯你就早點休息吧。”我說。

我在這裏做飯,他就這麽從後面抱著我一直膩著我沒松手,忽然我想起那位老中醫給七七開的藥來。

藥其實早就已經吃完了,然而七七卻還是老樣子,只是我們下意識都避開了那個話題,誰都沒有去碰觸,就好像我們不曾去看過老中醫一樣。

再加上簡寧的事情,我也盡量讓自己避開了那些問題,如今再想起來,我難免還是覺得難受。

“七七……”頓了頓,我這才有些澀澀的說:“她可能以後都這樣了。”

葉非情抱著我的手明顯僵了一下,他的吻落在我的脖頸後,低低我對我道歉:“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不怪你,這也不是你的錯,是七七與說話無緣吧。”

之後我們都沒有再說話。

他吃飯的時候我在一旁看電視,想到簡寧的事情,我問他:“你有簡銘晨的消息嗎?”

其實下午的那些話我也只是安慰簡寧而已,對簡銘晨的選擇我心裏也是沒底的,畢竟病著的那個人是簡銘晨的父親。

已經吃好飯的葉非情點了根煙,開始吞雲吐霧:“你最近似乎很關心簡銘晨。”

我想了想,我最近似乎是真的沒少問他關於簡銘晨的問題。

我扭頭好笑的瞧著他:“喲,葉二少你這是吃醋了嗎?”

“真小氣。”我起身湊近他,擡手好笑的去捏他的臉頰,卻被他抓住了手。

他一口煙霧吐在我的臉上讓我有些睜不開眼的咳嗽起來,他拽住我的手,將我一把拽進他的懷中,他又吸了一口煙,對準我的唇就吻了下來,將煙霧傳進我的口中。

我嗆的咳嗽,尼古丁的味道很不好聞,我聞著很不舒服,眼淚都給嗆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放開我,我剛喘口氣,他已經扔掉手中的煙,大手插進我的發絲裏,扣著我的後腦勺深深的吻我。

他吻的有些急切,有種迫不及待的味道。

我覺得今晚的葉非情有點奇怪,他卻並沒有給我問出口的機會,於是你怎麽了四個字卡在我的喉嚨,在他的熱情中拋之腦後,再想不起來。

客廳裏的燈格外的明亮,意亂情迷中的我們可以清楚的看見彼此情動時的模樣。

他將我壓在沙發上,曲著一只腿抵在我的腿間,驚艷從容的解著他的衣扣。

在這樣的地方,我很沒有安全感,而且有七七在,就怕她忽然醒來會出來看見不該看見的,因此我心裏無法釋懷。

我剛坐起身,就被他推著又倒回了沙發上。

當他撩起我的衣服,吻落在我心口的時候我吸著氣低低軟軟的說:“不要在這裏,去臥室。”

他沒理我,靈活的指尖游走在我身上,像是剝葡萄皮一樣卸下我的衣服。

吻落遍我身上的寸寸肌膚,他喘息著在我耳邊一遍一遍的叫我的名字:“傅瑤,傅瑤。”

我低低的應他,與他十指緊扣,越發覺得今晚他很奇怪,要我的時候都格外的用力,像是恨不得將我貫穿,我覺得他像是壓抑著什麽情緒一樣,堵在心口無法釋懷,所以加倍的要我。

我很想問他怎麽了,可是我已經懶懶的沒有力氣問出口。

第二天的時候他也並沒有什麽異常,我以為是他工作不順,於是我也將昨晚奇怪的感覺拋之腦後,只是更加體貼的對他,想讓他若是在工作上不順了,至少在家裏的時候是舒坦的。

下午的時候簡寧約我逛街,她說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最近長胖了,衣服都穿下了,總之她覺得穿著很不舒服,想要重新買。

逛街的時候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七七就不見了。

我和簡寧都慌了神,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當下我就給葉非情打去了電話,葉非情很快趕了來,他調了商場的監控,但是也並沒有看見什麽。

有一段視頻很奇怪,有一小段時間,那畫面都在重覆,雖然很短,不過一分鐘,若是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什麽,畢竟商場本就是人來人往的地方,誰能註意到這小段在重覆?

但是葉非情還是註意到了。

同一個畫面重覆播放,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動了手腳,他們這是在隱藏那一分鐘裏發生的事情。

中途的時候葉非情接了一個電話,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總之他的臉色不是很好。

掛上電話後,他就將我和簡寧送回了酒店,要我們等消息。

我和簡寧惶惶不安的等消息,天快要黑下來的時候,葉非情這才回來,而他手裏抱著的不是別人,就是七七。

“七七……媽媽的乖寶貝。”七七丟的時候我沒有哭,此時我抱著她,卻是再忍不住的流下淚來。

“你嚇死媽媽了。”我顫聲道。

我問七七她被帶走的事情,她卻是搖了搖頭,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我一顆心全放在了七七身上,因此也沒來得及問葉非情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像是生怕她會再消失一般,我這會兒特別黏這個女兒,甚至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讓她睡在了我和葉非情的中間。

這天葉非情說要出差,要去工廠看看。

我問他去幾天,他說多則五天,少則三天,蘇景初因為傅雪因此並沒有跟著葉非情一塊兒去。

此時對於蘇景初來說,其他的事情似乎都沒有傅雪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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