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美人嬉春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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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巴會做得事有很多，沏茶挑水，洗衣做飯，甚至為李老爹不知從何處尋來的破舊小屋畫了一扇屏風。
那天李玉兒正在院內摘花，啞巴則在另一邊洗著床單，順帶看李玉兒摘花。
要問花從何處來，李玉兒不得不嘆一聲“運氣！”，當日救下啞巴，擔心被官兵發現，一路順著羊腸小道尋找落腳的地方，三人運氣好，竟尋覓到一處破敗的小院，當時眾人皆是筋疲力盡，無心打量新住處，草草包紮了啞巴的傷口，收拾了蜘蛛網，便睡下了。清晨起床，李玉兒隔著破了窗戶紙的窗戶望向院外，瞌睡蟲頓時從腦中驅走，只見園中花花綠綠，紅的、紫的、藍的醒目至極。李玉兒咋一看，還以為是什麽怪物，剛要大叫，便發覺這其實是滿園嬌嫩的花草，還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啞巴一手提著略有發黃的床單，剛要放進水中，耳邊就穿來一陣銀鈴般的輕笑。側目望去，是李玉兒粘著一枝粉嫩的野花，站在園中笑。艷陽高照，園中的生靈受日光的恩惠鍍上一圈光暈，各色的彩蝶翩翩起舞，立在花枝上，與花作伴，互相映襯，每一只彩蝶撲扇這雙翅飛過，便帶起一道彩弧，花香襲人，各色的花香被彩蝶攜去，一圈一圈纏繞在空中，花香交織，把李玉兒環繞在其中，她一身素衣，站在滿園春色中，笑得明媚。
啞巴的手僵了僵，被又一陣笑聲喚回神，他把腳邊的水盆往外推了推，將被單鋪開，摘下了腳邊的花草，塗塗抹抹。
……
李老爹去茶館說書，推開那一間院子破落的大門時怔了怔，他實在不曾記得自己曾買過屏風，那是大戶人家才用的東西。
可屋內卻是有一扇屏風，屏風上乃是一幅美人嬉春圖，圖中乃是旖旎春光，一素衣美人正一手拈花，嘴角含笑，斜斜地望著畫外人。
李老爹又驚又疑，正苦苦思索這畫是從何處來時，自屏風後跑出一位素衣少女。
李老爹更加驚疑，眼前這位少女不正是畫中的美人嗎？
“老頭子，你快來看，我們這回可真是撿到了寶！這啞巴居然會畫畫！瞧，這就是他畫的！”眼前的正是李玉兒，只見她滿面是掩藏不住的喜悅，一邊拽著李老爹的衣角，一邊拉著啞巴的手。
“這真是你畫的？”李老爹指了指美人嬉春圖，對著啞巴道。
啞巴筆直地站在畫前，從容而有氣度，沒有絲毫愧色，不卑不亢道：“正是。”
“那我們還真是撿到個‘寶’，不招來禍事還真是萬幸了。”李老爹態度大變，擼著花白的胡須，語氣很是不屑。
“爹！”李玉兒皺起了彎彎的柳眉，對陳老爹抱怨，“你若是怨啞巴，就是在怨我，當初是我要把啞巴帶回來的，出了變故，責任在我，像你這樣冷嘲熱諷，實在不是真君子所為！”
李老爹更是不屑，“我李老兒本就不是什麽真君子，手藝人，本身就是糊口飯吃，你們懂些什麽。你這小兔崽子是想嫁人想瘋了罷！有種就別回來，找你的如意郎君去！”
李玉兒被說得滿臉通紅，水霧氤氳在眼眶裏，卻還是憋著不掉下來，“你……是你說的！我知道你打小就不喜歡我，怪我娘沒留下一個男孩，我今天告訴你，你就是活該！活該生了我這麽個女兒!我今天一走，你就別盼望我能回來了！”
不等李老爹再反駁，李玉兒竟奪門而出，捂著眼睛，頭也不回的走了。
兩人站在原地發楞，啞巴最先緩過神來，繞過身前的李老爹，去追李玉兒。
李老爹擡頭望天，晨間的艷陽隱去，只剩一片灰蒙蒙的天。
“孽種，孽種啊！”
……
啞巴找到李玉兒時，她尋了一塊兒僻靜地兒，把臉埋在膝蓋裏，嗚嗚地哭，聲音很是壓抑，光是聽著就讓人心疼。
啞巴把手搭在李玉兒肩上，便沒有多餘的動作。
李玉兒卻緩緩地擡起了頭，“你別勸我了，我是打死也不會回去了。”
啞巴卻沒有回答，而是仔細地端詳著李玉兒的容顏，李玉兒長得很好看，柳眉彎彎，下頜尖尖，只是略有清瘦，此時一雙杏眼紅通通的，含滿了淚水，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良久，李玉兒被盯得有些不適意，忘了啜泣，只是紅了面頰。
“我不帶你回去，只是你是否願意跟我走？”
李玉兒隱約聽那人道，啞巴很少說話，但李玉兒知道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沈略有沙啞，只要聽了一遍，便忘不掉了。
那夜，他和她說：“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屆時在下定當湧泉相報。”，她便記住了他的聲音，他的聲音，如春風般滋潤了心中的一片荒蕪。
“這，就當是報恩了，姑娘是否願意？”那聲音道。
李玉兒點了頭。
“嗯，我答應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你以後都不準離開我，否則就不算報恩！”
眼前的男子唇角漾開一絲笑，竟如春風化雨般柔和了眼前的男子的棱角，他輕描淡寫道；“一輩子如何？”
李玉兒對他的輕描淡寫很是不滿，急聲道：“說好的一輩子就是一輩子，少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行，你不許返悔！”
男子被李玉兒狠命搖了搖，卻沒有阻止，“好，我說好了一輩子就是一輩子，絕不反悔。”
李玉兒破涕為笑。
男子為李玉兒理了理淩亂的發絲，“還有，啞巴這名字不好聽，記住了，我叫蕭靖。”
李玉兒眼中的喜悅瞬間被巨大的震驚所取代。
“你叫蕭靖……”
“蕭靖……”
——————
據陳國蕭靖將軍大婚已有五年之久，久是久，可是百姓們直到現在到不清楚這位將軍夫人姓甚名誰，家住何方，父母又是什麽官階，將軍為何要如此突然地娶了這位不知名的女子。
年節將至，在外三月之久的蕭靖終於回了京城。
騎著白馬，帶著凱旋的戰士從容的早京城的大街小巷兜兜轉轉一圈，蕭靖終於回到了將軍府。
年節，府中的不少侍從都被放出府過年去了，只有少數留在府中。今晨下了一場雪，地面一層潔白無人清理，本是熱鬧的年節，偌大的府邸卻清冷了許多。
蕭靖不見不滿地穿過弄堂，進入不遠處的暖閣。
有童音傳來，由遠及近，只見一片潔白的雪地中是兩名身穿紅色年服的稚子在一處玩耍，兩個孩子生得水靈靈的，粉嫩可愛，臉上是一片童真。兩枚團子見蕭靖走進，全都瞪大了眼睛，嬉鬧地邁著小短腿兒奔向蕭靖。
蕭靖冷峻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意。
“莫言莫語，你們娘親可好！”蕭靖的聲音染笑，冷清的府邸瞬間熱鬧了不少。
近看，兩名小童竟是一男一女，年齡相仿，容貌一般無二，竟是一對兒龍鳳胎！
兩枚團子爭先回答：“爹爹不在娘親過得怎麽能好，娘親可天天念叨著第爹爹呢！”
蕭靖被這麽一說，倒是覺得有趣又歉意，把目光移向暖閣，只見暖閣的門已經敞開了，一身著紅色年服的美人正亭亭地站在那裏，望著蕭靖，啟唇道：“別聽他們瞎說，沒你在清凈了不少，我過得好著呢！”
“娘親騙人，娘親騙人，娘親分明是相思成疾！都病了，怎麽能說過得好？”兩枚團子撲到蕭靖面前搶答。
蕭靖笑意更濃，“既然想我了，為何要口是心非，豈不是教壞了孩子。”
李玉兒看著蕭靖神行愈來愈近，面頰紅潤了幾分，“我……就是沒想你，何談口是心非！”
“呵，你再狡辯也沒用，我看得出來……你，想我了。”蕭靖右手撫上李玉兒的面頰。
“好罷，我的確想你了。”李玉兒轉過身，大步走入暖閣，把蕭靖拋在身後。
蕭靖快步追上，“我回來得急，沒有給你們母子帶回禮物，跟我說，你想要什麽？”
蕭靖攬過李玉兒腰道，在她耳邊低語。
李玉兒聽了蕭靖的話，裝作認真思索的樣子想了一會兒，突然拉著蕭靖的衣袖道：“我們把老頭子接過來怎麽樣！”
蕭靖一楞，隨後拍了拍李玉兒的肩，“好，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那再好不過了。”李玉兒看起來十分驚喜，杏眼裏閃爍著光。
“我現在就命人去請伯父。”蕭靖起身下去吩咐。
“等等。”
“怎麽了？”蕭靖柔聲問。
“我們親自去請老頭子。”李玉兒也站起了身。
出了將軍府，兩人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一座家宅。
蕭靖早就發現李老爹還是放不下女兒，三年前，幾經周折來了京城尋女，無果，便幹脆地在京城住下了。
李玉兒雖知李老爹去處，卻始終不肯與之相見，一拖再拖，便過了五年。
蕭靖扶著李玉兒上了臺階，作勢扣門。
李玉兒卻攔住了蕭靖的手，顯然在猶豫。
蕭靖道：“他一定很想你。”
李玉兒一楞，垂下了頭，松開了手。
“噔噔噔”，傳出三聲扣門聲。
“誰啊！”門內傳出一道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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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花從何處來，李玉兒不得不嘆一聲“運氣！”，當日救下啞巴，擔心被官兵發現，一路順著羊腸小道尋找落腳的地方，三人運氣好，竟尋覓到一處破敗的小院，當時眾人皆是筋疲力盡，無心打量新住處，草草包紮了啞巴的傷口，收拾了蜘蛛網，便睡下了。清晨起床，李玉兒隔著破了窗戶紙的窗戶望向院外，瞌睡蟲頓時從腦中驅走，只見園中花花綠綠，紅的、紫的、藍的醒目至極。李玉兒咋一看，還以為是什麽怪物，剛要大叫，便發覺這其實是滿園嬌嫩的花草，還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啞巴一手提著略有發黃的床單，剛要放進水中，耳邊就穿來一陣銀鈴般的輕笑。側目望去，是李玉兒粘著一枝粉嫩的野花，站在園中笑。艷陽高照，園中的生靈受日光的恩惠鍍上一圈光暈，各色的彩蝶翩翩起舞，立在花枝上，與花作伴，互相映襯，每一只彩蝶撲扇這雙翅飛過，便帶起一道彩弧，花香襲人，各色的花香被彩蝶攜去，一圈一圈纏繞在空中，花香交織，把李玉兒環繞在其中，她一身素衣，站在滿園春色中，笑得明媚。
啞巴的手僵了僵，被又一陣笑聲喚回神，他把腳邊的水盆往外推了推，將被單鋪開，摘下了腳邊的花草，塗塗抹抹。
……
李老爹去茶館說書，推開那一間院子破落的大門時怔了怔，他實在不曾記得自己曾買過屏風，那是大戶人家才用的東西。
可屋內卻是有一扇屏風，屏風上乃是一幅美人嬉春圖，圖中乃是旖旎春光，一素衣美人正一手拈花，嘴角含笑，斜斜地望著畫外人。
李老爹又驚又疑，正苦苦思索這畫是從何處來時，自屏風後跑出一位素衣少女。
李老爹更加驚疑，眼前這位少女不正是畫中的美人嗎？
“老頭子，你快來看，我們這回可真是撿到了寶！這啞巴居然會畫畫！瞧，這就是他畫的！”眼前的正是李玉兒，只見她滿面是掩藏不住的喜悅，一邊拽著李老爹的衣角，一邊拉著啞巴的手。
“這真是你畫的？”李老爹指了指美人嬉春圖，對著啞巴道。
啞巴筆直地站在畫前，從容而有氣度，沒有絲毫愧色，不卑不亢道：“正是。”
“那我們還真是撿到個‘寶’，不招來禍事還真是萬幸了。”李老爹態度大變，擼著花白的胡須，語氣很是不屑。
“爹！”李玉兒皺起了彎彎的柳眉，對陳老爹抱怨，“你若是怨啞巴，就是在怨我，當初是我要把啞巴帶回來的，出了變故，責任在我，像你這樣冷嘲熱諷，實在不是真君子所為！”
李老爹更是不屑，“我李老兒本就不是什麽真君子，手藝人，本身就是糊口飯吃，你們懂些什麽。你這小兔崽子是想嫁人想瘋了罷！有種就別回來，找你的如意郎君去！”
李玉兒被說得滿臉通紅，水霧氤氳在眼眶裏，卻還是憋著不掉下來，“你……是你說的！我知道你打小就不喜歡我，怪我娘沒留下一個男孩，我今天告訴你，你就是活該！活該生了我這麽個女兒!我今天一走，你就別盼望我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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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原地發楞，啞巴最先緩過神來，繞過身前的李老爹，去追李玉兒。
李老爹擡頭望天，晨間的艷陽隱去，只剩一片灰蒙蒙的天。
“孽種，孽種啊！”
……
啞巴找到李玉兒時，她尋了一塊兒僻靜地兒，把臉埋在膝蓋裏，嗚嗚地哭，聲音很是壓抑，光是聽著就讓人心疼。
啞巴把手搭在李玉兒肩上，便沒有多餘的動作。
李玉兒卻緩緩地擡起了頭，“你別勸我了，我是打死也不會回去了。”
啞巴卻沒有回答，而是仔細地端詳著李玉兒的容顏，李玉兒長得很好看，柳眉彎彎，下頜尖尖，只是略有清瘦，此時一雙杏眼紅通通的，含滿了淚水，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良久，李玉兒被盯得有些不適意，忘了啜泣，只是紅了面頰。
“我不帶你回去，只是你是否願意跟我走？”
李玉兒隱約聽那人道，啞巴很少說話，但李玉兒知道他的聲音很好聽，低沈略有沙啞，只要聽了一遍，便忘不掉了。
那夜，他和她說：“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屆時在下定當湧泉相報。”，她便記住了他的聲音，他的聲音，如春風般滋潤了心中的一片荒蕪。
“這，就當是報恩了，姑娘是否願意？”那聲音道。
李玉兒點了頭。
“嗯，我答應了，不過你要答應我，你以後都不準離開我，否則就不算報恩！”
眼前的男子唇角漾開一絲笑，竟如春風化雨般柔和了眼前的男子的棱角，他輕描淡寫道；“一輩子如何？”
李玉兒對他的輕描淡寫很是不滿，急聲道：“說好的一輩子就是一輩子，少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時辰都不行，你不許返悔！”
男子被李玉兒狠命搖了搖，卻沒有阻止，“好，我說好了一輩子就是一輩子，絕不反悔。”
李玉兒破涕為笑。
男子為李玉兒理了理淩亂的發絲，“還有，啞巴這名字不好聽，記住了，我叫蕭靖。”
李玉兒眼中的喜悅瞬間被巨大的震驚所取代。
“你叫蕭靖……”
“蕭靖……”
——————
據陳國蕭靖將軍大婚已有五年之久，久是久，可是百姓們直到現在到不清楚這位將軍夫人姓甚名誰，家住何方，父母又是什麽官階，將軍為何要如此突然地娶了這位不知名的女子。
年節將至，在外三月之久的蕭靖終於回了京城。
騎著白馬，帶著凱旋的戰士從容的早京城的大街小巷兜兜轉轉一圈，蕭靖終於回到了將軍府。
年節，府中的不少侍從都被放出府過年去了，只有少數留在府中。今晨下了一場雪，地面一層潔白無人清理，本是熱鬧的年節，偌大的府邸卻清冷了許多。
蕭靖不見不滿地穿過弄堂，進入不遠處的暖閣。
有童音傳來，由遠及近，只見一片潔白的雪地中是兩名身穿紅色年服的稚子在一處玩耍，兩個孩子生得水靈靈的，粉嫩可愛，臉上是一片童真。兩枚團子見蕭靖走進，全都瞪大了眼睛，嬉鬧地邁著小短腿兒奔向蕭靖。
蕭靖冷峻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意。
“莫言莫語，你們娘親可好！”蕭靖的聲音染笑，冷清的府邸瞬間熱鬧了不少。
近看，兩名小童竟是一男一女，年齡相仿，容貌一般無二，竟是一對兒龍鳳胎！
兩枚團子爭先回答：“爹爹不在娘親過得怎麽能好，娘親可天天念叨著第爹爹呢！”
蕭靖被這麽一說，倒是覺得有趣又歉意，把目光移向暖閣，只見暖閣的門已經敞開了，一身著紅色年服的美人正亭亭地站在那裏，望著蕭靖，啟唇道：“別聽他們瞎說，沒你在清凈了不少，我過得好著呢！”
“娘親騙人，娘親騙人，娘親分明是相思成疾！都病了，怎麽能說過得好？”兩枚團子撲到蕭靖面前搶答。
蕭靖笑意更濃，“既然想我了，為何要口是心非，豈不是教壞了孩子。”
李玉兒看著蕭靖神行愈來愈近，面頰紅潤了幾分，“我……就是沒想你，何談口是心非！”
“呵，你再狡辯也沒用，我看得出來……你，想我了。”蕭靖右手撫上李玉兒的面頰。
“好罷，我的確想你了。”李玉兒轉過身，大步走入暖閣，把蕭靖拋在身後。
蕭靖快步追上，“我回來得急，沒有給你們母子帶回禮物，跟我說，你想要什麽？”
蕭靖攬過李玉兒腰道，在她耳邊低語。
李玉兒聽了蕭靖的話，裝作認真思索的樣子想了一會兒，突然拉著蕭靖的衣袖道：“我們把老頭子接過來怎麽樣！”
蕭靖一楞，隨後拍了拍李玉兒的肩，“好，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你。”
“那再好不過了。”李玉兒看起來十分驚喜，杏眼裏閃爍著光。
“我現在就命人去請伯父。”蕭靖起身下去吩咐。
“等等。”
“怎麽了？”蕭靖柔聲問。
“我們親自去請老頭子。”李玉兒也站起了身。
出了將軍府，兩人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一座家宅。
蕭靖早就發現李老爹還是放不下女兒，三年前，幾經周折來了京城尋女，無果，便幹脆地在京城住下了。
李玉兒雖知李老爹去處，卻始終不肯與之相見，一拖再拖，便過了五年。
蕭靖扶著李玉兒上了臺階，作勢扣門。
李玉兒卻攔住了蕭靖的手，顯然在猶豫。
蕭靖道：“他一定很想你。”
李玉兒一楞，垂下了頭，松開了手。
“噔噔噔”，傳出三聲扣門聲。
“誰啊！”門內傳出一道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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