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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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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那個學姐?”

黃瀨涼太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懶洋洋答道:“嗯。”

自從那次比賽輸掉之後,黃瀨涼太就按照約定叫笠松幸子“前輩”,當然場地和叫法隨他喜歡。

當時他換好衣服出去的時候,覺得丟臉得要命。

就跟你裝×到一半,被掀翻在地一樣,還是被……你希望另眼相待的對象掀翻的。

黃瀨涼太的情緒低落到極點,卻在看到原以為已經離開,結果站在籃球館外面的笠松幸子後又再次回升。

她皺著眉看了他半天,才說道:“怎麽,不服氣?”

對,不服氣。

少年撇撇嘴不作聲。

他聽見笠松幸子嘆氣:“放心好了,你的確很強。”

“只不過在我這裏,你的技術大部分沒用罷了。”

黃瀨涼太不解,她的技術的確精湛,但還沒到他模仿不了的地步。

笠松幸子朝他笑了笑:“至少——你現在,單憑模仿,是贏不了我的。”

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原因,那笑容溫柔過了頭:“好好訓練吧,你的話,絕對會變得更強。”

回憶終止,黃瀨涼太自語道:“真是個奇怪的女人。”

聽聞此言,正在打游戲的A君發出疑問:“誰?又有人跟你告白?”

“不是。”

他想,如果是告白就好了。

那種看著沒長大的小鬼的眼神,真讓人生氣。

**

笠松幸子。

身高178cm,O型血,7月29日,獅子座。

海常女籃隊長,外號“鬼之隊長”,背號4。

喜歡吃的是土豆燉肉,擅長的是數學。

當你開始在意某個人的時候,總會不自覺關註她的每一個訊息。

當你單方面看著對方卻毫無回應的時候,又會覺得不公平。

——特別是當你發現她對所有人一視同仁時。

“笠、笠松前輩!”

來男籃部和小堀浩志討論練習賽安排的笠松幸子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停下腳步,看著小跑過來的少年。

——有點眼熟。

少年顯然緊張得要命,連自我介紹都結結巴巴:“我、我是三洋誠也,前、前前輩你、好。”

森山由孝曾提起今年新生有兩個人來自帝光,除了黃瀨那個奇跡世代外,還有個出自帝光二軍,笠松幸子猶豫道:“你是——”

三洋誠也激動道:“我就是那個替您搬走被砸暈的帝光學生的人!”

笠松幸子:……

原來是你啊,但能不能小點聲,這下全籃球部都知道她砸暈過帝光學生了。

笠松幸子想要捂臉:“這樣啊,那次麻煩你了。”

三洋誠也“嘿嘿”地笑著,一臉羞澀:“我有看過前輩的比賽,我也是PG,所以……能要個前輩的電話——”

他的話音終止於從背後襲來的籃球。

要不是笠松幸子眼疾手快將三洋誠也拉開,那球估計直接撞上他的頭,看那球的勢頭,非得腦震蕩不可。

笠松幸子朝那嬉皮笑臉跑過來的罪魁禍首道:“黃瀨,註意點!”

黃瀨涼太猛點頭,一臉無害:“抱歉抱歉,不小心手滑。”

笠松幸子不禁懷疑,這假笑她太熟悉了,一看就是謀劃什麽成功後敷衍了事的神情,她把球拋過去,冷聲道:“手滑到這邊?”

這距離都快抵得上綠間的射籃了,這家夥不會是因為她1on1贏了他,心生不滿報覆吧?

黃瀨涼太的笑容卻快掛不住了,特別是看見被笠松幸子抓住手腕的三洋誠也一臉心神蕩漾的時候。

他想也沒想,拉住笠松幸子的手,往前猛地一拉,分開兩人:“抱歉啊,幸子前輩,不高興的話,踹我也沒關系噢。”

笠松幸子這下真的想踹人了,這家夥的手勁,是想勒斷她的手嗎?

她沒註意到,趁她低頭之際,黃瀨涼太看向三洋誠也的眼神滿是嘲諷。

他作出無聲的口型:“滾。”

三洋誠也的臉頓時紅成豬肝色,但作為帝光籃球部的畢業生,特別是曾在二軍和黃瀨涼太相處過一頓時間,他非常清楚,黃瀨涼太是怎樣的人。

人到底是動物,對於危險還有著殘存的趨避天性。

——但同時,少年畢竟是雄性生物,在心怡的異性面前,總有不顧一切的沖動。

所以他一時氣血上頭,也不管後果,走到笠松幸子面前:“前輩,我仰慕你很久了,能要你的電話號碼嗎?”

完全不知道倆人之間暗潮洶湧的笠松幸子,即便成為女生十幾年,但鑒於其強大的直男氣場,基本上自動屏蔽所謂的求偶信息,只覺得這後輩真是有禮貌愛籃球,比起另一個死死拉住她不放手的金毛不知道好到哪裏去了。

於是她道:“可以。”

聽聞此言,三洋誠也有多開心,黃瀨涼太就有多不高興,他整張臉都黑下來了。

笠松幸子幹脆利落交換了電話號碼,三洋誠也倒不敢炫耀,拿到後就跑回去訓練了。

可這對黃瀨涼太來說,已經是狠狠的打臉了。

笠松幸子解決完一個後輩後,面對眼前這個曾占據自己“後輩”名頭太久的金發少年,搖了搖頭:“黃瀨,你再不放手,我真的揍你了。”

不是警告,她永遠陳述的是事實。

黃瀨涼太忽地一笑,剛才的黑臉和不悅像演出來的一樣,所有的不快情緒瞬間收起,他放開手,風輕雲淡道:“欸,是不是太用力了啊,因為幸子·前輩太過分了啦,對別人這麽好,對我態度卻這麽惡劣。”

笠松幸子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冷靜道:“是嗎,我覺得我對你脾氣夠好了。”

要換前世那個黃瀨涼太,她早就直接踹過去了。

現在這一個,她覺得自己看不透,笠松幸子從來不是對情緒敏感的人,所以不少人說她遲鈍。

但因為黃瀨涼太從來都會直接展現自己的情緒,開心就是開心,難過就是難過,她不喜歡猜別人的心情,所以他從來不會讓她猜。

到底不是同一個人。

笠松幸子曾想過,這個黃瀨涼太和那個黃瀨涼太有什麽不同呢?

就所謂的靈魂而言,大概是沒有區別吧。

但——到底不是他啊。

不是那個曾與她並肩作戰,經歷風雨的黃瀨涼太。

沈浸在回憶的少女沒有發現自己不自覺露出的表情,溫柔得過分,但一直看著她的少年清楚地察覺到了。

那樣如同沈於戀愛之中的神情。

是因為誰而綻放的呢?

他定定看著她,眼神沈郁,一片漆黑。

因為那個三洋誠也?

作者有話要說: 一黃:你在想誰!?

笠松:另一個你。

PS:傻作者現在才發現有妹子給我投了營養液,感動得要死……順帶營養液可以看到是誰投的嗎!?好想給妹子加更QVQ

☆、第三個夢(3)敗者與吻

鑒於黃瀨涼太入部時的囂張發言,以及初來乍到就跟男籃部眾人暗搓搓仰慕的笠松學姐發生沖突的舉動,讓不少人明裏暗裏對其不滿。

但不過一個星期,這種不滿就被黃瀨涼太驚人的實力壓了下去,再加上黃瀨本來就擅長拉攏人心,作為中間人組織了幾次聯誼後,不少成功脫團的籃球部成員都覺得黃瀨涼太這個家夥還是很不錯嘛,年少輕狂總歸是可以諒解的。

可熱衷於聯誼和妹子的森山由孝卻少見地不待見黃瀨涼太。

小堀浩志表示:“黃瀨組織的聯誼你不是參加得挺積極的嗎?”

森山由孝:“聯誼歸聯誼,態度歸態度,我覺得黃瀨這個人圖謀不軌!”

小堀浩志無奈:“難道不是因為你每次聯誼都失敗?”

森山由孝:“……呵呵。”

小堀浩志面對好友咬牙切齒的模樣,很知趣地轉移話題,看向正在進行一對一訓練的一年級們:“不過,看起來三洋和黃瀨的關系不怎麽好啊。”這倒是少見的現象,畢竟是同一個學校畢業的,就算不是好友,起碼也不會弄得太僵。

球場上,每次黃瀨對上三洋,雖然絕不會用下三濫的手段,但那種絕對碾壓的氣勢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看著三洋誠也又一次被蓋帽,森山由孝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長:“雄性嘛。”

小堀浩志不解:“?”

森山由孝吹起口哨:“盡可能打壓中意的雌性身邊窺伺的雄性,是本能啊本能。”

不過,他覺得笠松幸子本身才是最大的阻礙吧,那貨可是把所有敏銳度都加在籃球上了。

黃瀨涼太對著被單方面壓制得面無人色的三洋誠也,笑得真情實意:“哎,好歹是隊·友,所以我可是全力以赴了呢。”

頓時堵得一旁想說個好話讓其手下留情的人閉嘴。

三洋誠也咬了咬牙,沒說話。

卻在黃瀨涼太路過身邊之際,出聲道:“因為前輩願意陪我特訓?”

黃瀨涼太笑了笑,看起來滿不在乎:“你想太多了,三洋君。”

等回到更衣室時,金發少年臉上的笑容開始變得冰冷,他重重拉開寫著“黃瀨涼太”的衣櫃,捏著櫃門的手因為用力爆出青筋。

他腦中浮現起前天傍晚,目睹笠松幸子教三洋誠也轉身過人的場景。

那個女人完全沒意識到他的存在,一直看著另一個少年,專註又認真。

好像她的眼中再也容不下另一個人。

不管做什麽,她都不會回頭看他。

他心裏便生了怨。

——為什麽不看看我呢。

——看著我。

——只註視我一人就好了。

無論是因為愛,還是恨。

**

黃瀨涼太輸了。

輸給前隊友,輸給寂寂無名的誠凜。

如果只是小黑子還好,偏偏對方陣容裏還有灰崎祥吾。

隊裏對這個結果雖然不快,倒也沒將敗因全部歸於黃瀨涼太,畢竟灰崎祥吾和黑子哲也兩個有名的奇跡都在誠凜,黃瀨涼太一對二尚且不落下風,所以小堀浩志認為其他人都該檢討一下自己的能力,即便不能與奇跡世代同等級對抗,但為什麽作為輔助尚不及只有一二年級的誠凜,這對於豪門的海常來說,是需要自省的。

黃瀨涼太沒興趣參加檢討會,對他來說,輸就是輸,所謂隊友的實力並不是重點。

小黑子的傳球技術更上一層,連那個灰崎的技術都更加精湛了。

——是他不夠強。

他對此頗為煩躁,又來了,這種一個人被拋下的感覺。

而且,這次比賽前,笠松幸子主動找到他1on1,從頭到尾不說話,只是重覆好幾個他都不知道自己未曾完全掌握的技術。

直到他徹底將那些技術掌握透徹為止,最後他贏了她,心情卻並未好轉。

因為她告訴他“認真點”,所以他對上誠凜的時候,一直憋著一口氣。

結果他認真了,她也來看了,他卻輸了。

——真丟人。

黃瀨涼太誰也沒告訴,自己一個人去了路邊的街頭籃球場,自顧自投籃。

夕陽下,完美弧線的籃球落入框中,仿佛某種無法打破的宿命一樣。

他站在原地,看著球落下,恍惚想道,是不是就必須這樣,【黃瀨涼太】一定會輸。

這很滑稽不是嗎?明明賜予他優異的天賦和絕佳的體質,卻讓他始終像個小醜一樣,在主角面前誇張演著獨角戲,然後等著眾人哄笑,鞠躬下臺。

那他算什麽?

配角?

小醜?

最後一個球沒有入框,黃瀨涼太喘著氣,眼眶隱隱發熱。

身後卻傳來他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黃瀨?”

他僵了僵。

“輸了。”肯定的語氣。

黃瀨涼太驀然轉身,看著穿著校服的少女,委屈道:“我有認真!”

笠松幸子被他突如其來的大吼震得撓了撓後腦勺,像是斟酌言語:“我知道。”

那些滿滿的不甘心突然湧上心,像有了出口一樣:“我每次都努力了啊,但每次都沒用,這算什麽啊!”

他算什麽天才啊?

等到他吼完這些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哭了。

他也不顧自己臟掉的手,忙不及擦掉那些礙事的眼淚,試圖掩蓋自己哭鼻子的事實。

卻被撲面而來的毛巾蓋住了頭。

那毛巾顯然是幹凈的,還有著檸檬的香味。

少女的聲音響起:“低頭。”

他被那太過安穩的聲音蠱惑,低下頭,耳朵微微發紅。

她用毛巾輕輕為他擦去眼淚,動作笨拙,卻像對待易碎品一樣小心翼翼,讓他有種被她珍惜的錯覺。

他聽見她說:“才不是沒用,雖然你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但你一直都是最好的王牌。”

“別因為一次失敗,就把黃瀨涼太否定了。”

為什麽要在他一點都不帥氣的時候出現呢?

為什麽要對如同喪家之犬的自己這麽溫柔呢?

——為什麽可以肯定這樣糟糕的自己?

那所有的疑問在他擡頭看向少女的時候化為無,只剩下她蒼藍色的雙眸,安靜地、執拗地看著他。

只看著他一人。

黃瀨涼太無法思考,只憑著尚存的本能,一只手抓住她正在為自己擦拭的右手,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想也沒想直接吻了下去。

那是毫無溫情,只有索取的吻。

他噬咬著少女柔軟的唇瓣,在她因痛輕呼之際,舌頭靈活地鉆進去,一點點勾著那僵硬的舌尖,充滿了惡劣的情/欲。

笠松幸子完全被突如其來的吻嚇懵了,全部的感官只剩下黃瀨涼太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像是黑暗的漩渦,試圖將她拖入深淵。

就在那吻更加深入之前,她終於從僵直狀態恢覆過來,用空出來的左手,一拳擊中黃瀨涼太的下腹部,然後趁著對方痛得彎下腰,一個肘擊過去。

“嘶——前輩真狠啊。”

並沒有還手打算的黃瀨涼太只是笑了笑,眼角滿是晃人的春意:“謝謝安慰啦。”

“去死!”回應他的是一記毫不留情的飛踹。

很給面子被踹倒在地的金發少年,看著少女怒氣沖沖地離開籃球場。

他拿起對方忘記帶走的毛巾,蓋在自己臉上。

“明明不喜歡我,卻對我這麽好。”

“真過分。”

所以,他也絕對,絕對不會對她溫柔的。

**

“黃瀨——黃瀨!”

笠松幸子叫醒他:“你快勒死我了。”

黃瀨涼太從夢中醒來,依舊無法從那情緒中覆蘇,怔怔地看著笠松幸子。

突然用力抱緊她。

他果然——

無論哪個黃瀨涼太,都沒辦法,只是做她的後輩啊。

後輩會有很多,但戀人只會有一個。

如果只是後輩的話,即便是嫉妒,也必須咬碎咽下去,但戀人不一樣,這世間道德對戀愛定義的獨占欲出乎意料地寬容。

——我就是抱著這樣扭曲的心情站在你身邊的啊,前輩。

笠松幸子軟下聲音,摸他的頭:“又做噩夢了?那個香囊沒效嗎?”

黃瀨涼太搖頭:“不是。”不是那個原因。

笠松幸子:“也對,暮笙大部分東西雖然奇怪,但還挺有效的。”特別是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她給推薦的大部分歌曲都能恰好擊中她。

黃瀨涼太眼神閃了閃:“原來是常前輩送的啊。”

他看了眼掛在自己書包上的香囊,抿了抿嘴角。

想起自己問完那個前輩,與其擦身而過時,對方毫無顧忌的話語:“啊啊,借著失憶,打算逃避現實嗎?黃瀨君。”

黃瀨:“你是誰?”

常暮笙:“我跟你的交易,可不是為了讓你自欺欺人的啊。”

那個女人知道些什麽——

他皺眉。

一只手輕撫開他眉間的皺起。

“沒關系的。”笠松幸子註視著他,輕聲道。

“因為前輩在嗎?”他笑,“前輩會保護我嗎?”

笠松幸子挑眉,笑得篤定:“當然。”

他著迷地看著那笑顏,就是因為這樣啊,所以他才沒辦法放手,但他同時也明白,前輩這樣負責的人,所保護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人。

但他不想成為她身邊的大多數,他只想做獨一無二。

他明白的,這是多麽惡劣的束縛。

黃瀨涼太討厭被人束縛,因為他很清楚——

——這種束縛的底下是何等醜陋的私心。

對不起。

前輩。

被如此醜陋的我愛上。

對不起。

前輩。

作者有話要說: 和原著不同的點,黑子因為恢覆記憶比較早,而且其他恢覆記憶的人也早早過了中二期,所以帝光還是挺重視團隊合作,所以黑子作為奇跡世代得到了肯定,雖然存在感繼續薄弱,但在籃球界也是有名的。

灰崎則因為虹村的鞭(tiao)策(jiao),性格有了收斂,所以繼續留在帝光,技術方面更註重了穩定性。

當然,就藤卷本身的設定而言,一黃的天賦還是比灰崎高——但問題是一黃的中二期還沒過╮(╯_╰)╭

PS:過年期間筆者必須陪吃陪喝當免費司機,所以,估計日更不太可能了,請各位小天使諒解=3=

☆、變故

在充斥著赤與金的異樣空間裏。

名為巴弗恩的金發神明陡然睜開雙眼,自語道:“聚集氣運的速度減慢了,怎麽可能?”

這種事情只會在作為聚集中心的大氣運者情緒出現大幅度的波動時才出現,但黃瀨涼太的靈魂在他的手上,並且已經做了完美的靈魂沈眠處理,怎麽可能會出現情緒波動——

——除非……

神念一動,他離開自己的神域,降臨於攻略者身邊。

可惜時機不太對,他凍結時間之際,田中理惠正在與一名開著豪車的富家公子在車上熱吻。

巴弗恩倒無甚感覺,對於這些人類的欲望,他因過於了解,反而毫無興趣,他直截了當問那個正在整理妝容的女人:“你的界面裏,【黃瀨涼太】有沒有情緒系數變化?”

被撞破現場,正想著撒嬌補救的田中理惠一楞,隨即嬌聲道:“咦,可是人家已經轉移攻略目標了耶。”

巴弗恩因為規則的原因而不得不將系統交給攻略者獨立行使,卻沒想到這個女人蠢成這樣。

特別是對方理所應當滿不在乎的模樣,他怒極之極竟不由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憑什麽當作自信,她這樣肆意妄為也不會激怒自己?

幾乎是心神一動,他就讀出了田中理惠的心思。

【哎呀,我是真實的人類,和那些虛擬人物是不一樣的,就算任性一點,巴弗恩也不會處罰我的。】

【畢竟我是他選中的攻略者,嘻,說不定巴弗恩其實對人家也……】

太過不可思議,以至於巴弗恩笑了起來,像是看到了世間最可笑的事物似的,金發神明的笑容充滿神經質。

不愧是他選中的攻略者,這種小醜般的自戀,真是,太相似了。

相似到,作為這種欲望集合體的他,非常高興。

——高興得想要徹底抹殺她。

可惜,現在的他還需要這個女人發揮最後的作用呢,不過沒關系,他已經想好她的結局了。

惡質的神明收起那副神經質的表情,重新掛起溫柔得虛假的笑容,對被之前他的表現嚇得不敢動的田中理惠道:“理惠醬,剛剛我發現氣運的聚集速度出現了問題,一定是黃瀨涼太身上有了意外呢,所以,理惠醬會聽話地把攻略目標轉移回去吧?”

田中理惠一個激靈,迅速把攻略目標轉回黃瀨涼太身上。

她看了眼系統面板,驚叫出聲:“怎麽可能!?”

在【黃瀨涼太】的情緒系數上,黑化值大幅度上升,對非本系統攻略者的戀愛系數早已經破表。

田中理惠:“不可能!現在那個黃瀨沒有靈魂只有肉身,根本連自主意識都沒有!?我之前輸入的明明是情節過場模式?”

在這種模式下,即便角色只是個空殼,周圍人也會將其視為【正常人】對待。

巴弗恩瞇起眼,似笑非笑:“看來有人給他註入了新的記憶。”

還不能是普通的屬於【這個】世界的黃瀨涼太的記憶,應當是作為【本體】的黃瀨涼太的記憶。

一旦那個空殼具備了完整的黃瀨涼太的記憶,就能越過他這個【管理者】的權限,直接將現在落在他手上的魂體召回肉體。

完美地避開規則限制,也又能釜底抽薪。

這樣的手段,那個女人果然一如既往地厲害。

巴弗恩都想拍手稱讚了:“不愧是補天者。”

——不愧是,常暮笙。

田中理惠被這樣的變故惹得驚慌失措:“巴弗恩大人,那我們該怎麽辦?”她向來習慣所有事情隨著系統規定的劇情而變,對這種突發情況往往只能依賴於他人。

巴弗恩近乎漠然的冷靜:“沒關系,只要將已經出現靈魂共振的那部分記憶取出即可。”

不過以那個女人的性子,十有八/九直接守在她的攻略者和黃瀨涼太身邊。

他的胸口隱隱作痛,那裏還殘留著上一周目,名為常暮笙的神明直接捅穿他的心臟時留下的印記。

巴弗恩撫過自己的胸口,完美無瑕的修長手指在那裏寫出一個“笙”字。

他的笑容染上糜麗的惑意:“吾主啊,倘若我再次毀掉那個攻略者,你會不會又一次剖開我的心呢?”

就像他當年毀掉她創造的世界時,她所給予的恨,讓他空洞的內心第一次填滿。

難得又有這樣可以點滿她怒火的機會,他可是——

——非常期待呢。

**

笠松宅旁。

隱匿於自己的神域中,常暮笙的耳中充斥著最新的搖滾樂,在她面前展開的白紙上,巴弗恩和田中理惠的標志正在快速移動。

“來了啊。”

她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擡起眼,原本溫和的氣場驟然變得無比銳利,就連平素裏總是像在笑的雙眸,此刻也如同深淵般毫無波動。

常暮笙離開自己的神域,召出一個十三根長短不同的竹管制成的樂器,拍了拍其管身,喃喃道:“小笙啊,今天我的神力沒法大範圍使用,所以大笙他不能用,你可別半途鬧別扭哈。”

那笙發出清脆的響聲,仿佛是應答了她的顧慮。

她奏出一段優美的樂段,無數夕陽一樣顏色的音符從十三根管中湧出,組成一個音界,將笠松宅包圍起來。

這是屬於她的神言,主要作用是守護和恢覆。

常暮笙看著笠松幸子的房間:“快點恢覆記憶吧。”

不僅僅是黃瀨涼太,還有,她的攻略者——

——笠松幸子/男。

☆、來襲

笠松太太提著剛剛買到的限量草莓蛋糕,腳步輕快,想著今天來找自家女兒的英俊少年,不禁湧出“吾家有女初長成”的喟嘆。

要不她再出去逛逛,給兩個年輕人一點相處的空間?

正這樣盤算的時候,一名陌生男子攔住了她。

那是位過於俊美的年輕人,和來拜訪她女兒的黃瀨君一樣都是金發,但與少年那如同春日朝陽般閃閃發亮的金發不同,這位身著西裝的男子的金發如同最純粹的黃金,在陽光照射下有詭異的赤色出現,配上那雙紫羅蘭色的雙眸,整個人顯得糜麗又詭異。

就連他低沈的嗓音,都顯得多情:“這位美麗的夫人,請問笠松宅該從何去往?”

那就是她家嘛,笠松太太雖是個耿直的顏控,但基本的警惕心還是有的,可她還來不及問這男子有何目的,卻在對上那雙紫眸後大腦一片空白。

一瞬之後,金發男子微笑:“十分感謝。”

他的聲音充滿引誘:“也許,您今天的采購任務還未完成?”

笠松太太的眼睛毫無焦距,如同被/操/縱的人偶般點頭,轉身再一次走向超市。

“巴弗恩大人,為何不讓她帶路?”隱匿於巴弗恩身後空間的少女聲音悅耳,說出的話語卻狠毒,“若是以笠松的關系者作為要挾,豈不是能事半功倍。”

名為巴弗恩的神明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我沒興趣跟螻蟻玩這種小把戲。”

田中理惠雖不甘心能讓其他攻略者痛苦的機會流逝,但還是不忘奉承身邊人:“自然,巴弗恩大人何須對那些低賤的虛擬角色認真。”

巴弗恩嘴角上翹,心裏滿是譏誚,看來這位攻略者是徹底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局外人了,殊不知,他話中所指的螻蟻也包括她。

真是無聊,他一臉無趣地完成瞬移。

他不討厭傲慢的人,但前提是要本身有所倚仗,恃才而傲和狐假虎威可完全是兩回事。

巴弗恩降落在笠松家的門前,在察覺到那股熟悉的神力的瞬間,以人類完全看不清的恐怖速度避開了射向他的數百道音刃。

他擡眼,看向立於那被暮色音界護衛的民居前,雙手持笙的黑發少女。

這等場景,竟讓他少見地升起懷念之情。

巴弗恩用詠嘆調緩道那與他氣質完全不符的話語:“笙,十三簧象鳳之身也。笙,正月之音,物生故謂之笙。”

他左手扶右胸,身體稍微前躬,愉悅道:“沒想到,我居然有資格讓您使用此等神器。”

常暮笙挑眉冷笑:“記性倒是不錯。”

巴弗恩搖頭,明明虔誠的神情在他臉上卻有幾分褻瀆的意味:“您的每一絲每一毫,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常暮笙:“噢——那你還記得自己的真名嗎?”

她滿意地看見對方神色一變,朝著那個站在對方身旁一臉畏懼的少女擡了擡下巴:“餵,小姑娘,你可知道,你身邊神之本名為何?”

田中理惠正面對上這位曾在她面前將巴弗恩打到重傷的神明,雙腿一直發顫,因為她很明白,在上一周目裏,她急中生智奪取黃瀨涼太的魂體來威脅對方的攻略者,從而致使巴弗恩大人有機會通過神言來控制笠松幸男強制性重啟世界線。

而這種違規操作致使笠松幸男被這個世界的自衛程序重傷至魂體瀕毀,使得名為的常暮笙神明不得不帶離自己的攻略者。

她對視上常暮笙的雙眼,打了個激靈,她仍然記得當時對方離開前看向自己的表情。

毫無疑問,她的作為已經觸及了一位比她的系統更加強大的神的底線。

——可她也沒辦法啊!

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嘛,她哪知道作為攻略者的笠松幸男居然會這麽重視區區一個覆制世界的角色。

果然不過是漫畫人物啊,田中理惠不合時的自傲再度出現。

她不同於這些書中的角色啊,她可既是三次元的人類,又是被神選中的人。

所以,不擇手段也沒關系吧。

她避開常暮笙的眼神,不安地想,明明巴弗恩大人已經趁著在上一周目,常暮笙離開這個覆制世界的時候,立下神令,只要常暮笙還是那個名為“笠松幸男”的攻略者的系統,她就無法進入這個世界。

田中理惠焦躁地咬起自己的手指甲,可是,為什麽常暮笙還能繼續待在這個世界呢?

難道,她已經拋棄之前的攻略者了?

“看來你連對攻略者都不敢報真名呢,蘇小醜。”常暮笙懶得關註那個除了陰招什麽都不會的人類,雖然她的確惹怒了自己,但現在不是解決她的時候。

巴弗恩少見地沒有回擊,瞳孔卻是一縮。

赤色的神壓從他的四周蔓延開來,如同要將整個世界壓成平面之際,驟然發出的金色光束從四面八方射向她。

“嘿。”常暮笙哂笑。

她等的就是巴弗恩被激怒使用神力的這瞬間!

奏起笙樂,暮色的音符從管中流瀉,洋洋灑灑包裹住那金光,暗紅色與金色的神力在空中開始角逐。

因為巴弗恩立下的神令,再加上笠松幸子沒有覺醒和自己簽訂契約時的記憶,導致了攻略者未完全化的情況,以至於作為系統神的她沒辦法完全施展自己的神力,甚至連神域都只能小範圍展開。

常暮笙知道自己的弱點,她不可能像巴弗恩那樣肆無忌憚地在他人的位面裏使用神力,畢竟,如果非神域作戰的話,她和巴弗恩的神力沖撞起來,將會導致整個位面崩潰。

而巴弗恩就是利用的這一點,只要她還顧慮這個位面的平衡,只要她的攻略者沒有完全蘇醒,她就無法與他正面戰鬥。

可惜,他們對彼此的了解都過於深刻了,既然他能利用她的弱點,她也能利用他的。

巴弗恩到底非正統神,所以對規則的理解不夠,失去攻略者的系統神的確不能在非己位面完全使用神力,但,只要系統神取得了這個世界的【管理者】的首肯,那就能打破限制。

要不是巴弗恩繞過這個名為黑籃的位面的本體意識創生了這個【覆制世界】,成為了違規【管理者】,她還真想不出這個取巧的方法呢。

——所以她才需要巴弗恩的神力作為引子啊。

當巴弗恩發覺常暮笙的意圖時,象征他神力的金光已經有一半化為暮色。

看著暮色裹挾金色在虛空中畫出詭譎的心形,他一楞之餘,屬於自己的神域已經被常暮笙強制性打開了。

赤金交叉的神域中,暮色的音符怡然自得地游弋其中。

被反將一軍了啊。

明明是這樣的境地,巴弗恩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帶著少見的真心:“真沒想到,您還記得我的神域印記。”

☆、死亡與夢境(1)

既然已經進入了巴弗恩的神域,那常暮笙也沒打算繼續收斂神力了,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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