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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西魏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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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燕祺心中一沈,他尋了這麽多年,到頭來竟真的是她!那日在榮親王府他就懷疑過,可惜時間不對,身份不對,縱使相似,他也只當是巧合,可今天這塊玉,讓他有了七分篤定,至於為何提前了這麽久,還得著人好好查清楚!

察覺到燕祺情緒不對,燕淮凝眉看向他僵硬地身子,指尖慢慢輕撫玉佩,入指微涼柔滑……

這邊宮奕不曾察覺對面的異樣,只因身側的南婧宸一個勁地捂著臉,大聲哀嚎著。

張倫倫和丫鬟死命拽著她的手,“要命,你別撓了,這是疹子,搞不好是要破相的!”

宮奕坐在旁邊,有些傷頭,嬴姍說過劑量下的不少,疹子一起有多癢不用說也知道,好在當時選藥小心,就是撓破也不會留疤。作為罪魁禍首,宮奕心裏多少有些愧疚。周圍來了不少小姐,看南婧宸這個模樣目光裏便多了些幸災樂禍,畢竟又少了一個競爭者,哪有不高興的理。

“我今早本來應該在家休息,可宮裏突然來了人,說什麽也要把我拽過來,你說,安的——”什麽心!南婧宸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張倫倫捂住了嘴,低聲道,“大小姐,您就消停會吧,不怕這話說出去招來禍患呀。”

其實南婧宸哪裏不知道這話不能亂說,可她就是這麽一個性子,火氣一上頭就不管不顧,理智全無,就這樣的性子,進了宮不出一日八成化了灰她爹都認不得。

“好了,你先忍忍,我讓嬴姍去取碎冰過來給你敷一敷,待會便好。”宮奕出聲安撫著,生怕她一個不如意惹出大亂子來。

南婧宸自知給二人添了麻煩,當下也忍住了不做聲,直到嬴姍端來一盆調好藥液的冰塊,南婧宸的臉上才舒爽了些。

“皇上駕到!”正在周圍喧嚷之時,皇家一群人終是浩浩蕩蕩來了。

這是宮奕第二次見到燕竭,比起上次,他那雙眼睛又陰沈了些,整個人的氣色也不是很好。不過燕家後輩生的俊朗,即便他沈著一張臉,還是擋不住女子們傾慕的眼光!乾坤臺下響起一浪接一浪的歡呼聲,平民百姓平日子不得機會,今日終窺天顏,定然激動不已。底下的女兒們見皇上這般俊朗,也一個個羞紅了臉。

當然,燕淮此刻坐在席榻上,起身行禮時又是背著臺下,不然不等他坐下,定會被姑娘們的目光穿成刺猬。

底下人三跪九叩,拜過了皇帝又拜皇後和太後,再來一應公主皇子,小郡主,聲勢浩大,足足持續了半刻鐘。如果說百花宴是一場盛宴,那也是掛在皇家臉面上的一場虛榮,吸引和無數女子飛蛾撲火,絡繹不絕。

“平身吧。”

百花宴之前,禮部官員都有專人告知入選姑娘們當日的禮儀流程,故而眾人一齊,百花宴便盛大開始,一切進行的有條不紊。禮部尚書站在臺中央,朝著皇上拜了拜,轉身就要宣布起禮,不料還沒出口就被一道聲音奪了去。

“嘖,如此盛大之景,本太子不來倒是可惜了。”一道陰柔聲音驀然響起,眾人循聲望去,一道人影無聲無息出現在乾坤臺上,是侍衛們沒有註意,亦或是來人太過詭異,總之,一個帶著面具的男子,著黑金蟒袍,優雅貴氣地迎面走來,周圍無一隨從。

“唰!”刀劍出鞘,禦林軍將其團團圍住。一剎那,場中氣氛凝固,燕竭雙手緊緊攥起,百花宴當日,竟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闖進乾坤臺,這簡直是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耳光。

“來者何人?”燕竭壓抑著震怒,沈聲問道。

那陰柔男子不屑一笑,唇線柔美,攝住了一群姑娘的眼睛。不過他壓根沒搭理燕竭,轉而望向燕淮,一雙眼睛暗含精明之色,“禦清王,久仰!”那聲音波瀾不驚,可暗含的刀劍,卻令人心中一滯。當著大燕皇帝的面與一個王爺談笑風生,這挑撥之意,不言而喻。

燕淮靜靜看著他,眼底平靜無波,不見怒意。終於,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他輕笑一聲,吐出四字,“西魏太子。”

此話一出,群眾嘩然,秦京瀾!原來是那個煞星!據傳西魏這個太子原本懦弱無能,皇室爭權累及他身,一朝流放,西北一戰被劃傷面部,從此白銀面具掛於面部,性情更是大變。當時西魏雖敗,大燕卻元氣大傷,只因他深入敵營,取回了兩萬大燕將士的項上人頭,更是於萬人之外一箭將平威將軍射成重傷,從此在邊疆兇名大振,後又帶著幾萬兵馬殺回了西魏都城,奪得太子一位,斬皇太子於帝城。如今明面上時西魏皇帝執政,可私下裏人人傳言這個太子早已掌了西魏大權!

西魏與大燕什麽關系?敵對啊!如今西魏太子單槍匹馬深入大燕腹地,正是殺人取命的好時機。

碰巧,這樣赤裸裸的無視令燕竭怒氣大起,下一刻就要大手一揮,將西魏太子給砍了,什麽臉面不臉面,只要殺了他,就是替大燕絕了後患!

秦京瀾飄然安逸地站於臺上,絲毫不為禦林軍所懾。只見他開口道,“本太子今日前來,是想看看大燕的百花宴是何等盛況!如今二十萬精兵護衛還在西北,本太子為表敬重,不允他們入燕。不過本太子若是傷著了,還得勞煩他們派人來接,這一來二去,燕皇不備下點禮可是說不過去。”輕飄飄一句話成功讓燕竭紫了臉,赤裸裸的威脅!如今燕淮人在盛京,西北無人坐鎮,雖有個平威將軍,可對上西魏的二十萬精兵,仍無半分勝算,秦京瀾這時候提顯然是在警告他不要輕舉妄動,否則二十萬精兵直入大燕腹地,可不是鬧著玩的。偏生這個節骨眼上燕淮如同啞巴了,一句話不說。

不得已燕竭揮手止住禦林軍接下來的舉動,放緩了語氣咬牙道,“西魏太子要來,大可提前下好拜帖,如今這般不覺得失禮麽!”

“燕皇這樣說起來,失禮的可不止本太子一人了。”秦京瀾笑的歡暢,聽得燕竭頭皮一乍,難道還有人!

果然,不遠處又響起一女聲,嬌嫩悅耳,“西魏太子說這話真不厚道,雲芝堂堂正正從郡縣開始入選,直至坐在這大殿上,怎麽就跟太子一個失禮法了?”一個姑娘從千級臺下緩步走來,一步步暴露在人們視野中,入眼俏麗卻並不出眾的容貌令眾人心生疑惑,雲芝是誰?

有人不知道,可朝中大臣卻無人不知。雲芝,乃當世南雲國長公主,生性狠辣,獨霸大權,據傳她生的嫵媚妖嬈,如美人帶刺,一不留神就可將命奪去。可眼前的女子,顯然……不是這樣子啊?

雲芝來到人前,睥睨全場,笑的嫣然。似是給眾人答疑一般,她指尖輕輕一挑,一層面皮從臉上脫落,露出一張妖媚惑人的俏臉,不說傾國之貌,卻無端令在場男子心底一陣悸動,甚至紅了眼。

可以說今日來的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燕竭此時的臉色已經極為難看,禮部主事官員兩腿發顫,出了這麽大差錯,讓別國的長公主給混了進來,能想到,今後那腦袋還能不能待在脖子上就難說了!

“喲,看來雲芝出現的不是時候,燕皇莫怪。”雲芝被人圍觀,也不尷尬,朝燕竭拋了個眉眼,聲線繾綣,透著媚意。

夏皇後的眉頭無端一皺,“既然長公主來了,就請入座吧。”

男賓她管不得,但是女賓外來,擔子是要落在她肩上的。皇後不悅的話語很快讓燕竭平息下來,調整了臉色,因為就在那一瞬,他也產生了一種想將雲芝狠狠摟入懷中的沖動。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燕竭移開了目光看向秦京瀾,道“來者是客,既然太子來了,就請吧。”

如此暗潮湧動地場面就這樣和諧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姑娘們一個個開始,唱歌彈曲,毫無新意。

此時南婧宸無心欣賞,煩躁地撓著臉上的疹子,張倫倫來不及管她,只因宮奕此時冰冷地坐在原處,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時被捏的粉碎,鋒利地瓷片紮進手中,鮮血汩汩流下,染紅了一身素衣裳。

“月曦?你怎麽了?”張倫倫驚疑不定地看著面前的宮奕,頭一次,她見月曦這樣失態,雖眼中看不出情緒,可她周身森冷,顯然正壓抑著什麽。

其實,在剛剛在秦京瀾出現的一霎那,宮奕的笑意就凝在了嘴角,眼中倏地迸出犀利的光芒,如萬箭齊射,隔在眼底,無知無覺。那道身影,刻了幾千年,就是化成灰她都認識!都說西魏太子當年性情大變,從此狠厲無常,都說那是秦京瀾,西魏皇帝的幺子,前半生淒苦,後半生位及帝王。可不論怎麽說,不管什麽身份,她都知道,此刻那坐在對面笑的陰柔的男子,那吸引了無數女人目光的男子,他本名——阿文!

低頭掩去嘴角的冷笑,再擡頭,宮奕笑的一如來時一般雲淡風輕。秦京瀾麽?不知阿蠻這兩個字,你可還記得?

------題外話------

渣男躺了這麽多天,也該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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