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篇破10w的文,能夠順利完結真的太開心了誒嘿。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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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吧,修美。”

虹村修美擼起袖子正準備好好教訓這個家夥,卻被笠松幸子一把抓過去,提溜著衣領往另一邊走。

完全不顧另外兩人的反應,笠松幸子一路疾行,待確認四下無人後,才對被勒得奄奄一息的後輩道:“訂婚!?”

“……我、我覺得比起訂婚,我快被你勒死了才是重點好嗎!?”

笠松幸子咳嗽一聲,替她順了順氣表示歉意。

虹村修美才慢吞吞說出了此次來神社的目的,原來是灰崎夫人的意思,認為在正式確定訂婚儀式場地之前,應該先來求個好日子。

怪不得外面一群又一群的黑衣人,笠松幸子揉了揉額頭,為什麽她認識的後輩一個比一個不走尋常路呢。

“怎麽突然就決定訂婚了?”她有些好奇。

虹村修美揉了揉鼻子,難得有些害羞:“嘿,看在他那麽誠心的份上嘛。”雖然表現過程略驚悚。

笠松幸子挑眉:“喔——”

虹村修美嘟囔道:“不然能怎樣,異國戀很麻煩啊,看著祥吾那個笨蛋來回跑起來我也很累。”

“只有這樣,那家夥才會安心。”

這也是虹村曾抱怨過的,灰崎祥吾自從她出國之後,隔三差五以各種名義跑到M國看她。

這也是為什麽笠松幸子會在出國問題上顧慮黃瀨涼太的原因之一,灰崎祥吾那家夥尚且如此,黃瀨涼太估計會更誇張。

但這個話題暫且不說,笠松幸子非常明確地指出:“可就算你們訂婚了,他難道就不會來了?”

虹村修美:“不啊,那家夥也打算來M國留學了……”

欸,好像哪裏不太對。

笠松幸子面無表情地一擊致命:“那你訂婚到底是為了什麽?”

聽聞此言,虹村修美像卡了機一樣頓住,腦中迅速將前因後果過了一遍後,表情猙獰起來,扯住笠松幸子就往回走,咬牙切齒道:“臥槽那小子又跟我下套!!!!!”

作者有話要說: 虹村和灰崎的家世都是私設→_→反正覺得灰崎一身痞氣,超適合黑道br />

PS:感謝海綿寶寶 的營養液x1

☆、【番外】《去京都吧》8

笠松和虹村兩人再度出現之際,灰崎祥吾已經無聊得快睡著了。

見虹村修美怒氣值爆表地沖過來,他的神情頓時變得神采奕奕,身上躍躍欲試的欠揍氣質撲面而來,調笑道:“喲,修美,你再不回來,我就去五條樂園找藝伎姐姐玩了。”

虹村修美“呵呵”一笑,直接一拳往他的腹部擊去,眼角氣得上挑:“找你大爺,TNND又坑我!”

灰崎祥吾早已有了會被揍的準備,所以迅速反應過來,接住她的拳頭,嗯,不愧是他媳婦,這力度越來越狠了:“你說的哪一次?”

圍觀的笠松幸子情不自禁捂住臉,敢情這還不止一次啊,虹村。

她在心底哀悼後輩的智商掉線次數之多時,出現在肩部的熟悉重量讓她不自覺仰頭,看見那頭金發在陽光下更加晃眼了:“抱歉啊,剛剛走得太急,我去問虹村事情了。”

笠松幸子有些心虛。

黃瀨涼太笑瞇瞇:“喔——我還以為前輩看見可愛的後輩,就完全忘記我的存在了呢。”

笠松幸子摸了摸脖子,覺得那裏的印記隱隱作痛:“那個,我可以解釋。”

黃瀨涼太:“嗯哼?”

笠松幸子:“……”她終於明白了那種男朋友惹女朋友生氣之後無從下手的感覺了。

就在黑發少女一臉嚴肅地把事情起承轉合在腦內過了一遍,認真研究如何才能說明白之時,卻被黃瀨涼太按住了額間。

她露出茫然的表情,惹得他抱住她輕笑:“開玩笑啦,我才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

“況且,”黃瀨涼太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灰崎那家夥,有時候腦袋還是挺好用的。”出了個不錯的主意啊。

看著被灰崎祥吾壓制住的虹村修美,笠松幸子不自覺背部一寒。

**

因為灰虹兩人的行為已經從一開始的全武行開始向十八禁過渡了,所以笠松幸子無視了後輩的求助,帶著自家狗狗跑去外面溜達。

貴船神社祭祀的是司水司雨的“高麗大神”,是水神的大本營,可能是這個原因,自他們來了此地後,小雨一直未曾停歇過。

神社依山傍水,從狹長的阪道進入後,兩旁掛著莊重的神燈,中宮供奉著“磐長姬命”。

立於古樸的中宮之外,笠松幸子看了看關於磐長姬的介紹,這是位事跡頗為淒涼卻擁有美好品格的女神,被妹妹奪取自己的丈夫後,依舊能夠平靜地坐鎮貴船,為人類結緣。

雖說寫介紹之人以此來盛讚女神的善良,但她還是覺得,未免太不公平,向來對女孩子抱有憐惜之意的笠松幸子嘀咕道:“那個神孫真夠人渣的。”

黃瀨涼太笑了笑,漫不經心道:“我看這磐長姬估計也不怎麽在意那個丈夫。”

笠松幸子一楞:“為什麽這麽說?”

黃瀨涼太聳肩:“所謂大度、寬容、不善妒,這種無聊的美德,難道不是因為那個被搶走的東西沒那麽值得耗費心力去恨嗎?”他嘲諷道,“那些局外人讚揚她寬容,可能是為了那可憐的神孫的面子著想吧,畢竟前妻實際上沒那麽在乎他這種玩意兒這種事實,實在有損天照大神的顏面。”

“噗,”笠松幸子被他的毒舌逗笑,“你這家夥,偶爾說出來的話,還真有道理啊。”

黃瀨涼太見她眉間終於松快,於是也跟著開心起來。

等到他們倆抽完簽出來,打開看的時候,笠松幸子挑眉:“餵,涼太,難道是我抽簽的方式不對嗎?”為什麽上面什麽字都沒有,只有墨畫的心的右半邊。

黃瀨涼太將自己的簽紙遞過來,同樣不解:“我也是。”

他的紙上是心的左半邊,笠松幸子拿過兩張紙,將心的兩半邊合在一起,還來不及吐槽神社人員的粗心,就眼睜睜看著兩半心合二為一,從紙上飄起。

那顆心朝他們微微一屈膝,然後飛出神社,雨一瞬間止住,墨心所到之地,有虹色漸漸出現,待到它完全飛離之際,一道美麗的彩虹在神社當空搭起來。

不少人被這驀然出現的彩虹驚艷,發出讚嘆聲。

笠松幸子扯著黃瀨涼太的袖子呢喃道:“餵,難不成是……”

黃瀨涼太也怔住了,過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嗯,估計是。”

他們倆對視了一下,不約而同笑出聲來。

“看來磐長姬很喜歡你的評價啊,涼太。”

“噗,我的榮幸?”

笠松幸子揉了揉自家後輩的頭發,開心又自豪,所以說啦,她家後輩最棒了。

突然,在圍觀拍攝彩虹的人群裏,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咦,笠松前輩和黃瀨君,你們也來京都了?”

笠松幸子定睛一看,不遠處穿著和服的兩人,一人是正在和他們打招呼的降旗光,另一人則是赤司征十郎。

赤司征十郎顯然也看見了他們,輕輕頷首:“好久不見。”

黃瀨涼太笑嘻嘻道:“小赤司和小降旗難道也是來訂婚的嗎?”

赤司征十郎挑眉:“你們準備訂婚?”

笠松幸子有種路遇女朋友的老爸被質問婚禮居然沒請他的緊張感,她連忙解釋道:“不是,是灰崎和虹村。”

不知為何,赤司征十郎嗤笑了聲:“原來如此,又是不入流的手段吧,也只有虹村前輩能忍受。”

黃瀨涼太知道赤司和灰崎不對付,所以小聲跟前輩解釋道:“小赤司的心態大概就是親戚家一直照顧自己的大姐姐在外面找了個和自己有矛盾的小混混。”

笠松幸子恍然大悟,同樣小聲問道:“那我呢?”

黃瀨涼太沒料到她會這樣問,但看著她緊張的模樣,不禁心生促狹之意,前輩這麽緊張啊,好想捉弄一下。

可惜赤司征十郎沒給黃瀨涼太拿喬的機會,能夠洞悉一切的“天帝”大人直接對兩位自以為小聲的人道:“可能是我的態度給了笠松前輩錯覺,放心好了,你和涼太之間,我比較擔心你。”

雖然他的語氣非常之陳懇,但被擔心的笠松幸子表示一點都不開心。

她看著笑個不停的黃瀨涼太,狠狠給了他一拐後,咬著牙道:“謝謝擔心。”

赤司征十郎正準備就她和黃瀨涼太之間某些天性決定的壓制發表一下簡要見解,就被一直傾聽的降旗光拉住。

棕發少女微笑著搖搖頭,示意他這個話題可以結束了。

他挑眉,決定聽取從某方面來說更具有常識的戀人的意見。

降旗光問道:“你們抽完簽了?”

她的聲音平和,讓笠松幸子恢覆了平靜,點頭:“對。”

“那結文呢?”

笠松幸子不解:“那是?”

降旗光笑了笑,解釋道:“其實來貴船神社的人,會先去本殿前寫一張結文,然後再走到中宮來,把它系在神木上,聽說非常靈驗。”

黃瀨涼太道:“好像蠻有趣的,前輩要去嗎?”

反正沒有其他行程,笠松幸子表示了同意,於是體力值相對常人而言都堪稱爆棚的四人又再度去了本殿。

所謂的結文是一張湖綠色的紙,笠松幸子向來對文學不感冒,思來想去半天,最後只寫了一句話。

反正她的所有願望和緣分,都只有一句話的長度罷了。

黃瀨涼太的速度也挺快,至少有多餘的時間屢屢路過正在寫的她旁邊,害得她不得不捂住結文。

降旗光是他們之中最認真的,寫了不少,還在書寫的途中,微笑著對似乎正在認真看自己臉的赤司征十郎道:“我相信征十郎,是一定不會把天帝之眼用在這種地方的吧?”

被寄予厚望的赤司征十郎默默解除了天帝之眼。

返回中宮的途中,笠松幸子覺得自己完全是在和黃瀨涼太打攻防戰。

“前輩,拿著結文重不重,累不累,需要我幫忙嗎?”

“……”就一張紙重個P。

“前輩,想不想喝水,需要我幫你拿紙嗎?”

“……”她不渴啊謝謝。

“前輩~”

“涼太,stop,”笠松幸子作出訓狗用的姿勢,金發少年立刻站住,用濕漉漉的雙眸試圖打動她,她微笑道,“手給我。”

黃瀨涼太雙眼亮起,要知道他羨慕那些手牽手的情侶很久了,可惜前輩老是以“登山不易牽手,容易發生意外”為理由拒絕他。

於是金發少年就這樣開開心心牽著手走在山路上,完全把結文拋之腦後。

作者有話要說: 訓犬有方的前輩→_→

☆、【番外】《去京都吧》9

中宮結社前,彩虹尚在,游人們紛紛為這美景駐足,以至於往日游人如織的神木面前人煙稀少。

最終笠松幸子還是扛住了黃瀨涼太的狗狗眼,鎮定地將結文掛了上去。

“嗚,前輩好冷漠。”

她輕哼了一聲,摸了摸那頭金發,沒說話。

降旗光回到原地時,看見早已掛好的赤司征十郎,笑道:“不開心?”

赤司征十郎平靜道:“我才沒涼太那麽幼稚。”

她看著赤發少年的手指在和服上捏出的皺褶,沒揭穿,只是附耳輕聲道:“因為征十郎一定知道的吧,我的紅線。”

她拉住他的指尖,表情溫柔又靦腆:“永遠與你相連啊。”

“嗯,”向來穩重的少年楞了楞,神色頓時溫柔起來,回握住戀人的手,“我也是。”

**

“餵,涼太,”笠松幸子向自顧自牽著她的手離開的人發問道,“這樣不打招呼就走,好嗎?”

“哇,前輩,那種氣氛要是我們□□去的話,絕對會被小赤司甩剪刀的!”

笠松幸子抽了抽嘴角:“你這麽黑自己朋友好嗎?”

黃瀨涼太聳肩,突然道:“前輩,今晚幹脆在這邊的溫泉過一晚吧。”

笠松幸子一楞:“欸?”

黃瀨涼太:“灰崎那家夥說看在虹村前輩的份上,給了我兩張溫泉酒店的票,含溫泉和住宿喔,超豪華~”

“那行李怎麽辦?”

金發少年笑得天真無邪:“我剛剛麻煩那位司機大叔去取了,反正我們出來之前不是已經打包好了嗎?”

笠松幸子揉了揉額頭,這家夥,還真是不會客氣耶,想想那位黑道大哥的臉,她就心塞。

而且這種先斬後奏的作風——

“涼太,你老實說,是不是有什麽不軌意圖?”

黃瀨涼太站在比她高的臺階上,高大的身軀足以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與那壓迫力一致的是他有意壓低的魅惑聲線:“那前輩,願意成全我的謀劃嗎?”

比起被美色引誘,好勝心和戰鬥欲往往才是驅使笠松幸子沖動的要素,她幾乎是瞬間,感受到血上大腦:“哇,好啊,我倒想看看你的招數。”

他給了她一個吻手禮,露出得逞的笑容:“謹遵主人之意。”

——他一定會使出渾身解數,讓她愉悅。

**

虹村修美扶著腰從和室走到旁邊的廁所,準備洗下臉清醒的時候,正好接到笠松幸子的電話,她一臉生無可戀道:“餵,前輩,有事嗎?”祥吾那個混蛋,她的腰又不是橡皮泥,那貨哪學來的那些奇葩姿勢。

“虹村,我打算跟黃瀨涼太求婚。”

“臥槽!?”虹村修美差點把手機扔洗手臺裏去,趕緊雙手握住手機,顫聲道,“當真?”

笠松幸子頓了頓,堅定道:“就今晚。”

虹村修美眼睛一亮:“好好好,不過求婚需要的東西你準備好沒?”

笠松幸子苦惱道:“我就是為了這個才打電話給你的啊,求婚需要什麽啊?”

虹村修美卡了殼,MD她遇到的求婚方式完全不正常要怎麽給建議啊?

她皺著眉頭想了半天:“花,巧克力,戒指?”這是僅有的常識告訴她的答案,越說越心塞,為什麽除了第一樣,她從灰崎那裏得到的都不太正常?

誰TM想要特制的槍和腳環啊!?

就算是灰崎家祖傳給伴侶的腳環她也想拒絕的啊,但是……MD那貨一手拿槍一手拿腳環,她再怎麽牛叉也只是個會空手道的凡人好嗎!?

於是就莫名其妙訂婚成功了,事後還被那貨洗腦“留你一個人在國外我不放心,修美不也老說我經常來看你很浪費時間和錢嗎,訂婚後我就會安心,減少來的時間了”。

虧她還有那麽丁點的寂寞嘞,結果下個月他直接一個郵件說要到她就讀的大學留學了。

現在想起來,怎麽拳頭又癢了呢。

硬生生把怒火憋回去,虹村修美把精力集中到前輩的難題上。

“花的話,我倒是在網上搜到一家附近的花店,可以馬上訂好,但現在……哪裏還有戒指賣?”笠松幸子皺著眉。

虹村修美抓了抓頭發,也有些煩惱:“這個嘛……”

“修——美,你是掉茅坑裏去了嗎?”

“臥槽!”虹村修美第二次差點把手機扔洗手臺,“灰·崎·祥·吾,這裏是女廁所!”

無比正大光明進入女廁所,充分發揮了與生俱來流氓氣質的灰崎祥吾表示不可置否:“餵,還不是你去得太久,我怕剛剛做得太用力,你體力又差,一不小心就暈倒在廁所了怎麽辦。”

虹村修美真想一腳飛過去讓他明白何為“寶刀未老”,不過現下她沒時間關註灰崎的話,對那邊的笠松幸子道:“要不前輩你先等一下,我替你問問。”

掛掉電話後,她雙手抱胸,一副不良站姿:“餵,祥吾,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麽賣戒指之類的店嗎,現在還營業的那種。”

灰崎祥吾挑眉,摸了摸下巴:“‘前輩’要用?”他加重了前輩二字。

虹村修美翻了個白眼:“你別問那麽多,直接回答我。”

灰崎祥吾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有啊,老女人有個朋友在附近開了家店,說不定還能給笠·松·前·輩打個折呢~”

他用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語氣道:“離得挺近的,我把地址直接給你吧,你可以轉發給笠松前輩。”

虹村修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呵呵”一笑:“祥吾啊,你小子又做了些什麽?”

灰崎祥吾聳肩,那張臉做起無辜的表情來只會讓人覺得包藏禍心:“做好事唄。”

虹村修美嗤笑了聲,搖了搖食指:“算了,這次我不管你。”

反正——

——她現在也是處於煽風點火的角色呢。

作者有話要說:

虹村修美表示:MD我居然被女朋友搶先求婚了,感覺輸了,得讓笠松前輩求回去找場子才行!

灰崎祥吾:……

#我女朋友總是太爺們兒了怎麽破#

笠松幸子表示:我對你負責的,涼太!

黃瀨涼太:……

#我女朋友總是男友力太強怎麽破#

☆、【番外】《去京都吧》10

當虹村修美騎著黑色哈雷一路飈過來的時候,笠松幸子表示,今天的風真喧囂。

不過,坐上機車後座,她還是情不自禁表達了對這款硬漢機車的仰慕:“好帥。”

被誇獎了愛車的虹村修美滿是自豪:“那是,我看了下地址,不遠,憑我的速度最多十五分鐘就到。”

等這位前不良的後輩開始駕駛上路的時候,笠松幸子才明白,為什麽把“憑我的速度”加上來作為限定詞了。

知道什麽叫做“一路絕塵”嗎?速度太快,連塵土都趕不上。

最後她腦中只剩下一個感想:不知道在結緣神社前飆車,會不會被神罰。

“前輩,到了。”虹村修美元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笠松幸子面色發白地從機車上下來,雙眼毫無焦點:“虹村,我只想知道,你搭過幾次人?”

虹村修美摸了摸後腦勺,一臉無辜:“平時我就搭過祥吾,嗨,那小子,第一次坐的時候居然還吐了。”

笠松幸子內心第一次對灰崎祥吾感到同情,居然還敢繼續坐,果然是……真愛。

走進裝修華美的飾品店後,笠松幸子才總算從眩暈狀態恢覆過來,對店員說道:“請問,如果求婚的話,哪款戒指比較好?”

店員處驚不變地看著眼前短發英氣的少女,又看了眼跟著她身後好奇打量四周的另一位長發少女,露出了很懂的笑容:“要看您送的人覺得哪一種更方便了。”

嗯,這位小妹妹的伴侶看起來和她一樣,都是健康的運動系呢。

笠松幸子一楞,覺得專業人士的話就是有道理:“也對,如果是運動員的話,戒指是不是不太方便?”

Bingo,認為自己猜中的店員,向這一對她以為的同性情侶善意道:“是呢,其實您可以看看其他——比如項鏈、手環之類。”

笠松幸子在她指引下向旁邊走去,那認真的模樣讓店員不禁感慨,果然是真愛啊。

繁多的飾品讓笠松幸子眼花繚亂,直到一個手環闖入她的眼簾。

那是款對她而言有些招搖的手環,金色打底,然後點綴了一些藍色的玉石。

——但,非常適合那個人。

深吸了口氣,笠松幸子對店員說道:“請給我看看這一款。”

店員從櫃臺拿出這只手環,思考了一下,還是告知了這位少女:“很抱歉,這一款已經被訂了。”

笠松幸子愕然了一下,露出失望的表情:“這樣啊,那我再看看其他的吧。”

店員有些不忍,於是柔聲道:“不如我再去問問店長?”

笠松幸子感激道:“謝謝。”

等店員離開,虹村修美也走過來瞅了瞅這手環:“會不會太閃了?”實在不像笠松前輩會戴的款式。

笠松幸子笑了笑:“但很適合涼太。”

虹村修美挑眉:“噢,小模特的話是挺合適的,但你不買自己的?”

笠松幸子苦笑道:“這一只還好,兩只的話,我現在可負擔不起啊。”

虹村修美露出“我懂”的表情:“養個模特不容易啊。”

笠松幸子咋舌,回擊道:“養個黑道大少也不輕松吧。”

虹村修美翻了個白眼:“其實,我不懂,就是留個學嘛,你們搞得像生死離別,還必須得按個證,圖啥呢?”

笠松幸子笑了笑,表情有些黯淡:“我也知道啊。”

她平靜道:“偶爾我想,如果可以把他變小,揣進包裏,誰都看不見就好了,那我可以帶他去任何地方。”

虹村修美訝然:“我還以為你們倆之間,黃瀨更像會這麽做的那邊?”

笠松幸子搖頭:“不一樣。”

和黃瀨一起打贏美國街籃隊獲得勝利後,笠松幸子既高興,又感受到了惶恐,他超凡的天賦以及無止境的潛力,註定不會僅僅止步於現在的位置,這讓她產生了被拋離的恐慌感。

就像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一樣。

“這樣的占有欲,算什麽呢……”

她覺得疑惑又自卑:“我這麽可以這樣呢,”她自嘲地笑起來:“真是太自私了。”

虹村修美冷靜道:“因為你在畏懼他的離開吧,不是背叛,也不是其他,而是註定越來越大的差距和距離。”

即便被說中心事,笠松幸子也沒有惱羞成怒,就像早已接受了這樣的現實:“我害怕有朝一日,連站在他身邊的資格都不再擁有。”

“我也害怕,我這樣的自卑和嫉妒,傷害他。”

虹村修美嘆息道:“我想說這句話很久了,笠松前輩,你應該更自信一點。”

笠松幸子楞了楞,才自嘲道:“我也知道啊,但……”

就像病了一樣,忍不住地想,有更好的人出現怎麽辦,有能給他帶來更好的未來的人出現怎麽辦。

黃瀨涼太現在用這樣極端的方法把他和她綁在一起,她可以保證,在死之前一直維持這段愛,但他呢……

她有資格去要求他嗎?

萬一,他愛上其他人,卻因為該死的契約,和現在這種該死的關系,沒辦法去愛該怎麽辦?

她喃喃道:“那個時候,我能退步嗎?”

“站在一邊,看他和別人相戀,我能忍受嗎?”

所以——所以,她想變得更好。

“歸根結底,你留學也是為了變得更強,更好留住他?”虹村修美抓了抓頭,咬牙切齒道,“嘖,明天見到黃瀨那貨,我一定要給他一拳。”

笠松幸子搖頭,認真道:“又不是他的錯。”

虹村修美斜眼道:“是是是,只是我看他不爽罷了。”

笠松幸子被逗得哭笑不得,抑郁的心情散了不少。

**

店員回來的時候表情有些奇怪,語氣踟躕道:“店長說,這一只可以賣給您。”

笠松幸子喜出望外:“是嗎,那我現在就付款,可以替我包起來嗎?”

店員自然沒意見:“好的。”

等到付完錢,店員將包裝好的手環給她後,原本開心的笠松幸子再次看見那輛帥氣的哈雷時,情不自禁露出生無可戀臉。

萬萬沒想到,她求婚路上最大的痛苦居然是一輛機車。

“笠松前輩,坐好了嗎?”

死死抱住盒子的笠松幸子吐出了上車後最後一句槽:“虹村,你倒是給我看看限速標志啊啊啊啊——”

門外的喧囂聲消失後,店員才終於表露出內心的疑惑,自言自語道:“可是這一款手環是情侶手環啊,為什麽店長會讓我把男款賣給那位小姑娘?”

而且,另一只女款,剛剛就在那對同性小情侶進來後,店長好像就給了灰崎組的人?

**

“這次真是謝啦,虹村。”雖已然快在超高速的寒風裏瀕死,但撐著最後一絲前輩的尊嚴,笠松幸子還是認真向虹村修美道了謝。

虹村修美手一揮:“嗨,別說這種客氣話,我還指望你給我找回面子呢!”

笠松幸子不解:“嗯?”

虹村修美:“嘖,被祥吾搶先求婚的感覺就跟被女朋友上了一樣。”

笠松幸子:“……”神TM比喻。

虹村修美比了個勝利的姿勢:“祝求婚順利!”

笠松幸子抽搐著嘴角來到溫泉酒店的大堂,剛好之前花店店員也打電話來告知她花已經送到大堂裏,所以她順路取了包裝好的向日葵花束之後,就往訂好的酒店房間前行。

傍晚出來前,跟黃瀨涼太臨時撒謊說虹村請她吃飯,幸好黃瀨知道她和虹村關系不錯,所以看起來雖然不甚高興,但也沒追問。

等到這時候她才明確感到了緊張,畢竟是兩輩子以來第一次求婚。

心臟跳個不停,暈車的後遺癥似乎還沒解除。

笠松幸子覺得比這上全國賽場還恐怖,她差點沒撐住,直接轉身跑路了。

不就是留個學嗎?

為什麽她非得破釜沈舟直接搞成求婚啊啊啊。

一邊唾棄自己,她一邊卻很明白真正的原因。

因為她總是不願意正面回應黃瀨涼太的心意。

或許是一直以來的教導,讓她對於過於熾熱的心情總會下意識躲閃,直接表達自己的愛慕成了件羞恥的事情。

特別是隱藏的,對於黃瀨涼太的自卑感,讓這種羞恥心更加沈重。

“作為凡人的這一世,我想憑借自己的努力,盡可能,站在他身邊。”

“這算是夢想吧。”

“我想要作為籃球運動員變強和我想站在他身邊,並不沖突。”

“我應該……告訴他,可是,我害怕。”

“這樣卑微的自己,會不會很討人厭?”

她總是想著這樣的事情,自顧自埋頭為了自己而前進,所以,才會讓黃瀨涼太感到被忽視,沒有安全感吧。

所以,如果她能更坦率一點就好了。

笠松幸子深呼一口氣,敲了敲門:“涼太,是我。”

房門被打開,她聽到黃瀨涼太的聲音響起:“前輩?”

一只手拿飾品盒,一只手拿著向日葵花束,她眼睛一閉,直接學著電視裏演的那樣單膝跪了下去,大聲道:“黃瀨涼太,請和我結婚吧。”

☆、【番外】《去京都吧》11

進行一場永不滿足的戀愛是什麽感覺?

大概就是,無盡的饑餓和痛苦吧。

雖然那個人,如此溫柔地包容著自己的一切,但還是覺得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

想徹底將她撕扯開來,吞吃入肚,這樣,誰都看不見她,誰都找不到她。

——她的一切都屬於自己了。

無數次夜晚,他看著熟睡的前輩,都想著這樣的事情。

即便她已經成了他的【心臟】,可原本以為能夠得到的滿足感只持續了短短的時間,就再度被更貪婪的欲望替代。

還不夠,只是身體,遠遠不夠。

他想要前輩的一切都充塞著黃瀨涼太這個存在。

視線、思想、語言,都只屬於他就好了。

他可是一直看著前輩啊。

正直、勇敢、堅毅、果斷。

偶爾會嘴硬,不善表達,過於負責。

沒有訓練的清晨會賴床,輕吻的時候會下意識抿嘴,討厭舌吻,因為太羞恥。

□□的時候會死死捂住眼睛,這時候掐腰的話,就會驚喘以至於發出哭腔。

這樣病態占有欲隨著對前輩的理解越來越深。

但是前輩呢——

有疼愛的弟弟,敬愛的父母,友愛的朋友,還有明明應該無關緊要的其他【後輩】。

哪怕他和其他人說話,前輩也從來不會露出在意的樣子,但他就不行啊,學不來那樣的大度,在意得要命。

恨不得把她死死鎖在心底,和她一起沈入深淵。

【前輩啊,從來都是這樣,對我沒有一點占有欲嗎?】

【我是可以隨手讓出去的存在嗎?】

【但是我做不到啊,我只想要前輩。】

【我是不重要的東西嗎?但是前輩對我來說,是無上的珍寶。】

【被我這樣喜歡,前輩一定會覺得惡心吧。】

【但我就是這樣的人。】

所以,當得知前輩要去留學的消息時,他想的是,前輩終於忍受不了他了嗎?

——忍受不了這種無止境的近乎折磨的情感了吧。

“但是已經沒辦法了啊,”他捂住臉,神經質地笑了起來,“沒辦法了啊。”

前輩,我是真的,不會放手的。

所以當灰崎祥吾建議他直接求婚的時候,他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反正,作為【正常的提案】,采納也算不錯吧。

櫻花也好,溫泉也罷,他盡可能都安排好了,甚至還訂了手環。

——以一種絕望的愉悅心情。

就算被拒絕也沒關系,反正一開始,從前輩下定要跟他說明白的決心開始,從這場旅途開始,他就決定好了,沒有回頭路了。

這是最後一次旅行,回去之後。

他會打破禁止使用神力的誓約,制造一個桃源鄉——只有他和前輩的地方。

“沒關系,前輩,你不會寂寞的,因為我會一直陪著你。”

直到死亡為止。

**

直到前輩向自己求婚之前,他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眼前少女的臉已經紅得會讓人擔心她是否會暈厥過去,平日果斷的聲線現在顫抖得不成樣子:“當、當然,你如果打算拒絕的話——”

黃瀨涼太一只手將她攔腰從地上抱起,另一只手把門大力關上。

完全沒反應過來,被直接摁在他的胸前抱著走的笠松幸子穩住懷中的花和盒子,錯愕道:“欸?”

他只是笑得溫柔:“地上很涼。”

“噢噢。”笠松幸子眨了眨眼,茫茫然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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