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2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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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橫空攔在暗衛面前，嬴姍身著黑衣，在青天白日裏格外顯眼，看著小姐被禦清王抓住了，嬴姍猶豫，這還逃不逃？
暗衛們不明情況，閣主吩咐了闖出去，誰擋了路就殺誰。
青竹武功不錯，往生閣的暗衛們也不是吃素的，再加上人多，青竹一個人哪裏攔得住。他知道那黑衣人是嬴姍，故而沒下死手，可暗衛們不管這，招招直逼青竹要害，嬴姍楞在那急出一腦門子汗。
青竹終於被逼急了，震出一人後，出聲望向嬴姍道“死丫頭，你還真讓他們下死手啊！”
“行了！都給我住手！”嬴姍身為往生閣四大管事之一，說話自然有分量。話音剛落，暗衛們停住了身子，不解的看向嬴姍。
嬴姍輕咳一聲，回頭望了望身後還僵持在那裏的宮奕和燕淮，嘴角不自在地撇了撇，這事本來小姐就沒什麽勝算，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都讓禦清王抓住了還能逃哪去……
“嬴姍姑娘，此人寡不敵眾，待我等取了此人的性命再去救閣主！”暗衛以為嬴姍是顧及宮奕的安危，這才下令喝止住他們。
“死丫頭，難為我宮裏宮外找你一晚上，生怕你受什麽委屈，你倒好，一上來直接取我性命！”青竹眉頭一吊，指著嬴姍大聲控訴。
嬴姍無法，上前捂住青竹喋喋不休的嘴，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都是我下屬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在這樣嚷嚷小心我一會兒收拾你！”
青竹瞄了眼那群呆頭呆腦的暗衛，強忍著笑意，轉了語氣，“好，不說，都聽你的。”
暗衛們大眼瞪小眼，現在他們還看不出貓膩來就真是瞎了眼了，“嬴姍姑娘，這……”先前的暗衛尷尬地不知怎麽說。
“咱們先走吧，閣主自己能解決。”嬴姍嫌棄地看了青竹一眼，拽著他隱進了一旁的樹林裏，暗衛們面面相覷，閣主讓他們快跑，現在算是跑了吧……既然嬴姍姑娘都說了沒事，對視一眼，幾名暗衛尾隨嬴姍和青竹而去。
下屬們清了場，就留下兩位主子對付自己的事了。
宮奕自剛才被抓住就一言不發地站在那，任燕淮盯著，沈默以對。
“閣主不打算解釋一下？”燕淮不給她逃避的機會，目光犀利地看著站在面前的女子，雖是蒙著面紗，可那眼神一看就知是杜月曦那個女人。
解釋什麽？宮奕此刻腦子裏炸了鍋，身份……還是昨晚的事……要怎麽解釋？從何說起？他會不會生氣？
見她走神，燕淮不滿地拽過她來，隔著面紗溫熱的氣息直撲臉頰，壓低聲音道，“你覺得沈默有用？今日你最好給本王一個滿意的答覆，否則你休想離開半步。”
宮奕的心臟咚咚直跳，他果然生氣了，不然不會以“本王”自稱，張了張嘴，只發出一個簡單的“我”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你什麽？”燕淮逼問。
“我……我不是故意的……”想了半天，宮奕覺得還是先認錯比較好。
“呵……不是故意的見了本王還想跑？這話說出去誰信？”
宮奕一把扯下面紗，原本的容貌露出來，依舊是那樣嬌美惑人，她低垂的睫毛輕輕抖動著，小心翼翼地地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想問什麽，我發誓今天都告訴你。”反正她從來沒想瞞過他，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就讓燕淮開始吧。
那裝巧賣乖的樣子一下子讓燕淮心中的怒氣煙消雲散，他哼哼一聲，“投機取巧，看在你主動認錯的份上，爺就只問你一句，你叫什麽？”
宮奕擡頭看著他如畫的眉眼，在冬日暖陽下褪去清冷，帶著光華。
原來他一直知道，所以人後他從未喚過她月曦，只喚她夫人。
原來他不是不在乎，只是太在乎，所以她不說，他便忍著不問。
他明知她懷有目的，查不清底細，卻敢和她私定終身……
原來燕淮於她無所謂大膽，只因為愛的太深，以命相交。
宮奕忍著發酸的眼睛，躊躇著伸出手攬住他的脖子，見他沒有反對，再靠近些，好讓自己更高一點，直到溫熱的體溫傳來。
她湊到燕淮耳邊，吸吸鼻子，柔柔的聲音清脆好聽，“夫君，我名——宮奕。”
話落那一刻，眼角的淚水倏然落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這是第一次，她將自己的心完全交給一個男子，她所有的一切都將在他面前攤開，一絲不落。
“阿奕，好名字。”燕淮輕喃抱住她，在冰天雪地裏兩個人不留縫隙抱在一起。
“我不想瞞你……可是我不知該怎麽說。”宮奕安心靠在燕淮的肩膀上，反而不覺得冷了。
“不知道就不說，爺只要知道你叫什麽就行了，將來你要是走丟了，爺總不能指著一個‘杜月曦’滿天下找你。”
“對了！”宮奕突然從燕淮懷裏跳下來，“快把那塊玉佩拿出來！”
燕淮忽然想起，眼睛一亮，解下腰間的玉佩遞給她。
宮奕拿著那塊圓鼓鼓的玉佩搗鼓半晌，再次舉起時，迎著陽光玉佩的另一面終於顯現出了“宮奕”兩個字。
“妾身的嫁妝可要勞煩夫君好好保管了。”宮奕笑瞇瞇地塞進燕淮手裏，感覺壓在心裏的一件事終於做完了。
燕淮沒有接過玉佩，反而把宮奕橫抱起來，“夫人和嫁妝爺一定好好保管，哪個也丟不了！”
“宮裏呢！快放我下來！”
“不放。”
“燕淮！”宮奕還想爭論，可惜燕淮一記眼刀劈下來，不冷不熱地說道，“爺忽然想起來，昨夜夫人——”
“停！”宮奕大驚，她就怕燕淮還記著昨晚的事找她要說法，“你就抱著我，別……別放下來……”
燕淮黑心地笑著，“爺其實想說昨夜的事為夫就給夫人記到新婚之夜了，爺得好好跟杜將軍說說，將來那歸寧之日還得再拖上幾天。”
宮奕“……”
——
盛京幾百裏開外，杜文宣急匆匆地往回趕，前幾日突然接到消息說皇上下令把將軍府給圍了，他左等右等等不到往生閣的消息，心中大驚，莫不是連阿姐都被關起來了，這一路上他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兵馬，甚至動用兵符從東南軍抽調人手，快馬加鞭地往盛京趕，雖說朝中有令，將領不得帶兵馬私自回京，可當下也管不了這麽多了，就算是皇帝治他個叛亂之罪，為救阿姐他也認，畢竟皇上本來就防著將軍府，如今空手回去，只能是自投羅網。
連著趕了三天三夜的路，跑壞了八匹馬，眼看著離盛京不遠了。
前方青覃忽然出現在那裏，“杜將軍，在下奉王爺之命前來傳話！”
杜文宣猛地拽住韁繩將馬止住，回身命令大軍原地待命，才翻身下馬來到青覃跟前著急道，“京中如今怎麽樣了？月曦她還好嗎？”
青覃躬身道，“將軍放心，將軍府無事。武闔王叛亂，將軍接到的消息怕是武闔王引您入套的。”
杜文宣眉頭一蹙，“不是皇上下的令？”
“不是。”
對方是燕淮的人，他自然相信。如今回想起來，那傳信之人是他當初一個部下的遠房表親，根本靠不住，是他關心則亂差點出了大錯！
倘若他貿然帶著兵馬進京，不管武闔王有沒有叛亂，將軍府的罪名小不了，屆時武闔王就會趁機游說將他拉入他的陣營，從此他杜文宣就會被逼著走上謀反的道路！這是一招狠棋！若沒有燕淮派人阻止，這事燕未已經贏了！
“將軍，咱們還走不走？”隨軍的副將過來問道。
杜文宣才反應過來，大手一揮，“走個屁，今日兄弟們找處地方好好歇息，吃頓好的，明日統統給老子回去，京城不去了！”
“不去了？”副將一楞，這幾日杜文宣就像是火燒屁股了一樣，稍微打個盹都能被揪出來打一頓，這會兒突然說不去了！
“還要老子再說一遍？”杜文宣唾沫星子橫飛，“都去找客棧，好酒好肉的都來上幾樣，今夜好好休息！”
杜文宣嗓門子大，話音剛落，隨行大隊先是一靜，忽然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驚起兩側林子的一群群飛鳥。
“既然話帶到了，在下就回去了，杜將軍盡管好好歇息，京中有王爺盯著您盡管放心。”
“等等，本將軍跟你一塊回去。”武闔王造反，他哪有心思留在路上慢慢走，當夜就跟青覃騎快馬趕回了盛京。
——
此刻聽見青覃來報信，宮奕驚出一身冷汗，她滿心以為武闔王有炎彬和燕祺盯著，就沒什麽大事。那日武闔王的援助軍突然換成了炎彬帶著大隊人馬，情勢大變，燕未率軍固守太昶宮一隅，一連僵持幾日，原來是在等杜文宣回來！
“既然他能等文軒回來，是不是說明太昶宮有密道能直通宮外？”
燕淮將宮奕在腿上挪了挪，攬得更舒服了些，“青竹領人去查了，用不了多久就有消息過來。”
沈默半晌，宮奕被燕淮炙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你為何總看我？”
燕淮意味深長地看著宮奕，“爺想知道男女之事你知道多少，又是什麽人教的你。”她那日的反應，可不像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當然，他信她，就怕她以前看見了什麽不該看東西。
宮奕臉一紅，“是……是大嫂……”
“阿蠻？”燕淮瞇眼，雖然先前宮奕說的那些事有些難以置信，可他知道她沒必要騙他。
宮奕點頭，“我說不清這其中的緣由，當年吃下不老藥，大約也變了些，不管是相貌還是性格，直到後來在邙山被鎖入一個密洞待了半年，再出來時一照鏡子，我才知道我不是阿蠻！臉不是，身體更不是！天天照鏡子沒什麽感覺，可要是半年未照鏡子，出來看見自己的那一刻我恍然大悟，大嫂的記憶只是我腦海裏的一部分，她去了哪裏我不知道，我為何出現也不知道，我無法說服別人我不是阿蠻，可我自己知道，我是宮奕。”這話說起來繞口，可燕淮聽懂了，一個人在無知無覺的情況下潛移默化地變成了另一個人，還要背負著迷惑和驚懼，活過幾千年，他終於明白當初宮奕為何緊守心房，不肯讓人靠近一步。燕淮不自禁攀上她的背，輕輕拍著，似撫慰一般。
“所以廣成寺後山那個墳丘，是阿蠻的？”燕淮忽然想起那日樹下宮奕坐在那裏唱著童謠。
“是大嫂和孩子的，秦京瀾拋棄妻子，這仇我來報。”
燕淮知道宮奕念恩，卻不忍心她勞心勞力，背負了這些年，也該換他來了。
燕淮抵上她額頭，滿目溫情。
“不勞夫人動手，總有一天爺親自把秦京瀾給你捆來。”
門外突然傳來了暗衛的稟報聲，“爺，王妃，永安公主忽然挾持了孝仁太後，正逼武闔王投降。”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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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給我住手！”嬴姍身為往生閣四大管事之一，說話自然有分量。話音剛落，暗衛們停住了身子，不解的看向嬴姍。
嬴姍輕咳一聲，回頭望了望身後還僵持在那裏的宮奕和燕淮，嘴角不自在地撇了撇，這事本來小姐就沒什麽勝算，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都讓禦清王抓住了還能逃哪去……
“嬴姍姑娘，此人寡不敵眾，待我等取了此人的性命再去救閣主！”暗衛以為嬴姍是顧及宮奕的安危，這才下令喝止住他們。
“死丫頭，難為我宮裏宮外找你一晚上，生怕你受什麽委屈，你倒好，一上來直接取我性命！”青竹眉頭一吊，指著嬴姍大聲控訴。
嬴姍無法，上前捂住青竹喋喋不休的嘴，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都是我下屬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在這樣嚷嚷小心我一會兒收拾你！”
青竹瞄了眼那群呆頭呆腦的暗衛，強忍著笑意，轉了語氣，“好，不說，都聽你的。”
暗衛們大眼瞪小眼，現在他們還看不出貓膩來就真是瞎了眼了，“嬴姍姑娘，這……”先前的暗衛尷尬地不知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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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們清了場，就留下兩位主子對付自己的事了。
宮奕自剛才被抓住就一言不發地站在那，任燕淮盯著，沈默以對。
“閣主不打算解釋一下？”燕淮不給她逃避的機會，目光犀利地看著站在面前的女子，雖是蒙著面紗，可那眼神一看就知是杜月曦那個女人。
解釋什麽？宮奕此刻腦子裏炸了鍋，身份……還是昨晚的事……要怎麽解釋？從何說起？他會不會生氣？
見她走神，燕淮不滿地拽過她來，隔著面紗溫熱的氣息直撲臉頰，壓低聲音道，“你覺得沈默有用？今日你最好給本王一個滿意的答覆，否則你休想離開半步。”
宮奕的心臟咚咚直跳，他果然生氣了，不然不會以“本王”自稱，張了張嘴，只發出一個簡單的“我”字，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你什麽？”燕淮逼問。
“我……我不是故意的……”想了半天，宮奕覺得還是先認錯比較好。
“呵……不是故意的見了本王還想跑？這話說出去誰信？”
宮奕一把扯下面紗，原本的容貌露出來，依舊是那樣嬌美惑人，她低垂的睫毛輕輕抖動著，小心翼翼地地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想問什麽，我發誓今天都告訴你。”反正她從來沒想瞞過他，不知道從哪裏說起，就讓燕淮開始吧。
那裝巧賣乖的樣子一下子讓燕淮心中的怒氣煙消雲散，他哼哼一聲，“投機取巧，看在你主動認錯的份上，爺就只問你一句，你叫什麽？”
宮奕擡頭看著他如畫的眉眼，在冬日暖陽下褪去清冷，帶著光華。
原來他一直知道，所以人後他從未喚過她月曦，只喚她夫人。
原來他不是不在乎，只是太在乎，所以她不說，他便忍著不問。
他明知她懷有目的，查不清底細，卻敢和她私定終身……
原來燕淮於她無所謂大膽，只因為愛的太深，以命相交。
宮奕忍著發酸的眼睛，躊躇著伸出手攬住他的脖子，見他沒有反對，再靠近些，好讓自己更高一點，直到溫熱的體溫傳來。
她湊到燕淮耳邊，吸吸鼻子，柔柔的聲音清脆好聽，“夫君，我名——宮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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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奕，好名字。”燕淮輕喃抱住她，在冰天雪地裏兩個人不留縫隙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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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就不說，爺只要知道你叫什麽就行了，將來你要是走丟了，爺總不能指著一個‘杜月曦’滿天下找你。”
“對了！”宮奕突然從燕淮懷裏跳下來，“快把那塊玉佩拿出來！”
燕淮忽然想起，眼睛一亮，解下腰間的玉佩遞給她。
宮奕拿著那塊圓鼓鼓的玉佩搗鼓半晌，再次舉起時，迎著陽光玉佩的另一面終於顯現出了“宮奕”兩個字。
“妾身的嫁妝可要勞煩夫君好好保管了。”宮奕笑瞇瞇地塞進燕淮手裏，感覺壓在心裏的一件事終於做完了。
燕淮沒有接過玉佩，反而把宮奕橫抱起來，“夫人和嫁妝爺一定好好保管，哪個也丟不了！”
“宮裏呢！快放我下來！”
“不放。”
“燕淮！”宮奕還想爭論，可惜燕淮一記眼刀劈下來，不冷不熱地說道，“爺忽然想起來，昨夜夫人——”
“停！”宮奕大驚，她就怕燕淮還記著昨晚的事找她要說法，“你就抱著我，別……別放下來……”
燕淮黑心地笑著，“爺其實想說昨夜的事為夫就給夫人記到新婚之夜了，爺得好好跟杜將軍說說，將來那歸寧之日還得再拖上幾天。”
宮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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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幾百裏開外，杜文宣急匆匆地往回趕，前幾日突然接到消息說皇上下令把將軍府給圍了，他左等右等等不到往生閣的消息，心中大驚，莫不是連阿姐都被關起來了，這一路上他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兵馬，甚至動用兵符從東南軍抽調人手，快馬加鞭地往盛京趕，雖說朝中有令，將領不得帶兵馬私自回京，可當下也管不了這麽多了，就算是皇帝治他個叛亂之罪，為救阿姐他也認，畢竟皇上本來就防著將軍府，如今空手回去，只能是自投羅網。
連著趕了三天三夜的路，跑壞了八匹馬，眼看著離盛京不遠了。
前方青覃忽然出現在那裏，“杜將軍，在下奉王爺之命前來傳話！”
杜文宣猛地拽住韁繩將馬止住，回身命令大軍原地待命，才翻身下馬來到青覃跟前著急道，“京中如今怎麽樣了？月曦她還好嗎？”
青覃躬身道，“將軍放心，將軍府無事。武闔王叛亂，將軍接到的消息怕是武闔王引您入套的。”
杜文宣眉頭一蹙，“不是皇上下的令？”
“不是。”
對方是燕淮的人，他自然相信。如今回想起來，那傳信之人是他當初一個部下的遠房表親，根本靠不住，是他關心則亂差點出了大錯！
倘若他貿然帶著兵馬進京，不管武闔王有沒有叛亂，將軍府的罪名小不了，屆時武闔王就會趁機游說將他拉入他的陣營，從此他杜文宣就會被逼著走上謀反的道路！這是一招狠棋！若沒有燕淮派人阻止，這事燕未已經贏了！
“將軍，咱們還走不走？”隨軍的副將過來問道。
杜文宣才反應過來，大手一揮，“走個屁，今日兄弟們找處地方好好歇息，吃頓好的，明日統統給老子回去，京城不去了！”
“不去了？”副將一楞，這幾日杜文宣就像是火燒屁股了一樣，稍微打個盹都能被揪出來打一頓，這會兒突然說不去了！
“還要老子再說一遍？”杜文宣唾沫星子橫飛，“都去找客棧，好酒好肉的都來上幾樣，今夜好好休息！”
杜文宣嗓門子大，話音剛落，隨行大隊先是一靜，忽然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驚起兩側林子的一群群飛鳥。
“既然話帶到了，在下就回去了，杜將軍盡管好好歇息，京中有王爺盯著您盡管放心。”
“等等，本將軍跟你一塊回去。”武闔王造反，他哪有心思留在路上慢慢走，當夜就跟青覃騎快馬趕回了盛京。
——
此刻聽見青覃來報信，宮奕驚出一身冷汗，她滿心以為武闔王有炎彬和燕祺盯著，就沒什麽大事。那日武闔王的援助軍突然換成了炎彬帶著大隊人馬，情勢大變，燕未率軍固守太昶宮一隅，一連僵持幾日，原來是在等杜文宣回來！
“既然他能等文軒回來，是不是說明太昶宮有密道能直通宮外？”
燕淮將宮奕在腿上挪了挪，攬得更舒服了些，“青竹領人去查了，用不了多久就有消息過來。”
沈默半晌，宮奕被燕淮炙熱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你為何總看我？”
燕淮意味深長地看著宮奕，“爺想知道男女之事你知道多少，又是什麽人教的你。”她那日的反應，可不像是一個未經人事的少女，當然，他信她，就怕她以前看見了什麽不該看東西。
宮奕臉一紅，“是……是大嫂……”
“阿蠻？”燕淮瞇眼，雖然先前宮奕說的那些事有些難以置信，可他知道她沒必要騙他。
宮奕點頭，“我說不清這其中的緣由，當年吃下不老藥，大約也變了些，不管是相貌還是性格，直到後來在邙山被鎖入一個密洞待了半年，再出來時一照鏡子，我才知道我不是阿蠻！臉不是，身體更不是！天天照鏡子沒什麽感覺，可要是半年未照鏡子，出來看見自己的那一刻我恍然大悟，大嫂的記憶只是我腦海裏的一部分，她去了哪裏我不知道，我為何出現也不知道，我無法說服別人我不是阿蠻，可我自己知道，我是宮奕。”這話說起來繞口，可燕淮聽懂了，一個人在無知無覺的情況下潛移默化地變成了另一個人，還要背負著迷惑和驚懼，活過幾千年，他終於明白當初宮奕為何緊守心房，不肯讓人靠近一步。燕淮不自禁攀上她的背，輕輕拍著，似撫慰一般。
“所以廣成寺後山那個墳丘，是阿蠻的？”燕淮忽然想起那日樹下宮奕坐在那裏唱著童謠。
“是大嫂和孩子的，秦京瀾拋棄妻子，這仇我來報。”
燕淮知道宮奕念恩，卻不忍心她勞心勞力，背負了這些年，也該換他來了。
燕淮抵上她額頭，滿目溫情。
“不勞夫人動手，總有一天爺親自把秦京瀾給你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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