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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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可以幫助他解除寂寞空虛的人而已,他將一切當做游戲,當成支撐他活下去的理由,順著這個他給自己的理由,他可以堅韌的拖著一個病痛的身體游戲人間。

也許他最初對葉非情是有幾分感情的,至於到底是什麽感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那些感情最後也消磨在那些游戲裏,讓他樂此不彼,只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麽吧。

葉少鴻的話並沒有讓葉非情起多大的波瀾,他與他面對面而站,兩個人都是風華絕代的人物,一個驚艷,一個溫和,站在一起當真是養眼,然而我卻沒有興致欣賞美男子。

“虧了大筆錢財去買傅家的股份,大哥還是想想怎麽跟爺爺還有爸爸解釋吧。”葉非情悠然閑適道。

葉少鴻一樣不失悠閑:“這是我的事情,無須你擔心。”

葉非情笑了一下問:“大哥來有事?”

葉少鴻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同時還擡手有些挑逗的勾了一下我的下顎:“當然是來接我的未婚妻。”

他說:“我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錢我是不要了,但是人我一定要!”

葉非情的臉色一沈,他拽著我往他的懷裏一拉,我整個人跌進他的胸膛,被他霸道的圈禁在他的範圍之內,不容他人覬覦:“只怕是要讓大哥失望了,我的人,任何人都別想從我身邊帶走。”

葉少鴻似笑非笑:“是嗎?那我們拭目以待。”

說完,葉少鴻最後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走後,葉非情臉上華艷的笑容這才沈寂下來,他冷著臉拽著我的手將我拽到屋中,然後直接上了樓,保姆阿姨本來想叫我們吃早飯的,一看葉非情那臉色,她也什麽都不敢再說了。

葉非情的臉色很難看,蒼白而沈郁,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依舊有些高,而他的力氣卻依舊大的驚人。

他將我拽進臥室,然後反手鎖上了門。

跟著,他將我拽進屋中,一系列動作下來,他毫無溫柔可言。

第198.我陪著你。

我一陣頭暈目眩,剛在床邊站定,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往一邊傾斜,於是我倒在了床上。

沾床的那一刻,床的柔軟蘇醒了我的懶惰,我懶懶的再不想動,就這麽平躺著,木楞楞的盯著天花板。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好,既然你不吃不喝,一心尋死,我陪著你。”

我有些呆楞,讓他跟我一起死?

我想了想無情的說:“就算你跟我死一堆我也不會與你做一對鬼夫妻,我不想與你上窮碧落下黃泉,不想死了還與你揪扯不清。”

我的話無疑是在無形中狠狠的給了他一耳光,那是一種嫌棄,向來高傲的葉非情什麽時候被人嫌棄過?只有他嫌棄別人的份兒,如今被自己喜歡的人嫌棄他又怎麽會受得了?

那無疑是紮在他心底的一根針。

他抿著唇瓣不說話,淩厲的看著我,一雙眼睛恨不得連皮帶肉的吃了我。

彼此沈默中,我說:“葉非情我們算了吧,放手吧,我們這次真的完了。”

他妖冶的笑了一聲:“傅瑤,我發現你真是有把人氣瘋的本事。”

他終於再控制不住怒氣,整個人都壓了上來,與我唇舌糾纏。

原本暧昧的氣氛在他粗暴的動作中變得火藥味十足,絕望在苦澀中掙紮,怎麽也捂不熱兩顆痛徹心扉的心。

氣氛再暧昧再熱情,也怎麽也熱不起來兩具冰涼的身體。

一切都像是一場仇人間的對決,他每讓我疼一下我都會發狠的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抓痕,毫不手軟。

對我,他終究是不忍心的,最後他緊緊的抱著我,終究妥協,他放低了語氣問我:“你這樣決絕是因為傅雪的事情還是另有原因?”

沈默了好一會兒,我才麻木的找回自己的聲音:

“如果你能讓傅雪醒過來,能讓她肚子裏的孩子活過來,我可以考慮忘記曾經的那些事情,就當我不曾想起過,就當那些事情不曾發生過,如果你能做到我的說的這兩件事,我可以不去計較那些事情與你在一起。”

他皺起了眉,眼底劃過困惑,像是不明白我的話一般,我冷笑了一聲,有些虛弱,但是說出的話卻是擲地有聲的:“葉非情,我不曾對不起誰過,也不欠誰什麽,不要再把莫須有的罪名扣在我身上,我不喜歡替人背黑鍋。”

我唯一對不起的只有他而已,我的確是讓他喪失了生育能力,但是那個時候我想,就算沒有孩子,我也會一輩子陪在他身邊,與他攜手到老,不離不棄。

我唯一求的,也只是葉少鴻不要再去威脅他的命,沒有孩子算什麽?只要他在就好。

那個時候終究太年輕,太容易輕信一輩子,也太過懦弱,不會反抗葉少鴻,每次沒他威脅,我都會被嚇的膽戰心驚,不敢妄動,只好被逼無奈的乖乖聽話。

現在想來,那時的自己真是太蠢太蠢,落得如今這般下場誰也不怪,知怪自己太笨。

葉少鴻的確是可怕的,他也的確是不擇手段的,但是那個時候我不懂,看不明白,他若是要殺葉非情早就殺了,又怎麽會次次讓他死裏逃生?

他犀利的的眼神一直望到我的眼底去,像是要把我看透,把我心底的想法看透,然而我卻是很平靜的與他對視。

他的眼底有太多的情緒,絕望,灼痛,憤怒,執著……

我與他呆在這裏的第一天,王律師怕我們出事,叫了門,被葉非情一句天雷滾滾般的滾蛋轟走。

我與他呆在這裏的第二天,王律師放心不下,找來了開鎖公司的人準備開門,葉非情一句誰敢進來我跟誰玩兒命制止。

王律師了解葉非情,所以他再不敢輕舉妄動,只得等。

葉非情與我在這裏耗了三天,他難受我也難受,他還生著病,我聽見他在浴室裏吐了,有一次我去洗手間的時候看見了他濺在盥洗臺上的血點,我楞了一下,想起上次王律師對我說他吐血的事情。

短暫的恍惚後,我很快恢覆了平靜,若無其事的洗臉,給自己提神。

我知道,他這是在與我耗,他想讓我妥協,用他自己來逼我。

他也看出來了,我對他怨恨太深,畢竟出事的那個人是傅雪,我們感情那樣深,所以他這是在用苦肉計,誰先低頭誰就輸了。

我又何嘗不是在用苦肉計?又何嘗不是再用自己逼他放手?就看誰比誰更心狠。

我攥了攥拳頭走出去,頭暈目眩的倒在床上,其實我早就已經受不了,不管是身體還是精神,可是我依舊堅持,這次我是鐵了心要走,傅雪的事情成功的成了我決絕的催化劑。

就算沒有以前那些事,我想,傅雪鬧出這樣的事情我也無法心安理得的再與他在一起吧,我過不了自己那關。

都是因為我……

胃很疼,我捂著胃疼的蜷縮起來,滿頭大汗,卻沒有一句妥協的話。

終於葉非情低低的笑了起來,嘶啞的聲線依舊妖氣十足,卻莫名的悲涼,像是涼透了心一樣。

他說:“傅瑤,你終究比我狠,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我覺得整個房間都在旋轉,平靜道:“葉非情,我們離婚吧。”

他沈默。

“葉非情,離婚吧。”

他再次沈默。

在我不厭其煩的將這重要的事情說了第三遍之後,他終於妥協:“如你所願。”

他終於拿起電話給王律師撥了過去,讓他準備離婚協議。

王律師的速度在他的逼迫下不敢不快,很快,一份離婚協議如我所願的甩在了我的面前。

最後,他妖孽的臉龐寸寸成霜:“帶著你的東西,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的視線裏滾出去。”

我看了眼一臉漠然,神情肅冷,一身蕭瑟筆直而站,居高臨下的瞧著我的他,決絕起身去收拾行李。

最後我是被王律師從景山別墅送出去的,他嘆道:“真是不明白,你們這是在鬧哪出。”

他氣急敗壞的說:“不就是因為一個朋友嗎?至於鬧成這樣?你這是典型的懷璧其罪。”

我沒說話,胃疼的難受,只覺得他很吵,意識漸漸剝離,最後我昏了過去。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醫院,身邊陪著的人是簡寧。

眼睛一酸,淚流了下來,而我卻並沒有哭出聲。

“別哭。”簡寧給我擦掉眼淚。

這樣的她讓我一下子就想起葉非情來,他寵我的時候不管做什麽都是溫柔呵護的,哪怕流個淚,他也會寵溺又溫柔的給我拭去淚滴,對我說別哭。

我笑了。

簡寧卻難受了起來:“何必讓自己變成這樣呢?傅雪的事情你也不要太內疚,何必毀了自己的幸福給她陪葬?這與葉非情又有什麽關系呢,你不該遷怒與他,遷怒與你自己。”

我搖了搖頭,“你不懂。”

我苦笑:“很早的時候有個相師給我看過相,他說我天生賤格,命裏帶煞,克親戚朋友還克夫,我以前不信,但是現在,我信了呢……”

“你看看我身邊的人,有幾個是好的,現在也就只有你了,簡寧,你也離我遠一點吧,我怕我會害了你。”

她怒聲呵斥:“說什麽傻話呢。”

那之後,我再沒有見過葉非情,我回到了傅雪的單身公寓,並且接管了她留下來的畫廊,我隔三差五的會去一趟醫院,去看她,我每天都在期盼著她可以醒來。

十一月的天氣轉眼就冷了下來,這天我正在畫廊畫畫,葉少鴻打來電話給我,他說,“林安心找到了,現在我手上,你打算怎麽處理?”

我沈默了一下:“我怎麽處理都行?”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

我沈吟了一瞬:“晚上再聯系。”

第199.你覺得這房子怎麽樣?

掛上電話後,我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繼續畫畫,然而我卻是將一副美麗的紅楓畫成了魔鬼的世界。

晚上八點,我這才聯系葉少鴻,他親自過來接的我,於是我在離葉非情的景山別墅不遠的那棟新房子裏看見了被綁著的林安心。

她臉上的疤已經處理掉,並且做了整容手術,大變樣,如果在大街上遇見,我還真有些認不出她來,也難為了葉少鴻,這樣都將人給找到了。

因為這裏是新房,剛裝修好,還沒有什麽家具,唯一有的,也只一套簡單的桌椅,也是剛搬進來的新桌子。

林安心被隨意的扔在冰冷的地上,我走進去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嘴被堵著,我想她此時看見我她肯定會破口大罵。

我淡淡的看了眼地上的林安心,問一身儒雅的葉少鴻:“我讓你準備好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他點頭,拿了根椅子,優雅而坐,然後就開始把玩著手中的手機:“藥丸,男人,攝像機,道具,你要的我都準備好了。”

“那就開始吧。”我說。

林安心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像是在說你不可以這樣!

我冷笑了一下,沒理會。

既然她可以殘忍,我為什麽就不可以殘忍呢?

架起攝影機,我對屋中的那些男人努了努嘴,“可以開始了。”

林安心搖頭,憎恨的看著我。

我平靜而淡漠的說:“反正你林安心睡過的男人早就已經不知凡幾,多幾個不多,少幾個不少不是嗎?”

看著她一臉倉惶拒絕的表情,我若有所思道:“這種事難道你不喜歡?我以為你是喜歡的呢。”

已經有人拿起藥丸給她吃了下去,她拼命的搖頭,有千言萬語要罵,我卻是沒讓她罵出一個字。

我不會傻到揭掉她嘴上的膠布,給她罵我的機會。

我說:“這些人都是葉家的保鏢,身強體壯,耐力又持久,我想你應該是會喜歡的。”

一切開始後,我卻並沒有看,打開攝影機後便不再管。

我站在窗外,看著外面的夜色發呆,像是聽見了那汙穢之音,又像是沒有聽見。

我格外的平靜,平靜的波瀾不驚,好像我什麽都沒有做過一樣。

在我走神的時候,一道溫和的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這件事情我已經給你辦好,我們的婚禮可以辦了吧。”

我的眼睛閃了閃,離開葉非情後,葉少鴻隔三差五的就出現在我面前,提醒我答應過他的事情,想到傅雪的事情,於是我提了要求,便有了今天的林安心。

我不驚波瀾的說:“我無所謂。”

葉少鴻懶懶的靠在墻上對我說:“你覺得這房子怎麽樣?”

“嗯?”我不解的扭頭去看他。

“我想用這裏做我們的新房,你覺得怎麽樣?”他笑著問我。

我一楞,皺起了眉,把新房放在這裏?

這裏離葉非情的別墅徒步只怕也只有五分鐘不到的時間吧。

“你這是故意的嗎?”

我溫溫和和的笑了一下,斯文無害,看著這樣的葉少鴻,我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四個字來。

我說:“葉少鴻,斯文敗類說的其實就是你這樣的人吧?”

他也沒生氣,越發溫潤的笑了。

最後離開這裏的時候,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不想再給她作惡的機會,要怎麽做我不管,只要別死了就行。”

葉少鴻雙手環胸,玩味的看著我:“真是沒想到,你也可以變的這樣狠,如果葉非情知道了,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聽見他提葉非情,我也是一副淡淡的模樣,沒有任何反應,他覺得索然無味,便沒再說話。

我平靜的想,我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可以變的這樣狠。

不想看那血腥的一幕,因此我讓葉少鴻提前送我回去。

剛系好安全帶,卻聽見他說:“這裏離他的別墅很近,要不要過去看看?”

我還沒說話,他又道:“你們有一個月不曾見面了吧?我聽說他大病了一場,作為哥哥,是該去看看才對。”

“他現在跟我有什麽關系?要去你自己去。”我道。

他溫雅而笑:“見見又何妨?說不定有驚喜呢,而且我們若是結婚,你以後就是他的嫂子,一家人,早晚都是要見的。”

由不得我拒絕,葉少鴻帶著我去了葉非情的別墅串門子。

葉非情的別墅今晚似乎很熱鬧,院子外面停了好幾輛車,還時不時有笑聲從裏面傳出來。

按響門鈴,門很快打開來,是保姆阿姨,看見我,她高興的叫了一聲太太,很快又沈寂下去。

因為她意識到,現在我的已經與葉非情沒有任何關系,我們已經離婚。

她有些尷尬的站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她這一聲太太著實不小,屋中的笑聲說話聲沈寂下來,紛紛看了過來。

葉少鴻牽著我的手與保姆阿姨錯開身面帶微笑的走了進去:“晚上還來打擾真是不好意思,正好路過這裏,所以就帶著小瑤過來看看,聽說你生病了?”

走進去後,我這才看見屋中的人有王律師,蘇景初,沈涼情,謝繁華,還有那位心理醫生,唐鈺。

最後,我的視線被站在葉非情身後的那個女人吸引。

這是我與這個女人的第二次見面,第一次是在醫院的電梯裏,當時我就覺得她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卻總是想不起來。

如今看見她,我不是不意外的,她和葉非情認識?

因為我和葉少鴻的出現,原本歡笑的氣氛頓時沈寂下來。

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倒是葉非情這個時候慵懶而妖冶的結果葉少鴻的話茬:“謝謝大哥來看我,來者是客,珊珊給大哥倒茶。”

經葉非情這一提醒,我恍然,珊珊?

我終於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麽給我熟悉的感覺了,即便她變了容貌,卻依舊保留著原有的一些東西,可不就是林珊珊嗎?

她不是已經在那場車禍中死掉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暗自揣摩心驚,面上卻不動聲色。

我想我明白了,只怕,這就是葉少鴻所說的驚喜吧,他想告訴我什麽?

告訴我葉非情與我離婚馬上就有下家了嗎?因為他前未婚妻回來了。

還是告訴我,原本已經死掉的林珊珊根本沒有死?

雖然變了容貌,可林珊珊身上的氣息還是我所熟悉的,她去倒了杯水出來,然後溫婉而笑,對葉少鴻說:“葉大哥喝茶。”

葉少鴻優雅揚眉,帶著我走過去坐下。

他對葉非情說:“既然路過,我就順便來告訴你一聲,我和小瑤打算在下個月舉辦婚禮。”

葉少鴻這話一出口,不知道為什麽,我有些反胃,然後就有些想吐,我忍了忍沒忍住,捂著嘴奔向一樓的洗手間吐了出來。

我吐了好一會兒這才停下來,漱嘴的時候卻聽見保姆阿姨說:“太太不會是懷孕了吧?”

我一楞,我最近確實總覺得有些不舒服,胸口悶還頭暈,還覺得老是睡不夠。

可是怎麽可能呢?葉非情的身體……

於是我打消了這念頭淡淡的說:“不是,我只是最近腸胃不太好。”

而且傅瑤出事之後,我確實是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曾好好吃過一頓飯,然後又與葉非情鬧了那一出,那三天,我們滴米未進,我也的確是傷了身體,胃難受了好一陣,還為此住了幾天院。

這時,有一個小東西竄進洗手間,對著我搖頭擺尾,蹦跶的特別歡騰,一看是旺財,我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我有些難受的摸了摸它的頭:“居然還沒忘記我,也不枉我白疼你一場。”

第200.傅瑤,好久不見。

旺財歡喜的來添我的手指,葉少鴻在這時候出現:“很喜歡狗?我們回去也買一條。”

臉上的笑沈了下去,我冷淡的將手從旺財的頭上收回來:“我不喜歡狗。”

葉少鴻笑了一下沒說話。

我有些煩躁:“你的目的已經達到,我們可以走了嗎?”

他笑了一下,沒吱聲。

出去後,我目不斜視,誰都沒有看的離開了。

“二少,你和姍姍小姐本就是未婚夫妻,如今她死而覆生,你們準備什麽時候舉辦婚禮?”也不知道王律師是不是故意的,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特別的大,生怕我聽不見。

我也只是恍惚了一下,有些楞神,腳下的步伐卻是並不曾停下。

葉非情說了什麽我沒有聽清,我站在別墅的外面,望著頭頂繁星閃爍的夜空覺得有些空。

“你好像很難過。”葉少鴻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

我冷笑著撇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木頭。”

上車後,葉少鴻問我:“既然愛他為什麽與他離婚呢?”

我似真似假的說:“我不想做個言而無信的人,既然答應了要嫁給你,我自然會嫁給你。”

他似信非信的扭頭瞧了我一眼,我玩味一笑,別開了目光。

他追問:“你這麽決絕的要離開他,到底是因為傅雪的事情讓你內疚的呢還是另有原因?”

我的情緒沈了下來,情緒微微起伏:“如果不是他,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我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如果我沒有遇見他就好了……”

餘光瞥見葉少鴻清俊的側臉並沒有什麽反應,我這才調轉目光不再管他。

葉少鴻將我送到家就走了,我頭也不回的走進小區,直到聽見他離去的聲音我這才回頭看了一眼。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一聲,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我不幹了!

我笑了一聲,沒理會。

這天,王律師送來一只狗,是旺財。

“拿走。”我有些惱。

王律師卻說:“二少說了,既然是送給你的狗,你當然應該帶走,不然珊珊小姐看見了會不高興,而且珊珊小姐對狗過敏。”

將狗放下後,王律師就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被裝在箱子裏,探著個頭望我的旺財。

看著它,我只覺得一口氣堵在我的心口上不去下不來,憋的難受。

我端起箱子,氣沖沖的走到另一間畫室問畫室裏面的人:“這裏有只狗,誰想要?”

隨著我的話,立刻就有人跑過來看,一見是一只又白又漂亮的狗,心立刻被它萌化了:“我要我要。”

“送你了。”我二話不說,將旺財送了人。

我回到畫室,繼續畫畫,最近我接了一個生意,要畫一幅肖像畫,早上只畫了一點,還沒有畫完。

然而不知道為什麽,我卻是怎麽也無法專註了,好好的一幅畫,硬生生被我畫的變了樣。

放下筆,我心裏開始惦記起被我送人的旺財來。

之前沖動,此時我又開始後悔將旺財送人,要不……我去要回來?

走到門口,我又退了回來,咬著指甲想,好像這樣有點不太好,畢竟都送人,若是再去要回來……

做不出這種出爾反爾的事情,我逼著自己將精力投入到畫畫中去,卻是怎麽也無法專心,這一拖就浪費掉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離開的時候我正好看見我送狗的那個小丫頭也下班了,我頭腦一熱,就追了過去:“小棠……”

“小瑤姐。”

我的視線落在她懷中的旺財身上,有些為難:“那個……這個狗……”

看我為難的樣子,小棠有一瞬的不明白,這才了然,她將狗塞給我:“小瑤姐這是後悔了吧。”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

小棠有些失望:“早知道這樣我就不要了,空歡喜一場。”

“對不起對不起,改天我再送你一只。”

小棠擺手:“不用了,其實我拿回去也沒地方養,但是就是喜歡,要不然我早養了,還以為撿了個漏。”

我尷尬的笑笑:“真是不好意思。”

小棠與我擺手再見:“沒關系,那明天見小瑤姐。”

走了兩步,她又回頭對我說:“下次你去看雪雪姐的時候叫上我,我也想去看看她。”

我應了聲:“好。”

轉身的時候,我就看見畫廊外的路邊停著一輛車。

我臉上的笑意漸漸沈了下去,抱著旺財的手緊了緊,疼的旺財汪汪叫了兩聲。

我回神,這才放松了力道。

像是沒有看見一般,我轉身去關畫廊的門。

關好門,我走了一段路,準備打的回去,卻不想那輛車一直跟著我。

我頭也沒回,上了出租車就走。

剛上出租車,我就收到一條短信:她已經去你家。

因為這通短信,所以當我回到家打開門,見屋中的燈亮著的時候我並不意外,在看見屋中坐著的人是林珊珊的時候我也沒有意外。

她長發披肩,一張精致的容顏畫著漂亮的淡妝,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淺色系的,似乎她一直都是這樣,淡雅的像是一朵茉莉花,清新可人又嫻靜,然而誰能想到,她的內心其實是黑暗的呢?

“傅瑤,好久不見。”

我從容的走了進去,將鑰匙放下,然後說:“你來的正好,我正好也有事情想要問你。”

說著,我也坐了下來。

“那場車禍,你不是已經死了嗎?既然沒死,為什麽要做出已經死掉的假象?還是說……”

“那場車禍,其實根本就是一場陰謀!”

她像是在若有所思怎麽回答我這個問題,一副走神的模樣,我再次問出聲。

“那封恐嚇快遞是你寄來的吧,那次在凱悅,也是你讓人把我綁走的吧,那些關於葉非情的照片也是你寄給我的吧,關於我的事情,在網上推波助瀾的人其實也是你吧。”

我一句接一句的追問,她淡雅的笑著,把玩著自己的頭發,沒有回答。

她不說話,我也不急,只是靜靜的瞧著她,我將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然後我忽然想起來。

是了,她的腿是殘廢的,從懸崖上掉下去,再被救回來她就已經失去了雙腿,與葉非情拍的那些婚紗照,她也是坐在輪椅上拍的,而現在……

顯然,她是自己走進來的。

想到這,我隨口問了一句:“你的腿不是已經殘廢了嗎?”

她的臉色沈了沈。

這時,我手機響了一下,是短信,我點開看了一眼。

“她有沒有把你怎麽樣?”

我皺了皺眉,將手機調成振動。

這時,只聽‘噗通’一聲我扭頭看去,就看見旺財在玩毛線團,玩兒的太投入,結果它一頭撞在了櫃子上。

它應該是撞疼了,正在拼命的甩頭。

我好笑,但是此時卻不是笑的時候。

林珊珊顯然也看見了旺財,她說:“原來他把狗給你送回來了。”

我沒吱聲。

我問的問題,林珊珊一個都沒有正面回答我,但是現在我也不需要她回答了,我心中已經有答案,只是需要一個證實罷了。

最後我問:“找我什麽事。”

她將視線從旺財的身上收回來,“傅瑤,別跟我裝傻,我找你什麽事難道你會不知道?”

“你果然是為了那個東西來的,之前我的家裏被人翻過兩次,是你們做的吧,既然你們連我的家都翻過了都沒有找到東西,你覺得那東西會在我手上嗎?”

“我不管,ada最後接觸的人就是你,現在ada已經死了,只有你活著,所以我們肯定,東西就在你身上。”

第201.你們終於要正面出擊了嗎?

我冷笑:“忍了這麽久,你們終於要正面出擊了嗎?”

“難道你不知道嗎?我失憶了,你們一直不出現不就是因為我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了嗎?現在雖然有很多事情我已經想起,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我不記得我把東西放在了哪裏,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那東西並不在我身上。”

“既然你都說你沒有想起所有的事情,你又怎麽會那麽肯定,東西一定不在你身上?”她冷笑:“還是說,你在誆我。”

我聳肩:“你愛信不信,如果你不信,你還可以再將我這裏再搜一遍,我無所謂。”

林珊珊定定的瞧著我,若有所思,像是在判斷我這話的真假。

過了好一會兒,她這才起身:“今天就放過你。”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轉過身,笑著對我說了一句:“我和非情的婚禮,歡迎你來參加。”

我面帶微笑的回她:“我和葉少鴻的婚禮,也歡迎你來參加。”

她冷著臉,頭也不會的走了,我卻是盯著她的兩條腿瞧。

林珊珊走後沒一會兒,門鈴響了,打開門我就瞧見了葉非情。

看見他,我冷了臉,二話不說就關了門,然後再沒開過。

覺得餓,餓的胃已經開始反酸的我先去給自己倒了杯水喝,然而一杯水剛喝下去,我卻一陣反胃的沖進洗手間吐了起來。

我皺眉,自打那天晚上在景山別墅吐過之後,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麽的,基本每天都會吐一次兩次,吐完後我漱了一下口,這才好受一些。

第二天早上我離開的時候就看見門口有一地的煙蒂,我皺了皺眉,就帶著旺財去了畫廊。

中午的時候,葉少鴻來了,問我什麽時候去拍婚紗。

葉少鴻來了沒一會兒,王律師也來了,他說,他代表他家二少來問我索要賠償。

我有些不解:“賠償?”

王律師將一疊照片和資料擺在我的面前口齒利落的說:“你朋友出事的那天,傅瑤小姐開著二少的一輛價值百萬的豪車趕往醫院,途中出了車禍,是一起追尾事故。”

經葉少鴻這一提醒,我這才想起來,那天我的確是追尾了,但是似乎並不嚴重。

“對方拍下了車牌號,上門索要修理費,所以現在我代表二少來問傅瑤小姐索要修理費。”

我沈了臉。

王律師繼續道:“這起事故呢,傅瑤小姐負全責,所以傅瑤小姐不但要賠償對方的修理費,二少的修理費也要賠償,這是出自4s店的清單,請過目。”

我草草掃過清單上的目錄,落在最後的幾個字上,合計人民幣:三百萬。

放屁!這麽貴!

有些惱,我還來不及說話,葉少鴻已經大方的拿開了一張四百萬的支票遞出去:“夠不夠?”

王律師看了眼那張支票,笑道:“二少說,他只收傅瑤小姐的錢,別人的錢他一概不要。”

葉少鴻溫和的眉宇皺了起來,我也沒跟葉少鴻客氣,一把拿過他手中支票塞給王律師:“拿去給你們家二少交差去吧!”

王律師卻是撕了支票,不依不饒:“二少說,只要傅瑤小姐的錢。”

我的腦神經凸凸的跳,咬人的心都有了。

“我沒有錢!”

王律師扶了扶眼鏡微笑:“二少說,傅瑤小姐賣了傅家的股份,有一大筆錢,傅瑤小姐怎麽會沒錢呢?”

我的臉都綠了,那筆錢,我存在銀行一直都沒動,也不打算動,我本來是打算以後投資影視讓安靜演女主角的!

最後我憤懣道,“我沒錢!”

王律師也沒再為難,他謙遜有禮道:“好的,我會回去如實告訴二少的。”

說著他就走了,但下午的時候,我收到了一條短信,我的賬戶上一下子少了三百萬!

接到這條短信的時候我正在與葉少鴻吃晚餐,我先是楞了一下,然後頓時怒從心起。

我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王律師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打了進來。

他禮貌的說:“抱歉傅瑤小姐,因為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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