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

我們才剛剛在一起，你說要分手...？

“你累了，去休息會兒吧。”

選擇忽略，或許GD因為凱特琳的死遷怒於她，Molly能理解，但這不是分手的理由，等過段時間他慢慢接受現實，會好些吧。

他應該…需要一個人安靜會兒。

Molly起身，走近他扔遠的易拉罐，彎腰撿起，想扔進垃圾桶裏。

“我愛她。”

她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手腕一推，掉進垃圾桶的易拉罐咚咚響了兩聲。

“我一直都愛她，可惜直到她死了我才明白，太晚了。”

不敢回頭，他聲音悲涼，不難想象有多痛苦。

權志龍是說，他愛的，是那個已經死去的人...？

愛...

“你從來沒對我說過這個字。”

她聽到身後的人輕輕抽了下鼻子，他哭了...？

“因為我只愛一個人。”

回過身，看他早已站起，卻是背對她的方向，雙手扶在玻璃上，看著手術室裏已經安睡的人。

“Molly我不能騙你，那樣對你不公平，我愛她，所以...”他手指在玻璃上，順著女孩的輪廓滑動：“我們分手吧。”

子彈沖破槍口的聲音很好聽，一下下擊中環靶正中心的位置。

想起那棵被他刻上環靶的紅杉樹，想起哈利，彼得，凱特琳，貝爾特工。

‘如果你的靈魂都不完整了，還有誰能拯救我。’

‘我背負著選擇而活，或許也會為之而死，我不希望任何人等我。’

‘我喜歡的是鄭允英。’

原來說喜歡鄭允英，現在又說什麽愛的是凱特琳，呵...心思真是飄忽不定。

放下槍，摘掉耳機和護目鏡，武器還是由外勤人員試用才能更好的找出優缺點。

“我申請調離。”

科爾森和GD靠著桌沿，正在看大屏幕上從巴黎分部傳來的視頻信息。

科爾森轉頭看看Molly，權志龍仍盯著屏幕，像是沒聽到Molly說要調離的要求。

“為什麽？”

“總部的運行基本進入正軌，我想去沙盒，那裏更需要我。”

沙盒基地，專門隔離、研究生化類危險物品的秘密基地，位於非洲沙漠，基本沒有人願去那裏，Molly竟然要求主動調到沙盒。

不動聲色瞥了她一眼，沒想她也正看向自己。

想起今天上午在研究室門口遇到他，他頹廢萎靡，貌似好幾天沒刮胡子了。

“Molly…”他叫住Molly，手裏捏著一個淺藍色的封口袋：“這是從凱特琳體內取出的彈片，看看能不能查到它的來源。”

“Yes，sir.”

這是分手後，兩人第一次對話，他不帶任何感情，像初識那天，冷著臉給她布置任務。

這些天總見他站在手術室外發呆，憑記憶，用指尖在玻璃上描著那天女孩映出的輪廓。

他應該很喜歡那個死去的人吧...

權志龍你真可笑，人死了才幡然悔悟開始後悔，既然你愛她，為什麽要招惹我。

Molly明白，她跟他之間，真的結束了。

從前那些看似刻骨銘心的經歷，她一直以為的屬於兩個人特別的回憶，對他來說應該很平常，反倒是他跟凱特琳，並肩作戰不止一天，一定經歷了更多的生死考驗，對他來說，凱特琳才是特別的。

“刮刮胡子吧，我想…凱特琳不希望看到你這個樣子。”

她想發洩，卻找不到發洩點。

見權志龍面無表情的點點頭，瞧著她手中裝了彈片的藍色密封袋：“抓緊時間工作。”

收起小女孩的玻璃心，Molly，你已經長大了，放下吧，愛情不該成為牽絆。

神盾局的鷹標在基地隨處可見，時刻提醒她現在正是與九頭蛇對抗的特殊時期。

單從新聞來看，就知道九頭蛇開始了大規模活動，科爾森與權志龍看的視頻，是巴黎的一起恐布襲擊事件。

Molly皺皺眉：“Hydra？”

“沒錯。”

科爾森說這次巴黎恐襲事件，九頭蛇動用了生化武器，造成了大量傷亡，需要Molly去一趟。

“我很想幫忙，但是您知道我並不擅長生物化學領域。”

“去巴黎是個幌子，我有其他任務交給你和GD。”

Molly不知所措看了看權志龍，他也發懵的看向Molly，接著又瞄了一眼科爾森。

“希望你們能放下私人感情，好好完成任務，至於Agent Lance的調離請求，等任務完成後我會處理。”

權志龍，Molly，西蒙斯，還有那個高大的黑人，邁克。

昆式戰鬥機比和風一號空間小太多，邁克在駕駛艙，Molly跟GD面對面坐著，西蒙斯尷尬的看著兩人，剛想說去駕駛艙看看，被Molly搶了先。

“我去駕駛室看下。”

天空很美，飛得高，距離城市燈光遠了，星星都亮了。

透過頭頂的弧形玻璃能看見滿天星鬥，真漂亮。

記得那天權志龍說去看星星，登上天臺只有黑漆漆的天，現在滿天繁星，卻沒人陪她欣賞了。

突然襲來的孤獨落寞，不由自主輕輕嘆息。

“到駕駛室來躲人？”

“嗯......”

邁克撇撇嘴，找了話題跟她閑聊，她不想談論自己跟權志龍的關系，一直在逃避。

“你不想說沒關系，可我想...你和GD應該好好談談。”

“我們已經談的很清楚了。”

仰頭靠在座位上，仔細回想，並不是她躲著權志龍，是權志龍躲著她。

“邁克，換班，你去休息會吧。”

回頭看是權志龍，提前堵住了她的出路，邁克拍拍GD的肩，離開駕駛艙。

她本以為權志龍想好好跟她談談，但他一直盯著設置到自動駕駛的飛機儀表盤，一言不發。

好久，他才說了句：“今天的星星真漂亮。”

Molly低頭撥弄手指：“是啊，真漂亮。”

關掉飛機上的錄音設施：“秘密任務的事，沒向邁克透露吧？”

科爾森再三提醒是秘密運送，她再小白也不會洩露：“當然沒有。”

“那就好，這是我們最後一次一起執行任務了，合作愉快。”

他官方的伸出右手要跟她握手，Molly無奈笑笑，也伸出右手，與他相握。

想起GD原來總讓自己離開神盾局，她耍賴死活不同意，雖然有各種各樣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想留在他身邊。

真希望他還像原來那樣，總嘮叨著讓她離開神盾局，那樣，她就有理由膩著他耍賴了。

他正仰頭看滿天繁星，側臉線條完美的像是刻畫出來的，這畫面似曾相識，從阿布凱馬勒逃回美國的時候，他也是這樣，仰著頭，落日的餘暉灑在他臉上。

這麽快，這麽快就結束了，才剛剛在一起呢...

她眼淚不受控制的湧了出來，不出聲，安靜的看著他，任淚水模糊視線肆意縱橫。

你愛她，可我愛你啊...

她怎麽可能完全忍住，GD還是聽見Molly隱忍的哭泣聲了。

轉頭看了她一眼，把手帕遞給她，接著起身想要離開駕駛艙。

冷淡，漠然，疏遠，他面無表情事不關己的樣子，Molly扯了扯嘴角，哭的更兇了。

“別這樣，一會兒還要執行任務。”

原本溫柔熟悉的聲音變冷漠，她有點不適應，心跟著發沈。

“我希望你不要拖累大家。”

“Yes，sir。”

這竟成了她對權志龍說的最多的一句話。

“聯系分部的凱尼格特工，讓他把實驗室騰出來。”

“Yes，sir.”

“你和西蒙斯去警局探聽看看，捉住的嫌犯有沒有在九頭蛇檔案上的，”他頓了頓，指著Molly正在整理的微型攝像頭：“用CIA的身份去，順便找角落把這幾個小家夥裝進去。”

“Yes，sir.”

睡不著，警探的口風很嚴，跟西蒙斯啰裏啰嗦扯了半天什麽都沒探聽到。

不過順手在警探的身上偷偷安放了攝像裝置，鏡頭裏傳來的畫面，整個法國都在備戰狀態。

廢墟，肆意燃燒的火焰，還有受了傷坐在路邊驚魂未定的人們，看得她心臟猛抽了下。

爸爸媽媽，你們在天堂還好嗎~？

身子蜷起，抱著雙膝，閉上眼又看到那個畫面。

嗆人的塵土慢慢降沈，鋼筋水泥的碎塊遮住了天，從縫隙透進來一縷陽光，像是抓不到的希望，只能讓人更失望。

朦朧間見到哥哥在戰場上，拖著受傷的腿在戰火中匍匐前進，她用力拉扯他讓他停下來，他卻不聽，說軍人就是絕對服從命令。

躲在戰壕裏沖哥哥大喊大叫著哭鬧，後來，哥哥回頭看了她一眼，變成了權志龍的臉。

“權志龍你回來！”

肩臂被敵人控住，她擡腿向敵人臉部掃去，那人向後一躲舉起雙手：“是我...”

看看周圍，這是在巴黎的安全屋，她槍口指著的人是權志龍。

是夢啊...

收好配槍，抹去額頭的冷汗，見他俯身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畫面：“有什麽異常？”

“沒有...”

他皺眉，看著畫面中坐在路邊驚魂未定的人群，退回放大，重播。

“是博諾和克萊德...準備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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