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39 雙生蠱

關燈
榮親王府

“你說什麽?杜月曦去了林府?她是不病了嗎?”昌河一把揪住來人的衣領,質問道。

“小的……小的不知,可杜小姐看起來,確……確實身子不太好!”那小廝快要哭了,他奉命傳信,哪知昌河郡主一聽第一句話,就這樣激動。

“滾!”昌河郡主狠狠甩開小廝,連帶滿桌子擺設全部掃落在地,眼中怒火熊熊。子蠱沒用!竟然沒用!什麽叫病危?按照她往年的癥狀,幾乎是徘徊在生死邊緣,如不是燕祺那靈藥吊著,她早就不知死了幾百回了。她可不認為一個將軍府能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備上十旦二十旦的靈藥候著。所以,就算她這次沒下死手,那杜月曦也定然要臥床幾日。

她分明感受到子蠱吸了杜月曦的精血,可她如今卻活的好好的,所說的病危,必然是誆她!

昌河想不出哪裏出了差錯,一時間怔在原地,凝眉思索,周身滿地碎瓷片,丫鬟見她在氣頭上,也不敢貿然上前收拾。

“我說過,子蠱沒用。”波瀾不驚的語調與此時凝重的氣氛格格不入,燕祺不知何時站在院口,泰然地看著怒火中燒的昌河。小廝見主子來了,連滾帶爬地躲到燕祺身後,生怕昌河一怒,他人頭落地。

“哥哥是來看我笑話的麽?”昌河冷笑,“她杜月曦沒事,哥哥就這樣開心?”

燕祺瞥了她一眼,沒有回答高興還是不高興,也看不出高興不高興,“她有內力護體,你傷不了她……趁早將子蠱召回,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忠告,也是最後一次容許她胡作非為。

燕祺就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他出現在這裏從來都是有要事,說完便走,一刻也不多留。這樣的他,與昌河記憶裏差了太多!

可是這次昌河沒有被燕祺刺激到,反而抓住了什麽,“內力……”她喃喃道,忽然眼中精光一閃,有內力護體便奈何不了她麽?

“郡主。”這時身後的一名綠衣丫頭悄步走來,這丫頭有些面生,王府裏的貼身侍婢們從未見過,只是看見她在這個節骨眼上那個突然冒出來走向郡主,一群婢子心底有些幸災樂禍,等著她被郡主一腳踹出門去。

可沒想到綠衣丫鬟順利走到郡主身邊,低頭耳語幾句,然後站在門口的郡主就笑了,笑得陰森,令地上的丫鬟們身子一抖,同時也越發好奇她到底跟郡主說了什麽。

只見昌河紅唇微動,心情極好都吐出兩字,“進宮。”

——

又過了幾日,莫乾終於來了消息。

據查,昌河每年血祭後大病一場,其癥狀莫乾找遍了所有莫家書籍,最後在一本《黔南紀事》中尋到了蛛絲馬跡。

雙生蠱,一種至情至烈之蠱,女子以血養之,附之於男子,不日生情,終生不離。只是養蠱過程及其艱辛,蠱要吃血,而且是極陰精血,對自身壽命損耗頗大,一不小心,就容易把命給送出去,故而養情蠱的人雖多,養這種雙生蠱的卻是極少。

宮奕有意無意地敲著桌面,昌河這些年來一直借血祭之名偷養情蠱,如今又養了個替生蠱種到了她身上,也就是說,她宮奕在替她養蠱!

好個毒辣的計策!若真是昌河所想,那她就真的低估了她!只是不知她背後,有多少別人的影子……

“小姐,明日就是百花宴了,您還不睡麽?”嬴姍走進來,將明日的衣服鋪好,首飾也收拾的一應俱全。

宮奕躺著軟榻上,手裏還攥著那沓資料,簡單嗯了一聲,讓嬴姍退下。

又過了許久,她忽然坐起身,嘴裏念叨兩字,“燕淮!”

如果昌河這些年來一直養蠱,那麽這個情蠱極有可能種到燕淮身上!難不成有人還想撮合昌河跟燕淮在一起?

一想起這個,宮奕頓時有些坐不住了,轉身下榻,只是腳尖還沒著地,就聽見熟悉的男聲在耳畔響起,“夫人這麽晚還念叨著爺,爺心裏甚喜。”

她猛地回頭,只見燕淮笑吟吟地斜倚在門框上,一身清冷月色長袍,帶著夜間的涼爽,如一彎月光透過夜色明晃晃得照進她的眼睛。他什麽時候來的她不得而知,許是有好大一會了,那“燕淮”二字鐵定聽了個清楚。

現下她沒空羞惱,只見眉間一凝,起身將燕淮拉過來。

燕淮挑眉看著她怪異的舉動,感受著手中溫涼的觸感,出聲問“怎麽了?”

宮奕示意他別說話,伸手摸上了他的脈搏,燕淮目光沈沈,有些無奈,又有些溫柔。

良久宮奕才松了一口氣,從桌上抓起那摞消息塞進他手裏,“你自己看。”

燕淮轉眼一掃,面色如常,隨後看完將其丟在一邊。

“說吧,什麽想法?”宮奕聲音裏不自覺地帶了些質問,又有些醋味,聽得燕淮忍俊不禁。

“爺的心思可不是區區一個情蠱就說了算的。”

面對他不正經的回答,宮奕生氣,直接起身跨坐在他腿上,小腿跪在榻上,雙手牢牢鎖住他脖子,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鼻息可聞。

“王爺倒是挺自信!”宮奕幽幽說道,那明媚的眸子滿含譴責,明顯是生氣了。

佳人幽香撲面,身嬌體軟,明眸勾人,這得需要一種何等的毅力,才能壓制住一個男子最原始的本能。更何況如今的禦清王還要絞盡腦汁應付她提出的各種問題,即使再簡單,此刻落在燕淮的腦子裏,也是難上加難。

燕淮看著宮奕這樣膽大的舉動,心中苦笑。大手卻扶住她的身子,以防她跌下去。

“夫人能否先下去。”燕淮努力壓下心中旖念,說出的話依舊清貴優雅,不染俗塵。

宮奕怒瞪他一眼,顯然燕淮的態度令她極為不滿。冷哼一聲,反而往上蹭了蹭,離他更近,也離某處更近……

燕淮身子一僵,眼底深了幾分,就連嘴角柔和的笑意也變得極不自然。

僅餘的理智告訴燕淮,為今之計只有乖乖回答她的問題才會阻止事情進一步發展。於是咬牙道,“若說情蠱,夫人不是早就種下了麽?她那東西,可比不得你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宮奕對上燕淮的深眸,眼中含著怒意,卻透著媚絲,絲絲扣在燕淮的心尖上,蘇蘇麻麻。聲音更是勾人的嫵媚,燕淮呼吸陡然緊促,牙根緊咬,猛然低頭埋進宮奕的頸窩,半晌才緩緩說道,“是。”

一句話帶著喑啞,迷糊不清。這一刻佳人小身子嬌軟地趴在他大腿上,墜在他懷裏,頸窩處的馨香襲來,反而令燕淮愈加難耐。

“你知道還不——”宮奕猛地頓住,似是回味過什麽事情來,看著燕淮反常的樣子,在加上大腿某處炙熱的觸感,一波接一波傳來,她耳根一紅,心就撲通撲通跳起來,管都管不住。

如今這樣的姿勢太過暧昧,她幾乎是緊貼在燕淮身上,不留一絲縫隙。強忍著頸窩處的麻癢,宮奕一句話不敢說,一動也不敢動,兩手緊緊揪著燕淮後背的衣衫,手心出了汗。

燕淮壓抑許久,漸漸平覆下心中的悸動,擡頭時看見宮奕通紅的耳根子,那咬唇的嬌俏摸樣又是讓他喉嚨一滾,眼中烈焰如花再次燃起,燒去了僅剩的清明。

------題外話------

說好的今日發車……明日繼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