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游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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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哥,你看什麽?”追過來的方執在顧西洲的身後說道:“這、這是……”他指著顧西洲鍋裏撈出來的東西,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此時外面傳來尤天逸的叫聲,他面色慘白,顫顫巍巍的從房間向外走,下半身裹著的紗布就仿佛是紙尿褲一樣,他走進自家的廚房,看見放在菜板上的東西,已經明白了,他直接昏死過去。

那名公司的程序員走進廚房,聲音微顫道:“這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東西吧?”

顧西洲沒有回答男人的問題,他急忙掏出手機正打算撥120,尤天逸的下半身還在滲血,他需要及時止血,否則肯定因為失血過多而亡。

阮淑雲站在一旁,見顧西洲拿手機,她淡淡道:“不用打了,你們進來之前我已經通知120過來了,至於警察,你在這裏,我想我就不用報警了吧?”

交代完這一句,阮淑雲便直接走進客廳裏,坐下。

在場的人全都楞一下,顧西洲在方執的幫助下將尤天逸擡到沙發上後,顧西洲猛地轉頭看向阮淑雲,“我們來的時候,你是故意的,故意帶我們進房間,故意說他不舒服,你就是在等水燒開!”

阮淑雲沒有反駁顧西洲的話,她負手坐在沙發上。

“你可真厲害。”顧西洲感覺自己被人擺了一道,指著阮淑雲氣笑了。

“你們也很厲害,其實我一直不認為你們能抓到我,”阮淑雲挑起嘴角,笑得有些不屑,“我以為要等我自首的那天,你們才能抓到我,沒想到我才割了三個人,你們就找過來了。”

“你們怎麽註意到他的?他還那些女人不約第三次,他一直隱藏得很好,就連我這個枕邊人都被他瞞著。”

“現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顧西洲道,“我們只在他的辦公室裏見了一面,你怎麽知道我們是警察?”

阮淑雲垂眸看了一眼還在昏睡中的尤天逸,接著移開視線。

“不是只有你們警察才善於觀察,你們兩個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我推斷你們經常在外面跑動,手臂上有肌肉,和他們這些坐在辦公室裏人不一樣。”

“那也許只是我喜歡運動,這沒什麽奇怪的。”

女人點頭表示認同,“對,你還記得在辦公室裏差點掉落到地上的水嗎?被你的搭檔穩穩當當的接住了,他的身手很好。

“最重要的是尤天逸,今天吃午飯的時候,他接了你的電話,他跟我說他感冒沒好,他害怕傳染我,要和我分餐。

“之前或許全都是我的猜測,但是他提出分餐,我就知道你們不是他的合作人,而是警察。”

阮淑雲越是冷靜的分析,顧西洲越是懊悔:他不打那個電話提醒尤天逸,尤天逸反而不會出事,正式因為他的提醒,尤天逸才會提出分餐。

“不,你不用覺得是你的錯。”阮淑雲淡聲道,她就好像一個旁觀者,將所有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能看透顧西洲。

顧西洲聽見這句話,心頭一麻,雙眼微闔,打量著面前的阮淑雲,他面前的這個兇手超乎尋常的冷靜,仿佛能看透人心。

“不用詫異,我是醫學生,大學的時候選修心理學,”阮淑雲道,“如果你不打電話,我會直接殺死他,而不是割掉他的第三條腿。”

顧西洲:“……”

“你給他打電話,他說要和我分餐,所以我才沒殺他。或許在他的心裏還有我吧,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心裏有我,卻又要在外面亂搞男女關系。

“你們知道我查出自己有hiv的時候,我在想什麽嗎?我想了很久,我在想是不是做手術的時候被病人感染了,我想不明白,我排查了所有可能,但是我沒想到是他。”

阮淑雲站起來,居高臨下地望著昏死過去的尤天逸,一直到120救護車趕到將尤天逸送到醫院,阮淑雲也沒有再開口。

將人抓到警局,顧西洲坐在審訊室內,看向一言不發的阮淑雲。

“可以給我煙嗎?”女人低著頭,問道。

顧西洲叫外面的刑警送煙進來,點燃後遞給阮淑雲,她的動作很不熟練,顯然是第一次抽煙,明明是抽煙,卻被嗆得掉眼淚。

抽了一會兒,煙頭燃落,阮淑雲終於開口,回答了顧西洲的疑問,她到底是怎麽確定目標的。

“確診hiv之後,我排查了一圈就開始觀察他,他的確很小心,但是當女人懷疑一個人的時候,她就是福爾摩斯,一點小細節就能出賣一個人。

“他的兩個手機一模一樣,有一次他回家的時候,拿錯手機,只要鎖屏根本分不清哪一個是常用手機,我滑動手機屏幕發現那個手機需要讓輸入密碼解鎖而不是指紋解鎖,我就知道這個手機不是他之前用的哪一個。

“他有時候很忙的,根本沒時間輸入密碼,指紋解鎖最快,我和他在一起太久了,太了解他。”

顧西洲聞言,皺了一下眉頭:“你知道密碼?”

阮淑雲沈默地看了顧西洲一會兒,道:“是我的生日。”

“……”顧西洲和方執都說不出話來,尤天逸專門用來約炮的手機設置的密碼竟然是妻子的生日。

解鎖約炮手機——輸入老婆生日——開始約炮……

這樣一個流程,顧西洲只是想想都覺得頭大。

“他這個人很奇葩對嗎?”阮淑雲自嘲一樣的笑了一下,“他今天要求和我分餐的時候,有一瞬間,我感覺我都要原諒他了。”

“你接著說案情。”

阮淑雲點頭,“我解開手機後,用他的這個手機號註冊了一個微信,然後陸續有人加我微信好友。加我的人越來越多……”

“唐笑約他見面,我在微信裏答應了她的要求,然後在她家樓下,我用麻醉藥將她迷暈,然後用手術刀割掉她的胸部。”

方執打斷道:“可是今天上午的時候,尤天逸告訴我們唐笑、胡珊珊死的那兩個晚上,你們一起在家。”

“那不過是他以為我在家而已。”

顧西洲沈默了一下,說道:“這個我倒是猜到了,她是麻醉醫師,對於麻醉藥用量拿捏很準確,讓尤天逸感覺自己只是睡了五分鐘,不是什麽難事。”

“沒錯,我當時用麻醉藥將他迷暈,我和唐笑見面來回用了一個半小時,回來後我調整了所有數碼儀器的時間,在尤天逸睡下後用同樣的方法再次迷暈他,再把所有的時間調整回來。”

顧西洲看她一眼,“反正你都要殺他,為什麽還要給自己弄不在場證明?”

“如果死得人多了,他早晚會發現這些人和他有關系,他肯定會第一個懷疑我,畢竟我是麻醉醫師,我不是要向你們證明我不在場,而是想告訴他我不在場。”

女人說話時,外面監聽的金羅警局的同事全都倒抽一口冷氣,她從一開始就想要一網打盡,並不是簡單的殺幾個人就算了。

如果不是顧隊他們這麽快盯上尤天逸,女人還會繼續殺!

“顧隊,你出來一下。”這時候老郭打開門對顧西洲說道。

顧西洲出去後,問道:“什麽事?”

“醫院裏的電話,受害者想見你。”

顧西洲接起電話,電話另一頭的人沈默許久,顧西洲能聽見電話那一頭隱隱的哭聲。

“警察同志,她是不是因為我殺人?……因為我出去鬼混,我感染她了,是不是?”

“她幾個月前就已經確診。”

尤天逸坐在床上,他的手邊是剛剛拿到的報告,hiv陽性,就在剛剛他已經確診患病。

“對不起……對不起……”

顧西洲聽見電話另一頭斷斷續續的傳來哭聲,還有男人默默念叨的對不起,顧西洲不知道尤天逸說的對不起是像誰說的。

阮淑雲認罪之後,將所有的事情一一交代,她提了一個要求,希望他們通知她任職的醫院,讓那些她接觸過的病人到醫院內接受檢查,確認是否被感染。

開車離開警局已經是深夜十點,顧西洲開車停在小區樓下,傾盆大雨一瀉而下,車頂上的雨水就像大珠小珠落玉盤聲音吵雜同時襯托得外面很安靜。

這時候顧西洲的手機微信提示響了。

司予:案子怎麽樣?

顧西洲:兇手歸案了

司予:那就好。

顧西洲:謝謝。

司予:謝什麽?

顧西洲:沒你幫忙,我可能還要多加班幾天。

司予:哦,不用謝,下次找我幫忙不準請我吃面。

顧西洲:你的意識是我可以隨時找你幫忙,只要不請你吃面?

司予:當我沒說。

顧西洲:下次什麽時候進?

正坐在自己客廳的司予拿著手機,想了想,“等你一段時間吧,我不急。”

顧西洲:好。

司予:嗯。

兩人的對話停留在一個‘嗯’字上,顧西洲剛打算把手機裝包裏,手機又響了。

向元:臥槽,這案子竟然三天就破了,你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顧西洲:誰還沒有機智一把的時候?

向元:哈哈,不和你算了,第三名死者體內的精液已經鑒定出來,你們準備好排查吧。

顧西洲看見向元的消息,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割胸殺人案和強奸是兩個案子,根據阮淑雲的交代,四次案件中她都沒有直接下殺手。

割掉三名女性胸部後,只是把人丟路邊的草叢中,她一個人也不能實施性侵,顧西洲他們推斷第三名死者曹麗在被割胸後……其實被路人發現了,但是對方沒有救她,反而趁她昏迷強奸了她。

排查,他們當然要排查。

顧西洲將腦子裏的事情甩開,接著直接上樓,臨洗澡前,他將案件進度放在桌子上,留給顧吱吱看,洗完澡後,他就直接倒床睡覺。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的時候,聽見自己的房間裏有響動……有鬼在關窗戶。

不過顧西洲沒看到鬼,他翻了個身,道,“謝謝吱吱。”

對方沒有理他,關了窗戶後,黑暗中顧吱吱站在床邊,默默地盯著顧西洲看了一會兒,接著走出房間將門帶上。

接著的兩天,顧西洲他們就在第三名死者曹麗死亡地點附近進行地毯式的排查,經過兩天時間,終於精液的所有者,對方是這附近的一名拾荒者。

發現曹麗被迷暈割胸後,男人沒有救曹麗,反而趁對方昏迷實施強奸,獸行令人不寒而栗。

顧西洲終於解決這個割胸連環殺人案,突然有人敲門進來,向元風風火火的沖進來。

“老顧,你猜都猜不到剛剛誰到我們警局了!”向元道。

顧西洲挑眉,示意他別賣關子,有話直說。

“那個尤天逸到我們警局,說他不起訴阮淑雲!”

“他起不起訴,都一樣,”顧西洲淡淡道,“阮淑雲殺了三個人,肯定是死刑。”

向元附和道,“是啊,可是你不覺得他這個人很矛盾嗎?出去找女人的是他,傳染他妻子也是他,現在被割不起訴表示諒解也是他。”

顧西洲想:尤天逸奇葩的地方還不止這些,他其實更好奇尤天逸每次解鎖手機輸入密碼的時候,腦袋裏面在想什麽!

“行了,你別八卦。”顧西洲道。

“咚咚咚。”

有人敲門,向元起身開門,只見馬奇手裏拿著一些東西,走進來。

“我打擾你們了?”馬奇問道。

向元喝一口紅棗泡枸杞道,“沒有,我先走了,你們有事,你們談!”

等向元離開,顧西洲便讓馬奇說。

“緝毒警那邊看過你給他們的資料,已經確定金粉世家中參與販毒的工作人員,他們讓我跟你說一聲謝謝。”

雖然是無意中牽扯出來的販毒案件,不過顧西洲他們通過視頻調查到東西的確很有用,幫了那邊的大忙。

馬奇正和顧西洲說著,外面突然傳來幾個警察的聲音。

“女士,您不能進去!”

“怎麽不能進去?哦,我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懷孕了,所以不想見我啊?”

“不、不是,您的意思是說你懷了顧隊的孩子?可是你這肚子……”很平啊!你哪裏像懷孕了?

一名刑警沒敢接著說實話,畢竟面前的女人很漂亮,說不定真的和顧隊有什麽關系!

馬奇指了指外面,意思是你不去看看。

臥槽,我什麽時候還把人弄懷孕了?我怎麽不知道?

顧西洲三步並作兩步將門推開,當他看清門外的女人後,微微一楞,眉峰微挑:“是你?我可不記得我和你有什麽超友誼的關系,我和你準確的說這是第三次見面。”

女人嗯了一聲沒反對,往前走了一步,道:“之前我幫過你兩次,你幫我一次很公平。”

顧西洲挑眉,說女人的確幫過他兩次,第一次是鳳凰山分屍案,第二次是割胸案。

“你要我幫你什麽?”

“請你陪我去下一個世界,你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想死。”

“什麽希望?”

聽見女人的話,顧西洲看了女人一眼,這女人和他猜得差不多,她和他們一樣通過任務世界續命,不過女人其他的話,他卻一個字都沒聽明白,一頭霧水。

女人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顧西洲的手腕,道:“抱歉時間要到了,倒計時三分鐘。”

馬奇試圖讓女人松手,可是他不知道女人說的三分鐘是假的。

女人抓著顧西洲,馬奇抓著女人。

馬奇經過一陣熟悉的暈眩,心裏只有四個字‘艹你大爺’。

等顧西洲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周圍很鬧,很雜,有很多聲音。

這裏是……

游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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