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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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在與她新婚的前一夜,逃走了,我逃了。”

陳書予不敢去想象她知道消息後會是怎樣的難過,會怪他嗎?會的,肯定會的,他本可以遲幾日報道,但他卻選擇了立即動身,到頭來...他發現他害怕掀起蓋頭時他心愛的姑娘像他投來的目光。

沒人再改繼續問下去,你為什麽會逃走,也沒人會去問你向她坦白不行嗎這種問題,那是陳書予邁不上去的石坎,他站在了黑暗的一點,將自己的臉埋進了陰影裏,胖子看見陳書予第一次哭了,他眼角泛著淚花,嘴唇微張,像個無助的孩子。

但他的眼淚卻始終沒從眼眶裏滑落出來。

幾秒之後這一切都不覆存在,他還是那個痞氣的陳書予,剛才那個柔弱的人只屬於他心愛的姑娘,並不屬於這個沙場。

“說完了,跑圈去。”陳書予手一揮,讓他們趕緊走,胖子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想陪陪陳書予,卻被陳書予提著耳朵臭罵了一頓,胖子笑著聽完,依舊如此有活力啊,或許是他的擔心多餘了。

胖子是最後跑完的,他體力不濟,跑圈幾乎成為了走圈,當他走完時天已經黑了下來,他讓同帳篷的人給他留了晚飯,雖然不夠吃就是了。

“你這個根本不算跑啊,要不再來二十?”

胖子腳一軟差點摔到地上,去接受屯長批評一去不還的陳書予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他蹲在操場旁邊笑嘻嘻地看著胖子,胖子一眼就看出不是真笑,這皮笑肉不笑的,大晚上、月光下,看的人瘆得慌。

“饒了我吧。”胖子哀呼一聲,整個人幾乎都要撲到陳書予身上。

“行了,給我馬溜的消失。”陳書予用食指抵住胖子全是肉的肚子,真就奇了怪了,胖子在軍營這麽久,身上的肉就沒有掉過,陳書予忍不住用手多戳了兩下,還蠻有彈性。“我還不信了,軍隊呆這麽久你還瘦不下來?”

“別、別、別...這些肉都是我的一部分,少了一塊我都不是完整的我了,我會沒了靈魂。”胖子看著陳書予翻了個白眼,腳底一滑開溜了。

辛苦一天後的飯菜格外香,尤其是過度勞累之後,胖子的食量大,他盡自己的最大的努力,提起周身全部力氣朝著營地飛奔而去,到的時候剛剛踩上飯點的尾巴。他垂頭喪氣又要感慨自己命苦,有一餐飽沒一餐飽的時候,幾個人突然湊了上來,左右包抄把胖子給圍住了,胖子一驚,他全身激靈了一下,正準備大叫出聲先來個先聲奪人。

“哎,別叫,胖子是我們。”胖子一口氣卡在了喉嚨,借著月光胖子看清楚了這幾人是白天問隊率問題的那幾個人,對於這幾個人胖子可沒有好臉色給他們看。

“你們幹什麽?”這幾個將背著的雙手伸出來,每個人手裏都拿著香噴噴的飯菜,在胖子面前晃啊晃。

“這不,想著兄弟你回來可能吃不飽嘛,我們就每個人給你搶了一份。”

不喜歡他們是不喜歡他們,可食物是無辜的,胖子給自我催眠,白給誰不要。

幾碗飯下肚,胖子覺得好多了,這幾個圍在胖子旁邊一個勁的噓寒問暖,問吃飽沒啊,要不要喝水啊,胖子吃完飯不認人,面無表情,愛理不理。

“胖子兄弟,咱們今天一起聽了隊率的事,那咱們就是有了交情了,大家也就不見外了。”

“吞吞吐吐的,有話快說。”胖子一巴掌拍在了膝蓋上,清脆一聲。

“請胖子兄弟,千萬不要將今天隊率說的外傳。”

“對的,千萬不要對別人說。”

“這件事只我們幾個知道就可以了,如果這件事傳開了,之後隊率回去去見那個姑娘該怎麽解釋,只要咱們不說,咱們隊率還可以繼續裝下去。”

胖子啞言,裝...裝下去,隊率是那麽好的一個人,如此頂天立地的君子,怎麽樣卑微的喜歡才會去委曲求全的給自己套上一個殼子去討一個人的歡心。

“他應該告訴那個姑娘,如果姑娘真的心儀他,怎樣的他都會接受的。”胖子突然為陳書予感到不值得,這年頭沒有成親男方奔赴戰場,守在家裏的小姐有幾個真的等他回來的,沒準...早就嫁給了別人,這麽久了也沒有來一封信,沒錯,肯定是變心了。

胖子想著,他要立刻告訴陳書予,叫他堂堂正正做自己,愛就應該該愛一個全部,如果強求一個人愛自己的假象,那是不真實的愛。他甩下這群人也沒說答應還是沒答應任由這幾個人抱著飯碗看著他幹瞪眼。

“隊率呢?”胖子一路找過去都沒有找到陳書予,隊裏沒人看見他,最後胖子才在操練場看見了陳書予,他一個人在偌大的操練場一圈圈的跑著,他的腳下濺起些塵土,奔跑的身影看起來像是一只孤狼,胖子見了陳書予卻不知道怎麽開口,他學著陳書予那樣蹲在旁邊看著,直到陳書予在他身邊跑停了下來。

“幹嘛?”陳書予跑的筋疲力盡,聲音沙啞,看見胖子像根蘑菇一樣在這裏蹲著很是詫異。

“你大晚上鍛煉身體啊。”胖子心裏糾結著到底說不說,對著陳書予的問話,一沒留神膽子肥了起來敢出言頂撞。

陳書予跑累了,才不想多費口舌,他招招手讓胖子過來扶著他,“你過來,我沒力氣了。”陳書予感覺自己腿肚子發軟,五十圈他一圈沒省,心裏憋著一股火,幹脆全撒在了跑步上,加上晚飯沒吃,他現在是眼冒金星。

胖子上去小心翼翼的扶著陳書予,他以為是陳書予傷心自己的□□,實際上是二隊輸了三隊陳書予給自己的懲罰,但胖子誤會了,他緊緊的閉著嘴,不敢開腔了,那姑娘對隊率如此重要,說的再多隊率的想法也不會改變的吧,胖子心裏苦澀。

陳書予自然不知道胖子在想什麽,他累的眼皮的黏上了眼睛,還在嘟嘟囔囔地說。

“我和三隊隊率一個營帳,還不做早操,老子明天起床就把他鬧起來。”很好,真很有陳隊的風範,胖子心裏的苦味更重了,他認為陳書予還在強行為自己轉移話題,要是陳書予知道胖子心中所想,一定往他重重敲一下,他雖不敢回首,不敢面對,但只要一日沒結束軍旅生活,他就會自我麻痹自己去解釋這一切還早著呢,他就是這樣一個樂觀派。

半夜,月圓星稀,隱隱綽綽的圓月藏在彎彎扭扭的樹杈背後,陳書予臉朝下的躺睡在床上,未進食的胃仿佛被人放了一把大火,燒的陳書予喉嚨處口幹舌燥,這也罷了,他感覺自己頭發也像被火燎一樣,平日裏蓋著被子嫌冷,今天周身都在發熱,難不成自己發燒了不成,陳書予猛地睜開眼睛,不對,營篷外一片亮光,怎麽會這麽亮...糟了。

陳書予翻身下床,鼻尖燃燒地刺鼻氣味越來越濃了,而外面還一片死寂,陳書予看向旁邊躺著的三隊隊率,他一點動靜都沒有,陳書予湊上前去死命的晃他,這家夥睡得死沈。

“快醒醒,營隊裏走水了,快醒醒。”陳書予看這人叫不醒,揮掌一連打了他好幾個巴掌。

“...你這家夥在幹什麽,不會因為我們三隊贏了二隊就這樣報覆我吧?”三隊率終於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反應過來後用手掌捂著臉。

“走水了,你快去用擊鼓,軍裏將士似乎都重了迷藥。”陳書予難得搭理他,直接奔主題而去。

“哦,好。”這家夥總算反應過來了,向兔子一樣竄出營帳之外,陳書予緊隨其後,營帳外一片火海,漫天的紅光與夜空連成一片吞噬著一切。

陳書予連忙前去水井處打水救火,這樣的火勢根本救不了了,是敵襲,而且有內鬼,有人給今天吃的飯下了藥,因為他沒吃晚飯所以沒中招,可是為什麽?直接放倒我們悄悄偷襲不是更好嗎?或者是直接下毒藥毒死我們不是更好嗎...除非...

四面的鼓聲乍起,配合著四處漫開的火光,仿佛像諸神降臨,神將臨了,可是並不是仁慈愛民的神,而是戰爭之神,它帶著滔天怒火而臨,不燒盡一切絕不甘心。

越來越多的將士清醒了過來,士兵們大叫著走水了,又受安排的有組織的開始救火,一桶又一桶的水被澆下,火勢逐漸放緩,陳書予閉眼他在想敵人襲擊的原因。

除非...除非他想用我們做誘餌?剎那間陳書予仿佛找到了原因,他們二隊與三隊駐紮在城墻一裏處,背後是南坡,所巡邏的也是南坡,一旦他們著火,最先知道的定是駐紮在城墻下的一隊,如此火勢一隊定會傾囊而出前來救火,即便他們沒有前來,二隊三隊的人醒來時也已經火勢驚人,定會派人求援。

這是...調虎離山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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