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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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反問我:“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想幹什麽?為什麽不敢看我?你在逃避我。”

因為只要擡頭我的唇瓣就會吻上他的下巴,因此我沒去看他,只將頭埋得低低的:“我沒有。”

他妖冷的輕笑:“沒有?”

說著,他勾起我的下顎,讓我被迫擡起頭與他對視。

我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落進他的眼中,他凝著眉眼,低頭就吻上了我的唇瓣。

然而這個時候,樓梯間響起了另一道不合時宜的腳步聲,因為葉非情是背對著來人的,所以我看清了來人,是嘉培。

看見我們,嘉培楞了一下,眸光微閃,她咬著唇瓣站在上方,“非情,你能不能等一下再走?我想回去給沐陽拿些換洗衣物。”

我只是覺得意外,她怎麽會知道我們在樓梯間?

還是,她根本就看見了……

所以,猶豫了許久,一番掙紮,她終於還是決定追上來留住葉非情。

葉非情放開我的唇,之前不敢後退的我此時卻大膽的跨出了那一步,從他的雙腿間退開,退到下一級階梯上,不再依附他,筆直的站著;“你去吧,我自己回去。”

我轉身準備走,卻被他抓住了手臂,他說:“等一下一起回去。”

也沒給我拒絕的機會,他拉起我的手往回走。

嘉培的臉色不是很好,不知道是尷尬還是後悔。

她回去拿東西,我和葉非情回到病房。

我原本依舊不打算進去,卻被葉非情拉著手不容抗拒的走進了病房。

沐陽還沒有醒,他長長的眼睫在眼睛下投下一片天使般純潔的陰影,微微嘟著粉嫩的唇瓣,看著特別的可愛。

第179.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

他的頭上包著紗布,脆弱嬌小的樣子又叫人心生憐惜,特別容易讓人心疼,像一個小拳頭一下子打在了你的心窩子上,卻又不疼,叫你軟酥酥的,心裏疼惜發軟。

沐陽的可愛和天真讓我原有的罪惡感加倍,我愈發不敢面對他。

“我到外面去。”說著,我就從他手中縮回了手,從病房裏退了出去。

我走在醫院的走廊裏晃蕩,腦子裏卻是茫然的。

不知不覺我就走進了電梯,從電梯出來,我就看見了蘇景初。

他手裏抱著的那個女人,不是姚敏是誰?而姚敏身上的淺色裙子已經被血染紅。

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一下子就想起姚敏懷孕的事情來,她這個樣子……

孩子只怕是保不住了!

我並沒有因為姚敏失去孩子而感到高興,我反而是皺起了眉,總覺得發生了什麽。

我背過身避開蘇景初走到一處,拿出手機給傅雪打了過去,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被接起,傅雪的聲音有氣無力的,帶著疲憊和無力,沙啞的感覺像是剛哭過:“餵,傅瑤……”

“阿雪,你怎麽了?”我皺眉。

傅雪沈默,她越是這樣我越是擔心,我想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否則她不會是這個反應。

我又急又擔心:“阿雪?”

傅雪卻在那頭嗚咽的哭了出來。

我聽著揪心又心疼,這麽多年,就算她的父親冷酷無情的對她,就算她的父親每次都為了傅柔冤枉她,就算她過的辛苦我也不曾聽她這般哭過,而此時,她卻哭的那麽傷心難過,像是心都碎了。

“阿雪,別哭,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她在電話那頭哭了好一會兒這才低低道:“晚上蘇景初接我下班回來,我覺得嘴酸,想吃楊梅,然後蘇景初讓我先回去,他說他去給我買。”

抽噎了一聲,她酸酸澀澀的繼續說:“傅瑤,有那麽一刻,我以為我與他真的可以幸福的,他沒有再問過我這個孩子是誰的,他說他願意當孩子的爸爸,他對我也很好,很細心也很體貼。”

“每天早上他會起來給我做早餐,然後送我去上班,每天他都會給我打電話,問我有沒有覺得不舒服,晚上的時候他也會來接我下班,對我可謂是百依百順,晚上我抽筋的時候,即便再累再困,他也總是會在第一時間醒來幫我揉腿,我想,等過一段時間我就告訴他真相……”

我感覺到她的絕望,她淒淒涼涼的聲音嘶啞的笑出聲:“原來終究是我異想天開了,我幾乎忘記了姚敏的存在,如果不是今晚的事情給了我重重一擊,我只怕還陷在虛幻的美夢裏!”

“蘇景初去給我買楊梅,我覺得回去也沒事就在小區裏等他,我沒有想到我會遇見姚敏,我幾乎已經忘記她住在我們後面的那棟房子裏的事,遇見的那一刻,短暫的驚異後我很快平靜,是了,我怎麽忘記了?她與我住在一個小區。”傅雪譏誚涼薄的笑。

她有些失控的對我說:“阿瑤,你不知道,當她告訴我她和蘇景初上床的時候用的是什麽姿勢,當他告訴我……她懷孕了,當她告訴我孩子是蘇景初的時候我是什麽心情!我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

“所以我打了她,狠狠的給了她一耳光,因為我恨,她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告訴我她懷孕了!在我覺得我與他或許可以幸福的時候……”

傅雪哭了起來,我聽著也很是難受,卻說不出話來。

我想後面的事情已經無須再多問了,姚敏怎麽可能白挨打?於是悲劇發生了,蘇景初回來了。

但是偏偏出事的那個不是傅雪而是姚敏,這種時候,往往受傷最深最重的那個才會博取到別人的同情和憐惜,更何況姚敏流產了。

曾經我讓林珊珊流產的時候,葉非情不也狠狠的給了我一耳光嗎?只是不同的是那個時候他恨我,恨我是一個狠毒的女人,所以他用盡手段的報覆我,給我一切疼。

我不知道蘇景初有沒有指責傅雪,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對傅雪怒目橫視疾言厲色,但是我想他的表情總歸是好不到哪裏去的。

我揉了揉眉心,只覺得一團糟。

“你有沒有事?有沒有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沒有,我沒事,我很好。”

覺得不放心,我道:“不行,我現在就過去陪你。”

她吸了吸鼻子:“不用了,你別過來了,我沒事,真的,我一個人呆一呆也好,我想靜一靜。”

她這樣說我也不好再堅持,我只好軟下來:“那好,你有事給我打電話,若是覺得不舒服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我會的。”

掛上電話,想了想我最後上了樓梯去了二樓的婦科。

在二樓的走廊,我果然看見了蘇景初,但是我並沒有走過去,他也沒有看見我,我站在樓梯口等了好一會兒這才等到姚敏被送出來。

我聽不見醫生的話,但是從醫生一臉遺憾的表情來看,姚敏的孩子沒保住。

想來也是,畢竟她流了那麽多血,怎麽可能保得住?

最後我想,沒有關系,就算蘇景初不要傅雪不要孩子,傅雪和孩子還有我和簡寧,於是我也沒再停留,上了四樓。

走到沐陽的病房外,我就聽見從裏面傳來的說話聲,“爹地你今晚可不可以不要走,留在這裏陪我啊。”

透過拳頭寬的門縫,我看見還有些虛弱的沐陽期盼又小心翼翼的看著葉非情。

葉非情還沒有說話,嘉培卻呵斥起了兒子:“沐陽,不可以這樣哦,你難道忘記了嗎?爹地明天要上班啊,你想做一個不聽話的小孩嗎?”

“哦。”沐陽失落的低下了頭,抓著葉非情衣袖的小手也垂了下去。

他嘟著粉嫩嫩的唇,包子臉肉呼呼的,可愛又可憐的樣子直讓人軟到了心坎兒,直心生不忍。

我不是看著沐陽長大的,自然沒有多少感情。

或許我涼薄,又或許我不夠善良,我除了對沐陽感到歉疚,並不會因為他一句話而心軟。

然而葉非情不一樣,就算不是親父子,只怕他對他的感情也並不少,我看的出來,葉非情對沐陽是真的心疼的。

最後葉非情應了他,沐陽低落的情緒立刻容光煥發:“爹地真的嗎?”

“真的。”

“媽咪,你不是帶了好吃的給我嗎?我要爹地餵我吃。”

隨著沐陽的笑臉,嘉培的臉上也煥然一新,有著怎麽也掩飾不住的笑意,寵溺而溫柔。

沐陽的話很多,一口一個爹地一口一個媽咪,他說等他好了要去動物園,植物園,恐龍公園,然後他又問葉非情,爹地,你陪我們去好不好。

或許是怕葉非情為難或者抽不開身,每次嘉培都會先拒絕沐陽的要求,找各種理由搪塞,而後她的拒絕都會讓沐陽失落又不開心,每次他失落不開心都會換來葉非情的同意。

看著他們母女兩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的組合,當真是配合的天衣無縫。

沐陽還是孩子,當然不懂,他純真幹凈的會把開心和不開心寫在臉上,而嘉培呢?她只是很好的利用了這一點而已。

我笑了一下,覺得自己卑鄙又小心眼,非要把這對母子想的這麽惡劣。

笑著笑著我忽然有些慶幸,還好姚敏那個孩子不在了,還好傅雪已經知道姚敏懷孕的事情,不然將來,她只怕是也會走我現在走的路,站在我的位置,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只怕那個時候,一切要回頭已經來不及。

第180.是沒聽見還是不想接?

吃好飯,沐陽又鬧著要葉非情講故事,嘉培將從家裏帶來的故事書遞給他,接過後他問沐陽:“想聽什麽故事?”

“三只小豬蓋房子。”

然後葉非情找到這本書開始字腔正圓的給他念故事,聲情並茂,他驚艷的眉目溫柔而瀲灩,那種溫柔帶著父親的慈愛,這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葉非情。

他們真的像極了是一家人,配合的十分默契,畫面溫馨而甜蜜,甜到紮我的心,再看不下去,我轉過身走到一側,頓了一下,我最終沒有等葉非情,而是自己從醫院走了出去。

沒有攔出租車,茫茫夜色下我發現,我竟然沒有地方可以去。

走了一段路程我接到一條短信,號碼雖然是陌生的,但是於我卻已經並不陌生,是嘉培。

我點開短信:他為了你已經與卓民他們鬧掰,公司是他們幾個人一手打拼創立,能有今天,他們經歷了多少辛苦和磨難,揮灑了多少汗水是你想像不到的。

他睡大街的時候你在哪裏?他拿著合約和產品做推廣最後被人拒之門外,失落又頹敗的時候你在哪裏?

他身無分文,流落街頭的時候你在哪裏?

他因為身體的緣故發燒到四十度,藥石無靈的時候你在哪裏?

他受傷,因為身體凝血故障血流不止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你在與你的城池哥哥談情說愛!

而現在為了一個你,他們多年的兄弟紅了臉,都在鬧著退股,傅瑤,如果你愛他,如果你不想看著他一無所有就離開他吧,你也不想他因為你推翻曾經所有的努力吧。

我澀澀的看著這條短信紅了眼眶,我從來不知道,他吃過這麽多苦,也難怪他會恨了,要是我,我也會恨。

我盯著這條短信看了許久,手機忽然響起,屏幕上顯示的昵稱是居然是親親老公,不再是我給他的賤男春三個字,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拿我的手機改了名字。

手機一直響我沒接,然後我這才發現,原來他已經給我打過好幾通電話了,只是我沒有接到,應該是之前我給傅雪打電話的時候打的,不然我不會聽不見。

我正看著手機,一輛車忽然在我的斜前方停下,我也沒在意,因此當我聽見車門聲的時候也沒去看,直到那道我熟悉的聲音傳來。

“為什麽不接電話。”葉非情站在我的面前,絕艷的容顏清冽而冷沈。

我瞧了他一眼,低下頭眨了眨眼睛,將眼底的情緒眨下去,這才淡淡的‘哦’了一聲,然後懨懨的敷衍了一句:“沒聽見。”

“是沒聽見還是不想接?”

我沈默。

他沈著臉將我塞進車裏,之後我們都沒有說話,有些累,我靠在椅背上側著身子背對著他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我感覺到有人抱我,我睜開眼睛就與他一雙沈靜的桃花眼對上了。

我推拒了一下,他卻沒容我拒絕,強硬的直接抱起我將從副駕駛室上抱出來,然後擡腳踹上了車門。

我縮在他的懷裏睡意全無,他將我抱上樓,沒有去客房,而是去了臥室。

“我的房間不在這裏。”我說。

他邪魅一笑,將我放在床上:“從今天開始,你睡這裏。”

我皺眉,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他不是與人訂了賭約嗎?他不是已經輸了賭約嗎?他不是應該與我離婚嗎?

想到嘉培的那通短信,我眸色一暗,在覺得甜的同時又酸又澀。

像是看透我在想什麽,將我放在床上的他並沒有離開,與我疊在一起,壓得我有些窒息。

他瀲灩的眼底泛著點點芳華的笑意,有些邪氣又無賴:“賭約算什麽?又不是合約。”

我暗自翻了白眼,我想,那幫人聽見了該罵娘了吧。

兀自嘆息了一聲:“你不是答應了沐陽要留在醫院陪他?”

“那也總要等我洗完澡換過衣服之後。”

我眨了眨眼睛沒吱聲。

最後他對我說,“別想太多。”

我懂他的意思,但是真的可以不去想那麽多心安理得的與他在一起嗎?我暗自澀然的笑了一下。

我瞧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葉非情……”

我剛叫出他的名字,就被他堵住了唇。

其實我想說,我無法心安理得的與你在一起。

我想說沐陽和嘉培都需要你。

我想說既然我讓你沒有了生育能力,沐陽雖然不你的孩子,但是看得出來你真的很喜歡他,也不存在親生不親生這一說,所以你與他們在一起會幸福,你們會有一個完整的家,這應該也是他們那些人所希望的結果。

若是那樣,他們是不是就不會撤股,不會讓他一無所有。

但是有些話我卻是說不出口的,只能放在心底,只能在心底默默的說。

葉非情,你或許可以放下那些傷害,可以試著去放下過去不碰觸,甚至遺忘,但是我卻發現,我配不上你……

是的,配不上的。

或許他是知道我想說什麽,因此沒給我機會讓我將話說出口,他其實是懂我的心思的,知道我有了離開的心思,所以他生氣了。

他纏情的wen霸道而洶湧,撩得我招架不住,已然走在懸崖邊上的我像是在求生一般,不顧一切的伸出手抱住了這世界末日般的救命稻草,淪陷在一片火燒的溫存裏。放任每一寸血液的沸騰,放任每一個細胞的喧囂,直至淋漓盡致。

昏昏欲睡中,我聽見浴室裏的水聲,聽見他穿衣服的聲音,還聽見他關門的聲音,我最後聽見的是汽車的引擎聲,於是我知道他走了。

我皺著眉睡的並不安穩,又瞇了一會兒這才睜開眼睛。

我回到客房將自己的東西收拾了一下,便拉著東西,順帶著開走了他一輛車,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的車在離開傅家的時候還給了傅家,這大半夜的,總不能讓我走回去或者打車,而且我並不覺得那兩個選擇有這個選擇安全。

回到單身公寓的第一個早上,我沒有想到我等到的不是葉非情,而是警察。

一張照片擺在我的面前:“請問這輛車是你昨天晚上開回來的嗎?”

“是的。”

“請你跟我們到警察局走一趟吧。”

我茫然,怎麽回事?該不會我昨晚撞了人吧?

我昨晚開車的時候雖然有些走神,但是我想來想去都不曾記得我撞過人啊?

難道是我撞了人沒感覺?所以也沒發現?

想到這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站在門口的警察:“請問我是不是撞人了?”

“沒有。”

“那……”

我話還沒問出口,警察卻道:“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於是我連睡衣都來不及換就被帶去了警察局,到了警察局之後,我這才知道他們帶走我的原因!

居然說我偷竊!怎麽可能!

警察:“早上我們接到葉先生的報警電話,說他停在別墅的車少了一輛,同時少的還有他老婆,他懷疑這是一起偷竊案並且涉嫌綁架,請你把昨晚開車的經過說一遍,你開車的時候有沒有看見葉先生的老婆,或者有沒有看見綁匪。”

我滿頭黑線,哭笑不得,總算是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

葉非情!他絕對是故意的!

“車子是我開走的,但是絕對不是偷竊!”

“傅小姐,請你把昨晚開車的經過說一遍,錄完口供到底是不是偷竊我們自有定論,若是有什麽誤會也等我們了解過情況之後再說。”

於是警察問道:“十點到十一點這段時間請問傅小姐在做什麽。”

警察先生問的一本正經,而我卻憋紅了臉怎麽也回答不上來。

第181.哪裏都不要去

那段時間我在幹什麽?

見我久久不回答,警察一本正經的重覆:“十點到十一點這段時間你在做什麽?傅小姐請回答。”

在警察再三的追問後,我有些急,最後被逼的又急又惱的我直接爆出了三個字:“掏鳥窩!”

警察皺眉,面面相覷。

我臉不紅氣不喘:“我在與人一起掏鳥窩!”

“噗”一道不合時宜的笑聲在這個時候笑出聲來,我轉身就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葉非情。

我吹胡子瞪眼的瞧著他,真是殺了他的心都有了!

他一身邪氣,吊兒郎當的走過來,站在我身側,明明一副妖嬈而痞氣的樣子,卻擺著誠懇的態度說:“人我帶走了,有勞了,改天請你吃飯。”

這明明就是他們串通好的!

他想告訴我什麽?說我蹦不出他五指山嗎?他有的是辦法抓我回來,這不,警察局都用上了!

那年輕的警察依舊不茍言笑,一臉的嚴肅,公事公辦的說:“沒關系,車找著就行。”

瞧了我一眼,他嚴肅而認真的對葉非情道:“不過這位小姐說十點到十一點她在掏鳥窩,整整一個小時,也不知道這大晚上的能掏多少鳥窩,也不知道有沒有把葉二少的車掏壞,一會兒你可得好好檢查。”

我瞪大了眼睛,臉唰的就紅了。

葉非情卻一臉揶揄,似笑非笑的瞧了我一眼,我真是恨不得找個縫兒鉆進去。

他放蕩不羈的說:“不勞程隊擔心,我一會兒一定好好檢查。”

那位程隊不茍言笑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笑意和松動,他揮了揮手,“行了,走吧,你們繼續掏鳥窩去吧。”

從警察局走出去的時候,我覺得我的臉都可以煮雞蛋了。

真是太丟臉了!這人民警察怎麽這麽不靠譜呢?

葉非情將我塞進車裏,而我,陷在剛才的丟臉中無法自拔,真想將時間倒回去扭轉乾坤!

上車後,他輕佻又痞氣不羈的瞧著我:“葉太太,請問你昨晚在跟誰掏鳥窩?時間地點人物姿勢現在立刻上報上級。”

“滾蛋!”我沒好氣道。

我那是被逼急了口無遮攔說的,總不能讓我說我在與他滾床單吧!

那比掏鳥窩還要讓人羞愧,還要難以啟齒好嗎!

看著回景山別墅的路,我悵然的嘆息了一聲。

剛走進去,我就聞到了豆漿油條的味道。

之前不覺得什麽,此時聞到這個味道我頓覺饑腸轆轆,就連肚子都很不爭氣的咕咕叫了兩聲。

葉非情笑出聲,像是對待寵物狗似的揉了揉我的頭:“去吧,去洗漱一下然後一起吃早餐。”

沒敢與自己的肚子過不去,我轉身上了樓。

沒走兩步,我就聽見他的聲音傳來:“衣櫃裏有幹凈的衣服。”

我打開衣櫃,果然看見裏面多了很多女士衣服,顯然是他剛準備的,心中五味陳雜的同時卻又被一種莫名的甜膩漲的滿滿的。

洗漱完畢,換上衣服下樓,我看見有一個阿姨正在將做好的早餐拿出來。

她應該是葉非情剛請來的保姆吧,不過不得不說,這裏因為她的加入頓時變的有些不一樣了,我卻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了。

保姆阿姨轉身去廚房的時候看見了樓梯上的我,她笑瞇瞇的說:“這位就是葉夫人吧。”

我點。

她讚美道:“葉夫人真漂亮。”

我靦腆一笑,她又道:“早餐已經做好了,我按照先生對您口味的描述隨便弄了點,就是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好的,謝謝阿姨。”我禮貌道。

葉非情像是在等我吃早餐,因此並沒有動筷子,而是在看早上的報紙。

我走過去坐下,他這才放下報紙:“吃飯吧。”

想到一大清早鬧的尷尬事情,我到現在心裏還不爽,依舊憋著氣,然而此時,我卻是再氣不起來了。

保姆阿姨做的早餐很不錯,尤其是她炸的油條,外酥裏嫩,格外的好吃。

我忽然想起上次葉非情說,你回來我做飯給你吃的事情來。

我瞧了他一眼,道:“你不是會做飯嗎?還需要保姆?”

他輕了輕嗓音,笑著緩緩道:“我只會煮面,而且還是泡面。”

他挑眉問我:“不過我煮泡面的手藝可是一流,你要吃嗎?”

一聽他這話,我卻調侃不起他來,因為嘉培發給我的那通短信內容瞬間竄進我的腦海,想必那個時候他沒少吃泡面,所以才會練得一手煮泡面的好手藝。

我岔開話題:“你今天不用去醫院嗎?”

沐陽那麽粘他,會願意放他?

他皺眉,卻道:“我一會兒要出去一下,你現在也不用上班,就呆在這裏,哪裏都不要去。”

這時,保姆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放在葉非情的面前,“已經涼過了。”

於是葉非情毫不猶豫的喝了藥汁。

之前我逼著他他才願意喝藥,如今,他總算是自覺了,也不再排斥,我知道,他這樣多少是因為我,因為他想好好的活下去,與我長長久久。

無法言說的情緒漲滿我的胸懷,我很高興他因為我而在乎,也很高興他變成如今的樣子,再不像之前那樣冷酷又隨淡,根本不將自己和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看見他將我擺在最在乎的位子我自然是開心而優越的,可是,為什麽會覺得這麽不安呢?好像夢一般不真實。

想到傅雪,我終究是不放心,最後我準備去看看她,然而我出門的時候卻發現我被囚禁了,我哪裏都去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我跑了,葉非情在別墅裏安排了保鏢,我根本就無法出這個門。

我打電話給葉非情,他卻還是那樣一句不溫不火的話:“乖,聽話,哪裏都不要去,想要什麽叫人給你買。”

像是怕我一個人無聊,中午的時候王律師來了一趟,同時還帶來了一只小白狗,說是葉非情的意思。

那狗很可愛,小小巧巧,毛茸茸的,一雙眼睛格外的呆,一看就知道是個呆頭呆腦的家夥。

我皺眉,葉非情這是當我跟這只狗一樣,一起圈養了吧!

即便一眼便喜歡上,但是我終究是惱的,脾氣上來便道了句:“我不要!拿走。”

王律師不慍不火的扶了扶眼鏡,一派的斯文無害:“二少說你若是不要就把它扔海裏。”

我皺眉,死活不信他會真的那樣做,因此沒啃聲。

於是王律師抱起狗就往外走,沒一會兒保姆阿姨叫了起來:“夫人,那位先生好像真的要吧那只狗扔海裏啊!那麽可愛的狗,扔海裏多可惜啊,就算只是一只狗,那也是一條命啊。”

我哪裏受得了保姆阿姨這樣說,蹭地從床上跳起來站在陽臺上看,果然看見王律師抱著狗往海邊走。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也不管他是不是做給我看的,這副樣子,只怕是人都會妥協吧。

不就是一只狗嗎?我收下了就是!

於是我忙撥通了王律師的電話:“抱回來!”

簡單的三個字後,我掛上了電話。

王律師把狗抱回來的時候,臉上帶著溫和紳士的笑意,我知道,我終究是著了他的道,但是無所謂了。

我接過他手中的小白狗,它真的太可愛,我抱著它的那一刻我的心底就忍不住的升起了一股可愛的疼寵之情。

因為葉非情的關系,面對王律師的時候我也沒給好臉色:“狗我收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可以走了。

王律師也沒多做停留,“我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又轉過身來對我意味深長的說了句:“二少讓你哪裏都不要去是為了你好,現在外面不安全。”

第182.YL這個公司是你的吧

我頓了一下,短暫的走神了一會兒。

王律師的話我懂,傅家現在這個樣子,那個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剛得這麽一只玩意兒,其實我還是蠻稀奇蠻喜歡的,好在王律師把狗糧也帶來了,倒不至於餓著它。

吃飽了它就在屋中亂竄,似乎對這個新地方充滿了好奇,卻又怯怯的帶著幾分畏懼。

忽然它碰倒了垃圾桶,裏面的垃圾灑了出來。

阿姨忙去清理,我看見一團被揉成團的報紙從垃圾桶裏滾了出來,我皺眉,報紙也只有葉非情會看,而他卻將報紙揉成團扔在垃圾桶,這似乎不像葉非情的風格。

我奇怪,葉非情這樣一個有著潔癖的人,哪怕是扔掉的報紙,他也會疊起來扔進垃圾桶,而不是揉成團。

報紙上寫了什麽?以至於讓他這樣生氣?

撿起報紙,當我拆開報紙的時候我才知道,他把報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

報紙上有不能讓我看見的消息,那是關於沈家和傅家的消息,而且都不是什麽好消息。

傅家我倒是無所謂,但是沈家……

我皺眉,他不是答應我不會對付沈家的嗎?

可是現在是什麽情況?事情好像越演越烈了呢。

看了一會兒我就扔了報紙,然後拿起手機給葉非情打了過去。

“餵,請問你找誰。”是一個孩子的聲音,我知道是沐陽。

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麽說話,然後久久沈默,然後我聽見那頭傳來嘉培的聲音,“誰的電話?”

沐陽:“不知道,那頭的人也不說話。”

應該是嘉培拿過了電話,她‘餵’了一聲,然後我就掛斷了。

像是在作則心虛一般,掛上電話的我心跳都亂了,緊張的手都是抖的,像是做了什麽不可見人的事情被人發現了一樣。

我覺得煩,將手機扔到一側便不再理會。

我想嘉培應該知道是我打的電話,因此她並沒有告訴葉非情,因為我沒有接到葉非情的回電。

天快要黑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氣忽然下起雨來,帶著絲絲涼意,應該是秋天要來了我想。

一陣風吹來,讓我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我還沒動,保姆阿姨已經拿了一條薄薄的毯子披在我身上,她艷羨的笑著說:“先生對夫人真是好,剛剛還打電話回來讓我給夫人加衣服。”

“哦。”我應了一聲,心裏又麻又暖。

快要四點的時候,我接到一個電話。

“餵。”

“我是沈城池的媽媽。”

我微楞,澀澀的叫道:“阿姨……”

其實在沒有那場車禍前,沈城池的媽媽還是很喜歡我的,我知道,她喜歡我無非是看在沈城池的面子上,因為兒子喜歡,所以她也就愛屋及烏了。

即便是看在沈城池的面子上,但是她對我也是不錯的,每次出國或者逢年過節的時候也不忘給我準備禮物,那個時候,其實我們相處的還是很融洽的,而今……

她對我說話再沒有往日的溫柔和慈愛,語氣強硬的像是我欠了她幾千萬一樣,疏離又淡漠,我是沈城池的媽媽……

想到她以前給我打電話,都說,瑤瑤啊,我是沈阿姨……

苦笑了一下我問:“阿姨有什麽事嗎?”

“我想請你幫個忙,我聽城池說那個y·l公司是你老公的公司,他現在在大肆收購沈家的股份,看樣子是準備收購沈家,所以我想請你在你老公面前為沈家說說情,讓他能不能放過沈家?”

我沈默,如果葉非情願意聽我的,也不會有今天她給我打電話這事了。

在我的沈默中,沈媽媽清冷的說:“傅瑤,你幫沈家這一次,就當這是你對小豪的補償,對沈家的補償,這麽多年過去,我也從來都不曾要你補償過什麽對不對?”

沈媽媽的話堵的我心底發痛,小豪,沈城池的弟弟,因為那次車禍而死去的弟弟。

這麽多年,沈媽媽恨我不待見我,卻從來不曾問我要過補償,而現在……

她開始在為我欠沈家的這條命追債了,我還能說什麽?

我壓抑地吸了口氣:“我盡量。”

“好,我等你消息,從此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

雨淅淅瀝瀝,天很快黑下來,保姆阿姨已經做好晚飯問我要不要吃。

我抱著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凝眉說:“等一下吧。”

“好的。”

保姆阿姨知道我這是在等葉非情,因此也沒崔我,菜熱了又熱,轉眼就熱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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