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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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腳丫子將那錢從地上從容地撿起來,同時,斂著長長的眼睫,漫不經心的說:“有些人給的錢,只配這樣的待遇。”

音落,在林安心發作前,我已經頭也不回的消失了。

其實我並不是真的那麽聽話的出來給林安心買雞蛋,我只是想借此躲一個清靜罷了。

我並沒有去超市買雞蛋,而是攔了出租車去傅雪的單身公寓,坐上車的那一刻,我很感謝林安心給的車費。

到地方,我先是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這才給傅雪打去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聽見她咋咋呼呼的聲音:“呀,你出來了?”

顯然,她已經知道我進派出所的事情。

我還沒有說話,就聽見她說:“我找過蘇景初幫忙,但是他出差了,電話也打不通。”

我聽見傅雪冷然的聲線透著疲憊,她蒼涼的笑:“我知道,肯定是葉非情事先打過招呼,所以他才出差了。”

她嘆息,“你出來了就好,我到現在都還在為你的事情焦頭爛額。”

我和傅雪雖然前半身不對盤,但是後半生,我們是彼此唯一的姐妹,是知己:“謝謝你阿雪。”

第54.安心餓了,還不滾回來

“我也沒幫上你什麽。”她悵然,最後她擔心的又說了句:“你和葉非情之間的事情……”

頓了一下她才凝重的說:“葉非情那個人,傳言就是個張揚不羈的人,做事也從來都不計後果,更不按套路出牌,據說落進他手中的人,就是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傅雪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再被人提醒又是另一回事,在傅雪這三言兩語中,我已經開始腳底冒寒氣:“我這已經夠提心吊膽的了,你能別再嚇我了嗎?”

傅雪卻絲毫沒有要與開玩笑的意思,最後慎重的交代:“阿瑤,總之你小心,照顧好自己。”

在她的凝重下,我不得不收斂起玩笑的情緒,嗯了一聲,這才問她安靜找到了嗎。

傅雪告訴我,安靜已經找到,但是那丫頭死活不聽勸,她已經打定主意不讀書,準備混演藝圈,已經當起了群眾演員。

安靜的電話依舊打不通,我猜測,或許她已經將我拉進了黑名單,我覺得無奈,有些氣餒疲倦。

我正因為安靜的事情而苦惱,手機響起,是葉非情打來的。

想到上次我不接電話的下場就是他直接將我以那種驚心動魄的方式送進了派出所,雖然前因是因為林安心流產,但那教訓讓我不敢不接他的電話。

剛接通,就聽見他妖涼的聲音淡淡的質問:“買個雞蛋這麽久?只怕是雞都下好幾筐雞蛋了吧。”

我磨著牙,沒好氣道:“好幾筐雞蛋?誰家雞這麽能下蛋?葉二少家的嗎?可以一天下好幾窩?”

“安心餓了,還不滾回來。”他華麗的聲線冷冷的說。

“馬上就回來。”音落,我有些厭煩的掛上了電話。

帶了幾套幹凈的衣服,我這才又離開。

我先是到附近的超市買了雞蛋,這才又坐上車去凱悅。

到了凱悅,我好不容易將雞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搬上去的時候,我竟然撲了個空,葉非情的套房裏竟然沒有人!

我正疑惑,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起,葉非情惡劣玩味的聲音傳來:“忘了告訴你,我搬家了,在景山別墅。”

我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內傷到不行。

早不說晚不說,為什麽偏偏要在我把東西搬上來之後他才告訴我他搬去了別墅!

掛上電話,我大口的喘息,將胸口的怒氣呼出來,我知道,葉非情是故意的!故意折騰我。

但是我能怎麽辦?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麽不活了,要麽乖乖的將東西送到景山別墅。

不活了是肯定不可能的,等胸口的怒火消散了一些後,我乖乖的再將雞蛋以九牛二虎之力再從上面搬下去,趕往景山別墅。

景山別墅,最新建立的別墅區,那裏有最優美的風景,還有最奢華的高爾夫球場。

從林安心那裏拿來的四百塊錢,買了雞蛋原本是有剩的,這一趟出租車過來,如今卻要我多掏腰包,我對葉非情的恨又情深似海了幾分。

找到葉非情說的房子,是漂亮的海景房,我被周圍的美景迷戀了一會兒,這才按響門鈴。

毫無意外,開門的是葉非情。

他雙手懶散的插在褲兜裏,還是那種一身妖氣,漫不經心的張揚。

他輕慢的掃了眼地上放著的一筐雞蛋,吩咐我:“搬進來。”

這一筐雞蛋,我費勁的搬上搬下,早就已經累到不行。

到酒店的時候,我其實完全可以找人幫忙的,但是酒店的員工卻像是接到什麽命令一般,通通視我為無物,我都要懷疑,我在他們眼中是不是就是個鬼,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看不見摸不著。

我不傻,當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葉非情要弄我太容易,這讓我越發感覺到自己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我將雞蛋費勁的弄進廚房,這一番折騰下來,沒有人會關心我的辛苦,更沒有人會關心我手臂上的淤青以及手心的傷痕和疼痛,有些傷口,只能自己舔舐,自己知道。

我恍惚的看著手心那一道道不深不淺的口子,感覺著那火辣辣的疼和手臂的顫抖,面上卻是一片冷然。

“做飯。”簡單清冷的兩個字傳進二中,我扭頭,就看見葉非情帶著妖涼的笑意站在門口。

他明顯也看見了我手心的傷痕,卻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僅僅只是漫不經心的一掃,便移開了眸光。

薄涼的兩個字後,他再沒多看我一眼,轉身從廚房退了出去。

這棟別墅,顯然是裝修好了一直沒住,廚房什麽的都是新的,沒有一絲使用過的痕跡。

面對那一次次被挑起的怒火,我發現現在我的越發淡定了,做飯的時候竟然都沒有任何負面情緒,很平靜,死水微瀾,不驚波瀾。

做好飯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下來,我並沒有去叫葉非情和林安心下來吃飯,而是站在屋中的落地窗前看著那片波瀾壯闊,隱藏在黑暗下的大海出神,好像什麽都想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想。

這片壯闊的海域,美麗沈寂的夜景像是能撫平心裏的暴躁和煩惱,讓我從未有過的平靜。

聽著後面傳來的腳步聲,我沒有回頭,卻還是在玻璃上看見從樓上下來的林安心和葉非情。

路過餐桌的時候,看見上面擺著的飯菜,林安心嫌棄的說:“這都是什麽啊,能吃嗎?”

葉非情氣定神閑的在餐桌前站定,桃花三千的眼睛噙著絲絲笑意,雖然帥氣,卻怎麽看都像個二世祖,是個惡劣的家夥,他挑著眉,一如上次那般很不客氣的糟蹋了我的辛苦。

“看著就了無食欲。”同樣的,他也是一臉的嫌棄,勾著指尖,悠然的一個盤子一個盤子的去勾,那一疊疊色香味俱全的東西就這麽全倒在了桌子上。

做完這些後,他就和林安心離開了。

隱隱約約,我聽見林安心嬌俏的說:“姐夫,我們去吃法國料理好不好?”

直到看著他們的車離開後,我這才動了動已經站到僵硬發麻的腿。

從被派出所帶出來之後,我就沒吃東西,早就已經餓到前胸貼後背。

其實有了上次的事情,葉非情讓我做飯的時候我就沒想他會真的吃,所以早就做了心理準備,考慮到自己空空的肚子,我也不是沒有準備。

只是,此時吃著自己這防患於未然而裝起來的多餘的飯菜,我卻覺得澀的像是吃不出味道,心裏早就已經麻木到體味不出感覺。

其實我的手藝並不差,明明就很餓,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卻覺得那些飯菜難以下咽,最後難受的跑進廚房全吐了出來。

剛整理好餐桌和廚房,卻接到葉少鴻打來的電話。

“你出來了就好。”他溫潤的聲音透著幾分倦意。

我淡淡的嗯了一聲,然後聽見他說:“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吧。”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與他商量,便應聲:“好。”

報完地址的時候,那頭的葉少鴻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在他的別墅裏?”

想到他上次說的直接要追求我的事,如今聽他這樣問,我覺得有些尷尬。

他很快又道:“我馬上來接你。”

葉少鴻的速度很快,我並沒有等多久就在門口等到了他的車。

我打開車門進去,然後發現前座還坐著司機和陳助理。

他似乎很忙,手裏還拿著筆記本電腦,而他卻已經在疲憊的揉著眉心,一副累到恨不得倒頭就睡的樣子。

車子行駛上路之後,陳助理這才扭頭對我說:“上次的事情真是抱歉。”

陳助理溫婉的態度語氣也很和氣,但是從她這樣如同面具般的態度裏,我卻並沒有感受到多少真誠。

第55.我不在,你似乎挺瀟灑

對於陳助理故意讓我看那張照片的意圖,我依舊沒有想明白,雖然好奇,但是我想,就算我問了,她也不一定會說。

沈默了一會兒後,葉少鴻跟我抱歉道:“對不起。”

我知道,他在為我進派出所的事情而抱歉,我笑了一下:“你不需要覺得抱歉,跟你沒有關系。”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溫潤的目光充滿了認真:“你知道,我不是在為這個抱歉。”

我的心跳了跳,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我有些尷尬的抽回手,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淡淡的道了句:“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一向給人彬彬有禮沈靜內斂的葉少鴻卻在這個焦躁的松了松領帶,有些懊惱痛楚的說:“沒能在第一時間將你從裏面救出來我感到非常抱歉,我也很痛恨自己的克制和墨守成規,自己喜歡的女孩進了那樣的地方,我卻要因為一些顧忌而隱忍,不與人撕破臉皮……”

我聽得出他話語裏的痛恨,覆雜的說不出話來。

對葉少鴻,我並沒有心跳的感覺,而他因為沒能在第一時間將我救出來而痛恨自己讓我覺得無措。

這樣的場景,我是安慰還是不安慰?

最終我選擇了沈默,面對葉少鴻這根橄欖枝,我忽然有些無措起來,有些後悔跳進他這個坑。

有時候,有些感情,會成為還不清的負債,而我,並不喜歡背上這樣的債。

我的沈默是無聲的拒絕,葉少鴻似乎也感覺到了,之後他也沒有再說話。

車子在一家高檔的餐廳前停下,葉少鴻吩咐:“先送陳助理回去,然後再來接我。”

此時正是用餐高峰,餐廳裏坐滿了人,最後我們進了包間。

點餐的時候,葉少鴻將菜單遞給我,我並沒有什麽胃口,推拒了一下,讓他看著點。

他不再客氣,征詢著我的意見點了幾個菜。

吃飯的時候,他跟我說了一下我和葉非情離婚的事情,他說通過打離婚官司離婚是我目前最好的離婚途徑。

我一口回絕了這樣的事情,他沈默一下,想到什麽,他很快反應過來。

他揉著眉心,有些歉然:“抱歉,是我的疏忽,忘記了你的身份,忘記了傅家的規矩。”

葉非情的身份特殊,若是與他打離婚官司,豈不是要鬧得沸沸揚揚?若是那樣,我離婚還有什麽意義?傅柔的嘴豈不是也白堵了?

我心不在焉的夾著菜,卻沒有吃的欲望,沈思了一瞬,最後我咬了咬牙:“你可以從我進派出所這件事下手。”

我進派出所,葉非情顯然是與人串通,濫用職權,我不想自己白受苦,所以我希望葉少鴻能查到證據。

想了想,我補充道:“只要是能威脅到他的事情都可以。”

對,威脅,我覺得這是目前我能與葉非情秘密離婚最好的辦法。

我就不信,葉非情那個人會沒有一點把柄!

我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簡單的吃完飯,葉少鴻送我回了景山別墅。

我打開車門下去,沒走兩步,他突然叫住了我:“傅瑤。”

我轉身就看見葉少鴻從後車座的另一邊下來,然後繞過車子,風度翩翩,氣質溫和的向我走來。

他在我面前站定,我看著他,正等著他說話,卻不想,他一把將我抱在了懷中。

我驚楞的瞪大了眼睛,他低沈溫潤的聲音在耳邊蕩漾:“有事給我打電話,不要覺得為難,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和他離婚的。”

說完之後,也不給我拒絕的機會,他輕柔的一吻就蜻蜓點水的落在了我的額頭上,最後他退開身,溫溫柔柔的說:“去吧。”

我整個人都茫然了,面對葉少鴻溫溫雅雅的態度,想要與他保持距離的話卡在我的喉嚨,怎麽也沒有勇氣說出口,而且我還有求於他。

有時候,有些人,有些事,總是會叫你無法狠心說出殘忍的話來。

在我嚅嚅喏喏的時候,他已經轉身上車離開。

當我站在景山別墅的門口,面對那把裝著密碼的門鎖,我有些疼痛的想,我不知道密碼,我進不去……

屋中二樓的燈光亮著,亮光從二樓投下,照在我的身上,顯然家中有人。

葉非情和林安心已經回來了?想著,我擡頭就與扶著欄桿而站,單手插在西裝褲裏的葉非情視線相對。

就算隔著一段距離,而他又背著光,但是我依舊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淩冽和妖涼。

我的腦海中忽然炸響一個問題來,我為什麽要乖乖的回來?

而我心底帶著嘆息無可奈何的冒出一個答案來,因此他是葉非情,因為他太過殘忍,多麽沈痛的領悟。

像是與他杠上了,他不說話,我也不說話,就這麽倔強又執拗的與他對視,彼此僵直的站著。

這似乎已經是我現在僅存的,僅有的,可憐是自尊和驕傲。

對於我來說,這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大不了今晚我不睡了,就在這裏站一夜。

冷冽的氣息裏透著妖氣,一身優雅岑貴的葉非情與我對視了好一會兒,這才輕笑著說了一句:“我不在,你似乎挺瀟灑。”

我不甘示弱的笑著悠悠的回了一句:“你若是從此走出我的生命,我會更加瀟灑。”

“呵。”他涼薄的低笑了一聲,音色華麗清冽:“既然這樣,你就在樓下慢慢瀟灑吧。”

說完,他轉身進了屋,然後……厚重的窗簾隔絕了所有的亮光,留給我一片黑暗的夜色。

既然他讓我在樓下慢慢瀟灑,我自然是不敢走的,我別的優點沒有,但是韌勁執拗倔強是我最大的優點。

既然葉非情要與我耗,我也不介意與他耗。

好在現在不是冬天,八月的天氣熱是熱點,但是這裏有著茂密的植被,相比於城區,晚上的時候也不是那麽熱了,倒還可以忍受。

我不會傻的一直站著,便找了個地方坐下,全當我是在夜游。

望著這茫茫的夜色,我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都是關於沈城池的美好回憶。

我看著原本還算明朗的天空漸漸被烏雲取代,於是我整個人的頭頂也罩上了一層烏雲,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天……

不會是要下雨吧!

很快,烏雲滾滾,天際變色,持續已久的夏日高溫終於迎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雷雨。

雷鳴電閃,豆大的雨珠從天際劈裏啪啦的砸下來,澆得我透心涼。

我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自己倒黴,還是說這老天爺也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葉非情不將我避之門外的時候它不下雨,他將我避之門外了,它竟然下起雨來了。

即便夏日的天氣再熱,但是當那絲絲冰涼的水珠淋在身上,將自己淋成落湯雞的時候,我還是會覺得涼。

別墅的門突然打開,我擡眸,就看見葉非情站在門口。

見我不動,他不耐的吼了句:“進來。”

我卻不領情,倔強的呆在雨中,“不需要你假惺惺的裝好心。”

其實我完全可以在屋檐下找個地方躲雨的,但是我並沒有這樣做,因為不想,所以我選擇了淋雨。

被這樣場大雨一澆,我覺得通體舒暢,似乎是沖散了我淤積在身體裏所有的絕望和壓抑。

他妖涼的眉眼淡淡的,冷冷的道了句:“隨便你。”就再次關上了門。

我站在雨裏,悲戚的想,如果叫我的人是沈城池就好了,如果是他,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進去。

我忽然想起遙遠的記憶,有一次,我惹沈城池生氣了,我也是用淋雨這樣的方式換得他心軟的,他明知道我的故意的,卻還是忍不住的對我軟了心。

想起往事,我的心再次被灼澀的痛楚覆蓋。

第56.我聽說,葉少鴻想追求你

不知道此時的沈城池在幹什麽?

一想到他很有可能會陪在傅柔身邊,我就怒不可遏的心痛了。

困倦與疲憊交加,就在我覺得我站著都能睡著的時候,我被一股蠻橫的力道一把拽進了屋中。

我知道是葉非情,原本已經不太精神的我瞬間精神了。

我掙紮的掙脫他的手,有些不領情:“我說過,不需要你假好心。”

他強勢的將我抵在門上,一字一句,涼薄妖嬈:“我若是不假好心,你生病了誰來供我消遣?”

在他涼情的,理所當然的話語下,我顫著唇瓣,再說不出一句話來,真的是生氣都成了奢侈。

我冷笑:“如果我生病了,再加上你的消遣,這樣似乎更能讓我雪上加上,更能讓我痛不欲生,你何樂而不為?”

他妖冶的眉眼深了深,星子一樣的眼睛像是外面的天空一樣晦暗深邃,讓人看不真切,他清冽的低笑:“你倒是會幫我出主意。”

忽然,他捏著我的下顎,突然的疼痛讓我皺起了眉,我別開頭試圖掙脫掉他的手,他卻越發用力,讓我掙脫不得。

疼痛讓我眉心緊蹙,他艷麗的唇線依舊勾著淺淺的妖涼,笑的多情又溫柔,卻聲線低沈清冽:“晚上和葉少鴻去哪兒了。”

我倔強道:“無可奉告。”

他瞇了瞇鋒芒的眼睛,銳利逼人:“要我提醒你?你現在是我葉非情的太太。”

我輕笑:“你不是說我水性楊花?我若是不水性楊花一下,怎麽對得起你給我的這四個字?”

他本就鋒芒的眼瞳越發鋒芒,唇角依舊勾著魅惑的淺笑,笑的風華絕代,卻無端的讓人覺得冷冽。

捏在我下巴上的那只手更加用力,讓我的臉皺的重變形,疼痛難忍,再說不出半句話來。

我試圖擡腳去頂他,卻被他輕巧的避開了去,並且控制。

他在我耳邊冷冽低語:“跟我作對,沒有好下場。”

說著,他暴虐的吻就落了下來,冷酷的吞噬我的呼吸。

我的衣服早就已經濕透,黏膩膩的貼在身上,因此我也不會知道,那些貼在自己身上的布料將自己的身形勾勒出怎麽樣性感。

而我長長的頭發也滴著水珠,劉海狼狽而淩亂的貼在臉頰上。

他與我及親密,身體僅僅的挨在一起,也弄濕了他的衣服,他卻像是無所謂一般,毫無顧忌的貼著我,擠壓著我,洶湧的席卷我的呼吸和唇瓣。

他給我的感覺一如既往的殘忍,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他想咬碎了我吞入腹中。

我甚至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很快,血腥的氣息在空氣中交織。

突然,他冷靜果斷的退開身,喪失了力氣,渾身綿軟的我順著身後的門軟在地上,因為窒息而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我仰著頭看他,軟弱的無力。

他薄涼的唇角噙著淺笑,眉眼裏透出的華光世態炎涼般冰冷,他如神般高貴從容的睥睨著卑微的我。

喘息了一會兒,我再次問出了那個一直以來我都很想知道答案的問題:“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我真的受夠了,受夠了他的殘忍,刁難,以及鄙夷,也受夠了只會讓我覺得屈辱的唇齒相依!

他面色雖然未變,但是我明顯看見他深邃的眼睛瞇了瞇,眼底劃過暴風雨般的洶湧情緒。

他的笑忽然變得殘忍,我被他從地上拽起來,我們上了二樓。

他一腳踹開臥室的門,然後將我扔在床上,冷冷看著我:“取悅我,說不定我高興了會給你一個你想要的答案。”

我顫了顫,從床上坐起來,戒備的看著他,有了退縮之意:“我不想知道了。”

他盛氣淩人的上前一步,拽住我的手腕,勾起我的下頜,強勢道:“這由不得你選擇。”

我的心一沈,面色很是難看。

他忽然好心情的笑道:“我聽說,葉少鴻想追求你?”

我抿著唇瓣不語,心底發顫,已經不敢再惹怒這頭獅子。

他妖涼一笑,“他想將你從我身邊帶走,也要看看他有麽有那個本事,你說是嗎?葉太太。”

音落,他再不顧我的意願,將我壓在身下。

我心底繃著的弦斷了,有些失態的吼叫:“既然我是你的仇人,是你討厭的人,你怎麽還可以這麽理所當然的對我做這種事,既然你那麽愛林安心的姐姐,你覺得你這樣對得起她嗎?你難道不就覺得膈應,不覺得惡心嗎?”

“閉嘴!”我的話似乎是惹怒了他,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見葉非情這麽失態的扯著嗓子吼叫,驚耳沈怒的聲音像是恨不得震碎我的耳膜,而他充血暴怒的眼睛更像是一只發了瘋的猛獸,血腥而殘忍。

我一陣心驚肉跳,大氣都不敢喘。

在我壓抑著呼吸,直楞楞的瞧著他的時候,他突然粗暴的撕裂我的衣服,暴躁又強勢的堵住我的唇瓣,像是一只已經失去理智癲狂發瘋的野獸,馳名在我身上,殘忍的折磨我。

除了疼和絕望,我再沒有別的感覺可言。

最後,我是在疼痛中暈過去的。

早上醒來的時候,葉非情已經不在。

我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天天花板一動不動的躺著,有種頭重腳輕的恍惚。

我悵然,我似乎是又發燒了。

很想喝水,我動了動胳膊,然後有氣無力的撐著身子坐起來。

面對自己那一絲不掛,身體上的淤青,我有些厭惡的別開了眼。

手心很疼,是我攥著拳頭的時候被指尖戳破的,此時血液已經凝固,只留下殘敗的狼狽。

實在不想動,最後我還是倒回床上,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

我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的自己似乎是在談戀愛,那種很甜蜜很幸福的感覺縈繞的在心底。

可是我卻覺得不真實,因為男主角竟然不是沈城池,我看不清他的臉,也總是叫不出他的名字。

最後,當我終於能看清他的模樣時,我整個人都慌了,害怕,恐懼占據了我的心田,我拼命的逃,他卻在後面拼命的追。

我倉惶的叫著沈城池的名字,讓他救我,讓我不要放開我的手。

一陣暖暖的濕意迎面撲來,我一個激靈,猛然睜開眼睛,就看見眸光沈郁的葉非情站在床邊,他的手裏,還拿著一個杯子。

夢裏的一切瞬間遠去,變得模糊不清,最後什麽都沒有留下,唯獨留下沈城池三個字還繞在我的舌尖。

我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被人潑了一臉的水,我卻是連惱怒的力氣都沒有。

閉了閉眼,我別開臉,側過身背對著葉非情。

‘砰’地一聲,杯子碎裂的聲音震耳欲聾,我的眼皮忍不住的跳了跳,有些心顫,但是最終我還是穩住了自己,漠然以對。

我的身子被搬過,只要我睜開眼睛就能看見葉非情,正是因為如此,我越發將眼睛死死的閉著。

他冷冷的笑了一聲,有些陰鷙:“你到底越發長本事了。”

我沈默。

唇上一痛,熟悉的鼻息縈繞在鼻息之間,我猛然睜開眼睛,卻對上他桃花三千,笑容清冽的眼睛。

他陰冷道:“既然這麽有本事就別睜開啊。”

我惱怒的瞪著他。

他笑的傾城絕艷,輕慢的語氣說出的話一字一字的紮在我的心上:“今天是沈城池訂婚的日子,我記得他似乎邀請過你吧,你不去嗎?”

我的手攥了起來,他華艷一笑:“衣服我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我心底發冷,磨著牙,最後冷冷的溢出三個字:“我不去!”

沈城池的訂婚宴,新娘卻不是我……

第57.死不了就起來給我換上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我真的很想將葉非情戳出個千瘡百孔來。

他明知道我為什麽不想去參加沈城池婚禮,明知道他的婚禮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麽,他卻殘忍的逼迫著我讓我去。

很惱怒,但是我又很無奈。

說不出的灼痛和苦澀哽咽在喉嚨,他就這麽恨我,恨到見不得我有一點點好過。

第一次見他就給我一場羞辱,第二次見他就是一場警告,接下來就將我帶到墓地,然後是他將我扔給別的男人,哪怕是我被人糟蹋,他也毫不心慈手軟,如果不是我運氣好,不是那位朱總身體本身就不好,我都不知道那天會發生什麽事。

跟著,是那晚林安心的保鏢試圖對我猥褻事件,然後……他又讓我在派出所呆了四天……

我再次閉上眼睛,壓下心底的憤怒,明明就很想逃開,他卻像是烙在我身上的枷鎖,任我怎麽也擺脫不掉,掙脫不開。

他將衣服毫不客氣的扔在我頭上,蓋住了我的面容:“死不了就起來給我換上。”

我機械的將衣服從臉上拿起來,睜開眼睛,入眼的竟然是一件黑色的短裙。

黑色!他這是讓我去參加婚禮還是參加葬禮?

我正看著那裙子走神,就聽見他妖艷的聲線慢悠悠的說:“這件衣服是不是很適合你此時的心情?”

沈城池的訂婚禮,我的愛情的葬禮。

不得不說,葉非情說的很貼切,他這個人,無論是做事還是說話,總是這麽直接,驚艷卻又帶著銳利的尖刺,總是能將你傷的體無完膚。

我拿著衣服的手緊了緊,更加討厭他了。

見我遲遲不動,他再次好整以暇的揚聲:“我不介意親自為你穿上。”

我垂下拿衣服的手臂,淡淡的睨著他:“出去。”

他很不悅,桃花眼瞇了瞇,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眼底全是藐視:“註意你說話的語氣。”

“出去!”我語氣不改。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促狹的淩厲,拽起我身上的空調被就掀開了去,將我一絲不掛的身體暴漏在他的眼前,我驚了一下,又驚又怒又羞怯,忙用手中拿著的短裙遮住自己。

他妖孽的眉眼依舊淩厲,淩厲中帶著強勢,以及看好戲的戲虐。

我壓了壓胸口的郁結之氣,有些厭煩的閉上眼睛,被逼著放低語氣:“可以請你出去嗎,我要換衣服。”

他傾身,獨屬於他的薄荷清香在我的鼻息裏縈繞,我拒絕呼吸他的氣息,那些薄荷香卻強勢的無孔不入,由不得我拒絕。

他華麗的聲線邪魅的呢喃:“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得給自己找點不痛快才開心。”

他的手撫在我的臉頰上,輕輕的摩沙,給人溫柔的錯覺,而我卻在那恍似情深似海的撫摸下顫栗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最後,他在我的唇瓣上印下一吻,這才退開身出去。

直到聽見關門聲,我這才睜開眼睛,像是一汪死海,不驚波瀾。

純黑的v字領的短裙到大腿,包裹著我玲瓏有致的身材,性感而妖嬈。

好在葉非情給的這件裙子並不是什麽暴漏裝,否則,我身上羞人的痕跡只怕是怎麽都掩蓋不了。

因為脖頸上的痕跡,於是我並沒有將頭發紮起來,而是就這樣溫婉的任它們披散著。

下去的時候,葉非情定定的瞧了我一會兒,說:“把頭發紮起來。”

想到之前我對他不善的語氣換來他給的難堪,我咽了咽氣焰,這才不溫不火的說:“我不想紮起來。”

他高深莫測的笑了一下,有一種看透真相的犀利。

“紮起來。”妖嬈的三個字,不慍不火,卻是不可抗拒的。

再攥拳頭,掌心已經很疼,因為疼痛,最終我還是沒有勇氣將拳頭攥起,無法硬著那口氣,於是我妥協,將頭發低低的紮在腦後。

我剛紮好,還沒來得及問他可以了嗎,就聽見他說:“紮高點,然後盤起來。”

“葉非情!”就算再好的脾氣,也經不住他這樣接二連三的刁難。

我想將脖頸上羞人的痕跡遮起來,他卻非要讓那些東西露在世人面前,他什麽意思?生怕別人不知道我昨晚跟男人睡過覺是不是!

面對我的怒火,他依舊氣定神閑,臉上的笑也還是那麽妖嬈又漫不經心。

我說:“既然這樣,你還讓我穿什麽衣服?光著去豈不更好?大家豈不是看得更清楚!”

他容顏傾城,笑得漫不經心,煞有介事道:“好主意,那就別穿了。”

我:“……”

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哭,一腔怒氣堵在心口,卻又因為他這句哭笑不得話瞬間洩氣,被他噎的死死的,已經神經錯亂。

最後,在葉非情的不容抗拒下,我還是將頭發紮起,然後端莊的盤在頭上,露出白皙的,紅痕鑲嵌的脖頸。

一路上,我的心情都是麻木而覆雜的。

沈城池訂婚了……

這句話,我反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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