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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死亡白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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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光線很強,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方執一直盯著剛才那個扮鬼的女孩,害怕小女孩突然不見,他盯著小女孩的背影,一刻也不敢松懈。

一直到食堂吃過飯,那個小女孩也沒有消失。

在食堂早早吃過晚飯,顧西洲他們一起到將孩子送到校門,不出意料地又看見那個漂亮女人出現在校門口,看見校門打開,她站在人群中和其他家長一樣盯著每一個出來的小朋友,似乎在尋找自己的孩子。

“拜拜。”送完班上最後一個孩子,趙老師走回來,招呼幾人說:“今天大家表現得都不錯,你們把操場的玩具收拾收拾,就早點回家吧!”

可能由於是長時間和小朋友交流,趙老師說話輕聲細語、語調輕快,特別的溫柔。

司予淡淡道:“好的。”

顧西洲往回看,的確看到後面隔著柱子的操場上被小孩子隨意丟棄的玩具,他還註意到地上又多了幾個奇形怪狀的白圈,隨意分散在地上。

註意到顧西洲的眼神,司予和他十分有默契,對團隊裏的夥伴道:“等下收東西的時候,都不要進地上的白圈。”

“好的,司哥!”短發姑娘雙眼噙著笑,急聲回答。

“切,就知道討好,也不照照鏡子,”旁邊的張妙嗤笑一聲,接著道:“不過是幾個小孩子胡亂畫的白圈,有什麽好怕的?”

短發姑娘聽見張妙擠兌自己,不悅地挑眉說:“這是在任務世界,小心點沒什麽不好的,我不是討好司哥。”

“是不是,你自己心裏清楚。”張妙吐吐舌頭,跟著其他人一起走向操場收拾東西。

地上的玩具雖然多,但是在操場的走廊上有一個箱子用來放置這些玩具,收拾起來並不麻煩,幾人一起收拾東西,很快就收拾得差不多。

顧西洲頭疼的揉著腦袋,把手裏抱著一堆玩具丟到箱子裏,對旁邊的司予道:“那個女人今天也來了。”

“嗯,”司予和顧西洲對視一眼,“等下問一下她。”

顧西洲點頭,“好。”

一旁的方執剛收拾好東西,突然喊了一聲:“別進圈!”

聽著他的聲音,顧西洲和司予同時回頭看向操場,張妙正站在上午小朋友畫的粉筆圈內,她撿起地上的玩具,對方執他們這邊揮了揮手,洋洋得意:“你們看,我這不是沒事兒嗎?!別大驚小怪的!”

張妙的話音剛落,顧西洲就聽見哐當一聲!

只看見一個白色的東西從眼前一晃,接著就是重物撞擊的聲音,幾人嚇了一跳。

方執睜開眼睛,看見地上血液淌了一地。

張妙倒在血泊中,身體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倒在地上,顯然已經死了,她的屍體剛好圈在地上的粉筆圈內。

顧西洲還記得司予問畫圈的小朋友的時候,那個小朋友說的話——這裏是頭,這裏是手……

方執和顧西洲對視一眼,顧西洲看向司予,皺眉道:“這些白線是現場痕跡固定線。”

現場痕跡固定線——這些白線的作用是固定證據位置的一種線條,往往在案發現場他們會在屍體的周圍畫上這樣的白線,主要是用於推斷覆原死者死亡情景,最常見的現場痕跡固定線就是固定屍體死亡動作的。

“現場痕跡固定線?”短發姑娘回過神來,唇色發白,“就是警察他們畫的那種白線?”

顧西洲道:“是的。

“不過在這個任務世界裏,不如用白色死亡線定義來得準確。絕對不要踩圈!”

顧西洲看了一眼教學樓樓頂上的圓鐘,道:“先出出校門坐車回去,待在這裏怪不舒服的。”

一天之內莫名少了兩個人,死亡原因都那麽莫名其妙,顧西洲幹脆腆著臉抓住司予的衣角。

“你……”

顧西洲望著司予,一臉的無辜問道,“我怎麽了?”

司予看顧西洲抓著他衣角的手,猶豫片刻,最後他忍住沒有說話。

不知不覺他的腦子裏跳出顧西洲拍屁股時的畫面……

算了。

畢竟他面前這個——是他騷不過的人。

走到校門口,那個漂亮女人還沒有離開,司予上前一步,拖著抓著他衣角的顧西洲,對漂亮女人放著十萬普特,用幹凈的嗓音輕聲問道:“你好,你的孩子還沒出來嗎?”

顧西洲:來了,來了,對npc放電了!

出乎意料的是漂亮女人對於司予的問話置若罔聞,根本不理司予,而是繼續站在學校門口張望。

這時,身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司哥,顧哥,公交車到了!我們坐車嗎?還是……等一會兒?”

只聽見這聲問話,顧西洲和司予同時看向即將到站的公交車,三個姑娘也都看向那輛車,有點局促和不安,今天一天發的事情真的嚇到她們了。

“女士。”司予不死心地又喊了一聲,女人依舊沒有理會他們,他回頭對其餘人道:“先坐車吧。”

說著,他立即起身沖了過去,顧西洲和方執還有三個姑娘緊隨其後,只聽見汽車到站的聲音,他們六人依次坐上公交車,這一次女人沒有跟著他們上車,她依舊呆呆的站在學校門口。

車輛緩慢行駛,外面的行人仿佛被什麽東西打上了一層馬賽克。

司予正想著門口那個漂亮女人,突然感覺到有人用手肘頂他的腰,他用膝蓋想都知道是哪個不要臉的顧西洲,他瞇著眼睛看著外面的擡眼,挑眉道:“幹什麽?”

“你看車上的人,”顧西洲淡聲道,“是不是和昨天下午我們回去的時候坐的人一模一樣?”

聞言司予放眼看向車輛上的其他人,還真的和昨天車上的人一樣。

“這有什麽特殊的含義?”顧西洲問道。

司予沖他翻了一個白眼,“我怎麽知道。”

兩人將這個發現告訴其他人後,他們試圖和車上人交流。

此時陽光正好,陽光灑在司予的身上,他此時生病有些疲憊的模樣倒映著陽光,顯得他的皮膚就像在反光一樣,他抿著的薄唇透著淡淡的冷感。

和車上人說話,他們每個人都會回應,但是回答的內容總是相同的一兩句,沒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每個人都問過兩次,確定他們的回答是一樣的,剛好汽車到站。

“到站,下車吧。”顧西洲淡聲道。

眾人沒有猶豫,一起走到汽車後門,車子剛停穩,顧西洲就第一個下車。

“餵?”顧西洲一把扶住第二個下來的司予。

司予下車的時候差點一個趔趄沒站穩,差點摔倒在地上,幸好顧西洲動作快,和昨天一樣抓住了司予。

這一次顧西洲用手摸了摸司予的額頭,他額頭滾燙,滿臉都透著疲憊,顧西洲關心說:“大腿,你沒事吧?”

聽見顧西洲關切的聲音,司予顧不上顧西洲對自己的稱呼,不太舒服地將下巴靠在顧西洲的肩膀上:“我頭好暈。”

“我扶著你。”顧西洲淡聲道。

司予嗯了一聲,雙眼微閉,顧西洲見他這幅模樣,挑挑眉,道:“算了,我背你。”

很快,顧西洲註意到精神狀態不太好的司予居然沒有拒絕他,十分順從,顧西洲直接把人背到樓上。

上樓休息了一會,司予狀態好了一些,又喝了一些水,就一個人先到房間裏躺下。

司予身體不適,其他的事情就只有顧西洲來,“我們還剩下六個人,確定兩個人一個房間沒出現特殊情況,今天晚上你們三個女生一個房間,我們幾個男的一個房間,如果晚上有事情的話,你們過來敲門找我們。”

三個女生點點頭。

很快就到了晚上,顧西洲剛剛洗漱完坐在床邊,這時候方執也洗漱完從衛生間裏出來,此刻顧西洲也擡了頭,更方執對視,方執快步走了過來,坐在床邊,有些懊惱:“那些白線我們兩個早該想到那是現場痕跡固定線,如果我早一點想明白,她或許就不會死!”

顧西洲對他笑笑,指著床上躺著的司予,輕聲道:“司予已經提醒過她,是她自己不相信。”

方執抓著被子,懊惱地蹲坐在床上,還在為張妙的死後悔。

顧西洲知道方執的性格,淡定地拍了拍方執的肩膀,沒多言,只要放這家夥安靜一晚上,他總能想明白的。

“顧哥,司哥不舒服,要不你挨我睡吧。”要關燈的時候,方執輕聲問道。

顧西洲思考片刻,覺得有道理,準備挪窩到方執的床上。

“不用……你就睡這張床,”不知道什麽時候司予醒了,他伸出一只手對顧西洲道:“手銬給我。”

顧西洲:“……”

司予:“不願意?”

顧西洲想到今天死掉的兩個隊友,立即撥浪鼓搖頭,乖巧遞上手銬。

“哢嚓。”

司予給顧西洲的左手銬上手銬後竟然直接躺在床上,不一會兒,就能聽見司予淡淡的呼吸聲。

方執見狀,便多問了一句:“顧哥,你和司哥為什麽要銬著手銬睡覺?”

“唉,小方我就不瞞著你了,其實你司哥他今天和我說——要我以身相許,”顧西洲說著還真情實意地嘆口氣,“還說和我銬著手銬睡才有安全感,害怕沒銬手銬我會消失。”

方執聽見顧西洲的話,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方執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你、你們……”

見到方執滿臉的茫然和懵逼,顧西洲樂了。

司予揉揉自己滾燙的額頭,睜開眼睛,盯著雪白的天花板,有氣無力地說:“顧西洲,做個人,好好說話。”

顧西洲:“我說的都是真話!”

司予:“……”

顧西洲:“你敢說不是?”

司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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