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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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志龍，你又演戲給我看？
用手抹了臉上還掛著的淚，她似笑非笑的瞧著他，像在等一場好戲。
呵...我看看你到底怎麽演。
Molly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想裝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卻因之前哭的太過厲害，總時不時的抽下鼻子。
“如果我死了，你肯原諒我嗎？”
他重覆剛才說過的話，與之前的表情語氣，一模一樣。
你演技真的很好，如果不是因為了解你，我也會分不清-真假吧...
“我說了，我不知道會不會原諒你，但如果你死了，至少證明這次你沒騙我。”
他笑的有點幹澀，呆呆望著她，眼框也濕濕的。
“我死了，你肯原諒你自己嗎？”他好像沒之前抖得那麽厲害了，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問她：“你愛我嗎？”
她被問懵了，同時也發現權志龍的表情不對。
他...不是在演戲...
似乎連空氣都變凝滯，她深呼吸緊張的樣子，比那個準備扣動扳機自己結束生命的人還要過分。
“你還愛不愛我？”
他聲音平靜的出奇，是不是人做好離開的準備時，便不再害怕，可以坦然面對？
Molly看看他，再看看他握在手中的槍，腦子一片空白。
他真的打算...死？
“Molly別逼他！”是普萊斯的聲音從音響中傳出...
訓練室有監控，畫面和談話內容大家一定都聽的很清楚吧。
“拜托，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擡頭看了眼監控，仿佛看到普萊斯正在哀求她：“拜托...”
“不殺他我才會後悔！”
她像被激怒了，咬緊牙惡狠狠地瞪著監控說出這話，權志龍無奈啞然，看來Molly真的很希望自己死呢...
提高音量壓過同事們從音響中傳出的勸告聲，權志龍又問了她一遍：“權茉莉，你還愛不愛我？”
權志龍，你別問了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自己的心。
低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絕望中隱藏期待的眼神很熟悉，像是那時，她快要觸碰上帝時的感覺。
他指尖彎曲，扳機機關也跟著向後了一點點。
------------
親愛的，沒聽到你說愛我，有點遺憾呢...
我死後，你別再折磨自己了，求你。
為你死，怎麽都值得。
-------------
仔細凝望她最後一眼，努力記住她的樣子，他閉上了眼...
“愛。”
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前一秒權志龍聽到了她的回答，即使聲音不大，他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微笑，他緊閉的眼角有淚水溢出，嘴角微揚的弧度很好看。
真好，沒有遺憾了。
現在只需要一點點決心...別怕，一瞬間的事...
嘣的一聲，耳邊震耳欲聾的聲響，是他果斷扣動了扳機。
疼...半邊身子都震麻了。
眼睛閉的死死的，眉頭擰在一起，過了幾秒才發現不對。
手很痛，地上有掉落的子彈殼和...子彈。
--------------
我...我沒死...？
茉莉~我的小傻瓜~你怎麽又哭了~
--------------
擡頭見Molly站在身前，手捂著嘴巴因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眼淚難以控制的湧著。
他伸手想去牽她垂下的手，被她猛地甩開：“我再也不想看見你！滾！”
該不該說Molly可愛，喊著讓他滾，自己卻跑出了訓練室。
事件的經過不難猜測，應該是在自己扣動扳機的瞬間，Molly用超能力保護了他免受到子彈的傷害。
他仍跪在地上，半邊身體因子彈射出時巨大的沖力與Molly超能力所形成的護盾碰撞震得發麻，他現在的精神與他麻木的身體一樣，又暈又懵，不知道在想什麽。
“Hello~AgentKwon~”
循聲望去，站在門口的那人讓他有點驚訝。
“是不是對小茉莉刮目相看了~？”
神盾局也太不爭氣了，被九頭蛇逼到這二戰時才用的老基地，又舊又破，連個散心發洩的地兒都沒有！
實驗室是最熟悉的地方了，在這裏工作學習，有時入了迷，就會睡在這裏，醒來，再去玩兒那些平常女孩子不會碰的槍械機關。
關門，忘了上鎖，上鎖也沒用吧，普萊斯想破解密碼，根本用不了多長時間。
他進了實驗室，隔著些距離看她，眼神中透出的憐惜，那種憐憫，對Molly來說難以承受。
她冷臉對著普萊斯，看得他心裏更難受了。
Molly越來越要強了，尤其是她決心要親手殺死GD後，慢慢變的不是她了。
“親愛的，你別這樣好嗎？”
“別怕，有我在，我有陪你，”他湊上去，雙臂環住她不停顫抖的身體，想安慰她：“我懂你。”
“你懂什麽？”她輕輕推開普萊斯，盯了他好一會兒，突然笑了：“別鬧了，你根本不懂！”
為什麽你們每個人都裝出一副很懂我的樣子！
她想哭，接著因自己不爭氣的樣子感到羞愧，低頭，雙手捂著臉，深呼吸壓制感情，緩和情緒後說道：“抱歉。”
他更心疼了。
-------------
或許我不懂被欺騙被背叛的滋味，我可明白你心裏最在意的一直是那個人。
我怎麽不懂，我聽到你說，你愛GD。
-------------
現在對她說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還是咽回去吧。
既然說了陪她就幫她渡過這次難關，即使心中已經做好分手的準備。
Molly的心到底在誰身上他不會沒感覺，尤其是在親耳聽到她說‘愛’這個字的時候，他終於清楚明白，不該再留戀了。
可她現在很需要人陪呢。
她的超能力與她的性格截然相反，有時候不知道，擁有超能力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她這樣的性格似乎很難駕馭這超能力，如果按她的理想去做超級英雄，沒有人幫她的話，她會難以支撐吧。
“Sorry普萊斯，我想一個人待會。”
手指從右向左在實驗臺上劃動，全息投影中的的那把設計了一半的□□跟著打了個轉，她無意識繼續做著這個毫無意義的動作，投影中那把虛擬的□□就一圈圈轉個不停。
“你不想跟我說說嗎~？”
神盾局雖然沒有明文規定禁止‘辦公室戀情’，但並不鼓勵同事關系發展成情人關系。
所以，她跟科爾森的聊天，少了些愛情的浪漫，多了些保護世界之類的空洞話題。
她被請進局長辦公室，雙眼失神，科爾森打開一廳啤酒遞給她：“別告訴別人，這是我私藏的。”
她想應對科爾森的玩笑，卻連敷衍的笑都展現不出來。
“我第一次見GD是12年前的事了。”
Molly一怔，將手中的啤酒放在身前的小桌上：“Sir，我不想聽關於...”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科爾森打斷，科爾森辭色溫和：“你真不想聽？”
沈默，沒再回答。
“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沒有IronMan沒有Thor沒有覆仇者，他與其他新晉特工一起做槍支組裝的訓練，可能因為亞洲人的緣故，他看上去年齡比其他人小很多，娜塔莎總拿他開玩笑，稱呼他deary。”
“他在學院的成績很好，關於他的來歷也有各種各樣的傳說，他到底怎麽進的神盾局或許只有弗瑞知道了~”
他說完笑笑，Molly則想起權志龍向她坦白過，他是差點破壞弗瑞的圍捕計劃後，被弗瑞騙進神盾局的。
“Molly，這份工作並不輕松，我們都抱著讓世界變更安全的願望選擇為神盾局工作，因為工作需要可能無奈放棄家庭放棄愛情，為了他人的安全深入最危險的地方，在面對事情對錯不知如何選擇的時候，為顧全大局不得已做出犧牲，為對的事做錯的事，用一個謊言去隱瞞另一個謊言，即使我們不想。”
所以，權志龍為了避免臥底行動的曝光，為了追查權杖的下落，就可以殺了她？
“Theworldisfullofevilandliesandpainanddeath,andyoucan'thidefromit...youcanonlyfaceit.Thequestionis,whenyoudo？howdoyourespond？whodoyoube？”
想成為怎樣的人？...
張開手，伸在面前瞧了瞧，掌心，掌背...
Molly想起小蜘蛛對她說過的那句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或許是老天的安排，給了她別人只能奢望的超能力，自然也帶給她不同於常人的責任。
Molly對上科爾森微笑的眼神，再認真不過說出了自己內心最真摯的想法：“我想成為保護這個世界的人，”她頓了頓，又說：“我想成為…TheSheild（神盾）。”
這丫頭，是想做超級英雄吧。
可超級英雄哪有那麽好當，要能承受孤獨，面對別人的不理解，隱藏無法訴說的難過，這份心境，一朝一夕怎能煉成。
“那你必須學會原諒，我們沒有權利決定別人的生死，很欣慰你沒有殺GD，原諒不代表回到過去，是解開你自己的心結。”
原諒？原諒權志龍？
“每個人都該得到一次改過的機會，但也只有一次，試著看開它Molly。”
“這不可能。”
她無語笑了，端起桌上的啤酒咕咚咕咚喝了個幹幹凈凈。
這些人，一個個都裝作很懂自己的樣子，他們懂什麽！
被曾經最愛的人殺死，被徹頭徹尾的謊言欺騙，那種感覺，你們根本都不懂！
借口與菲茲一起的武器改良試驗離開局長辦公室，剛走到門口聽科爾森說道：“GD上交了配槍和警徽。”
什麽...？
“他打算辭職。”
權志龍他...要離開神盾局？
她突然心臟有些難受，停住腳步，手扶在門框上，一時間想到很多，卻理不清到底在想什麽。
“那您要盡快物色新的外勤人員取代他了。”
一連幾天，兩人再沒見面。
其實，是兩個人都把自己鎖在屋子裏不出來，西蒙斯每天都會做三明治給Molly送去，看她臉色差勁想勸勸她，可她只是笑，什麽都不說。
Molly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囚犯了，每天有人定點送飯，活得如行屍走肉一般。
把配槍拆了裝裝了拆，發呆，今天來的人卻出乎她的意料。
弧刺終於換掉了那身皮衣，換了件更適合她棒球夾克。
“小茉莉，他要走了，你不去送送他嗎？”
她最怕的時刻到了，權志龍真的要離開神盾局了...
或許，這輩子，她與他，再也無法相見。
手指抓緊被單，她分不清對權志龍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有痛恨，有失望，可能還有愛，還有現在體會最強烈的：不舍。
有什麽舍不得的，為什麽要對那個騙子舍不得。
“權志龍殺了你之後有多難受，你根本無法想象。”
Molly看弧刺像是走進自己臥室那樣毫不避諱走了進來，食指指著她向右擺了擺：“讓讓，給我點坐的地方~”
雖然不喜歡她，可Molly竟然鬼使神差的聽從她的吩咐，向左挪了挪屁股給弧刺騰出了坐的空間。
“做臥底沒那麽容易，但他一向謹慎，在九頭蛇混的如魚得水，可他殺了你後，似乎丟了腦子，漏洞百出。”
聽弧刺說，他除了發呆和噩夢，竟然忘了刪除與神盾局前局長尼克·弗瑞的秘密聯系記錄。
“也是那個時候，我摸清了他雙面間諜的身份，如果不是我，權志龍早死了幾百次了~”
Molly驚訝的睜大眼睛，疑問太多，竟不知道先問那一個，不可思議的看著弧刺：“怎麽...？為什麽？”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要問我，可小茉莉，我並不是因為喜歡他才替他保守秘密，我這麽做，是為我自己，至於具體原因，我想你不用知道~”她邊說邊掏出手機按亮屏幕看了眼時間：“他要走了，以後你們很難見面了吧，你去罵他幾句讓他開心的滾蛋也好~”
等Molly做完思想鬥爭去送他的時候，他已經提著行李準備上車去機場了。
芭比看了看相對而立的兩人，隨便找了理由閃人，給權志龍和Molly留一些私人空間。
Molly傻站著瞧他，他的打扮看上去像街區裏混hip-pop的叛逆青少年，眼神卻透出不同於裝扮的成熟，看著她的時候，溫柔暖人。
“我要回濟州島了，咖啡店的準備差不多了，回去就開張。”
我記得那個地方，那間從外面看上去很大很漂亮的玻璃房子，你還說過等我們退休就住在那兒，我可以靠著你看海，看落日。
Molly不說話，嘴唇微微翕動，半晌嗯了一聲。
他笑的尷尬，或許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有很多的話想對她說，思慮一番卻挑了最不可能的請求：“權茉莉，跟我一起走吧。”
她被問懵了，權志龍是不是傻，明知她不會答應還問。
無奈嘆氣，她雖然沒回答，卻用沈默給了他最明確的答案。
他無意識的點點頭，仔仔細細再看她一遍，這樣漂亮性感的人兒，以後永遠不會再是他的了，口中有點幹澀，半天，他艱難說出了三個字：“我走了。”
回身打開車門，卻被Molly握住手腕。
權茉莉，你也舍不得我對嗎…
“如果再讓你選一次，你會不會開槍殺我？”
他楞住了，那時的畫面每次回想都會難受的快死掉，Molly的問題就像在揭他的傷疤。
他寧願死，也不想再面對那樣的狀況，這也是他選擇離開神盾局最主要的原因。
心疼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她目光篤定一定要知道答案，還告誡他：“別騙我。”
如果再選一次，如果他還是AgentKwon…在愛人與全人類的安全之間做選擇的時候…該怎麽辦？
低頭，他聲音很小很小，回答了一個字：“會。”
你不許我騙你，那我就說實話，可…我怕你傷心，怎麽辦…
她手上的力加重，握的他手腕發痛，擡眼才發現，Molly眼眶濕潤快哭了出來：“為什麽？”
因為…因為這個八級特工的身份，因為很多…
“因為神盾局的精神是犧牲，”他擡手覆在她握住自己手腕上的手輕拍：“哪怕為此犧牲所愛的人。”
可無論原因是什麽，殺你，是我的錯，也是我該負的責任。
權志龍，其實我有想過，如果執行任務的那個人是我，如果那天要做選擇的人是我，我應該…也會開槍。
她心裏難過，卻對這份答案很滿意。
至少這次，你沒騙我。
“所以，跟我一起走吧，好不好，”他仍微笑看她，聲音卻變哽咽：“沒有九頭蛇沒有神盾局，只有你和我，兩個人，遠離一切，去看看這世界。”
她記得臨別時，他眼中有光芒閃爍，卸下了重擔，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她記得臨別時，權志龍擡頭，從左向右緩緩看去，看到神盾局的鷹標時移不開眼，像是要把奮鬥了十二年的信念永遠埋在心底。
她記得最後的擁抱，他雙臂收的很緊很緊，說了句平日裏執行外勤任務前常叮囑的話：“一切小心。”
她還記得自己對權志龍請求一起回濟州島的回答。
“我會保護好這個世界，讓你與你以後的愛人，去好好看看它。”
☆、番外
番外：雙面間諜
很多人都不信，我進神盾局是被弗瑞騙來的~
“小子，你歌唱得不錯，帶你去美國玩嘻哈怎麽樣？”
沒錯，我就是這麽著了弗瑞的道，我甚至想過要不要告他拐賣兒童...呃...
話雖如此，但留在神盾局是我自己的選擇，至於原因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
“神盾局最初創立的原則很單純，就一個詞...protection，有時要保護一個人不讓他傷害自己，其他時候是要保護地球不受另一個世界外星生物的侵害...”
弗瑞真的很會做思想工作，而曾經的我，也想保護好這個世界。
就像臨別時Molly說的那樣。
大概是七八年前了，弗瑞察覺到一直隱藏在地下的九頭蛇慢慢發展壯大之後，交給我的秘密任務：臥底九頭蛇。
沒想到剛在九頭蛇混熟，又被斯特拉克譴了回來。
雙面間諜...
這個身份聽上去很帥，帥的我差點沒命回來。
在被斯特拉克發現我雙面間諜的身份前，這個秘密，只有尼克·弗瑞一個人知道，哦對，佩吉，就是弧刺，我...稱呼她的名字習慣了，佩吉後來告訴我，她也知道我的身份。
“你被小茉莉迷得神魂顛倒的，沒死在索科維亞，有命回來得感謝我~”
那是Molly要我自殺那天，我開了槍她卻用超能力幫我擋下子彈，佩吉倚在門口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叫我‘Agent Kwon’：“看來小茉莉還是喜歡你，雖然不想承認，但你們這對小可愛相愛相殺的模樣般配呢~”
“Peggy，我還是懷念在九頭蛇臥底時，你耐心安慰我的模樣。”
跟佩吉和凱特琳的關系，純粹是為了維護臥底身份才建立的，佩吉的來歷...我沒摸透，她似乎經歷了某些實驗改造，不然不可能這麽多年容貌毫無變化，還有...她對自己的過去幾乎沒什麽印象，只記得一些朦朧片段。
至於凱特琳，我沒殺她，她卻因我而死。
那次任務我努力尋找平衡，向九頭蛇透露了某些行動細節後，盡力保全神盾局的人，可忘了那個小陷阱。
相比其他布置，這只算個小機關，卻仍能致人死亡。
我大喊著她的名字讓她停下，她卻來不及停止動作，左腳踏中機關，子彈穿透她的身體，我眼睜睜看她倒下，什麽都做不了。
凱特琳她...流了很多血，臨死的時候說最後悔的事情，是沒能讓我愛上她。
“斯特拉克先生說，下一個死的是Molly Lance。”這是我得到的警告。
站在手術室外，隔著玻璃看躺在病床上的凱特琳，她去世前一天才剛剛向我表明心意。
我很難受，也很怕。
我怕下一個死的，就是那時一直在我身邊安慰我、陪我的小茉莉。
“我們分手吧。”
我對Molly說完這句話便轉身背對她，怕她看出我隱藏的感情和無可奈何。
手術室的玻璃上映出Molly模糊的影子，我就在玻璃上描著她的影子輪廓。
——親愛的，你以為我描的是凱特琳的影子對不對，可我一直畫的是你啊...
我以為這樣就能保護她，可Molly還是死了。
是我親手殺了她。
她蜷縮身體倒在地上，痛的全身顫抖，臉色慘白，失望的看著我，我閉上眼攬過別的女人親吻，怕對上她的眼神，會崩潰。
沒有選擇的餘地，唯一留的情分，是稍微偏移了方向開槍，之後偷偷向神盾局發送救援信號。
聽佩吉說，她流了很多血，也流了很多眼淚。
Molly還是死了，就算她後來覆活，也無法抹去我殺了她的事實。
那段日子常做噩夢，夢見最多的場景，是她被斯特拉克綁在實驗臺上，用權杖刺中她的心臟，進行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
我當時想，她死得痛快，未嘗不是件好事，可...我憑什麽決定她的生死，誰不想好好活著呢...
佩吉說我那時候總想著Molly，似乎很難專心執行任務，露出的破綻太多，也是那時，她摸清了我的身份。
“我剛被小茉莉捉回神盾局沒多久，你就差點被斯克拉特折磨死，唉~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這可愛的小臉蛋了呢~”
我記得佩吉倚在神盾局訓練室的門框調侃我，仔細想想，我雙面間諜的身份被佩吉摸清後，她不止一次幫我隱瞞，至於原因...
e on！別自戀了好嗎，那種為了愛情不要命的幼稚傻瓜行為，也就你和小茉莉還玩~再說了，只是調調情而已，你以為我會喜歡你這種...額...‘未成年小可愛’？”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損你，你和小茉莉都是傻瓜，尤其是小茉莉~”
Molly是夠傻的，她以為殺了我就是解脫，但實際上，她一直在折磨自己。
站在愛與恨的交叉點，從她時而過激的行為看得出，她一直處於崩潰的邊緣，而那個讓她處在這種狀態的人，一定是我了。
挽回，應該很困難吧，她怎麽可能原諒我。
是時候離開了，去過一些平靜的生活，不用在愛人與大義之間做選擇，可我跟她終是走了兩條不同的路。
我離開了，去做一個普通人，而我的愛人，選擇成為一個保護世界的人。
她說，那是她的責任，身為一名神盾局特工的責任。
她還說，祝我早日實現夢想。
借她吉言，雖然咖啡廳的開張時間與我之前計劃的稍有出入，但作為hip-pop歌手發行專輯，卻意料之外的順利。
我由朋友Teddy引薦，結實了韓國YG娛樂公司社長楊賢碩，加入YG成為一名hip-pop歌手，咖啡廳也快開張，算是實現了夢想，唯一的遺憾，是我曾向Molly許諾退休後帶她回濟州島一起生活的誓言，現在看來，只是一句空話了。
真想讓她看看我在舞臺上唱歌的樣子，想把組合的成員介紹給她認識，想給她講講Big棒這個組合名稱的來歷，還有，帶她去吃真正的韓餐，不會遇見恐怖分子的那種，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算算時間，離開神盾局已經四個多月了，權茉莉，你的超級英雄夢實現了沒？你...還會不會想起我？
回歸在即，為了新歌的完美熬夜修改，這種疲勞與在九頭蛇做臥底相比自然算不得什麽，但也夠擾人的。
去公司天臺透透氣，滿天繁星，我突然想起她來。
拿出手機，想黑進神盾局看看，被攔截了。
唉...太久不練，曾經的Agent Kwon已經快把神盾局教的那些技能忘幹凈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做個韓流明星吧。
距離回歸日期沒幾天了，就在下個月，5月1號。
我希望，你能聽到我唱歌。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沒了...
感覺弧刺做女主也不錯，好像很有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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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抹了臉上還掛著的淚，她似笑非笑的瞧著他，像在等一場好戲。
呵...我看看你到底怎麽演。
Molly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想裝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卻因之前哭的太過厲害，總時不時的抽下鼻子。
“如果我死了，你肯原諒我嗎？”
他重覆剛才說過的話，與之前的表情語氣，一模一樣。
你演技真的很好，如果不是因為了解你，我也會分不清-真假吧...
“我說了，我不知道會不會原諒你，但如果你死了，至少證明這次你沒騙我。”
他笑的有點幹澀，呆呆望著她，眼框也濕濕的。
“我死了，你肯原諒你自己嗎？”他好像沒之前抖得那麽厲害了，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問她：“你愛我嗎？”
她被問懵了，同時也發現權志龍的表情不對。
他...不是在演戲...
似乎連空氣都變凝滯，她深呼吸緊張的樣子，比那個準備扣動扳機自己結束生命的人還要過分。
“你還愛不愛我？”
他聲音平靜的出奇，是不是人做好離開的準備時，便不再害怕，可以坦然面對？
Molly看看他，再看看他握在手中的槍，腦子一片空白。
他真的打算...死？
“Molly別逼他！”是普萊斯的聲音從音響中傳出...
訓練室有監控，畫面和談話內容大家一定都聽的很清楚吧。
“拜托，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擡頭看了眼監控，仿佛看到普萊斯正在哀求她：“拜托...”
“不殺他我才會後悔！”
她像被激怒了，咬緊牙惡狠狠地瞪著監控說出這話，權志龍無奈啞然，看來Molly真的很希望自己死呢...
提高音量壓過同事們從音響中傳出的勸告聲，權志龍又問了她一遍：“權茉莉，你還愛不愛我？”
權志龍，你別問了好不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你，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我自己的心。
低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絕望中隱藏期待的眼神很熟悉，像是那時，她快要觸碰上帝時的感覺。
他指尖彎曲，扳機機關也跟著向後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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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沒聽到你說愛我，有點遺憾呢...
我死後，你別再折磨自己了，求你。
為你死，怎麽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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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凝望她最後一眼，努力記住她的樣子，他閉上了眼...
“愛。”
在他準備扣動扳機的前一秒權志龍聽到了她的回答，即使聲音不大，他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微笑，他緊閉的眼角有淚水溢出，嘴角微揚的弧度很好看。
真好，沒有遺憾了。
現在只需要一點點決心...別怕，一瞬間的事...
嘣的一聲，耳邊震耳欲聾的聲響，是他果斷扣動了扳機。
疼...半邊身子都震麻了。
眼睛閉的死死的，眉頭擰在一起，過了幾秒才發現不對。
手很痛，地上有掉落的子彈殼和...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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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死...？
茉莉~我的小傻瓜~你怎麽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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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見Molly站在身前，手捂著嘴巴因哭泣肩膀一抽一抽，眼淚難以控制的湧著。
他伸手想去牽她垂下的手，被她猛地甩開：“我再也不想看見你！滾！”
該不該說Molly可愛，喊著讓他滾，自己卻跑出了訓練室。
事件的經過不難猜測，應該是在自己扣動扳機的瞬間，Molly用超能力保護了他免受到子彈的傷害。
他仍跪在地上，半邊身體因子彈射出時巨大的沖力與Molly超能力所形成的護盾碰撞震得發麻，他現在的精神與他麻木的身體一樣，又暈又懵，不知道在想什麽。
“Hello~AgentKwon~”
循聲望去，站在門口的那人讓他有點驚訝。
“是不是對小茉莉刮目相看了~？”
神盾局也太不爭氣了，被九頭蛇逼到這二戰時才用的老基地，又舊又破，連個散心發洩的地兒都沒有！
實驗室是最熟悉的地方了，在這裏工作學習，有時入了迷，就會睡在這裏，醒來，再去玩兒那些平常女孩子不會碰的槍械機關。
關門，忘了上鎖，上鎖也沒用吧，普萊斯想破解密碼，根本用不了多長時間。
他進了實驗室，隔著些距離看她，眼神中透出的憐惜，那種憐憫，對Molly來說難以承受。
她冷臉對著普萊斯，看得他心裏更難受了。
Molly越來越要強了，尤其是她決心要親手殺死GD後，慢慢變的不是她了。
“親愛的，你別這樣好嗎？”
“別怕，有我在，我有陪你，”他湊上去，雙臂環住她不停顫抖的身體，想安慰她：“我懂你。”
“你懂什麽？”她輕輕推開普萊斯，盯了他好一會兒，突然笑了：“別鬧了，你根本不懂！”
為什麽你們每個人都裝出一副很懂我的樣子！
她想哭，接著因自己不爭氣的樣子感到羞愧，低頭，雙手捂著臉，深呼吸壓制感情，緩和情緒後說道：“抱歉。”
他更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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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不懂被欺騙被背叛的滋味，我可明白你心裏最在意的一直是那個人。
我怎麽不懂，我聽到你說，你愛G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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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對她說這話，無異於火上澆油，還是咽回去吧。
既然說了陪她就幫她渡過這次難關，即使心中已經做好分手的準備。
Molly的心到底在誰身上他不會沒感覺，尤其是在親耳聽到她說‘愛’這個字的時候，他終於清楚明白，不該再留戀了。
可她現在很需要人陪呢。
她的超能力與她的性格截然相反，有時候不知道，擁有超能力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她這樣的性格似乎很難駕馭這超能力，如果按她的理想去做超級英雄，沒有人幫她的話，她會難以支撐吧。
“Sorry普萊斯，我想一個人待會。”
手指從右向左在實驗臺上劃動，全息投影中的的那把設計了一半的□□跟著打了個轉，她無意識繼續做著這個毫無意義的動作，投影中那把虛擬的□□就一圈圈轉個不停。
“你不想跟我說說嗎~？”
神盾局雖然沒有明文規定禁止‘辦公室戀情’，但並不鼓勵同事關系發展成情人關系。
所以，她跟科爾森的聊天，少了些愛情的浪漫，多了些保護世界之類的空洞話題。
她被請進局長辦公室，雙眼失神，科爾森打開一廳啤酒遞給她：“別告訴別人，這是我私藏的。”
她想應對科爾森的玩笑，卻連敷衍的笑都展現不出來。
“我第一次見GD是12年前的事了。”
Molly一怔，將手中的啤酒放在身前的小桌上：“Sir，我不想聽關於...”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科爾森打斷，科爾森辭色溫和：“你真不想聽？”
沈默，沒再回答。
“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還沒有IronMan沒有Thor沒有覆仇者，他與其他新晉特工一起做槍支組裝的訓練，可能因為亞洲人的緣故，他看上去年齡比其他人小很多，娜塔莎總拿他開玩笑，稱呼他deary。”
“他在學院的成績很好，關於他的來歷也有各種各樣的傳說，他到底怎麽進的神盾局或許只有弗瑞知道了~”
他說完笑笑，Molly則想起權志龍向她坦白過，他是差點破壞弗瑞的圍捕計劃後，被弗瑞騙進神盾局的。
“Molly，這份工作並不輕松，我們都抱著讓世界變更安全的願望選擇為神盾局工作，因為工作需要可能無奈放棄家庭放棄愛情，為了他人的安全深入最危險的地方，在面對事情對錯不知如何選擇的時候，為顧全大局不得已做出犧牲，為對的事做錯的事，用一個謊言去隱瞞另一個謊言，即使我們不想。”
所以，權志龍為了避免臥底行動的曝光，為了追查權杖的下落，就可以殺了她？
“Theworldisfullofevilandliesandpainanddeath,andyoucan'thidefromit...youcanonlyfaceit.Thequestionis,whenyoudo？howdoyourespond？whodoyoube？”
想成為怎樣的人？...
張開手，伸在面前瞧了瞧，掌心，掌背...
Molly想起小蜘蛛對她說過的那句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或許是老天的安排，給了她別人只能奢望的超能力，自然也帶給她不同於常人的責任。
Molly對上科爾森微笑的眼神，再認真不過說出了自己內心最真摯的想法：“我想成為保護這個世界的人，”她頓了頓，又說：“我想成為…TheSheild（神盾）。”
這丫頭，是想做超級英雄吧。
可超級英雄哪有那麽好當，要能承受孤獨，面對別人的不理解，隱藏無法訴說的難過，這份心境，一朝一夕怎能煉成。
“那你必須學會原諒，我們沒有權利決定別人的生死，很欣慰你沒有殺GD，原諒不代表回到過去，是解開你自己的心結。”
原諒？原諒權志龍？
“每個人都該得到一次改過的機會，但也只有一次，試著看開它Molly。”
“這不可能。”
她無語笑了，端起桌上的啤酒咕咚咕咚喝了個幹幹凈凈。
這些人，一個個都裝作很懂自己的樣子，他們懂什麽！
被曾經最愛的人殺死，被徹頭徹尾的謊言欺騙，那種感覺，你們根本都不懂！
借口與菲茲一起的武器改良試驗離開局長辦公室，剛走到門口聽科爾森說道：“GD上交了配槍和警徽。”
什麽...？
“他打算辭職。”
權志龍他...要離開神盾局？
她突然心臟有些難受，停住腳步，手扶在門框上，一時間想到很多，卻理不清到底在想什麽。
“那您要盡快物色新的外勤人員取代他了。”
一連幾天，兩人再沒見面。
其實，是兩個人都把自己鎖在屋子裏不出來，西蒙斯每天都會做三明治給Molly送去，看她臉色差勁想勸勸她，可她只是笑，什麽都不說。
Molly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囚犯了，每天有人定點送飯，活得如行屍走肉一般。
把配槍拆了裝裝了拆，發呆，今天來的人卻出乎她的意料。
弧刺終於換掉了那身皮衣，換了件更適合她棒球夾克。
“小茉莉，他要走了，你不去送送他嗎？”
她最怕的時刻到了，權志龍真的要離開神盾局了...
或許，這輩子，她與他，再也無法相見。
手指抓緊被單，她分不清對權志龍到底是什麽樣的感覺，有痛恨，有失望，可能還有愛，還有現在體會最強烈的：不舍。
有什麽舍不得的，為什麽要對那個騙子舍不得。
“權志龍殺了你之後有多難受，你根本無法想象。”
Molly看弧刺像是走進自己臥室那樣毫不避諱走了進來，食指指著她向右擺了擺：“讓讓，給我點坐的地方~”
雖然不喜歡她，可Molly竟然鬼使神差的聽從她的吩咐，向左挪了挪屁股給弧刺騰出了坐的空間。
“做臥底沒那麽容易，但他一向謹慎，在九頭蛇混的如魚得水，可他殺了你後，似乎丟了腦子，漏洞百出。”
聽弧刺說，他除了發呆和噩夢，竟然忘了刪除與神盾局前局長尼克·弗瑞的秘密聯系記錄。
“也是那個時候，我摸清了他雙面間諜的身份，如果不是我，權志龍早死了幾百次了~”
Molly驚訝的睜大眼睛，疑問太多，竟不知道先問那一個，不可思議的看著弧刺：“怎麽...？為什麽？”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要問我，可小茉莉，我並不是因為喜歡他才替他保守秘密，我這麽做，是為我自己，至於具體原因，我想你不用知道~”她邊說邊掏出手機按亮屏幕看了眼時間：“他要走了，以後你們很難見面了吧，你去罵他幾句讓他開心的滾蛋也好~”
等Molly做完思想鬥爭去送他的時候，他已經提著行李準備上車去機場了。
芭比看了看相對而立的兩人，隨便找了理由閃人，給權志龍和Molly留一些私人空間。
Molly傻站著瞧他，他的打扮看上去像街區裏混hip-pop的叛逆青少年，眼神卻透出不同於裝扮的成熟，看著她的時候，溫柔暖人。
“我要回濟州島了，咖啡店的準備差不多了，回去就開張。”
我記得那個地方，那間從外面看上去很大很漂亮的玻璃房子，你還說過等我們退休就住在那兒，我可以靠著你看海，看落日。
Molly不說話，嘴唇微微翕動，半晌嗯了一聲。
他笑的尷尬，或許以後再也見不到她了，有很多的話想對她說，思慮一番卻挑了最不可能的請求：“權茉莉，跟我一起走吧。”
她被問懵了，權志龍是不是傻，明知她不會答應還問。
無奈嘆氣，她雖然沒回答，卻用沈默給了他最明確的答案。
他無意識的點點頭，仔仔細細再看她一遍，這樣漂亮性感的人兒，以後永遠不會再是他的了，口中有點幹澀，半天，他艱難說出了三個字：“我走了。”
回身打開車門，卻被Molly握住手腕。
權茉莉，你也舍不得我對嗎…
“如果再讓你選一次，你會不會開槍殺我？”
他楞住了，那時的畫面每次回想都會難受的快死掉，Molly的問題就像在揭他的傷疤。
他寧願死，也不想再面對那樣的狀況，這也是他選擇離開神盾局最主要的原因。
心疼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她目光篤定一定要知道答案，還告誡他：“別騙我。”
如果再選一次，如果他還是AgentKwon…在愛人與全人類的安全之間做選擇的時候…該怎麽辦？
低頭，他聲音很小很小，回答了一個字：“會。”
你不許我騙你，那我就說實話，可…我怕你傷心，怎麽辦…
她手上的力加重，握的他手腕發痛，擡眼才發現，Molly眼眶濕潤快哭了出來：“為什麽？”
因為…因為這個八級特工的身份，因為很多…
“因為神盾局的精神是犧牲，”他擡手覆在她握住自己手腕上的手輕拍：“哪怕為此犧牲所愛的人。”
可無論原因是什麽，殺你，是我的錯，也是我該負的責任。
權志龍，其實我有想過，如果執行任務的那個人是我，如果那天要做選擇的人是我，我應該…也會開槍。
她心裏難過，卻對這份答案很滿意。
至少這次，你沒騙我。
“所以，跟我一起走吧，好不好，”他仍微笑看她，聲音卻變哽咽：“沒有九頭蛇沒有神盾局，只有你和我，兩個人，遠離一切，去看看這世界。”
她記得臨別時，他眼中有光芒閃爍，卸下了重擔，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她記得臨別時，權志龍擡頭，從左向右緩緩看去，看到神盾局的鷹標時移不開眼，像是要把奮鬥了十二年的信念永遠埋在心底。
她記得最後的擁抱，他雙臂收的很緊很緊，說了句平日裏執行外勤任務前常叮囑的話：“一切小心。”
她還記得自己對權志龍請求一起回濟州島的回答。
“我會保護好這個世界，讓你與你以後的愛人，去好好看看它。”
☆、番外
番外：雙面間諜
很多人都不信，我進神盾局是被弗瑞騙來的~
“小子，你歌唱得不錯，帶你去美國玩嘻哈怎麽樣？”
沒錯，我就是這麽著了弗瑞的道，我甚至想過要不要告他拐賣兒童...呃...
話雖如此，但留在神盾局是我自己的選擇，至於原因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
“神盾局最初創立的原則很單純，就一個詞...protection，有時要保護一個人不讓他傷害自己，其他時候是要保護地球不受另一個世界外星生物的侵害...”
弗瑞真的很會做思想工作，而曾經的我，也想保護好這個世界。
就像臨別時Molly說的那樣。
大概是七八年前了，弗瑞察覺到一直隱藏在地下的九頭蛇慢慢發展壯大之後，交給我的秘密任務：臥底九頭蛇。
沒想到剛在九頭蛇混熟，又被斯特拉克譴了回來。
雙面間諜...
這個身份聽上去很帥，帥的我差點沒命回來。
在被斯特拉克發現我雙面間諜的身份前，這個秘密，只有尼克·弗瑞一個人知道，哦對，佩吉，就是弧刺，我...稱呼她的名字習慣了，佩吉後來告訴我，她也知道我的身份。
“你被小茉莉迷得神魂顛倒的，沒死在索科維亞，有命回來得感謝我~”
那是Molly要我自殺那天，我開了槍她卻用超能力幫我擋下子彈，佩吉倚在門口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叫我‘Agent Kwon’：“看來小茉莉還是喜歡你，雖然不想承認，但你們這對小可愛相愛相殺的模樣般配呢~”
“Peggy，我還是懷念在九頭蛇臥底時，你耐心安慰我的模樣。”
跟佩吉和凱特琳的關系，純粹是為了維護臥底身份才建立的，佩吉的來歷...我沒摸透，她似乎經歷了某些實驗改造，不然不可能這麽多年容貌毫無變化，還有...她對自己的過去幾乎沒什麽印象，只記得一些朦朧片段。
至於凱特琳，我沒殺她，她卻因我而死。
那次任務我努力尋找平衡，向九頭蛇透露了某些行動細節後，盡力保全神盾局的人，可忘了那個小陷阱。
相比其他布置，這只算個小機關，卻仍能致人死亡。
我大喊著她的名字讓她停下，她卻來不及停止動作，左腳踏中機關，子彈穿透她的身體，我眼睜睜看她倒下，什麽都做不了。
凱特琳她...流了很多血，臨死的時候說最後悔的事情，是沒能讓我愛上她。
“斯特拉克先生說，下一個死的是Molly Lance。”這是我得到的警告。
站在手術室外，隔著玻璃看躺在病床上的凱特琳，她去世前一天才剛剛向我表明心意。
我很難受，也很怕。
我怕下一個死的，就是那時一直在我身邊安慰我、陪我的小茉莉。
“我們分手吧。”
我對Molly說完這句話便轉身背對她，怕她看出我隱藏的感情和無可奈何。
手術室的玻璃上映出Molly模糊的影子，我就在玻璃上描著她的影子輪廓。
——親愛的，你以為我描的是凱特琳的影子對不對，可我一直畫的是你啊...
我以為這樣就能保護她，可Molly還是死了。
是我親手殺了她。
她蜷縮身體倒在地上，痛的全身顫抖，臉色慘白，失望的看著我，我閉上眼攬過別的女人親吻，怕對上她的眼神，會崩潰。
沒有選擇的餘地，唯一留的情分，是稍微偏移了方向開槍，之後偷偷向神盾局發送救援信號。
聽佩吉說，她流了很多血，也流了很多眼淚。
Molly還是死了，就算她後來覆活，也無法抹去我殺了她的事實。
那段日子常做噩夢，夢見最多的場景，是她被斯特拉克綁在實驗臺上，用權杖刺中她的心臟，進行那些慘無人道的實驗。
我當時想，她死得痛快，未嘗不是件好事，可...我憑什麽決定她的生死，誰不想好好活著呢...
佩吉說我那時候總想著Molly，似乎很難專心執行任務，露出的破綻太多，也是那時，她摸清了我的身份。
“我剛被小茉莉捉回神盾局沒多久，你就差點被斯克拉特折磨死，唉~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這可愛的小臉蛋了呢~”
我記得佩吉倚在神盾局訓練室的門框調侃我，仔細想想，我雙面間諜的身份被佩吉摸清後，她不止一次幫我隱瞞，至於原因...
e on！別自戀了好嗎，那種為了愛情不要命的幼稚傻瓜行為，也就你和小茉莉還玩~再說了，只是調調情而已，你以為我會喜歡你這種...額...‘未成年小可愛’？”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當然是損你，你和小茉莉都是傻瓜，尤其是小茉莉~”
Molly是夠傻的，她以為殺了我就是解脫，但實際上，她一直在折磨自己。
站在愛與恨的交叉點，從她時而過激的行為看得出，她一直處於崩潰的邊緣，而那個讓她處在這種狀態的人，一定是我了。
挽回，應該很困難吧，她怎麽可能原諒我。
是時候離開了，去過一些平靜的生活，不用在愛人與大義之間做選擇，可我跟她終是走了兩條不同的路。
我離開了，去做一個普通人，而我的愛人，選擇成為一個保護世界的人。
她說，那是她的責任，身為一名神盾局特工的責任。
她還說，祝我早日實現夢想。
借她吉言，雖然咖啡廳的開張時間與我之前計劃的稍有出入，但作為hip-pop歌手發行專輯，卻意料之外的順利。
我由朋友Teddy引薦，結實了韓國YG娛樂公司社長楊賢碩，加入YG成為一名hip-pop歌手，咖啡廳也快開張，算是實現了夢想，唯一的遺憾，是我曾向Molly許諾退休後帶她回濟州島一起生活的誓言，現在看來，只是一句空話了。
真想讓她看看我在舞臺上唱歌的樣子，想把組合的成員介紹給她認識，想給她講講Big棒這個組合名稱的來歷，還有，帶她去吃真正的韓餐，不會遇見恐怖分子的那種，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算算時間，離開神盾局已經四個多月了，權茉莉，你的超級英雄夢實現了沒？你...還會不會想起我？
回歸在即，為了新歌的完美熬夜修改，這種疲勞與在九頭蛇做臥底相比自然算不得什麽，但也夠擾人的。
去公司天臺透透氣，滿天繁星，我突然想起她來。
拿出手機，想黑進神盾局看看，被攔截了。
唉...太久不練，曾經的Agent Kwon已經快把神盾局教的那些技能忘幹凈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做個韓流明星吧。
距離回歸日期沒幾天了，就在下個月，5月1號。
我希望，你能聽到我唱歌。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沒了...
感覺弧刺做女主也不錯，好像很有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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